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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县主她娇媚撩人[重生]-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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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侧妃见状,知道薛楼月并不防备自己,当即差了婆子打开食盒,只见食盒里头装着五菜一汤,果然色香味俱全。
  周侧妃亲自为薛楼月布了碗筷,笑道,“姐姐客气什么?快些用膳罢。姐姐是公主之身,又是王府嫡妃,虽说如今被困,想来也只是暂时的,等王爷的气消了,自然对姐姐宠爱如初!再者,就算那柳侧妃坏了身孕又如何?侧妃所出,终究是庶子,姐姐不必放在心上!”
  说罢,周侧妃从食盒里拿出一柄鎏金酒壶,当着薛楼月的面儿倒了两杯薄酒,递到她面前,“来,妹妹敬姐姐一杯,祝姐姐早日复宠,东山再起。”
  薛楼月听了这番恭维之言,被夸的云里雾里,也得意道,“往日不曾发觉,你倒是个懂事的。来日本王妃除去柳氏那贱人,保你的侧妃之位安然无恙。”
  说罢,薛楼月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多谢王妃姐姐,往后妹妹唯姐姐马首是瞻。”
  周侧妃亦一饮而尽,望着薛楼月手中空空的酒杯,红唇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周侧妃句句恭维,光拣着薛楼月爱听的说,两人倒也算相谈甚欢,只是,薛楼月刚夹了几筷子菜,便觉得腹中隐隐有些不对,继而一阵钻心绞痛袭来,她一手捂着小腹,面容扭曲,痛苦不迭。
  周侧妃一脸关怀,“姐姐这是怎么了?”
  薛楼月痛的神色恍惚,眼前一片重影,望着周侧妃的红唇开合,大叫道,“这酒,这酒有问题!”
  说话的功夫,薛楼月的下裙已经渗出一团血迹,周侧妃面不改色地望了一眼那抹鲜红血色,执起鎏金酒壶又斟了一杯酒,仰头饮尽了,莞尔一笑,“姐姐可瞧见了?这酒什么都没有,妹妹喝了安然无恙,怎么到姐姐这儿便有毒了?莫非”
  周侧妃话说一半,突然抬手指着薛楼月,高声道,“莫非姐姐刚刚栽赃了永嘉县主,又想栽赃陷害我不成!”
  印象中,周侧妃总是一脸温婉柔弱,此时薛楼月见她这般笑意晏晏的诡异模样,简直是汗毛倒竖,簌簌发抖。
  等怀敬闻讯入内的时候,薛楼月的裙衫已经尽被血色濡湿,冷汗沁了满头,面色苍白如金纸。
  周侧妃一把抱上怀敬的腿,泫然欲泣道,“王爷,王妃姐姐她失心疯了!姐姐先是谋害柳姐姐腹中孩子不成,栽赃嫁祸永嘉县主,如今我好心来探望姐姐,姐姐误饮毒药,竟是又想栽赃嫁祸到妾身身上!妾身实在冤枉!”
  薛楼月对柳侧妃下手的事情,怀敬心中尚怒气未消,闻言,朝薛楼月冷冷一瞥,“太医何在?”
  太医已经为薛楼月诊了脉,躬身道,“回小王爷,王妃服下了极浓烈的凉药,身子严重受损,方才下身大量出血,只怕只怕这辈子都无法受孕了。”
  薛楼月闻言,登时如遭雷击,痛不欲生,双目猩红,几欲泣血——没有子嗣,便是犯了七出之名,她如今众叛亲离,若是连个傍身的子嗣都没有,叫她后半辈子拿什么做依仗!叫她如何和柳氏那贱人抗衡!
  薛楼月跌坐于地,神魂恍惚不清,煞白的面容上泪如雨下,呆愣了片刻,才回过神儿来,不住地摇着头,撕心裂肺地叫道,“王爷!妾身是冤枉的,妾身怎么会自服毒药!?是那周氏害我!那酒菜中有毒!求王爷为我做主!”
  周侧妃掖了掖颊边泪水,委屈道,“王爷不信,差人验一验这桌酒菜便知道是否有毒!便知道到底是谁在说谎话!”
  怀敬一声令下,当即有下人上前查验酒菜,只见那银针上光亮如常,并没有任何毒物的痕迹。
  怀敬冷笑一声,俯身掐住薛楼月的苍白脸颊,“你这贱妇,谋害本王一个爱妃不成,就还想谋害第二个!你服下这等虎狼毒药,宁可自损一千,也要杀敌八百,何其毒也!”
  “把这贱人五花大绑起来,押入柴房!”
