萱杀-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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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也不能生育孩子了,夏侯麦冬上丧失做母亲的资格,心中散发出无尽的冷笑,独孤玄赢……夏侯麦冬罪有应得,你果然够狠。
独孤玄赢双眼顿时红了,像压着极致的痛苦,手重重地拍在桌子上,桌子上的茶盏被他拂倒在地,森冷的眼神盛满怒意:“你说贵妃娘娘如何了?就算滑胎怎么可能滑出这种事情来!”
大夫吓得浑身瑟瑟发抖,俯地止不住的叩头:“启禀皇上,我不敢妄自诽言,贵妃娘娘的确如此,本来胎位不稳,加之受惊,便是如此,请皇上恕罪!”
受惊,是谁让夏侯麦冬受惊的?
我暗自扫过在场的人,中州琅琊将军袁立焕,手持茶盏垂着眼睛翻来覆去的看着,长相也是威风凛凛,不怒自威之态,带着一丝血腥味的杀伐果决。
除了对自己手中的茶感兴趣,他并没有其他的动作,就连阿玠他也没多看一眼。
所以……他是知道阿玠是他的未婚妻,还是不知道?
一个从小被家族踢出的人,通过自己的努力变成了中州一品将军,其中的凶狠应该不足以外人道也。
“贵妃娘娘失去最主要的东西,让朕怎么饶恕你?”独孤玄赢浑身散发出凌厉的气势,犹如黑暗爆出来的火光:“来人,把这个庸医给朕拉下去,诛九族!”
我身形一凝,紧紧的靠在阿玠身边,不管她是谁的人,知此刻我想活命我就得靠着她身边。
大夫吓得肝胆欲裂,痛心疾首的求饶:“皇上饶命,皇上饶命……贵妃娘娘是惊吓所致,并非草民无能啊!”
大夫是两淮的大夫,两淮归独孤倾亦所管,那么吓着夏侯麦冬的人是谁?
苏延卿?
到现在没有看到他,难道是他吓的……
若是他惊吓了夏侯麦冬,那事情就好玩了,独孤倾亦该如何收场?
夏侯麦冬孕育皇室子嗣的胞宫从体内滑落,这辈子就没指望了,一个女人在皇宫里生不下孩子,不管得到再多的宠爱,她自己也会觉得朝不保夕的惶恐。
独孤倾亦一副风淡云轻寡淡置身事外的样子,就像一个慵懒的猫,晒着太阳,摇着尾巴,对周遭的一切,没有丝毫兴趣。
大夫的话让独孤玄赢饱含愤怒的眼睛一移:“淮亲王,贵妃娘娘受到惊吓所致,朕曾经说过,好好把你的宠物拴起来,现在你的宠物,惊扰了贵妃娘娘,让贵妃娘娘再无做母亲的资格,你该如何处理?”
还真的是他的宠物所致……苏延卿怎么就冲了进来,顶撞了夏侯麦冬呢?
独孤倾亦站起身子甩了一下衣袍:“本王的宠物惊扰了贵妃娘娘,陛下似乎忘了,是谁惊扰了本王的宠物?他好好的怎么就突然之间发怒了呢?”
“所有的事情前因后果连起来,还能定一个人的罪,难道贵妃娘娘因为她是贵妃娘娘,她便比人高一等?陛下您真的忘了,本王的宠物,现在可是身受重伤,没有比贵妃娘娘好到哪里去!”
短短的一丁点时间之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夏侯麦冬受到惊吓,是苏延卿的问题,那么苏延卿现在又是什么问题?谁又能让他那么个力大无穷的人受重伤?
“一个宠物畜生焉能和贵妃娘娘相比?”独孤玄赢面色铁青,青的都能滴出墨来,似独孤倾亦拿他心爱的女人跟一个宠物相比,让他内心杀戮一下子都跑出来。
独孤倾亦眸光浅淡冰冷,声音冷漠:“本王养的畜生跟陛下养的贵妃娘娘,两者皆相同,玩物而已。陛下对玩物上了心,本王对本王的玩物,自然而然也是上了心。所以对本王而言,本王的宠物就像陛下的贵妃娘娘一样重要!”
“独孤倾亦!”独孤玄赢手一指里屋,全身上下散发出阴冷的戾气:“她出身高贵一品贵妃娘娘,你养得畜生又是什么?焉能和她相比?焉能比得起她?”
