萱杀-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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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眉峰深深的皱了起来:“到底是什么东西被我俩忽略了?赶紧想一想,我们俩现在太被动了!”
“难道……”我拉了她一把手,忍着脖子上传来的疼痛:“难道他们有所行动,就在此刻?”
“就在此刻撇开你?”宫鸢尾双目圆睁,声音冷冷,“撇开你的意思是何意?有人要护你?不想你牵扯到漩涡之中,两淮总督一品亲王?他要护着你?不能吧!”
我看出她眼中的疑虑,你看出了她眼中的不屑,蝼蚁都不如的人,别人凭什么救?
痛得龇牙咧嘴,带着一丝玩味,大胆的揣测,天马行空的想着:“有什么不可能?你的脖子恰好是昨日被伤,伤完之后,今日肯定在房休息。我的脖子刚刚被伤,伤了之后肯定要处理伤口,处理伤口之后肯定要休息!”
“只不过我们两个的脖子不是一个人所伤,但是两者之间肯定有相同点,又或者说独孤玄赢故意咬伤你的脖子,让你远离战场,而独孤倾亦不知从哪里得到消息,从而带了一个畜生前来,咬伤我的脖子,你要知道他们俩一直在斗智斗勇,互相揣测,不甘落后对方便什么可能都会发生!”
我说完,宫鸢尾咬了咬牙,陷入思量之中,我也不去扰她,我自己现在跟她一样,完全找不到北,找不到方向。
“我知道了!”宫鸢尾噌的一下子站起来,嗤笑道:“中州琅琊将军肯定前来,如果我们猜测的都是真的中州琅琊将军现在已经到了。中州琅琊将军一到,独孤玄赢就有兵力为之抗衡两淮总督独孤倾亦!”
“那么现在,该上场的应该是夏侯麦冬,若正如你所说的那样,夏侯麦冬没有怀有身孕。她的孩子就应该掉了,掉在中州琅琊将军去请安,掉在众目睽睽之下!”
宫鸢尾犹如黑暗一般的笑容,晃了我的眼,太过黑暗,犹如鬼魅。
鬼魅般的微笑,让我忍不住的泼着冷水:“掉在中州琅琊将军去请安,掉在众目睽睽之下,这又该如何去嫁祸独孤倾亦?该不会就凭一张嘴巴?”
“还有,他把我们两个撇开是什么道理?我们两个可不是什么重要的人,我们俩就是蝼蚁,就是玩物。按理说,我们俩应该更加在场,这样的话嫁祸不成可以直接扔到我们两身上,我们俩去做替死鬼才是!”
这样的揣测带着太多的不确定感,被剔除在外的滋味,就是不在漩涡中心,不在漩涡中心,就不可能触碰到他们的心,触碰不了他们的心,永远不可能取代之。
“想要知道是什么道理现在就去!”宫鸢尾眼神中一片冰冷,像一个赌徒一样,泛着幽幽赌命的冷光:“我想知道他是不是舍不得我这张脸,是不是害怕找不到夏候萱苏,又害怕我这个替代品没有了,所以把我拉离漩涡!”
我骤然一愣。
宫鸢尾话语仍在继续:“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一方面恨不得把我给咬死,方便又舍不得毁掉我这张脸,这男人啊,怎么就如此善变呢?”
慢慢的回着味,我不由自主的轻笑一声:“很有道理,毕竟你和传说中的夏侯萱苏有五分相像,阿玠见过她,说夏侯麦冬也只不过和她四分像,只要独孤玄赢派人去燃烬找不到她,你取而代之的机会就会越大!”
一点没错,越来越有意思了,他深情的,让我这个当事人,都觉得不可思议。
理论上说得通了,把宫鸢尾脖子咬伤让她休息,拉她远离漩涡中心。我这边独孤倾亦就是为了保全我,让我远离漩涡中心,再想办法杀掉阿玠,只要阿玠一死,我就能更加的贴近独孤玄赢,这对独孤倾亦百利而无一害的。
我的脖子被咬伤,有意而为之,独孤倾亦这样的人做什么事情,都有他目的,无目的不做,才符合他两淮总督一品亲王的品性。
宫鸢尾手臂一弯,套于我的手臂之上,阴郁地笑着说:“肯定找不到,燃烬出来的女子,不死也会化身魔鬼,这人一旦成了魔鬼,她就变不成人了,她只会咬人,不咬死人是不会罢休的!”