  说罢,立刻有两三个膀大腰圆的婆子拿着麻绳上前,把薛楼月捆了个结结实实,全然不顾她身下还淌着殷殷血迹。
  周侧妃还在嘤嘤低泣,怀敬被哭声惹得心生不耐,斥道,“哭什么哭!眼下这贱人屡屡惹是生非,不配在府中为嫡妃,柳侧妃怀着身孕多有不便,周氏,你且先握着管家诸事,把着贱人看管好了,本候定会重重赏你。”
  殊不知,周侧妃便是裴勍安插在怀敬身边的暗桩,名讳十七。她奉命行事,本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设下陷阱叫薛楼月服下凉药,好生惩治一番,没想到竟然误打误撞地得到了勇毅王府的管家之权。
  手揽内宅大权,以后里应外合,传递密信暗号,行事起来自然方便许多,这实乃意外收获。
  周侧妃心思百转,面上却娇羞道,“妾身不要王爷的奖赏,只要王爷好好疼爱妾身。”
  怀敬揉了一把周侧妃的细腰,笑道,“这有何难,本王今晚便去你房中歇息。”
  说罢,怀敬带着一干人等大步离去。
  望着怀敬远去的背影,周侧妃脸上的娇媚笑意渐渐消失于无形。
  那酒壶虽小,却内有乾坤——酒壶腹中设着一层隔板,将酒壶隔成两个空间,一边装满了下毒之酒,一边装满了无毒之酒,斟酒之时,只有按下隐藏在酒壶手柄处的机关,才能斟出毒酒,反之,斟出的则为无毒之酒。
  旁人不知这酒壶中的乾坤,更不知道斟出毒酒的机关之所在,自然以为酒菜中无毒。故而,薛楼月身中的凉药之毒,也和她毫无干系。
  帐中只剩下周侧妃和薛楼月二人,薛楼月被五花大绑着瘫软在地,已是奄奄一息,她双目如含血,恨恨望着周侧妃的神情变换,满心难以置信,惊呼道,“你你到底是谁?!又为何如此处心积虑地害我!”
  周侧妃褪去脸上的柔弱娇媚,笑里透着一股子森森寒意,“王妃娘娘,是你害人太多,如今,报应找上门了。”
  薛楼月登时丧魂落魄,惊惶万状,连连尖叫道,“难道你!难道你是薛亭晚的人!?”
  周侧妃不置可否,一步一步走进了,扬手撕了薛楼月的一层外衫,然后将布料团成一团,堵入其口中,又飞快地点了她的哑穴。
  这一串动作行云流水,那里是闺阁小姐的做派?分明是训练有素的练家子所为。
  薛楼月周身毛骨悚然,惊恐地睁着双目,口中“呜呜”地不住叫喊。
  “王妃姐姐省一省力气罢,晚上还有大宴等着你盛装出席——你想要死,还没那么容易。”
  说罢,周侧妃扬声道,“来人,王爷吩咐过了——将王妃押入柴房,给我看紧了!”
  昨日塔尔特人千里奔波,远道而来,今日两国重臣在御帐中商议许久,终是签下百年交好之合约,互通贸易往来。
  布汗和献庆帝喜形于色,拍肩相庆,两国臣子也都皆大欢喜,是夜,如期在御帐之中举行筵席,以庆贺额迭木草原之行。
  营地燃起烈烈篝火,照亮草原暗夜,暖意融融,帐外宫乐奏鸣.教坊司的乐官们轻拨琵琶箜篌,鼓点阵阵,凤箫声动,笙箫齐鸣。彩画花地金龙.塔尔特人擅奏羯皷,八角鼓,音质浑厚低沉,雄浑苍茫,别有塞外意趣。
  筵席之上,献庆帝高坐于上首的九龙御座,穿着一袭帝王玄色九龙腾云衮服,头戴二十四梁通天冠,一派帝王气度,尊贵非常。
  布汗坐于下首,穿着一袭长袖高领的开襟大袍,袖口滚着一圈金线花边,亦是身形英武,浓眉朗目,超脱不凡。
  二主下首,左右分别列坐两国王公大臣及其家眷,吉时已到,筵席大开,宫婢们鱼贯而入,呈上各色金银碗碟,酒馔果菜,满眼山珍海味,囊括南北水陆,山海干鲜,应有尽有,不胜枚举。
