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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萱杀-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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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一下陷入僵局,谁也不愿意打破这个僵局,仿佛谁打破了,谁就输了。
过了许久,久的我的神经绷在那里,随时随地别人一碰,都能折断一样。
独孤倾亦开口道:“等待查询还有一段时间,陛下,相思醉,月下美人,您喜欢哪一个?”
“相思醉!”独孤玄赢盯着他的双眼,冷光熠熠:“为一人相思而醉,贵妃娘娘为朕遭如此大难,朕觉得相思醉不能抚平朕心中的伤痕!”
独孤倾亦突然勾唇,湛黑如墨的双眸,闪烁着名为耻笑的光:“相思醉不能抚平陛下的伤痕,相思醉可以让陛下想起前人,所谓前人,过去了,肯定就不会再活了,这是历史必然,陛下您觉得呢!”
在说我吗?
独孤倾亦也知道独孤玄赢派人去了燃烬,要去找夏候萱苏回来再续前缘。
我眼中余光看向箫清让,箫清让会拿什么去阻止独孤玄赢派人去燃烬?
他自己的身份若被拆穿,在独孤玄赢眼中那就是欺君,欺君,我父亲一品军侯他说杀就杀,箫清让父亲不过是一个侯爵,想杀也不过是一句话和顷刻之间的事情。
箫清让眼中无恙,对独孤倾亦口中若有所指一点都没有放在心上。
独孤玄赢眉头微皱:“历史必然?倾亦听过扭转乾坤四个字吗?在这天下里,扭转乾坤不是不可能!”
独孤倾亦眉峰一扬,继而恍然大悟:“扭转乾坤对陛下来说,驾轻就熟,陛下的运气始终是那么的好,不过……还是一件一件事情先解决了,不然陛下真以为来到两淮之地本王怠慢了呢!”
继续刚才的话题,独孤倾亦曾经跟我说,他要看一看独孤玄赢如何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我也好奇那如何让他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夏候麦冬怀有身孕之事,就是不简单的事情,那么今天的事情如何善了,琅琊将军袁立焕在此事之中扮演什么角色?
他真的可以舍弃自己的未婚妻阿玠吗?
为何阿玠越来越难看,难看的犹如知道自己在劫难逃一样。
独孤玄赢黑沉沉的眼眸,停留在花盆之上,“在这两淮之地,说等待来相思醉的也是你,现在撇开相思醉,也是你,倾亦真是一个善变的人!”
独孤倾亦轻淡的扫过在场所有人:“善变……不是本王,是人心,本王所做不过趋于人心所向,这人心之事,本就难料!”
“正好伺候贵妃娘娘的人也在,其他人都在,反正在这院子里谁也跑不掉,慢慢一个一个的查,总是会查出一点蛛丝马迹来的!”
“不用查了!”袁立焕扬起手中的药末,手微微一移,指向阿玠:“这一味药她身上有,她又是伺候贵妃娘娘的人,她比任何人都好下手!”
袁立焕想阿玠死……
阿玠是他未婚妻之事独孤倾亦告知于我的,其他人并不知晓,以前我也不怎么相信,知道他们两个人的出身,我不得不相信当初他们订婚属于强强联婚,可是……又因为什么原因反目成仇?
阿玠身形一僵:“琅琊将军,莫要血口喷人?我伺候贵妃娘娘多日,为何要残害贵妃娘娘?”
袁立焕抬脚向她走去,就像一个猛兽确认了猎物,围绕着她身边走了一圈:“这味药,不算什么特别的药,略懂药理的人都可以配置!你说你身上没有,你说我血口喷人!为何在场这些人,我偏偏不喷别人,而是咬着你不放?”
“完全不符合情理啊,所以……是因为你有问题,我才会咬着你不放,是你自己拿出来,还是我有人扒光你的衣服,搜出来?”
阿玠嘴角挂起一抹温和的笑,仿佛利用着温和的笑,压制自己心中的惶恐:“没有就是没有,娘娘身体不适一直在服药,我身上沾染了药味,并没有觉得什么奇怪,倒是琅琊将军,初来两淮之地这气势磅礴的倒像是两淮之主了!”
此言一出……
各自脸色并不好看,独孤玄赢神色晦暗不明盯着阿玠同时还不忘分心给独孤倾亦,真是难为他一心几用了。
“混淆视听,试图转移把话语引到两淮之主身上,这倒是一个高明的谈判方式!”袁立焕犹如摆弄一只到手的耗子一样:“看来,你是不愿意,自己拿出来了?”