让别人在说起我的时候,我自己说起我自己的时候,除了可悲,除了悲壮,除了咎由自取四个字,我找不到其他。
唯一让我心中掀起波澜的,是我夏侯家上上下下一百八十一个人死状惨烈,这个仇恨,我得记着我得报。
我嫣然一笑,说的事不关己漫不经心:“谁知道呢,跟我有什么关系?”
宫鸢尾闪过一丝阴霾,“跟你有没有关系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一门心思想要进入姑苏台,大抵深仇大恨埋于心中吧!”
“彼此彼此!”我身冷的斜眼冷瞪:“不要刨根究底,合作就得有合作的样子,不然的话,咱俩又会土崩瓦解,孤立无援的!”
宫鸢尾轻嘲笑了一声,不再言语。
当我们左右不过一个时辰没到的时间,整个别院笼罩着凝重的气氛之下,别院里不但有淮亲王的府兵,护卫,还有其他。
宫鸢尾扫过那些所谓的其他,张口便道:“中州琅琊将军已经来了,带的兵力不少,别院里,你瞧,中州军营的官服,亮堂的很!”
“的确亮堂的很!”各个站定毕直,眼神坚定目不斜视的望着远方,仿佛没有琅琊将军的命令,谁也不能令他们动容。
宫鸢尾边走边道:“中州琅琊将军,出生于琅琊郡王氏,琅琊郡王氏是顶级名门翘楚。他坐上将军职位,先皇便封他为琅琊将军,来纪念他的出身,来提醒别人,他出生于琅琊郡王氏。”
我随即微微皱起眉头,接话,问道:“为何先前没有听说他是出生于琅琊郡?”
我也是第一次听说,先前根本就没有人说他出生于琅琊郡王氏,对他也不姓,中州琅琊将军姓袁,名立焕。
宫鸢尾哼笑了一声,带了讥讽:“名门望族,谁没有点龌龊的事情,琅琊郡王氏,可比赵郡李家高那么一两等,大家族都会争权夺势,中州琅琊将军就是败北的那一只,好在他比较争气,做了中州将军,继而就算他不姓王,他现在的身份地位在琅琊郡本家占有一席之地轻而易举的事情!”
“琅琊郡王氏,据悉经过各个朝代所记载的宰相就有二十几位,皇后,驸马,名人文士,不计其数,每逢乱世他们都得以保存,你不觉得这本身就是一个奇迹存在吗?”
他出生于琅琊郡王氏和赵郡李家联姻就符合情理了,都是名门望族,相互联姻相互捆绑。
我默了默点头:“的确是奇迹,现在皇上他们就在夏侯麦冬皇贵妃房间里!你我该如何靠近?”
“走着靠近!”宫鸢尾冷傲的抬头挺胸:“你是她的贴身宫女,你的身份可不一般,走近很简单!”
你侬我侬的假装姐妹情深,到了门口,中规中矩的松开了手,门口的林玖瑾倒是认得我的。
对着守门的人微微额首,我们便被放了进去,进去之后,还未到主房门口,便听到夏侯麦冬撕心裂后的惨叫声。
我心中一惊,手一下子抚上腰间挂的香囊,宫鸢尾迅速的回头望了我一眼,压着声音带着一丝亢奋:“好戏开始了,咱们去玩心跳吧!”
荒芜人烟 说:
我是存稿君……
荒芜本来是说进山的。。。临时有事没进了
哈哈哈哈哈哈
第0046章下一盘大棋
一种由心而发出来的亢奋,让她媚态无限的脸更加妖媚,额间花钿梅花让她散发出来的媚态更加诱人,像罂粟花一样,上瘾了再也剥离不开。
见我半响未动,宫鸢尾眸色微深:“进都进来了,你不会临阵想脱逃吧?”
面对她的冷嘲热讽,我把腰上的香囊抽离,举了起来:“进去之前,我得先把这个处理掉,不然……因为这个东西会让我陷进去,万劫不复给别人当替死鬼!”
特地有意为之提醒我随身携带这个香囊,通常这种就是没好事,更何况阿玠已经说过了,夏侯麦冬呕吐是因为这个香囊的关系,我不得不想,不得不防!
宫鸢尾鼻子动了动,伸手摸向香囊,身体倾斜闻在香囊上,眉头一皱,骂道:“你在找死啊,谁给你的香囊?”
