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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县主她娇媚撩人[重生]-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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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律琰闻言,知道宛老太太和薛亭晚是有意恐吓逼问这位御厨,也作势道,“你们四人即刻去营地中搜人,莫要放过每一个角落!”
  帐中,天潢贵胄的贵人满座,你一言我一语,早已经把那御厨吓得魂飞魄散,惊恐万状。心中悔不当初,抬手自扇了几个耳光,伏地不住地磕着响头,将薛楼月的心腹婆子如何指使他下毒之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那勇毅王妃身边的妈妈拿五十金贿赂了小人,叫小人在糕点中下了大剂量的凉药小人为了蝇头小利,犯下如此滔天罪行,实在是悔不当初!小的愿意指认那婆子,和她当面对峙!只求贵人们开恩!小的上有老下有小,满门十二口性命,不能断送在小的一人手中哇!”
  凉药,乃是禁廷中常见的落胎之毒,此毒中含有大量麝香,若是大量服用,孕妇吃了,见红落胎,未怀孕的女子吃了,则会导致终身不孕。
  薛亭晚紧握着椅子扶手,脸上惊怒不定。
  薛楼月心如蛇蝎,作恶多端,先前下霜花草之毒毒害薛亭晚,宛老太太本欲把她乱棍打死,不料献庆帝的圣旨突然而至,赐婚于勇毅小王爷怀敬,将其从乱棍之下救出,算是勉强饶她一命。没想到,她竟是屡教不改,执迷不悟,一错再错。
  听了御厨这番坦白,知道幕后指使之人是薛楼月,宛老太太已经气得浑身发抖,连手中龙头拐杖几乎都握不住。宛氏听了,也怒意上头,几欲昏厥。
  薛亭晚见状,强压下心头之火,勉强安慰了一番宛老太太和宛氏,忙叫费妈妈将宛老太太和宛氏搀扶了下去。
  女子本弱,为母则刚,宛老太太和宛氏庇佑她十几年,如今她已长成一府主母,非任人欺凌的雏鸟,不该叫祖母和母亲再为她动气,为她忧心。
  薛亭晚并非是以德报怨的圣人,被薛楼月一而再再而三的陷害,甚至多次下毒,妄图置她于死地,尚存的几分姐妹情分也随风散尽,悉数化为怒火和失望。
  薛楼月三番五次蹬鼻子上脸,叫她忍无可忍。这次,倘若不给她颜色看看,只怕薛楼月会忘了,当年惠景侯府能叫她活下来,今时今日亦能叫她死无葬身之地!
  帐中只剩下德平公主、怀敏郡主、庶王子律琰和薛亭晚。
  怀敏郡主万万没料到幕后黑手是薛楼月,惊得脸色苍白,许久没有回过神来。
  虽然她和怀敬这个哥哥兄妹情分浅薄,薛楼月终归是她的嫂子。亲嫂子给薛亭晚下毒,叫怀敏心中羞愧难当,恼怒难言,终是忍不住起身一拜,“此事终究是勇毅王府对不住县主,我先给县主赔罪!既然王妃嫂子做错了事,理应得到严惩。我不为嫂子说清。也望县主不要顾及怀敏的颜面,秉公处置此事,怀敏先行告退,随后再来探望县主!”
  上首的律琰听了侍从古青一番耳语,明白了薛楼月和薛亭晚二人的复杂关系,心中也一阵惊讶,又见怀敏郡主羞愧行礼出了帐子,忙告罪一声,起身追了出去。
  那御厨已经被拖下帐去,暂时关押,德平公主怒道,“好一手借刀杀人!她薛楼月五毒俱全,不配为人!竟然想除去侧妃,往你身上泼脏水!来人,即刻把薛楼月那贱人捉来!”
  薛亭晚面色冷凝,沉着开口,“德平,眼下她是勇毅王妃,又是公主之身,怎能随意动用私刑。我知道你想为我出气,但若要治她,有的是法子。她会借刀杀人,咱们反杀也不必脏了自己的手。”
  德平公主见薛亭晚从容不迫,也渐渐冷静下来,冷笑道,“听说当初怀敬求娶我不得,对薛楼月极其厌恶,一直偏宠柳侧妃和周侧妃二人,如今薛楼月毒害侧妃腹中胎儿,怀敬不会轻饶过她。阿晚准备怎么做?”