  献庆帝朗声笑道,“布汗此行额迭木,送给朕许多猎物,朕此行前来,也特意带来了几名御厨,今晚叫他们做了些江南菜色给布汗尝一尝,咱们一南一北,也互相领略一番不同宴饮风情。”
  布汗亦笑道,“皇上有心了!大齐东南一带风光迤逦,人杰地灵,自古富庶,本汗早有耳闻。今日能幸得一尝江南佳肴,实乃三生有幸。”
  宫人们进进出出,不一会儿的功夫,大大小小的宴桌已经摆满了八珍玉食、龙肝凤髓。塔尔特部落游牧为生,吃食粗犷,诸如胡饼,奶茶,奶皮子,炙金肠.牛羊兔连骨熟肉等,倒也别致。大齐的菜色则精致许多,鸡鸭鱼肉样样目不暇接,光鸭子就有鸭子苏烩徽州肉、红皮鸭子和三套鸭等数十种之多。
  这红皮鸭子是江南一带家喻户晓的名菜,布汗尝了一筷子,入口只觉得皮脆汁多,肉质紧实,果然赞不绝口。
  帐中轻歌曼舞,觥筹交错,布汗和献庆帝皆是兴致高涨,碰了几盏清酒,谈论提及皇子教养之事,布汗话题一转,直言“膝下二王子律琰尚未娶妻,部落里没有合适的人选。”
  布汗此话破有深意,献庆帝只装作不明白,笑着指了大太监张德忠拿了戏折子上前,请布汗点戏。
  布汗倒也是个心有乾坤的,拿着戏折子略一翻,点了一出《和成公主》。
  数百年前,番邦王子松淦迎娶王室和成公主为后,促进两邦百年和平,贸易往来空前繁盛,传为一段千古佳话。
  上回怀敬求娶德平公主,献庆帝恼的一个头两个大,把薛楼月代替德平嫁如了勇毅王府,才算是糊弄了过去。献庆帝膝下子嗣不多,眼下已经没有女儿可以和塔尔特联姻,若要嫁,只能嫁王公大臣之女,可谁家愿意把自己女儿嫁到千里之外的塔尔特去!
  献庆帝不想做个被臣子痛骂的君主,故而对于布汗的暗示,虽心领神会,却只能装聋作哑。
  布汗见献庆帝没有和亲之意,也不再强求,只安心用膳听曲儿,倒也相安无事。


第102章 塞上宴曲(八)
  薛亭晚午睡了许久,到了筵席的时辰; 昏昏沉沉地被丫鬟婆子们叫醒; 梳洗打扮了一番,此时坐在筵席之上; 望着满目佳肴,意识才渐渐回笼清醒。
  薛亭晚不喜羊肉膻味,好在桌上南北水陆,山海干鲜一应俱全; 略饮了口桂花酒酿; 只拿了银筷夹了蜜酒煨刀鱼入口。
  这刀鱼清蒸之前用快刀刮取鱼片,抽出整条骨刺; 以中火煎至两面焦黄,再用火腿汤、鸡汤、笋汤煨之; 吃起来滑嫩无刺; 鲜妙绝伦。
  再一看; 手边儿还摆着一瓯儿“胭脂鹅脯”; 胭脂红色的鹅肉看起来粉喜人; 肉嫩而丰。
  薛亭晚素来喜欢甜口的吃食,一连夹了两块胭脂鹅脯入口,意犹未尽,还欲伸筷; 却被裴勍轻轻按住了筷子。
  这鹅胸脯肉先用盐腌制; 再烹制成熟; 辅之以黄酒、蜂蜜腌渍; 入口未免太过甜腻。
  前段时日薛亭晚牙痛,从京城到草原的一路上,黄连清心汤不离手,现在想想,那苦味儿仿佛还弥漫在喉头。
  薛亭晚还记得喝药的苦楚,这会儿倒也不任性,当即放下了银筷,指了指那一例火腿鲜笋汤,“要喝这个。”
  裴勍闻言,拿缠枝莲纹银碗盛了一盏汤,送到她手里。
  世人谁不知道,裴国公为人冷漠疏离,不动声色便能拒人于千里之外,如今对着薛亭晚这副亲力亲为的温柔模样,直把一旁伺候的宫婢看的目瞪口呆。
  薛亭晚刚用了口汤,燕妈妈上前,低声和薛亭晚耳语了一番,细细说了薛楼月和侧妃内斗争宠,饮下凉药之毒,以后都不能孕育子嗣的事情。
  薛亭晚一惊,下意识转头去看薛楼月,只见她果然一副失血过多,神色灰败的模样。
  薛亭晚并不知道这是裴勍心腹的手笔,只以为是薛楼月遭了报应,给柳侧妃下这种绝育之药不成,到头来自己反倒中了招。
  裴勍见薛亭晚眉头微蹙,启唇道,“怎么了?”
