萱杀-第138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权倾天下,一国之主怎么可能是个傀儡?
我眼中浮现不信,言语陡然冷冽:“谁操控你?谁能有本事让你做傀儡?独孤玄赢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不会原谅你!”
独孤玄赢没有意外我会突然变脸,眼中突然涌现出狠厉的光芒:“萱苏,你当然不会原谅我,因为你不知道当初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允诺你的事情没有完成,我以为我做了天下之主,我便能权倾天下操控一切,其实不是……因为有人天外有天,有人只不过想看到你幸福……”
“有人想看我幸福?”我的问话之中满是不解,“到底是什么我不知道的,你快说!”
独孤玄赢看见我急的样子,冷冷的笑了:“你永远都不会知道,萱苏你永远都不会知道,是谁在注目着你,是谁想让你幸福……”
我一把拎起他的衣襟,切在他手腕上的刀,被我提了起来,我对着他的脖子,称得上凶神恶煞:“独孤玄赢,我曾经那么深爱于你,为你舍弃一切,你杀了我全家不说,到死了还要算计我,你的亏欠呢,你的愧疚呢?”
“愧疚……嘿……”独孤玄赢声音微微变了调,嘲笑我:“夏侯萱苏为什么时至今日你还这么单纯?我只不过转变了一下,瞧,你再一次落入我的坑中,任我拍扁!”
“你刚刚的那些话都是伪装的,你知道我想杀你,就看我舍不舍得?”自己真是愚蠢至极,就应该不要听他废话,一刀宰了他才是。
“没错!”独孤玄赢声音仿佛来自地狱,让我见见头皮发麻,毛孔悚然,他把手搁在我的腰上,大方的承认:“朕只是想看看你到底能狠成什么样子,却没想到你仍然在犹豫,我随便说一些谎话,你都找不到方向,你的心就开始软了!”
“夏侯萱苏,你到底是不是你,已经家破人亡,全家上下只剩下你一个,你还不知道什么叫狠,什么叫恨!”
“谁说我不知道?”手中的刀,划破他的脖子,鲜血溅到我的衣裳:“我现在让你死,独孤玄赢,我早就不爱你了,不要自作多情,我爱的是独孤倾亦,不是你!”
独孤玄赢瞳孔一紧,他在我腰上的手掌,一收,把我带向他,双眼欲裂:“你为什么会爱上他?一直不知道你有今天我有今天,都是他在幕后操纵?”
“你觉得我还会相信你说的话吗?”我冷笑着回敬着,瞧见他愤怒,我心中便大快人心般的亢奋:“你不知道吧,从一开始我喜欢的就是他,你只不过是一个替代品,独孤玄赢,你是替代品!”
独孤玄赢突然发狠,一把把我掀翻在地,手上的刀再次划过他的脖子,他占了上风,翻手掐住我的脖子,全身血淋淋地,双眼红的像极了野兽:“你刚刚说什么?从一开始你都知道?你是故意的?你才是故意接近我的?”
变化的让我措不及防,难以招架,我是故意气他,不想他临死之前还那么洋洋得意,可为什么他如此生气!
变成了故意接近他?听着他的言语,我深爱着他是我在算计他?
刀摔离手,脖子被他掐的生疼,心里琢磨着是不是有什么我不知道的,继而对他叫嚣道,“是又怎样?只准你耍我,不准我耍你?独孤玄赢,不然你以为两淮之主,为什么要帮助我……”
独孤玄赢俊脸扭曲,连同他那个被我割断的手腕,双手掐住我的脖子,弥漫出来的狠劲,不把我掐死不罢休。
口中还念念有词疯魔般的叫道:“他就像你的一个影子一样,一直以来尾随着你,他说让你幸福,可以亲自看你嫁人。”
“夏侯萱苏,你以为我喜欢你,我只不过是看中了你身上的价值,你以为我娶你是为什么,只不过是因为我想让那个天之骄子,目空一切的家伙,看着他心爱的女人嫁给别人罢了!”
天之骄子目空一切的家伙,这个家伙是谁?
他怎么会像一个影子一样尾随着我?
