萱杀-第10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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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脚程而言,我们要错开他们二天,为何我们进了淮亲王府还没有几个时辰,两淮之主就来了,错开这两天时间,就算他会飞,也赶不上这个时间,你就不质疑吗?”
他说话,怀我的心里不登底,先前的心慌与慌乱又浮现了,这种种疑点,是在告诉我这是事实不是编造。
“你现在带我去找偃师,你已经知道他在哪里了吗?”我问道。
“不知道找啊!”桓芜眼中的急切,仿佛要戳穿了一个巨大的阴谋一样:“我可以找舅舅的味道,我相信找到我舅舅应该找到了偃师,到时候我就知道这是为什么了!为什么独孤倾亦身体会好的那么快!”
“不如下药!”我直接提醒他道:“把致人昏迷的药给我,把他迷昏了,你可以替他把脉,一把脉便一切都通了,不需要去找什么偃师!”
桓芜急得手差点碰碰的拍的窗子上,脱口而出:“我说你怎么就那么听不明白呢,我的意思是说,要找到我舅舅,现在我们面临的问题是,你是母仪天下之命,根本就不会嫁给他!”
“他身上是一股死气,不把脉,这股死气也是萦绕不去的,他根本就坐不上皇上,他不做皇上你嫁给他怎么可能母仪天下?互相矛盾不是吗?”
他身上有死气?
我眼中一向警惕起来,抱包裹走到窗前,一把薅住了桓芜的衣襟:“先前只是怀疑他怎么可能只迟我们两个时辰就回来,现在你说他身上有一股死气?你到底有多少事情瞒着我?”
桓芜伸手欲掰开我的手,奈何我不要命的使劲了搂住,声音沉着,冷洌道:“桓芜,到底有什么事情,我希望你不要瞒着我,我不在乎什么母仪天下,我现在只在乎他,为了他,我死都愿意!”
桓芜停止了掰我的手,无奈的谓叹了一声:“今日我从你那里离开之后,找了一圈都没有找到他,之后有人跟我说他去看昙花了,而后我才见到他!暗地里我观察了很久!”
“他给我的感觉气息很奇怪,奇怪的仿佛不是一个人似的,偏偏又是一个人,一个对你一往情深的人。但是……就像他口中所说,我的本质是窥探天道,多多少少会看一个人的气运,拆字不过是最基本的!”
“他身上只有死气,没有人该有的活力气运,我想不明白,一个人怎么会这样?你要和他成亲。我是不赞同的,因为不知道他是什么,只感觉你陷入一个巨大的障碍之中,如果拨开这个障碍,我害怕你承受不住!”
说着他又是长长一叹,带着无尽的无力感:“事情已经超出了我的想象,我得找我舅舅,让他过来解惑答案,你明白了吗?”
我慢慢的松开了他的手,我无法拒绝他的言语怀疑,把包裹往地下一扔,把窗子一关,桓芜在外面气急败坏的拍着窗户:“这是什么情况呀?”
我开始套衣服,口气生硬道:“给我闭嘴,换衣裳!”
声音果然没了。
穿好夜行衣,套上了鞋子,重新打开了窗户,站在椅子上,跨坐在窗户上跳了出去。
桓芜拍着胸脯:“吓死我了,还以为只是我一个人在质疑,那天我都在怀疑我自己的技能是不是退化了!”
里面只有昏暗的灯光,左右看了一下:“能不能少说废话,你既然让我跟你出去,就说明你已经闻到你舅舅的味道了!赶紧干正事!”
桓芜伸手打了一个响指,笑的贼兮兮:“跟我走,我先带你出了王府!”
说着搂着我的腰,几个纵跃,直接带我跳到王府的墙上,在墙头之上还没站稳,他就直接带我跳了下去。
拉着我还没跑两步,便听到悉悉簌簌快速奔走的脚步的声音,桓芜脚上如长了钉子一样停下来,神情肃穆,把我的手一松:“走不了了,独孤倾亦来堵我们了!”
荒芜人烟 说:
佛偈爱情语录:爱本是恨的来处。胡汉不归路,一个输,一个哭,宁愿你恨的糊涂,中了爱的迷毒,一面满足一面残酷。
第0089章他有意隐瞒
空空如也的手,就像空落落的心,悬在半空着不了地一样,言辞带着吞吐:“他为什么会发现?你不是已经探好风了吗?”