宫鸢尾脸色剧变,便感觉到非同寻常,压着声音问道:“你懂药理?”
宫鸢尾牙切齿的说道:“你别管我懂不懂药理,我只想知道这个香囊谁给你的?你这个蠢货,里面惨叫连连,里面有大夫,但凡大夫闻到这个味儿,你个蠢货直接可以去见阎王!”
我怔然,神色幽紧:“阿玠给我的,说是安神的药,给我做护身作用的,我不懂药理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不过阿玠说过……这里的药可能会让人产生呕吐之感?”
宫鸢尾鼻子停留在香囊上,红唇微张:“闹羊花,曼荼罗,醉心花……这哪里是安神的药,这分明就是蒙汗药,可以使人昏睡的蒙汗药,中间还有一味在特定的熏香里,会让人产生恶心干呕的药草……”
“怀有假孕,会产生恶心干呕,就会让当事人觉得自己真的怀了身孕,这计谋够深的,苏儿,你说我们两个什么时候才能把别人玩弄于鼓掌,而不是别人把我们俩玩弄于鼓掌之中?”
我怒色满满,着急催促道:“此地不易久留,我们已经进来了,赶紧想办法!”
阿玠让我做替死鬼,叮嘱我包好伤口之后回来,我回来之后,这个香囊在我身上挂着,正好可以顺利而然的把这些一切都砸在我身上,我变成了一个妒忌心非常的女子。
果然温柔包藏祸心,所谓温柔都是藏着把刀,至死方休……
宫鸢尾满眼尽是讥讽:“现在知道害怕了?整天挂着一个香囊,到处溜达的时候你怎么不害怕?说你蠢货是看得起你,还说我得意洋洋,你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以为做成了两件事情就得意洋洋,有本事让我们俩顺利的进入皇宫之后,你再得意洋洋!”
“你少说废话,我不想跟你互相咬!”我和她两个人相互看着不顺眼,相互嫌弃,我出现如此大的败笔,她自然要抓着机会,冷嘲热讽。
宫鸢尾对我直接翻了一个大白眼:“你才是狗,跟你咬,美不死你!”说着她抽离我手上的香囊,在院子里靠近一旁,你把手帕扔在一旁的花丛中,捡手帕迅速的用脚刨了个洞,把那个香囊扔进洞里,快速的用泥土掩埋,踩实了。
捡起帕子轻轻拍了拍手:“只能听天由命,但愿他们不会翻泥土,你说,阿玠知道你把这东西给扔了,她若不死,你能活得了吗?”
解决一个棘手的香囊,我的心到平复了一些,用舌头舔了舔嘴角:“妹妹,咱们俩是小人物,咱们俩是草芥,咱们俩若是把那些大人物都给干掉,名垂千史了!”
对的,这么个东西被我扔了,阿玠和我两个人必须有一个人去死。
宫鸢尾之所以帮我,是因为如果我在此次中死了,以杀害皇室子嗣之罪赐死,宫鸢尾离姑苏台再也无缘,她之前所做的一切努力都是白费要跟着我一起去死的。
“那还等什么,直接走!”宫鸢尾微微抬起下巴,媚眼如丝,全然疯狂。
不是生就是死,不是死就是生,只有两种可能,不在漩涡中心,不铤而走险,便是永远触及不到中心点。
在外面游走最终的结果,就像我夏侯家一样助他登上皇位,狡兔死走狗烹,落个通敌叛国的罪名。
真的慷慨赴死般直接走,短短几步的路程,仿佛在毒蛇猛兽之中行走,周围的毒蛇猛兽咬了无数口,没有倒下就得走。
屋内夏侯麦冬的惨烈叫声,一声比一声激烈,来不及细致看中州琅琊将军,只见他们三个人形成了对峙之态,漫不经心的品茶。
阿玠在里面大声呼喊叫大夫,大夫比我们先进去,我迅速的加入伺候夏侯麦冬的道路。
箫清让对于我突如其来的加入,眼中闪过不赞同,示意让我走。
看来他已经知道现在的事态特别着急,我对他施了个眼色,告诉他没有关系。
宫鸢尾到底是面容相似,又是独孤倾亦挑选送到姑苏台的瘦马,独孤玄赢哪怕眼中万分着急。
她与我来此,他眼神只是暗沉的些许盯了一眼宫鸢尾,便当她当存在,宫鸢尾便把自己极度透明化,把自己藏在一个安全的地方,静观其变。
什么药可以让一个人,犹如大出血一般,真的大出血?