  “眼下,御帐中议事就要结束,我会此事的将来龙去脉拟成密信两封,一封呈给皇上,一封呈给怀敬,等她薛楼月受尽折磨,再取之性命。”
  薛亭晚垂首饮茶,长睫微颤,“这回,我不会再给她一丝一毫喘息的机会。”
  众臣在御帐中议事许久,终是敲定签下了和平条款,两国臣子纷纷出帐,看似喜不自胜,实则各怀心思。
  怀敬出了御帐,属下便递上一封密信,又上前耳语了一番。怀敬听闻耳畔之言,脸色登时大变,当即疾步行往帐中。
  “王妃,自打一个时辰前那御厨被押入惠景侯府的帐子中,就再也没出来过!那塔尔特庶王子也随着德平公主和怀敏郡主一同进了帐子老奴恐怕恐怕此事已经败露了!这可怎生是好!”
  “慌慌张张的东西!”
  薛亭晚被婆子说得方寸大乱,心神不定,张口呵斥道,“那律琰身为塔尔特王子,和薛亭非亲非故,想必不会轻易伸以援手!妈妈莫要自己乱了阵脚!若是无事便快些退下吧!”
  那心腹婆子心慌意乱,只得听命退下,不料刚走到帐门口,怀敬一把掀开帐子,抬脚狠狠揣在婆子心口,上前掐住薛楼月的脖颈,怒声骂道,“你这贱人恶妇!竟敢妄图残害本王未出世的子嗣!”


第100章 塞上宴曲(六)
  怀敬生性暴虐; 无情无爱,不见得有多喜爱柳侧妃,倒是对她腹中子嗣极为看重,毕竟,往近了说; 还等着这子嗣为勇毅老王爷的重病冲喜,往远了说,来日若造反登上帝位,子嗣乃是稳固江山的一大利器。
  薛楼月被怀敬看的毛骨悚然,心惊肉跳,忙矢口否认; “我,我没有,我不知道夫君在说什么”
  “贱人; 还敢狡辩!”
  怀敬把将手中信函劈头摔在她脸上,薛楼月挣扎起身; 拿过信函一看; 知道自己的奸计已经败露,脸色登时灰白无比。
  怀敬铁青着脸; 冷笑道; “毒杀侧妃腹中子嗣; 栽赃嫁祸永嘉县主; 薛楼月; 你以为自己是谁?区区一个不受宠的公主; 身上流着南越敌国之血,被皇上草草打发出嫁,如今接二连三的招惹祸事,为非作歹,我怀敬可不想为你的愚蠢和歹毒陪葬!来人,把她拉下去!我今日就要废了这个王妃!”
  薛楼月在新婚之夜便见识过怀敬的暴虐冷血,见侍卫要上前,忙滑坐在地,惊惶哭道,“怀敬,你想做什么!我是公主,是堂堂嫡王妃!你怎敢废了我?!”
  “我敢不敢,你且等着看一看,”
  怀敬冷笑一声,当即抽了宝剑出鞘,作势要上前砍薛楼月,几欲将她挫骨扬灰,难解心头之怒。
  薛楼月见怀敬这般癫狂模样,惊叫不止,一步步膝行着退到角落里,终是无处可逃。
  眼看着怀敬手中宝剑就要砍下来,千钧一发之际,帐外传来御前太监尖利的叫喊声,“小王爷且慢!”
  那太监进帐,肃手道,“奴才前来传圣上口谕——勇毅王妃贵为公主,却心思歹毒,屡屡伤人,叫朕万分寒心。怀敬想如何处置王妃,一律不必上奏寡人。然今晚两国大宴,怀敬与王妃务必悉数到场,莫要失了国之体统。”
  献庆帝这话说的巧妙,大意就是这个女儿他管不了,也不想管,怀敬想怎么处置怎么处置,献庆帝绝不不会过问,但只有一条——别闹出人命,毕竟晚上还要和塔尔特人一同大宴,若传出去大齐贵族之间勾心斗角下毒落胎,献庆帝脸上总归是不好看的。
  怀敬处处受制于皇权,早有反心,奈何此时并非起事的最佳时机,也只能忍气吞声。
  只见怀敬扔下手中宝剑,嫌多看一眼薛楼月都脏了自己的眼,掀帘子出帐而去,冷声道,“来人,把王妃押下去禁足,派重兵看守,以后王妃不得随意走动出入,一举一动都要呈报给我!”
  “主母被人诬陷,幸亏塔尔特庶王子出手相助主母查清了真相,已经告知了皇上和勇毅小王爷,小王爷暴怒,将勇毅王妃禁足关押”
  裴勍听着十九的禀报,眉头深锁,满面寒霜,抬手打断,“上午为何不及时来报?”