桓芜拉开与我的距离,像我是那瘟疫,沾染即死一样:“是探好风了,未曾想到他会躲在这里堵着我们。由此可见,你知道为什么吗?”
红着眼睛借着月光看着他:“不知道为什么,既然他不要我查,那我就选择无条件的信任于他,等待两日后与他成亲便是!”
独孤倾亦现在就是我心头的一根刺,明明刺得生疼,明明卡得生疼,我却甘之如饴的承受着,我不希望任何人拔掉他,我不怕疼,不怕痛,我怕没了他!
桓芜有些颓废的抓了一把头发,“萱苏,虽然你我认识短短时日,可我终究希望你幸福,命格这东西,有的时候很玄妙!”
“我真心的感觉,你面前现在面对的是一个巨大的坑,若是跳下去你可能会被活埋。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远离他不要成亲,也许不成亲,到最后并不会那么疼!不会有窒息般的疼痛!”
我像一个陷入巨大迷障的人,像一意孤行的人。
像中了毒,中了一个名叫独孤倾亦的毒,不让我和他成亲,我会死的,我会找不到活下去的意义了。
抬眸笑着对桓芜道:“我不怕疼,我害怕不能和他在一起,桓芜,我只想和他在一起,只要是他掉进坑里埋起来,我也无怨无悔!”
只要是他都没关系,我不在乎他变成什么样子,就像他对我的执念一样,我现在对他充满疯狂的执念,非他不可。
独孤玄赢说得没错,我爱上一个人,我的眼中只有他别无他人,就像我曾经爱上他,为了他搭上我夏侯家一样!
桓芜一下子靠在了院墙上,仿佛跟自己较劲似的说道:“我一定会找到为什么,我一定会找到他为什么身上只有死气,你等着……我一定会找到!”
我靠近了他,目光直视着他:“不需要找,就这样,我信他…信你,不需要找!”
桓芜怔了怔,一把推开了我,撞过我的肩头,边跑边道:“你成亲之日我绝对会回来,我去找我舅舅,我一定会把疑问查的清清楚楚!”
他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之中,独孤倾亦缓缓而来,目光随着我的目光望着桓芜消失的方向。
身后的侍卫高举的火把,把这里照得通亮,独孤倾亦自然而然的把手揽在我的肩头:“夜深露重,秋日夜晚更凉,怎么跑了出来?”
我收回了眼帘,踮起脚看着他的下巴:“瞧见月色甚美,想着去运河边瞧瞧月色,便悄无声息的翻墙而出,没想到啊,你在这里堵着我呢!”
独孤倾亦身体很凉,如黑的眸子,有极少的情绪翻腾,揽着我直接就走,有些不解:“你现在要带我去哪里?”
独孤倾亦回头一笑,倾城绝色,就像我曾经的脸和他相比,也是逊色几分。
“不是要去运河看月亮,我现在就带你去运河,看水中的月亮!”
他的步伐迁就着我的步伐,一路上,我的目光没有从他的侧颜上移开,侍从拿着火把照亮着前方。
夜晚的河道,波光粼粼,月亮倒映在其中,光芒仿佛从河面上四散开来。
他的手一只揽在我的肩头,我的身体轻轻斜着他,侍从一直在跟着我们身后,望着河道,我喃喃的开口询问:“还记得,你第一次在这里对我笑吗?”
独孤倾亦望着远方目不斜视,下巴微动,淡淡的声音出口来:“那时候,你就是一个傻孩子!”
“那时候你对我用了幻觉!”我想都没想得脱口而出:“那个时候,我产生了幻觉,你第一次对我下了幻术吧!”
淡淡的青草冷香充斥着我的鼻尖,他身上的月下美人醇香越发的淡了,我如此靠近他,只能闻到若有若无的味道,更多的夹杂着一股道不明的味道。
独孤倾亦嘴角浅浅勾起一抹弧度,对我的问话不再言语,似无心与我探讨所谓的幻觉。
在运河边看月亮,看了许久许久,他只字不提堵着我的意思,我也未问……
下半夜,我和他才慢慢的进了淮阴城,进房之前,他轻轻的吻过我的额头,道了一声:“早些睡!”
