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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县主她娇媚撩人[重生]-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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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话一出,群臣脸色变幻莫测,献庆帝亦是面色一沉。
  “小王爷这话太离谱了些,勇毅王爷就算立下不世之功,也不能和皇上同日而语啊!”
  “小王爷此话是何意!古往今来,天上只能有一个太阳,勇毅王爷何德何能,敢和皇上二日并空?”
  苏易简之父苏承彦也忍不住斥道,“荒唐!怀敬这厮大不敬至极!”
  怀敬听着群臣的议论,面上噙了一抹自得笑意,掀了袍子跪地道,“臣满心孝悌忠君之意,若是落到搬弄是非的小人口中,只怕会中伤臣仗着军功,不敬陛下。臣思来想去,唯有一个法子可解——臣有个不情之请,请皇上为臣赐婚。”
  献庆帝垂眸问,“你欲求取何人?”
  怀敬面不改色,“臣欲求娶公主。”
  “啪——”
  茶盏坠落地面,水和瓷片砸了个粉碎,众人望去,只见一地狼藉,娴贵妃苍白着脸,勉强笑着解释道,“本宫一时失了手。”
  献庆帝眯了眼睛,望着阶下勇毅王父子,握着龙椅扶手的手背上青筋毕露,沉声道,“大齐的公主只有一位,且已经赐婚。”
  怀敬笑道,“既然公主还未完婚,赐婚的人选自然可以不算数。”
  此言嚣张猖狂至极,群臣听了皆是面面相觑,惊愕无比。
  献庆帝子嗣单薄,德平是膝下唯一的公主,打小比东宫太子还受宠爱,怀敬仗着立了些军功,竟是如此自不量力,妄图夺娶德平,真真是光着屁股追老虎——既不要脸也不要命!
  奈何今日乃是庆功之酒,若是献庆帝拿帝王之威仪强压下此事,下了勇毅王父子的面子,只怕会寒了三军将士的热忱,认为皇帝不奖功臣。
  徐颢骂了句“此竖子欺人太甚”,一拍桌子就要暴起,被裴勍一把按住,安抚道,“静观事态,勿要冲动。”
  “勇毅王父子为我大齐抛头颅洒热血,请皇上赐个婚也不过分吧?”
  “那徐国公府世代忠良,也不是白得的封号爵位!凭什么白白把自己的婚事拱手让人!?”
  “眼见着德平公主和徐国公婚期将至,若是赐婚旨意朝令夕改,皇家威严何存?”
  一时间,殿中“嗡嗡”议论声一片,在场之人各怀心思,立场不一。
  献庆帝脸色一分一分沉了下来,正欲开口,大太监李忠德附耳过来道,“皇上,太后娘娘已经移驾偏殿,请您过去商议此事。”
  献庆帝一摆手,“太后凤体有恙,朕先行去探视,此事日后再议。”
  怀敬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臣恭候皇上的答复。”
  这顿庆功酒吃的波云诡谲,浊浪滔天。薛亭晚心里颇为不是滋味,一侧的德平公主勉强按耐住心中怒气,才能维持周身的公主威仪。
  薛亭晚略一想,便知道怀敬父子打的什么主意。
  所谓弓满则折,月满则缺,功高震主者身危,名满天下者不赏。怀敬害怕献庆帝将来有一日杯酒释兵权,先把最受宠爱的德平握在手里,日后若是君臣反目,也好做个要挟的把柄。
  可谓是阴险至极,毒辣至极。
  德平公主怒火三丈道,“他们父子恃功矜能、居功自满,压根是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不知道这大齐的江山姓什么了!呸!还想求娶本宫,本宫宁可去寺里绞头发做姑子,也不会下嫁这等怀揣豺狐之心的人!”
  薛亭晚安慰道,“公主宽心,别说皇上不会应允怀敬的无理要求,徐国公也定不会容忍这等狼子野心狂徒的!我看勇毅王父子是有备而来,咱们先静观其变……”
  话说到一半,薛亭晚眼前突然一晃,目之所及,皆是影影绰绰的重影模糊,她以手扶额,轻轻摇了摇头,不料竟是头痛欲裂,一片黑暗恍然而至,薛亭晚杏眸一闭,便不知人事了。
  眼见着薛亭晚如被抽去了魂魄一般,从坐席上无力地倒了下去,四周响起一片惊呼声。
  一侧的太子眼疾手快,上前将薛亭晚揽入怀中,大声疾呼,“永嘉,永嘉!你这是怎么了?!叫太医来!”