阿玠嘴角温和的笑容再也挂不住,咬着嘴唇站在门口,要多倔强有多倔强。
“哼!”独孤倾亦轻轻的哼了一声,虽然声音很细微,还是清新入耳:“都说防贼防贼,家贼难防,陛下养个家贼在身边,还来怨别人,陛下这做法,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你的院落,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是你弄来,你觉得朕养了一只家贼难防?过得去?”独孤玄赢手一哗啦,指着院子里的青草树木:“倾亦你可要搞明白了,贵妃娘娘肚子里的孩子是朕第一个孩子,谁伤害了他,让他离开朕,朕就让谁死!”
“搜身!”独孤倾亦深沉如夜的眸子,瞬间锁住了阿玠:“琅琊将军,你对本王的宠物,那可是一招差点毙命,那么这小小的宫女,你随便一个指头,便能搜得了身吧!”
谁种的果让谁来收!
谁种的因和谁去埋!
独孤倾亦这一招用的不错,自食恶果,玩的漂亮。
独孤玄赢未下令,无人动,袁立焕便自己上手,阿玠提高声量捍卫着自己:“中州琅琊将军袁立焕,谁给你的胆量来搜我的身?我是娘娘的贴身宫女,搜我的身由皇上说了算,而不是你!”
袁立焕手停在她的腰间靠后一点,沉静锐利地眸子看向独孤玄赢:“皇上,臣略懂药理,一般的跌打损伤臣也能以理好,现在已经找到了药材的根源,皇上,到底该如何是好?”
独孤玄赢未语,袁立焕把手一收,转身抱拳道:“皇上,陈卫感觉到皇上在两淮基地受到任何威胁,中州有一堆事情要处理,皇上若是没事,臣要赶回中州!”
“至于贵妃娘娘失去孩子,受伤之事,现在看来只是皇上的家务事,臣不敢僭越!”
真是完美的以退为进,阿玠不让他查,他借此机会就离开,独孤玄赢把他调过来是给自己增加对抗独孤倾亦筹码。
没想到袁立焕并不想让他的未婚妻活着,或者说他坚定他的中立姿态,任别人斗,不牵扯自己就可以了。
独孤玄赢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笑意,那一抹笑意之中饱含着胸有成竹,闪过残忍。
“小小的宫女,劳烦中州琅琊将军搜身,倒真是辱没了琅琊将军的身份!阿玠,自己脱光了,让他们看看,你到底是不是害贵妃娘娘的罪魁祸首!”
阿玠脸色再次白了白,身为皇上身边的人,倔强是不允许她把眼泪落下来。
“是!”阿玠福了福身应道。
袁立焕脸色毫无变化,独孤倾亦深夜般的眼眸中到闪过一抹兴趣盎然,似期待阿玠身上能给他什么惊喜?
手抽到衣带上,没有一丝犹豫,阿玠的双眼带着倔强凝望着袁立焕,像在控诉,又像在诉说。
裙带落下,外袍落下,顷刻之间,一个美妙的曲线玲珑的果体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
宫鸢尾挪到了我的面前,伸手握了握我的手指,眼中故作闪烁着害怕,我的妹妹,我得护着她,紧紧的还握,两个人的手紧紧的握在一起,像无人能撼动我们俩,无人能把我们俩分开似的。
箫清让微微蹙起眉头,对宫鸢尾和我这样的亲昵带了太多的不赞同,不赞同又怎样,我不需要他来赞同,从头到尾我都没信任过他。
阿玠裸露的身体,曝光在我们眼帘之下,我第一反应去看袁立焕,我发现我从他眼中什么都看不见,哪怕眼底深处,也看不出来任何情绪翻腾,难道一个人也是太好有情绪等于没情绪?
“有没有?”阿玠光裸的身体在袁立焕面前转了一个圈,身体的各个部分都在这阳光普照之下,没有一丝遮挡。
袁立焕视线落在她裸露的身体上,无一丝杂念,她问完袁立焕又问独孤倾亦:“殿下,您觉得奴婢是吃里扒外的东西吗?”
独孤倾亦眼神淡漠的扫过她全身上下:“是不是吃里扒外,谁知道呢,这年头,枕边人都不可信,更何况他人?”