他转身离开之际,我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他有些不解的看着我,嘴角荡起微笑,迷了我的眼睛。
“怎么舍不得我?”
我点了点头道:“一半是舍不得,一半是曾经我看过你手上有一个册子,关于西周瘦马的册子,你把它送给我好不好?”
独孤倾亦嘴角的微笑,慢慢的收敛:“我不知放去哪里,找了之后,把它送给你!”
“嗯!”我笑了笑:“我等你,你一定要把它找出来给我,我很想得到那本册子!”
独孤倾亦摸了摸我的脸颊:“在拜拜天地之前,我会把它找出来送给你!”
重重点了点头,虽然贪恋他指尖的温柔,还是后退进了房间,“晚安!”
独孤倾亦微微额首,转身离去。
把门横插上,窗户关紧,我再一次去了密室之中,密室里的画卷给我一副一副的取了下来,抱出来。
对我八九岁时的那一幅画,我把它挂在房间里,正床头间,盘腿坐在床上,支着下颚,望着那一幅画,眼睛眨都不眨一下。
不知是不是瞧的时间久了,背景满天飞舞的花瓣,像活了一般,开始在整个房间里飘散着。
目及所及之处,全是飞舞的白色花瓣,不知不觉的从床上站了起来,就像在梦里一样,站起来置身于满天飞舞的花瓣之中。
想不起来,我什么时候拿着月下美人,在满是花瓣的地方慢走的。
花瓣片片落下平添一抹凄凉,像在诉说什么凋零了……再回不去原来的样子。
伸出手要去接下落下来的花瓣,花瓣到手上,却是平白无故消失不见,像是融入在手心之中,像是消失在手心之中。
我用手使劲的拍着脑袋,我就想不起来有这么个事儿,月下美人,我手中何时拿了云南的一个茶饼……
我什么时候见过他……
在我八九岁的时候,我在什么地方见过他?
他画我的画卷,这个身后飘舞的花瓣,手中拿着月下美人的图,是第一幅……
按理而言如此美丽的景象,我多多少少会有点印象,可是我脑袋都快想破了,想不出任何印象来!
花瓣越飘越多,犹如堆积了整个房间一样,我向后倾斜,直接跌落在花瓣之中,有跌落到石板上的疼痛,有的只是浓郁的花香。
在这浓郁的花香之中,分不清楚是现实,还是在梦里,在里面沉沉睡去。
翌日!
阳光从窗子里射了进来,我一下子惊醒,用手去触碰阳光,阳光却透的指缝穿透而过。
我使劲的眨了眨眼睛,狠狠的扭了自己一把,疼痛感觉让我一派清明。
昨夜回来之时,我明明把窗子紧闭,把大门插上,我明明去了密室,把画都搬了上来。
把那最前面第一幅画挂在床头之处,现在什么都没了……
昨夜所做的一切,跟一场梦一样……
急忙打开床头的盒子,拉着里面的绳,把密室的门又打开,里面的画纹丝未动,什么样的位置还是什么样的位置?
我昨夜晚又做了一场梦……
失神一般密室里走了出来,伺候我的丫鬟敲着门,我打开门屋外的空气,带着茶树的清香吹散了屋内有若无地草香味。
有些木讷的洗漱,梳妆打扮之后,林玖瑾双手捧着一个册子而来,“夫人,您要的东西!”
林玖瑾垂着脑袋的样子,给我一种很是谨慎的感觉。
我看着册子的表面,心中咯噔一下,是独孤倾亦记载着西周瘦马的册子。
伸手拿过,并没有急切的观看,把它压在手掌下,勾起一抹微笑对着林玖瑾道:“为何这些日子没有瞧见你,今日你就出来了?”
林玖瑾头没抬的恭敬道:“启禀夫人,玖瑾今日才回到王府之中,殿下回来的早些,我赶得晚,故而今日才到!”
“到了之后,殿下说夫人在找册子,属下就把册子送过来了,不知夫人找的是不是这个…”
我望着他:“你对你们殿下娶我,抱的是什么样的态度?”