  裴勍束发之年便入朝堂,伴君侧,数十年来日夜为国操劳,为君分忧,未成家,已立业,私事一向排在公事后头。裴国公府的一干心腹之人也早已经习惯了自家主子这样,然而,如今裴勍娶了薛亭晚,将其视若心头血、掌中宝,心中破天荒地有了牵挂,自然把薛亭晚排在心头第一位,再无他物可以逾越。
  十九知道薛亭晚在裴勍心中的地位非同寻常,可没料到,薛亭晚在裴勍心中竟是重过国事公事。十九震惊之余,自知有错,忙道,“属下有罪,因顾忌着主子在御帐中议事,怕扰了主子”
  裴勍脸色愈来愈沉,声音里听不出来喜怒,“传令下去,以后万事以主母为重,关于主母的一切要及时上报,不得延误。十九,下去领罚。”
  “属下遵命,”
  十九躬身应了,又听裴勍问道,“主母怎么样了?”
  十九道,“主母看上去一切寻常,眼下正在帐中做女红。”
  裴勍闻言,略一愣,点了点头,提步入帐,“外头候着。”
  帐中,美人儿伏于桌前,低垂萼首,玉手翻飞,指尖丝线缠绕来回,仿佛织出一张密密情网。
  薛亭晚挽上最后一针,垂首咬断了绣线,再一抬头,望见入帐而来的英俊男人,樱唇一弯,笑道,“淳郎回来的正好。”
  说罢,她将锦囊举到男人跟前,杏眼如水,“喏,刚刚綉好的锦囊,淳郎可喜欢?”
  裴勍脸色沉沉,三两步上前,将锦囊和酥手一同握住,然后略一用力,把人拉入怀中,下巴低着她的鬓发,沉声道,“我来迟了,叫阿晚受委屈了。”
  这是他的嫡妻,被歹人陷害,险些吃下被下毒的糕点,却依旧泰然自若,处变不惊,亲手揪出幕后谋害之人,将真相公之于众,为自己洗脱冤屈。
  然而这样方寸不乱、冷静理智的薛亭晚,却叫裴勍心疼。
  人并非生来勇敢,勇敢都是咬着牙的防御,只有身处足以庇护的温暖港湾里,才能毫无顾虑的任性脆弱。
  薛亭晚被男人紧紧拥在怀中,面上的若无其事终于绷不住了,一双杏眸泛起粼粼水光,语带埋怨地锤上他的胸膛,“淳郎去了那么久才回来!我害怕的很,无助的很,可淳郎和父候又不在身边,只能强撑着独当一面。”
  薛亭晚当然是怕的,那糕点里加了大量的凉药,倘若她一时疏忽吃下糕点,便一辈子不能孕育子嗣。
  薛亭晚心中一阵后怕,终是落下泪来,埋头在男人的颈窝里,“淳郎,我好怕”
  裴勍望着怀中美人梨花带雨的模样,心中隐怒滔天,面上却丝毫不显,轻拍着她的单薄脊背,声线温润,“阿晚,我在。”
  “从今往后,把这些事情都交给我来做,把这些人都留给我来处置。阿晚,我会护着你一辈子。”
  薛亭晚显然是受了大惊,裴勍抱着美人儿哄了半晌,终是止住了断了线似的金豆子。
  眼下正值午膳时分,丫鬟婆子们鱼贯而入,端上满桌佳肴珍馐,薛亭晚为着查人取证忙活了半天,实在没什么胃口,坐在裴勍怀里被喂着用了几口菜,便说“吃不下了”,让男人抱着自己入了内帐,卸了满头珠翠,褪了一身锦缎华服,盖着锦被沉沉睡去。
  裴勍坐于床边,低头定定看着薛亭晚的睡颜,目光划过她的长睫、美目、秀鼻
  等美人儿入梦,裴勍才铁青着脸从内室里走了出来,外头早已候着一众心腹侍卫,跪地听令。
  只见裴勍面色冷凝,沉沉如墨,声线如刺骨寒冰,“即刻去取薛楼月性命来。”


第101章 塞上宴曲(七)
  裴勍一向清风霁月,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 很少外露出这般雷霆震怒; 帐中数位心腹见主子怒容; 俱是大骇,又听闻此言,皆是纷纷相劝。
  “爷三思!若是此时出手除去王妃; 只怕怀敬会有所察觉!”