这么多年了我丝毫没有一丝感觉…
“所以你迫不及待的,还没坐稳江山就让我死,还没坐稳江山,就拿我夏侯家开刀?”我顺着他的话语质问道。
独孤玄赢犹如咬牙切齿般,道:“你说的没错,没有哪个男子,哪怕自己不爱这个女子,也不希望别人觊觎她。”
“你知道吗?他不能来到京城,他来到京城他就会重病,我还特地出宫,远远的瞧了他一眼,他对你可真情深……”
“呵……”
独孤玄赢话语没说完,屋内突地响起一声轻笑,独孤玄赢掐我脖子的手一僵。
我瞪大双眼,看见了独孤玄赢身后站着一个嘴角挂着浅笑,浑身上下带着冷漠气息沉稳持重面色英俊地苏延卿。
他就有鬼魅一样,突然间出现在独孤玄赢身后,站在他身后,垂着眼眸凝视着我。
我看见他嘴角若有若无的轻笑,让我的眼眶一下红了,眼泪止不住的流下来:“我想想起他,可我想不起来他!”
苏延卿有一双漂亮骨节分明的手,修长的像最上等的白玉石一样,都可以看到上面的青筋,不知何时他手中握着那柄带血的刀,声音极其清淡的问我:“不再选择他的对吗?”
我哭着点头,受到万分委屈一般:“我要让他死,我要把他碎尸万段!”
掐着我脖子的独孤玄赢,像被人定格了一样。自从那一声笑声起,他就动不了一样。
苏延卿对我点了点头,不太红润的唇瓣,微微翘起,形成一个好看的幅度,淡漠又残忍,刀在他手中,轻轻的一翻转,独孤玄赢咽喉便被割断。
独孤玄赢手捂在咽喉处,慢慢的把头一转,眼中如见了鬼般的惊悚:“你……”
苏延卿手指慢慢一松,手中的刀光咣当一声落在地上,独孤玄赢身体随之倒在地上,双眼瞪得滚圆,似不相信自己就这样死了!
第00118章人死无声息
苏延卿看也没有看他一眼,对我伸出骨节分明的手,带着浅笑:“地下寒冷,你本就体寒,不易多呆在地上!”
我身上沾满鲜血,看着他的手愣怔了片刻,把自己的手伸出去,没有放在他的手上,而是把手给他看:“地下寒冷。鲜血是热的,相比综合一下,我的心是暖的!”
他的手没有因为我的拒绝收回去,而是仍然停留在我的面前,声音淡然:“你不喜欢的,你不选择的,你想让他死的,对你成为阻碍,威胁你的,我都替你解决了,这样的话你会幸福快乐吗?”
幸福快乐?
扑哧一声笑出声来,笑着望着他,问他:“你觉得失去记忆的人,连自己深爱着谁都不知道,连自己到底忘记什么都不知道,能幸福快乐的生活吗?”
“苏延卿,你面前这个男人,曾经是我深爱的,他把我踹入深渊,最终我爱上了别人,可是这个别人我也是从别人口中得知。而你,比我更了解这个人,你却不说!”
独孤倾亦变成了我心中的刺,卡在喉咙的刺,上下不能,时间长了还能要人命。
苏延卿漆黑的眼眸,黯然了些许,伸手过来抓住我的手,他的手冰凉,把我从地上带起来:“他已经死了,不必再纠结,你往后的日子,不会有哀愁,他都替你安排好了!”
“我不需要他安排!”我狠狠的甩开他的手:“苏延卿,我说过,除非我想不起来,不然我会让他死不安息,他让我选择,箫清让和独孤玄赢!我告诉你,我谁也不会选择!”
“求人不如求己,靠天靠地不如靠自己,我不是他们的附属品,我也不会依附他们,独孤玄赢死了。箫清让不要有任何算计我的部分,不然的话我也让他死!”
他白玉般的手染上了血,红的触目惊心,让人心头发颤,他静静地凝视了我片刻:“箫清让,你也不选择了,对吗?”
“我想一个人,权倾天下,你说呢?”
苏延卿慢慢的把手负于背后,那寂静的眸子,像死一般寂,带着苍凉和落寞,而后缓缓的张唇道:“如果你想,不是不可以,月下倾城在你手中,你高声一呼,总是会有人,替你卖命的!”
我慢慢的把袖笼里的红色昙花玉拿出来,举到他的面前:“月下倾城,属于两淮的东西,包裹这月下美人茶饼送进来,你没有想到我会那么快的,把那一包茶喝完,露出来对吗?”