  娴贵妃和皇后见状,忙起身差宫人上前查看,又派了小黄门去请太医。
  裴勍注意到这边的动静,略愣了下,等反应过来是薛亭晚出了事,猛地从席上起身,三两步上前,一把扯开太子,抱起薛亭晚便向殿外匆匆行去。
  致爽殿中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太子扶着小黄门的手从地上起身,拍了拍明黄色衣袍上的土,望着消失在殿门口的惠景候一家子人,纳闷儿道,“奇了怪了!裴国公什么时候对惠景候府的事儿这么上心了?!方才他推孤那一下,差点把孤推个大跟头!”
  惠景侯府,繁香坞。
  隔着一方丝帕,太医将手搭在如玉皓腕上,诊脉许久,方撸了撸胡须,面露难色。
  心脉平和,气血充盈,从脉相上来看,并没有血亏气虚之症——既是如此,又为何会昏迷不醒?
  “敢问侯爷、夫人,县主这段日子可曾晕倒过?晕倒的频次如何?”
  惠景候和宛氏为这女儿的突然昏厥心急如焚,闻言忙指了繁香坞中紧身服侍的下人答话。
  入画和侍书相视一眼,忙道,“上回小姐得了痄腮之症,在房中养病多日,曾晕倒过一次!不过,当时小姐以为是高热之症引起的晕厥,也不曾放在心上!”
  裴勍闻言,鬼使神差地想起那日马车之中,薛亭晚听了汪应连的罪行险些晕倒的事情,莫名觉得透着一股子诡异,轻启薄唇道,“约莫半月之前,在下也曾目睹县主晕倒过一次。”
  惠景候和宛氏闻言,皆是面带诧异地看向裴勍——怎么看,裴勍和自家女儿都不像是会有交集的样子,怎么会亲眼目睹薛亭晚晕倒?
  裴勍轻咳一声,脸不红心不跳地掩饰道,“那日还有德平公主等人在场。”
  薛桥辰见裴勍险些露馅儿,也忙凑上前打哈哈,“裴大人说得对!当日的事情我也听德平公主说了,阿姐怕父候母亲担心,特意叫我别把她晕倒的事儿告诉你们。”
  惠景候和宛氏这才打消了心头的狐疑,又听太医道,“县主平日的饮食名目可否给老朽一份?”
  宛氏当即差了余妈妈写下薛亭晚这几日的吃食菜色,太医翻看了两下,皆没有发现什么可疑之处。
  繁香坞中,众人正焦急万分,一名叫黄莺的小丫鬟挑帘子入内道,“小姐,四物养颜汤炖好了,方才厨房的赵妈妈亲自送来的,叫小姐趁热喝……”
  黄莺话未说完,看见屋内的大阵仗,吓得呆在原地不敢作声,宛氏呵斥道,“如今小姐晕的不省人事,哪喝的下什么汤!还不快快端下去!”
  裴勍望着那截探出纱帐的莹白的皓腕,目光略一抬,望向重重纱幔之后,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薛亭晚,听闻小丫鬟和宛氏的对话,眸中寒光一闪。
  那黄莺正欲退下,却被裴勍开口叫住了,“慢着。”
  只见他眉目一凛“这汤所用何药材?有何功效?”
  侍书解释道,“回裴大人的话,这乃是女子养颜益气的四物汤药,配方乃是从《千金要方》中得来的,小姐每日都要用上一碗。”
  太医闻言,觉得有些不对劲,“每日都要用上一碗?!劳烦姑娘将此汤药端上前,叫老朽拿银针一验。”
  银针在焦糖色的汤药里停顿了须臾,再拿出来的时候,已是泛着一层蓝色冷光。
  有毒。
  宛氏惊得倒退了两步,惠景候一颗心骤然沉了下去。屋中丫鬟婆子亦是难以置信,惊呼连连。
  能在惠景侯府中对薛亭晚下毒,幕后主使之人必是内鬼。
  思及此,裴勍心头一阵暴怒,眸中卷起疾风骤雨,额角青筋直跳,
  他放在心尖上呵护的人,却被人蓄意下毒谋害,叫他怎能无动于衷!