  “爷; 不可!眼下勇毅王府反心日重; 若是在此节骨眼上打草惊蛇,咱们布下的天罗地网一切都白费了!”
  “先前爷趁着怀敬大婚; 将十七安插入王府内宅,怀敬并未起疑; 若是王妃突然暴毙,怀敬必然起疑; 继而清查勇毅王府中一干人等; 到那时; 只怕会因小失大,后患无穷!”
  怀敬大婚之前; 趁着显平伯给勇毅小王爷怀敬送美人的机会,裴勍借显平伯之手往勇毅王府里安插了心腹做暗桩,为的便是有朝一日怀敬起兵造反; 可以趁其不备掌握先机; 先其一步采取布防措施。
  裴勍想除去薛楼月并非一时念起; 上次薛楼月给薛亭晚下霜花草之毒; 裴勍便想将其斩草除根,奈何当时他还未迎娶薛亭晚,薛楼月又是惠景侯府的人,说到底,这终究是惠景侯府的家事,裴勍身为外男,贸贸然出手,未免有太过逾越之嫌。
  然而如今薛亭晚已然是他的嫡妻,薛楼月却再次犯禁,意欲栽赃陷害,裴勍视薛亭晚为心头之宠,不可能无动于衷,盛怒之下,大有冲冠一怒为红颜之态。
  下首立着一位带兜帽的黑衣人,正是被安插在勇毅王府的暗桩十七,她单膝跪地,朗声道,“还望爷以大局为重!”
  众人齐声道,“还望爷以大局为重!”
  裴勍行走朝堂多年,练就翻云覆雨手,惯用隔山打牛的计量,永远都在放长线钓大鱼,若要整治什么人,从来不亲自动手,如今冲冠一怒,激起了心中不为人知的暴戾,显然是不计后果也要将薛楼月赶尽杀绝。
  他要守护爱人,却也背负家国之重,十七是深埋在怀敬身旁的棋子,若此时被暴露,以后再想往勇毅王府安插暗桩,恐怕难之又难。
  裴勍双眸幽若寒潭,深不可测,冷声道,“死罪可暂免,活罪却难逃。便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十七,此事交由你去办。”
  十七当即颔首,“属下领命!”
  献庆帝下了口谕,摆明了不管薛楼月,怀敬行事愈发肆无忌惮,不顾薛楼月公主之尊,将其关押到偏帐之中,不遣一仆一妇,只派重兵把守,就连一日三餐也要交由兵吏送进帐中。
  偏帐中,薛楼月一把将食盒掀翻在地,尖声叫道,“放我出去!我要见夫君!放我出去!”
  那婆子垂眸敛目,只答,“王爷有令,不准王妃踏出帐中半步。王妃有力气哭求,不如坐下来歇歇罢,这饭菜只有一份,王妃打翻了,只能饿着,终归是自己受苦。”
  薛楼月闻言,当即把手中茶碗也砸了出去,“大胆刁奴,你这也是和我说话的口气!?”
  那婆子只伏跪在地,不发一言,薛楼月恼羞成怒,几欲咬碎一口银牙,正准备张口呵斥,却听见一阵娇笑之声。
  只见周侧妃带着几个丫鬟婆子立于帐门口,笑道,“姐姐何必动怒?”
  说罢,她一边往里走,故作不经意地看了眼地上的饭菜狼藉,惊讶道,“那些婆子们也是落井下石的东西!姐姐金枝玉叶之躯,如何用得了这等糟糠之食?!还好妹妹带了些酒菜来,姐姐不如和妹妹一同用些?”
  薛楼月见来人是她,冷声道,“你来做什么?”
  周侧妃笑着的人畜无害,“妹妹听说王妃姐姐被禁足在偏帐中,特地前来探望姐姐。”
  大婚当日,怀敬同娶两位侧妃,这周侧妃和柳侧妃一同入府,得过怀敬几分宠幸,但并不像柳侧妃那样出头邀宠,大多时候呆在自己的院落,是个安分之人。
  俗话说的好,伸手不打笑脸人,薛楼月和周侧妃平日里没什么来往,此时见她前来探望自己,当即摆摆手,叫那帐中跪着的扫兴的婆子退了下去。
  周侧妃见状,知道薛楼月并不防备自己,当即差了婆子打开食盒,只见食盒里头装着五菜一汤,果然色香味俱全。
  周侧妃亲自为薛楼月布了碗筷,笑道,“姐姐客气什么?快些用膳罢。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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