苏延卿瞧了我手中的红色昙花玉,“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算计总是会有种种的原因,踏上另外一番轨道!”
“千算万算,想着就算你把这饼茶喝掉,喝一半,你也需要半个月到一个月的时间,却没想到你拿到手上,它就碎成渣了!”
我面色凝重,冷嘲热讽道:“那得多谢箫清让,他也是你的人,你们相识,你该自己亲自去谢谢他!”
苏延卿淡淡的一笑,“已经感谢他了,既然你没事儿,那我就走了!”
“不准走!”我伸手横在他的面前,满身狼藉:“今日你不说清楚,休想离开!”
苏延卿眉头轻挑:“你拦不住我,就算你手中有月下倾城,你也拦不住我!”
“他埋在哪里!”我盯着他问道。
苏延卿怔了一下,目光一捌,后退:“不知道!”
“不准走!”我对他吼道:“我不准你走,不怕话说完,你不准离开!”
苏延卿后退的步伐微微停滞,双眼凝视着我,突然上前,那清冷的青草味浓郁的钻到我的鼻子,冲散了满屋子的血腥味,让我贪婪的忍不住的嗅了又嗅。
他一把把我抱在怀中,我撞进他的胸膛,心莫名的悸动起来,好似这个怀抱才是我梦寐以求的,好似这个人才能让我心安的。
他的手臂紧紧的圈住我,埋首在我的耳边,淡漠的声音仿佛带着蛊惑:“什么都别想,忘记他,彻底的忘记他,你是夏侯萱苏,你是母仪天下之命,你的富贵,是涅磐浴火重生后,无人能更改!”
在他怀中,贪恋般的吸取他的味道,声音哽咽,红了眼眶:“我可以不要涅磐浴火重生,我也不要母仪天下之命,富贵什么我都可以不要,我想……我想要他,我想我的心安,我想一夜无梦!”
他的身体有些颤抖,除了这熟悉的清冷香,他的怀却是冰冷的,像一个木头冰冷,我在他怀中好像怎么也暖不过来似的。
长长一叹,带着诸多无奈:“你会心安的,若是有可能,他怎么会不回来?所以,莫让他担忧,他是真的回不来了!”
“他深爱着我吗?”
我的问话,苏延卿身形一僵,我像毒蛇猛兽一样,被他一把推开,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言辞带着慌乱:“你好生休息,独孤玄赢的尸体我找人处理!”
我趔趄后退了几步,突然间恼怒了,对他恶狠狠的道:“不需要,我的事情不需要你处理,既然这块红色昙花玉,就是月下倾城,我倒要看一看,到底能拉出来多少人,来护我无忧!”
苏延卿手指微缩,慢慢的圈握在一起,变成了拳头,嘴角那若有若无的笑,不知何时消失不见。
“会护你无忧的,无需伤怀,日子总是要过的!”
我盯着他,眼中充满了恨,他看了我,眼底仿佛蕴藏着万般不舍,还是扭头,向门口走去。
看着他挺拔的背影,我嘿嘿笑了,嗓音里脱口而出:“眠迟,我恨你!”
他的背影巨颤,脚步停下来,站了许久,淡漠的声音变哑了:“恨吧,他早知道有这样的结果,有恨才能活下去,带着恨活下去,活得比任何人都要逍遥,你就成功了!”
“滚!”我大声的叫道:“给我滚,到他的坟前告诉他,我一定会恢复记忆,我一定让他死不安息,我一定会把他的尸骨扒出来,砸碎了就酒,摆在床头,让他看……我跟别人日日欢好!”
他闻言之后,打开房门,头也不回的走了。
我弯腰捡起地上的刀,外面的碧叶探头一望,吓瘫在地上,荣卉也没有比她好到哪里去,两人在地上瑟瑟发抖,话都说不清了。
我把刀子上的血抹在凤袍上,“碧叶,去请贤妃娘娘进来,她若不进来,就告诉她,本宫很喜欢她肚子里的孩子,想看看她肚子里的孩子,现在是什么样子的!”