  裴勍面色冷凝,当即抬手召侍卫十九上前,“立即派人去查县主中毒的幕后指使……”
  惠景候回过神儿来,张口打断道,“裴大人!今日多谢裴大人相助!只是,此事乃我惠景侯府的家事,此地又是小女的闺房,裴大人久留下去,难免有些不妥。”
  这逐客之意毫不遮掩,裴勍强压下心头的雷霆之怒,勉强维持着周身礼节风度,微笑着拱手道,“是在下唐突了。侯爷,侯夫人,先行告辞。”


第74章 下毒之人
  偏殿中; 殿门处摆着一尊金兽雕花铜香炉,里头正焚着一味檀香; 氤氲了一殿的香云袅袅。
  转过海晏河清紫檀木雕屏风; 上首的紫檀描金凤座上,太后鬓发如银,穿了件靛青色织金团花宫袍,正一手扶额,闭目养神; 见献庆帝上前,才缓缓睁开眼道; “皇帝随意坐吧。”
  “方才致爽殿中的风波,本宫都听宫人们说过了。勇毅王府已经有军功封赏; 却得陇望蜀、欲壑难填; 妄图夺娶德平。皇帝; 你打算怎么做呢?”
  献庆帝眸光一紧; “母后严重了; 朕定不会叫德平嫁入勇毅王府。至于应对之策; 朕还需仔细斟酌; 毕竟勇毅王父子为剿灭高兰国立下一等功勋; 若是此事处理不好,只怕会寒了三军将士们的心呐。”
  太后眸色转冷; 转了转小指上的鎏金碧玺护甲; 高声道; “本宫只有一句话; 勇毅王父子你打算怎么处置,本宫不会插手,可若是谁要有胆子动本宫的宝贝孙女儿,哪怕同归于尽,本宫也和他拼了这条老命!”
  献庆帝讪笑道,“母后严重了,德平也是朕的心头肉,朕怎会忍心叫德平委身勇毅王府!更何况,德平与徐颢的婚约在前,乃是朕金口玉言,驷马难追的旨意,万万没有出尔反尔的道理!”
  太后闻言,抬手屏退左右伺候的宫女,只留下心腹宫人,声音里听不出来息怒,“皇帝,你不是说尚未有对策吗?正好,本宫这里有一条妙计,你且洗耳恭听。”
  “方才在殿上,怀敬满口说要求娶‘公主’,却没有说明白,到底是要求娶哪位‘公主’。”
  献庆帝闻言,心里头“咯噔”一下,额上登时浸出许多冷汗。
  太后见献庆帝默不作声,凤面上带了三分冷峻,“皇帝少在本宫跟前打马虎眼儿!当年你瞒天过海,虽没有保下南越王女,却留下了和南越王女的孽胎——皇帝的好女儿养在宫外多年,如今,是时候将她公主的身份大白于天下了吧?”
  当年太上皇新丧,献庆帝初登大宝,太后为稳固朝局,和朝中一帮老臣明争暗斗多年,也是说一不二的强势女子。
  后来,太后还政于献庆帝,偏居慈安宫静养,十几年来,极少过问政事,更从未在献庆帝面前疾言厉色过一回。
  时年如驶,太后日渐老态龙钟,只想着颐享天年,享一享儿孙绕膝之福,不料,这回怀敬意图谋娶德平,竟是是踩到了太后最不能让步的底线。
  太后明显震怒至极,竟是不惜扯破十几年来母子和睦的表象,翻出献庆帝和那敌国南越王女的陈年旧账——显然是对薛楼月是龙裔的真相早就了如指掌,显然是有备而来。
  献庆帝后背一寒,不敢深想,忙掀了龙袍跪地,“儿子不孝,还请母后恕罪。”
  太后冷哼一声,“当年你刚登大宝不久,朝纲尚且不稳,便胆敢和敌国之王女私通,若非本宫执意处死那南越王女,只怕那些内阁老臣知道了这档子腌臜事儿,不会轻易放过你!”