“焉能与她相比?”独孤倾亦重复着独孤玄赢的话,深如黑夜的眸子盯着独孤玄赢问道:“她是什么出身?当初的夏侯家,通敌叛国,是罪犯。陛下您宅心仁厚不顾前嫌,更加罔顾了司礼司规劝的不符合法度,执意封她为一品贵妃!”
“即而,她从罪犯之家女儿一跃成为一品皇贵妃,沾的皇家的光,身份才高贵。可是她的出身,连街边市井流氓家的女儿都不如,何来高贵之说?”
出生高贵,那是因为我父亲还活着,她便出身高贵,我父亲被冠上通敌叛国的罪名,死无全尸。夏侯麦冬何来出身高贵之说?
就凭夏侯麦冬的父亲?那个只知道吃喝嫖赌的二房叔叔,他有什么本事支撑高贵两字?
独孤倾亦完全不给独孤玄赢说话的机会,深如夜的眸子,泛着一望无际的幽深:“陛下今日既然谈到出身高贵之说,本王养的宠物,可真正的是高贵出身,太康陈郡谢氏正统嫡外孙,这个身份够吗?这个身份够高贵吗?”
独孤倾亦就事论事,说话真是痛快,一针见血的让独孤玄赢脸色比茅坑还要臭,还要难看。
独孤倾亦说着上前一步:“陛下有所不知太康陈郡谢氏正统,他的嫡外孙受到惊吓,送到两淮休养,本来已好差不多,被贵妃娘娘如此一吓,旧病复燃,比曾经更加疯孓,陛下想好了如何向泰康陈郡谢氏交代了吗?”
苏延卿出身如此……是真是假?若是真,那是顶级高贵,哪怕是外孙,也是不容小视。
北晋四大顶级世家名门,分别为赵郡李氏,琅琊郡王氏,太康陈郡谢氏,最后一位谯郡龙亢桓家却以神秘著称,前面三家,活跃于北晋,大名便是在民间也是如雷贯耳。
谯郡龙亢桓家,就连独孤玄赢登基为皇,三大家族的正统都亲自上表,以表恭贺新皇登基,桓家悄无声息什么都没有,仿佛不知道北晋已经易主一样。
独孤玄赢手指被拽得咯咯作响:“太康陈郡谢氏正统,他们知道你把他的嫡外孙当成一条狗养吗?还是当一只不拴绳子的狗!”
独孤倾亦食指划过唇瓣:“这个就不劳陛下费心了,太康陈郡谢氏关心的一定不是本王怎么养他,而是关心的他家的嫡外孙怎么就躺在那里奄奄一息了呢?”
独孤玄赢微眯起眼睛,一双眼眸冷冷地闪过杀意:“原来倾亦话里话外透着朕该去找太康陈郡谢氏问罪,而不是找你问罪了?”
我仿佛抓住了一个关键,保定大人和苏延卿两个人是兄弟,苏延卿现在又是太康陈郡谢氏的外孙,保定大人曾经说过,独孤倾亦字眠迟,眠迟这二字是他的外祖父起的。
他的外祖父就是太康陈郡谢氏现在的正统,那……独孤倾亦跟太康陈郡谢氏关系非同一般,至少从起名字这件事情上,可以看出他们牵绊极深。
独孤倾亦冷淡的眸子一眯:“陛下此言差矣,太康陈郡谢氏可能会上书陛下,问,为何自己家的外孙,旁人不禁吓非得惊吓的贵妃娘娘?”
“正好有大夫,陛下可以问问这屋子里是什么味道,对于一个没有没有自主能力的疯子而言,整个院落里弥漫的什么味道,陛下一问便知!”
弥漫着味道?
我使劲的嗅了嗅什么味道也没有,是我的鼻子出了错吗?
我眼睛挑了一眼宫鸢尾,宫鸢尾不经意的间的在嗅着空气,微微带着警惕对我略微摇首。
她懂药理的人也没有闻到,难道血腥味太重压制住独孤倾亦口中所说的味道?
在望箫清让,箫清让眼中明显带着警告,警告我不要轻举妄动不要露出任何马脚,让我静观其变。
不用他警告我也不会轻举妄动,大人物对决,我这低如尘埃的草芥,只能静观其变,卷入战局只有死路一条。
跪在地上的大夫,独孤玄赢一个弯腰把他提起来:“这屋里这院里,到底有什么味道,你可要闻清楚了,不然的话,朕诛九族的命令依然在!”
大夫对气味特别敏感,他早就吓得腿脚无力,语无伦次:“启禀皇上,对动物而言,特别是猫,有一种植物叫猫薄荷,猫闻了之后,就会兴奋,而后像喝醉酒了一样东倒西歪!”