我不懂药理,一直拿不准,夏侯麦冬刚刚检查出来有身孕,月事刚刚走了没两天,怎么就大出血了呢。
她像被撕裂着,痛的脸色苍白如鬼,咆哮着叫嚣着,痛彻心扉的撕裂着,每一声叫喊,每一声痛呼,在我心中形成了最美妙的乐章,不管她是真的有身孕,还是假的有身孕,她痛苦她撕心裂肺,我就心里畅快。
独孤玄赢灭了我全家,夏侯麦冬把我拉下皇贵妃之位的时候,得意盎然的笑声,一直在我脑中没有隐灭。
她现在的喊声,多像曾经的我,被撕下衣袍时,大声的质问着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一盆一盆的血水往外端,一个人到底有多少鲜血我不知道,我知道她不会死,她不会死,独孤玄赢现在绝对不会让她死。
最痛彻心扉深彻的绝望,我已经经历过了,然后看见别人,我的仇家在经历,我的心里只有一句话,就是让她的鲜血流的更加欢畅,不停歇的流着。
阿玠手忙脚乱,里卧染着鲜血的味道,外面主厅三个男人,各怀鬼胎,仿佛对着充斥着鲜血味道的房间,彷若无睹一样。
最终……夏侯麦冬在撕心裂肺之中昏倒过去。
我和阿玠把她收拾干净,让她躺好……擦好她脸上的汗水,盖紧她身上的棉被。
我的内心叫嚣着亢奋,阿玠扫过我的腰间,刻意压着声音:“我给你的安神香囊呢?怎么没带来?”
压低的声音带着一丝慌乱,我错愕了一下,如实道:“脖子受伤,鲜血流到衣裳,换了一件衣裳,便把香能解下来,忘了带,等一下子我就带上!”
阿玠瞳孔一眯:“撒谎,你根本就没有换衣裳,你穿的衣裳,就是今天穿的衣裳,你以为染上娘娘身上的鲜血,我就不认得了吗?”
面对她的犀利,我害怕的缩了缩肩膀,明知故问道:“阿玠,那个香囊很重要吗?要不要我回去再把它拿过来……”
“不用了!”阿玠异常凌厉的打断我的话,所有的温柔和温和消失不见,仿佛我就是她最深的仇人,因为香囊没有带,便打破了她所有的算计。
“就算你回去把它拿回来也来不及了,看来你的命够硬,一时半会还死不了,苏儿,你真是让我惊喜连连!”
看着她变脸如此之快,我给她便是害怕一副害怕,不敢看她眼神的样子,声音更是小小的,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个:“阿玠,我做错什么了吗?你告诉我,我改!”
阿玠弯腰把最后一盆血水端起来:“你没有做错什么,你很聪明,聪明的让我很诧异,你不用害怕,也不用改,保持这样继续前进,我倒真是越来越喜欢你!”
那盆血水里还有别的东西,还有从夏侯麦冬身体里滑出来的东西,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是从体内滑出来的东西,定然是身体内的器官。
丧失身体内的器官,才会像死一样,才会鲜血跟流尽了一样,那是人体的什么器官?
独孤玄赢为什么要下如此狠的手?夏侯麦冬是她亲自封的贵妃,爱的死去活来,就是如此伤害的吗?
我像一个受了惊的小兔子全身颤抖,为了表明忠心,恶心的言语随口而出:“我也喜欢阿玠,阿玠很温柔,很温暖!”
阿玠并没有因为我的恭维露出曾经熟悉的温暖笑意,只是意味深长看我一眼,端着水走了出去。
我紧跟着出去,大夫正在哆哆嗦嗦的向独孤玄赢禀明夏侯麦冬的症状。
“启禀皇上,贵妃娘娘滑胎带动胞宫脱落滑出体内,故而贵妃娘娘,再无生育的可能!”
胞宫……
孕育子嗣的胞宫脱落了……阿玠端的那盆血水里面,夏侯麦冬体内脱落的东西,是孕育子嗣的胞宫……
再也不能生育孩子了,夏侯麦冬上丧失做母亲的资格,心中散发出无尽的冷笑,独孤玄赢……夏侯麦冬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