碧叶连滚带爬往外去请宫鸢尾,我蹲了下来,把独孤玄赢身体朝旁边一翻,他脖子上的伤口还在潺潺往外流血,身下全是血,瞪大眼睛,手中的刀,对着他的脖子又划了几刀。
调开他的龙袍,对着他的胸膛,直接刺下去,反正他死了,感觉不到疼痛。
“啊!”宫鸢尾一声尖叫,响彻在整个凤苑,随即上前,扯开我,对着我的脸就来,一声巨响,我这边一国皇后,被她这个妃子打了。
她愤怒的质问着我:“你真的把他杀了,你疯了,你不是深爱着他吗?你为什么要杀了他?”
嘴角被打出鲜血,她是用尽了全力,心中冷笑两声,用手背抹了抹嘴角,收敛的神色,玩味的问她:“刚刚不是已经跟你说了吗?我要杀了他,刚刚你阻止不了,现在看到他的尸体这样张狂,够虚伪的!”
宫鸢尾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着我:“皇上死了,整个后宫和内廷朝堂之上,就会陷入无尽的恐慌,有些人揭竿而起,你我什么都会没有!”
“夏侯萱苏,我以为你只是说说笑,真的真的没有想到,你如此憎恨的,他死了,你还想拿刀把他片片凌迟!”
淡淡的看着她指着我的手,手中握着刀,割向她的手腕,她一个吃痛,握住自己的手腕,憎恨的看着我。
没有嫌弃自己的手,用带血的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本宫会把你那只打人的手剁下来,等着!”
“你敢!”
“本宫为什么不敢?”
“夏侯萱苏,你现在就是一个疯子,一个毫无理性的疯子,你觉得你这样做,是真正的报到仇吗?你觉得报了仇,你夏侯家的人都能活过来了吗?”
当疯子有什么不好?
我藐视的看了她一眼:“荣卉,叫洪御医过来,贤妃娘娘的手受伤了,告诉洪御医贤妃娘娘的手不要了,必须给本宫弄残了!”
我的冷言吩咐,让宫鸢尾眼中的憎恨越烧越旺,“你给我弄残了,你也不敢拿我肚子里的孩子怎样?夏侯萱苏你这个疯子,你这个骗子,我就不应该和你合作!”
我定定的看着她,觉得自己的脸火辣辣的疼,突然扬起手,狠狠的甩到她脸上去,直接把她甩翻在地,她重重地跌倒在地,发出巨响。
看着她顿时苍白的脸,捂着肚子的手,我的双眸中射出狠毒冷然的光:“你说的,那要你的肚子,没用了?”
宫鸢尾双眼红了,咬牙切齿:“夏侯萱苏,我肚子里的孩子要有什么三长两短,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啧啧啧!”我啧啧有声,悠然的问道:“做鬼?本宫是皇后,独孤玄赢死了,本宫曾经举家之力,助他登上皇位,那么本宫就可以,让别人坐上皇位!”
“你做鬼?寺庙,道观,有的是高人,等你做鬼的时候,本宫可以找人直接把你压在地里,埋在十八层地狱里,永世不得超生,你信不信?”
做鬼不会放过过!
这天下没有鬼,如果有鬼,那也是居心叵测的人鬼,不是什么鬼,鬼是没有人的心肠歹毒,鬼不可怕,人心才可怕。
她的肩膀吓得一缩一下,眼中浮现着害怕之色,捂着肚子的样子,好看极了。
我站在她的面前,抬脚:“把你摔倒在地,把你的手腕割断,你肚子里的孩子还稳稳当当的在,你说你这也不听话,我一脚踹下去,他还能活命吗?”
威胁,涉及生命的威胁,总是奏效的。
宫鸢尾纵然心头怒火更盛,见着我抬起的脚,也把所有的怒火,强压在心头,眼神凶狠恶毒,却做着俯首称低之势,抽泣的说道:“姐姐莫气,妹妹知错了,姐姐要妹妹的一只手,妹妹愿意给!”
“愿意给啦?”我轻笑的问她:“有没有勉强?本宫是不是疯子啊?”
“没有勉强,皇后姐姐不是疯子!”宫鸢尾伸出手,掌在自己的脸上:“妹妹是疯子,与姐姐无关,妹妹多嘴,都是妹妹的错!”
“姐姐已经提醒妹妹,要杀了皇上,都是妹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