  “这些年,你畏惧天下人的悠悠众口,将薛楼月养在惠景侯府中,本宫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罢了,可如今德平有难,那宫外遗珠也到了派上用场的时候了。”
  先前,惠景候曾多次请求献庆帝将薛楼月接回宫去,献庆帝也满口答应了要在薛楼月及笄之前恢复她的公主身份,只是由于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此事一拖再拖。
  如今听了太后的一席话,献庆帝不得不承认,此计确实是一箭双雕,既能抱住德平,又能恢复薛楼月的公主名头。
  帝王之筹谋,总是下意识地趋利避害,比常人无情许多。
  都是自己的血浓于水女儿,献庆帝千思万想,既觉得对不住养在宫外的薛楼月,又不愿让德平受委屈。
  献庆帝心中七情交织,天人交战了许久,方点头道,“便依母后之言,儿子这便下旨恢复惠景侯府二小姐薛楼月的身份,以公主之名入宗庙,上玉碟,赐婚勇毅小王爷怀敬为嫡妻。”
  “侯府的一日三餐都如常由厨房的人送到各个院子里,除了大小姐每日喝的四物养颜汤,二小姐每日用的川贝雪梨汤,并没有多加别的菜色!平日里,厨房更不曾有闲杂人等出入!实在并无旁的异常之处!还望主母明鉴!”
  “主母明鉴!我等就算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给大小姐下毒啊!”
  “求主母明鉴!我等老奴据是清白之身呐!”
  宛氏柳眉紧锁,望着下首争相辩白哭嚎的婆子,把茶盏往桌上一拍,冷声道,“再给你们一次机会,好生回想一番平日里进出厨房的可疑之人,若是想不出来,明日便把你们统统发配到京郊的庄子上做粗使奴役!”
  厨房中的一众婆子正伏地哭嚎,那厢,一行丫鬟婆子掀了帘子鱼贯而入,宛老太太寒着脸走了进来,挥袖落座,龙头拐杖往地上重重一敲,“来人,取刑杖来!我到要看看,是什么魑魅魍魉逃出了生天,前来祸害我的宝贝外孙女儿——今个儿拿不到真凶,这一屋子的人,死罪难免,活罪难逃!我老婆子说到做到!”
  宛老太太话音刚落,便有身强力壮的护院抡着碗口粗的木棍走了进来,凶神恶煞地立于堂中两侧。
  众人对宛老太太的凶悍治家之名早有耳闻,此刻更是被这两排护院震慑的瑟瑟发抖。
  惊惶失措之中,赵妈妈脑海中灵光一闪,忙膝行到宛氏和宛老太太跟前,哭叫道,“是田妈妈!除了我们之外,还有田妈妈曾出入过厨房!这些日子,田妈妈每日都亲自去厨房取二小姐所用的川贝雪梨汤!定是田妈妈从中做了什么手脚!”
  宛氏闻言,面上又惊又怒,那田妈妈乃是当年她亲自从房中拨出来照料薛楼月的乳母,没想到此刁奴狗胆包天,为虎作伥,竟是和蛇蝎心肠的薛楼月一道给薛亭晚下毒!
  宛老太太眼角一眯,伸手便砸了个茶盏,“来人,去浮翠坞中将二小姐和田妈妈捆来!”
  “管她是什么金枝玉叶、龙裔遗珠,敢动我的阿晚,我定要亲手断了她的贱命!哪怕是天皇老儿的女儿都不行!”
  浮翠坞中,薛楼月听闻薛亭晚一朝毒发,昏迷不醒的事情,正满面得志,大笑不止,形若癫狂。
  自除夕观灯之后,薛楼月在浮翠坞中日日安分守己,叫宛氏和宛老太太渐渐放松了戒备,殊不知,薛楼月心中那一腔怨怼并未消除,而是日渐积攒成了仇天恨海,另生出一番歹毒杀计。
  数日之前,薛楼月假装染了风寒,令厨房每日炖上一例川贝雪梨汤药,再借田妈妈去厨房取汤药的绝佳契机,神不知鬼不觉地往薛亭晚的养颜四物汤中撒上一些霜花草磨成的粉末……
  《伤寒录》有载,将微量的霜花草外敷在伤口之上,能够麻痹痛感,故而霜花草多用于杏林麻沸疗伤之用。若是口服霜花草剂量过大,能致使昏厥不醒。若是日久天长服用霜花草,则会致使神经中枢麻痹,毒发之日,被下毒之人心跳渐停,呼吸变缓,在沉睡中不知不觉地走向死亡。
  此毒无色无味,阴险霸道至极,王妈妈趁每日去厨房中取药,趁四下无人注意,往养颜四物汤中洒入微少剂量的霜花草粉末,日日如此。
  薛亭晚用了四物汤之后,看似身子康健如常,和平日并无两样,其实霜花草之毒已经日渐侵入其五脏六腑,这才导致了先前的屡次晕倒,直至今日致爽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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