枕边人不可信,短短的六个字让独孤玄赢变了脸,我垂眼冷笑,独孤玄赢曾经是我的枕边人,在我贵妃之位还没有焐热的时候,他就一刀把我捅了。
袁立焕随即蹲了下来,没有看阿玠裸露出来的果体,只是翻着她脱下来的衣裳,蓦然之间,一个香囊被他翻了出来。
我慢慢的眯起了眼眸,袁立焕手中的香囊跟阿玠给我的香囊材质是一模一样的,不过小上两号。
袁立焕香囊放在鼻下,闻了一下,站起身来拱手:“启禀皇上,这里面包含着太多的药,臣只是略懂药理,这边有大夫,皇上可以问问大夫,这到底能不能诱发别人情绪翻腾?能不能引发贵妃娘娘怎么会忽然间有一个宠物大大出手?”
那边的太夫早就被诛九族吓昏了头,现在好不容易逮到翻身的机会,连滚带爬的跑过来。
袁立焕把手中的香囊递给他,大夫一闻,眼中被惊喜所掩盖:“启禀皇上,香囊里的药末,就是可以令人兴奋的药,白芷,马前子连翘,樟脑冰片麝香……”
大夫越说越兴奋,“皇上,这一系列的草药,都可以令一个人兴奋,达到最兴奋的顶级姿态,贵妃娘娘体弱,根本就闻不得这种兴奋之外。殿下养的宠物时常喝药,也是闻不得这兴奋的味道!”
阿玠裸露身体上前一把夺过香囊:“你们胡说,这个香囊里就是普通的香料,根本就不是什么,马钱子廉桥,麝香之流……”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目光始终注视着袁立焕,似眼底深处怎么也不相信袁立焕会如此待她?
“贼喊捉贼,陛下这是你的人!”独孤倾亦微微抬手,大夫靠边站,独孤倾亦抬起沉稳的步子,哪怕重伤未愈,面色依然赢白,每走一步却如泰山压顶般沉重。
“监守自盗,大抵说的如此,陛下自己家的私事,本王不易过问,本王备好相思醉,随时恭候陛下大驾!”
距离他三步之远,独孤倾亦转身就走,似多留一步,都是是对她的玷污。
独孤倾亦头脚还没走出去,袁立焕后脚便道:“这是皇上自己的私事,臣守在别院之外,皇上要做什么,召唤一声便可!”
阿玠拽紧香囊全身发抖,弯腰把衣服抱于胸前,我的心突突地跳得厉害,总觉得事情不是这么算了。
突然之间,独孤玄赢眼神一寒,阿玠触及到那冰冷的眼神便大声道:“皇上,这个香囊不是奴婢,这个香囊是苏儿送给奴婢的!苏儿是淮亲王要送到姑苏台的瘦马,此番用意,大抵只有他自己心里最清楚!”








 










  第0047章谁也跑不掉



宫鸢尾暮然之间,把手一松,整个人后退,与我拉开了距离,我有一瞬间的愣怔,心中猜测没错。
阿玠给我香囊的目的就是让我做替死鬼,是她与大人物相斗,我是她唯一一个养的暗棋以供她不时之需的牺牲。
阿玠那么大声,独孤倾亦没有跨出院外,自然听得一清二楚,他没有立即转身。
袁立焕带着兴趣的转过身来,偏头问道:“谁是苏儿?竟有如此大胆?淮亲王您挑的瘦马什么时候如此胆大包天呢?”
独孤倾亦陡然一转身,面色无波,眼神浅淡看向我:“这个香囊是你的,你是本王要送入姑苏台的,现在伺候贵妃娘娘觉得不妥吗?”
我瞥了一眼宫鸢尾,对于她这种涉及到生命安全就抛开我,我并没有觉得她不讲义气,换成是我,她若是被人揪着抓着咬着,我也离她远远的,省得惹一身骚。
嘴角挂着一抹浅笑,提起衣裙,直接跪下:“启禀皇上,阿玠身为贴身伺候贵妃娘娘的人,从未假奴婢之手来伺候贵妃娘娘!奴婢伺候贵妃娘娘不足三日,奴婢没有理由去伤害贵妃娘娘!求皇上明鉴!”
独孤玄赢微微眯起了危险的眸子,视线落于我身上,让我没想到的事,宫鸢尾突然跪了下来,紧紧的挨紧我让我心里咯噔一下。
内敌外患,这日子还要不要过了,这紧张的心情还要不要舒展了?