“草民不敢妄言,此屋内,的确有不知名的药香味,庭院外也是有的,至于殿下口中所说,若一个人神经本来就受到重创,每日吃药服药,如果有心人想要做点什么,利用药草,便可轻而易举达到!”
“说这么多废话做什么?”独孤玄赢直接把他一甩,从屋内甩到屋外:“把所谓的味道来源给朕找到,朕倒想看看,在两淮总督一品亲王别院里,成天这些别有用心的人都在做什么?伤害皇家子嗣?伤害贵妃,简直就是罪不可赎!”
“皇上!”一直未动的中州琅琊将军袁立焕起身拱手道:“大夫说的没错,像殿下府上养着宠物,臣刚刚有幸见过其二,那个宠物就是用药吊着!”
“想要一个宠物兴奋,很简单,麻黄,细辛,附子,甘草……等药草磨碎在香囊中,就可以让一个人兴奋!皇上,贵妃娘娘怀有身孕,如此重要的事情,贵妃娘娘身边伺候的人,难道就没有好好收拾院子吗?”
袁立焕坐着带着杀伐果决的眼神停留在阿玠身上,他出生于琅琊郡王氏,之所以没听过他,是因为琅琊将军姓袁,他不姓王,是一位何姓袁,自从母姓,还是其他,我无从得知。
阿玠端着一盆血水,站立在一旁神色无波任他打量,两个人之间的波动,像不认识一样,可是在不认识之中,似带着那么一丝丝尴尬的熟谂。
独孤玄赢像一个孤立无援的人,说话带了一丝酸意:“一直以来朕想着中州琅琊将军和两淮之主倾亦私交笃定,以为是传闻,没想到是事实!”
“启禀皇上!”袁立焕刻板恭敬道:“臣听闻皇上在两淮受到刺客围堵,臣率领五万轻骑而来,就是为了力保皇上在两淮能安然的回到京城,不让其他宵小之辈,坏了我皇的威严!”
“不坏了朕的威严?”独孤玄赢微微额首点了点头:“你们两个倒是同仇敌忾,一点都没有把朕放在心上,贵妃娘娘怀了身孕,在这顷刻之间的时间里,孩子没了,贵妃娘娘身体受到重创!朕还不能问一句话,你们眼中到底有没有朕?”
“陛下!”独孤倾亦闲淡中带着一丝轻蔑,这一丝轻蔑大概是他现在所表达的所有情绪:“贵妃娘娘怀了身孕,皇上的孩子没了,本王深感痛心,在痛心的其中,本王反思自己,到底是因为本王的错,还是因为别人的错?”
“皇上说出身,本王跟皇上论的出身,皇上说贵妃娘娘从此以后不再有身孕,一品贵妃遭如此大难,大抵是她高贵的身份得到了挑衅。可是皇上,本王提醒皇上一声,说到高贵一词,皇上还是要重新掂量掂量,毕竟真的刨根究底,是贵妃娘娘咎由自取,若不是她自己冲出来,疯了一样的冲出来,怎么能惊扰了本王的宠物?”
夏侯麦冬自己冲出来?
她身体虚弱得连床都下不了,怎么会自己冲出来?
难道在我不在的时间里,发生了一个巨变让她可以浑身充满力气的跑下床?
箫清让机不可察的嘴皮动了一下,似再告诉我独孤倾亦所说的没错,可让她跑下床的契机是什么?
再有她跑下床正好怎么就撞到了苏延卿,苏延卿被囚禁的丧失了人性,对于威胁到自己的东西,他会毫不犹豫的撕裂别人的脖子,生吞活剥了。
独孤玄赢顿时怒不可遏:“中州琅琊将军袁立焕听命,两淮总督一品亲王养个宠物,惊扰了贵妃娘娘,令贵妃娘娘腹中胎儿不信丧命,朕命令你前去淮亲王府捉拿这只猖獗的宠物。”
“皇上!”袁立焕执手抱拳挡在独孤玄赢面前,气势恢宏中:“启禀皇上,淮亲王养得宠物已经被臣重伤了,殿下把宠物叫人送回了家,根本就不需要去捉拿,那只宠物,不会比贵妃娘娘好到哪里去的!”
袁立焕重伤了苏延卿?
按照独孤倾亦对苏延卿的在乎,袁立焕伤了他之后,两个人岂能在这里和平喝茶?