  薛亭晚如实把薛楼月的事儿说了,裴勍脸上神色淡淡,只道,“种其因者;须食其果。阿晚是在同情她么?”
  薛亭晚摇摇头,小脸儿上难掩失落,“我只是在感喟——我们做了数十年的姐妹,不是亲生,宛如亲生。不曾想,短短两年的功夫,她被心魔所惑,被嫉恨冲昏了头,屡屡做下害人之事,奈何善恶到头终有报,多行不义必自毙,到头来竟落到如此境地,落得个如此凄惨下场。实在叫我难受。”
  裴勍安慰道,“事情都过去了。”
  薛亭晚点点头,靠在裴勍肩头沉默许久,才柔声道,“五年前来草原时年纪尚小,父候母亲不放心我独自一人纵马青山,实在是遗憾非常。如今再次造访塞外盛景,我想去信马由缰,看碧波千里。不知淳郎什么时候得空?”
  裴勍低头轻吻美人儿的鬓发,温声道,“明日咱们便去,如何?”
  律琰刚举着酒杯行过来,便看见这鸳鸯交颈的场面,纵使塔尔特民风奔放,律琰还是红了脸,笑道,“国公爷和县主真真恩爱非常,看来律琰来的不是时候。”
  这两日两国议事,裴勍对这位谦逊有礼、不矜不骄的二王子印象颇好,又得知他曾仗义出手,下令叫塔尔特兵吏们作证,揪出陷害薛亭晚的幕后黑手,噙了一抹笑,起身道谢,“今日多谢王子出手相助,我代夫人敬王子一杯。”
  薛亭晚亦笑道,“多谢王子仗义出手,本县主才能查出幕后真凶,洗刷冤屈。”
  律琰摆手,露出两颊深深酒涡,凌厉的五官显得温和许多,“县主和国公爷客气了,我的生母是大齐人氏,身体里流着着大齐人的一半血脉,见到县主有难,理应伸以援手。再者,那些兵吏们既然知道内情,也理应说出真相,律琰只不过做了自己应该做的事。”
  帐中众人推杯换盏,往来寒暄,两国交好仿佛亲如一家,三人说话的功夫,忽闻一阵喧闹,继而便看到一人掩面匆匆跑出了帐子。
  薛亭晚看到那抹纤细背影,觉得有些眼熟,下意识望向勇毅王府的宴桌,果然见怀敬脸色阴沉,身旁还站着提督统领崔大人家那位瞎了眼的公子,而怀敏郡主却不知何处去了。
  怀敬急于拉拢提督统领崔大人为自己所用,今日筵席,完全不顾怀敏的意愿,特意安排崔公子和怀敏郡主见面,这才有了方才怀敏掩面逃出帐去的一幕。
  望着佳人的身影消失在帐门处,律琰告罪一声,提步便追了出去。
  薛亭晚见状,不禁错愕,又思及这两日律琰和怀敏郡主的互动,抬眸望向裴勍,讶然道,“莫非……莫非律琰王子对怀敏郡主……”
  裴勍握上她的肩头,勾唇道,“姻缘天定,可遇不可求。律琰气度过人,是个可堪大用之才,倘若能和怀敏郡主成就一场缘分,亦是一段佳话。”
  月上中天,繁星璀璨,怀敏郡主漫无目的地狂奔了许久,等到双腿如灌铅一般跑不动了,方伏在高大的树干上痛哭不止。
  她哭的悲不自胜,哀毁骨立,等到眼泪都流干了,方察觉身后有脚步声响起。
  律琰倒也落落大方,见她止了哭声,大步上前,递过去一方手帕,“怀敏郡主,莫要哭了。”
  怀敏没有接丝帕,抬了含泪的眼眸,静静看着他,“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吗?”
  律琰神色真诚,定定望着她,“塞外夜黑风高,常有野兽作祟,郡主一人跑出来,叫人担心,律琰只想跟在郡主身后,远远看着郡主,也就安心了。”
  “远远看着我?你可了解本郡主是什么样的人?”
  怀敏闻目光如刀,仿佛要直直看到他心里,“也不妨告诉你——我的父亲缠绵病榻,哥哥狼子野心,急不可待想把我当做货物交换出去,我的嫂嫂阴狠歹毒,下毒加害侧妃腹中之子,甚至栽赃嫁祸永嘉县主!你看,这就是我的家人。说不定,我和他们一样,都是些奸诈之徒。”
  她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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