“启禀皇上!”宫鸢尾慌里慌张的禀道:“阿玠姑娘根本就在胡说,我姐姐身边从来不戴香囊之流,我们出生于青楼,青楼有规定除了沐浴更衣,身上带有特定的香味,是不允许戴香囊诱惑客人的!”
眼中浮现难以置信的光芒。宫鸢尾这是吃错药了吗?
难道是在害怕我这一旦坐实了残害贵妃娘娘的罪名,她也跟着去姑苏台无名,所以不要命的来帮我?
我的话锋一转,直接对上阿玠:“我才来这里住一夜,先前根本就不知道贵妃娘娘怀有身孕,何来残害贵妃娘娘之说?更何况,贵妃娘娘一应吃食用度,奴婢根本就过手不了,如何残害贵妃娘娘?”
“而且我根本就没有银两,这院子里的花草,我又如何去买?更何况,伺候娘娘的不止我一个,皇上可以问其他人,娘娘的一应贴身伺候到底是谁!”
阿玠松垮的衣裳,被她胡乱的系了腰带,跪着挺直了腰杆,“这个香囊是不是你给我的,一查便知,之前你还有一只和这一模一样的香囊,想来现在这只香囊在你妹妹的房里,皇上,此番派人前去,一查便知,便知奴婢有没有说谎!”
独孤玄赢瞅了一眼宫鸢尾,随即命令道:“来,去鸢尾姑娘房里查看!不要放过一丝一毫的细节,查到什么速速来禀!”
护卫应声。
独孤倾亦紧接着命令:“来人,随之一道查看,别让不良的人就此做手脚!要好好的查看,千万不要让人觉得两淮之地,尽是污秽之物!”
“是!”
独孤倾亦和独孤玄赢两个人的护卫同时应声而走。
香囊被我扔到这个院子里,宫鸢尾用脚刨了一个洞,香囊埋在洞里,被泥土掩盖,宫鸢尾房间里根本就不会有香囊。
独孤倾亦派人一道前去,那我就不用担心独孤玄赢会做出什么手脚来,至少在香囊的事上,独孤玄赢完全没有做手脚的可能。
阿玠在做垂死挣扎,刚刚伺候夏侯麦冬的时候,我告诉她换衣裳的时候香囊随之摘下,她大抵便猜测了那个香囊现在应该是在宫鸢尾房间内。
如果找到那个香囊,她便移花接木顺理成章的拿我做替死鬼,找不到那个香囊,她要死在这里……现在她必须要死在这里,她不时在这里,我得死在这里。
独孤玄赢缓缓勾起一抹嘲弄:“倾亦,真是不甘落后,朕就不明白,倾亦明明向往京城,为何不进京城?”
“先皇有命,本王力当遵之!”独孤倾亦话语一甩,浅薄的声音:“陛下要不要看圣旨?先皇遗诏,若是不看,请不要旧事重提,本王对京城没兴趣,陛下也不要妄自揣测本王的心,本王只想守着两淮之地好好的过日子,一些子虚乌有的事情,陛下搁在心里便好!”
“朕可以把什么事情都搁在心里,就不知道倾亦会不会把所有的事情搁在心里?”独孤玄赢话语之中多了一抹若有所指。
若有所指什么?是在告诉独孤倾亦如果他不提先皇圣旨之事,这件事情就算了结了吗?
独孤倾亦眸色幽深如夜:“什么事情?不管什么事情等本王找到丢失的东西之后,再另行打算!”
独孤玄赢眼神霎那间冷了,充满戾气的冷了!
就在此时……
林玖瑾手中拿着一个账簿匆匆而来,站定执手抱拳:“启禀殿下,属下已经查到别院的花草是谁购置的!”
独孤倾亦随手拿过账簿,翻看了几页,随即账簿递给独孤玄赢:“陛下,这是淮阴城最大的花圃浮生居的账簿,上面还有阿玠姑娘的签字!”
“至于如何把花里的土换成药,那就得问阿玠姑娘了,当然,这是陛下的私事,若是阿玠姑娘要执意,说跟本王送入姑苏台的瘦马有着莫大的关系。陛下,千里驹有很多,本王重新选入瘦马,再重新送入姑苏台如何?”
这一下子让我和宫鸢尾两个人心底都开始发凉,不由自主的对望一眼,眼中毫不掩饰对阿玠仇恨。
我俩现在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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