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如果我的身份和他们的身份对待,我真的会拍起巴掌,饶有兴味的看着他们喝彩。
“琅琊将军,你是在抗旨不遵吗?”独孤玄赢勃然大怒。
相比他的怒火冲天,在场所有的人要么谨小慎微,要么满脸不在乎。
袁立焕微微停顿了一下,“臣不敢,臣现在去捉拿淮亲王养的宠物,臣自己下的手自己清楚,此刻去王府把他拖过来,一具尸体而已!”
“贵妃娘娘身体已伤,皇上,这屋子里弥漫着药味,连臣这个不懂药理的人都能闻到其二,更何况是其他人?”
不懂药理知道用什么药可以令人兴奋,让我想起了父亲曾经跟我说,行军打仗之人到了一定的匮乏之时,会使用令人兴奋的药,来刺激疲倦的神经,继而达到以一挡百的作用。
独孤倾亦漫不经心的瞟了一眼袁立焕:“中州琅琊将军,你伤害本王的宠物,本王暂不与你追究,但是……这档子事,本王记下来!”
袁立焕执手抱拳的手,转了一个方向:“启禀殿下,不管殿下的宠物因何事伤了贵妃娘娘,臣身为北晋一品将军,自然而然的不会让任何人伤害皇族中人!”
袁立焕的态度变相的取悦了独孤玄赢,中立之态,袁立焕是故意为之,还是天性使然?
“琅琊将军所言甚是!”独孤倾亦微眯双眼上下打量他一番:“不要紧的,反正这件事情,不是一个人的事情,也不是陛下根本王之间的事情,现在已经牵扯到了琅琊郡王氏和太康陈郡谢氏了!”
独孤玄赢刚欲发作,便听到摔倒在外的大夫,高声道:“启禀皇上,找到了……找到了……”
大夫兴高采烈的尖叫声,直接截断了三个人暗涌翻腾,我心中咯噔一下,眼睛忍不住的向外望,以为他会找出来我埋在地下的那个香囊。
谁知道不是,他找出来的是在院落里,花盆中埋的药草,因为这院落里有不少花盆,花盆里面,只有上面是一层泥土,下面全是草药。
令人兴奋,尤其令疯子兴奋的草药。
花盆里的花轻轻一提,全部提了出来,不是一盆,目测望来有五六盆之多。
独孤倾亦端着手向前走了一圈,返回头的时候道:“玖瑾,别院这个季节,不是应该只有杜鹃花吗?怎么?谁这么胆大包天在贵妃娘娘的院子里,搞了这么多的药?”
若有所指让独孤玄赢眼中竭力压着火大,袁立焕撩起衣袍,蹲在花盆旁边,用手捻压药材,放在鼻尖,瞳孔微睁:“启禀皇上,用此药的人是险恶用心,此药可以让人神经麻痹错乱,继而达到了疯癫之态!”
独孤玄赢眼中的幽幽冷光,仿佛蕴藏着无尽地算计:“琅琊将军所言,有人借此机会,故意扰乱朕和淮亲王的关系了?”
袁立焕把手中的药抹捻了起来:“臣不敢妄自诽言……可是,若有人明知道殿下养了这么一个宠物,还是一个精神不好的宠物,用此药很明显就是冲着殿下而来,倒真颇有些挑拨离间的意味!”
有一个不存在的孩子,用夏侯麦冬终生不孕的手段来扳倒独孤倾亦,他真是痴人说梦了。
独孤倾亦坐拥两淮之地,富甲一方又是一品亲王,盘根错杂的关系谁知道延伸到哪里去?
林玖瑾闻言前来:“启禀殿下,这个季节别院里的杜鹃花,已经摆好,按照惯例别院里不可能出现杜鹃花以外的花,属下敢肯定,用人头保证,贵妃娘娘院落的花,并不是王府采办处采办而来!”
“那就去查一查,到底是谁这么胆大包天,敢名正言顺的挑拨本王和皇上的感情,这么低级的手段,皇上也信以为真以为本王?真是天大的笑话!”独孤倾亦漫不经心之中带着嘲讽,真是大大的嘲讽了独孤玄赢手段低级,上不了台面。
林玖瑾应声而去,速度极快,仿佛迈了一步,就能被别人捷足先登似的。
我暗中观察阿玠,阿玠见到大夫把花盆里的药草扒出来的时候,她的脸色白了白,手中端着一盆的血水悄然的走出房外,把那盆水放在门口边,水波波动,昭示着她内心并不平静。
气氛一下陷入僵局,谁也不愿意打破这个僵局,仿佛谁打破了,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