林玖瑾这才缓缓的抬起头,瞅了我一眼,又觉惶恐,急忙低下头道:“禀夫人,殿下的决定属下无权过问,属下没有任何态度,殿下做任何决定,属下都支持,不会存在任何不妥之态!”
我沉默片刻问道:“京城那边可有动静?”
林玖瑾微微摇头:“殿下要成亲之事,已经在北晋传开了,京城那边,暂无任何消息。不过……就算京城那边知晓,想来也是无暇顾及两淮!”
眉头微微皱起:“京城那边出事了?”
林玖瑾嘴角勾起一抹嘲讽,像嘲讽京城他自不量力一样:“殿下与夫人成亲,自然不会让任何东西来破坏,便给皇上找了点事情做。不过是一些小事情而已,夫人不用害怕,没有人能破坏您与殿下!”
我摆了摆手:“下去吧,我等会去找殿下!”
“是,夫人!”林玖瑾躬身子慢慢退下。
压在手底下的册子,被我拿了起来,翻第一页的时候,瞳孔一紧,急忙忘下翻去,直到最后一页,写的是我,苏儿……
坐着凳子上,把册子往地下一扔,站起来理了理,一脚踢了一下册子,抬起桌子,把册子踢到桌脚下面,垫了桌角。
这本册子是假的,这本册子有第一页,我看的那个册子是没有第一页……
为什么又拿一个假册子来骗我?
假册子上的第一页,女子小像倾国倾城,女子的名字就是胡椒在临死之前告诉我的那个名字。
那个可以在独孤倾亦面前保全我自己性命的名字,我曾经告诉他,他说那个女子被他亲手扼杀了。
走出房门外,丫鬟端的吃食,我随手拿了包子,慢慢的啃着走了出去了。
寻到独孤倾亦时,他正在负手而立与人说话,他的对面一个垂垂老矣的老者。
老者白胡子白头发,精神都是顶级好。
我倚在不远处,只要他一转身便能瞧见我,不是刻意为之的偷听,也并不是刻意为之的不现身。
只是耐心的等他。
老者穿的衣裳粗布棉麻,看不出来怎样的身份。
独孤倾亦淡漠的声音,说道:“谢阁老既然来到两淮,就把延卿带回去吧!本王已经把他改掉了很多陋习,好好治疗,不日他定会康复!”
谢阁老!
太康陈郡谢家!
苏延卿那个吃肉的狼人?
谢阁老双手抱拳,眼中闪烁着慈祥:“殿下,还是不愿意跟老臣去太康看一看吗?”
独孤倾亦罢了罢手低声道:“本王已经找到了心爱之人,会和她在两淮长长久久,本王会在两淮画地为牢,哪里也不想去!”
谢阁老面色暗淡,手指略微颤抖:“殿下,老臣对不起您……”
说着颤颤巍巍的要跪下来,独孤倾亦伸手一挡,言语惆怅:“没有谁对不起谁,这一切都是命,本王早已看开了,本王想安静的在明日成亲,本就没有亲人,便不需要亲人,您回去吧!本王府上的上坐是已故淮南王。”
独孤倾亦根本就挡不住谢阁老,他还是跪了下来,老泪纵横的说道:“殿下,您能喊老臣一声,外公吗?”
独孤倾亦挡住他的手,慢慢的松开,后退拉开与他的距离,冷酷无情般拒绝:“您不是本王的外公,本王的亲人只有已故淮南王,明日过后,本王的亲人便多了一个叫夏候萱苏,除此之外,本王再无其他亲人!”
谢阁老顿时像全身抽了力气,俯趴在地上,悔恨的泣不成声。
我内心是震撼无比的,在皇室文牒宝册之上,独孤倾亦生母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歌姬,怎么可能是太康陈郡谢家小姐?
若是泰康陈郡谢家小姐,他的身份就不可能如此低下会被送到两淮,给已故的淮南王当儿子?
中间有什么故事?
这中间的故事跟我失去的记忆是不是有关系?
猛然之间……
我发愣之际,一阵低吼从我的耳后传来,下意识的转身望去,脖子一下被人掐住。
瞳孔紧缩。
苏延卿红着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我,就如盯着一个食物一样。
我的脖子被他卡的生疼,窒息感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