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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萱杀-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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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嗤笑了一声:“你问我怎么办,你现在已经在我的马车上,还是偷偷上来的,你觉得要是让皇上知道了你还能活着吗?”
“现在想的不是该怎么办,一次想着如何逃命,刚刚你说,你被人追杀,你被谁追杀来着?”
被人追杀亏他想得出来,躲在独孤玄赢回京的路上,真倒是会找地方,这些随护也是眼瞎既然看不到他这个大活人。
桓芜正如他的长相一样像个十五六岁的少年模样,精神头永远十足,我的话语刚落,他差点跳起来:“还能有谁,偃师,他说我狗拿耗子多管闲事,还说……”
说着桓芜撸起了袖子,露出皓腕来,手指在手腕脖子上:“瞧见没有,拔不掉,砍不掉,烧不掉,厉害吧!”
乍看之下他的手腕上什么都没有,细细的凝望和观察,他白净的手腕上,绕着一根细如发丝的绳子。
就跟他头发的颜色一样,灰白灰白的贴在他的手腕上,我握住他的手腕,把他的手拉近我的眼帘下。
我用小拇指的指甲,轻轻一挑,不解的说道:“这是你的头发丝,不是绳子?”
桓芜立马唏嘘地瞪视,“就是我的头发,你看这么细致的一根头发,绕着我的手腕上,我怎么都扯不断它。偃师就跟我说,我已经成了他的木偶了,这是他在我手上印的记号!”
“我是谁呀?”桓芜用手指指着自己,抖了又抖:“江湖人送外号小神棍,我成为他的木偶?笑话。所以我逃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城,要说现在最安全的地方,那就是皇城,要说皇城之中最安全的地方,那就是皇宫!”
“所以我要跟着你一起进宫,当然你不用管我,我自己可以进去之后自生自灭,反正我跟他耗时间,他快到了而立之年,他要制作顶级木偶就无暇来逮我了!”
这算盘,算得有点清新脱俗。
我忍不住地提出心中疑问:“也许真正所谓的顶级木偶,不是用木头,而是用人!”
他手腕上的头发丝,我刚才挑了,怎么也挑不断,仿佛那头发丝的质感早就不是一个头发丝了,变成了一个带诅咒的禁锢。
在他手腕上缠绕,禁锢他,变成偃师的顶级木偶。
“不可能!”桓芜使劲的用手戳着那根头发丝:“偃师到了而立之年都会制作顶级木偶,这是检验他们可否得到真正传承的一个必要,用人……做顶级木偶,那是违背他们偃师一派老祖宗的传承,要他们命呢!”
我哑然失笑,“那你怕什么?”
把他当成木偶,根本无稽之谈,他何来惊慌失措?
桓芜瞬间颓败无力:“我是说不能用人做顶级木偶,不是说不能用人做木偶?明白?”
我双手抱臂,眼一翻:“不明白,现在……你若坐在马车上,最好自己小心点,被他们发现你就是劫持我!”
他真是有本事让人从悲痛欲绝中醒来,顺着他的话语,可以聊很多。
“哦!”桓芜使劲的搓了搓手腕,把衣袖放下,刚和衣倒了下来,便听到宫鸢尾一声尖叫。
马车骤然一停,我差点一头扎出去,桓芜立马警惕的坐直身体,拍着脑门道:“艾玛呀,我忘记了,皇上也喝下了忆相思,这不是胡闹吗,毒药能随便喝,不要命了?”
之前箫清让已经受伤,夏侯麦冬也好不到哪里去,怎么就轮到了宫鸢尾了?
我急忙作势下车,桓芜一拉:“你下去没用,你不是他的心底隐藏的最深的那个人,他要见血的!”
“红色才能抑制毒性,可能……刚才尖叫的那个你妹妹,搞不好是他的心上人,呃……算了,你还是去看看吧,若真的是他的心上人,你去见见最后一面!”
他收了我的手,还把我推了一把,回眸瞪似了他一眼,掀开车帘直接下了马车。
箫清让站在远处的马车旁,那辆马车是夏侯麦冬的,而宫鸢尾坐着马车摇晃不已,里面尖叫不停。
我是她名义上的姐姐,哪怕我与她争斗不断,相互看不顺眼,可是对外人而言,我是她的姐姐。
她遭受如此大难,我得去救她,哪怕我也害怕会一不小心死在独孤玄赢刀下,我也得去看看。
箫清让脖子带血,对我缓缓的摇头,“现在这个情况无人管得着,你最好不要掺合进来!”
我扬起一抹冷笑:“我别无选择,他不会死,我若无所行动,秋后算账,我逃不了的!”
箫清让张了嘴,竭力阻止我:“夏侯麦冬不是他心中的那个人,夏侯麦冬现在没有比我的伤好到哪里去,你过去……极有可能……”
不待他说完,宫鸢尾痛苦尖叫声越发撕裂,我顾不了那么多,我没有本事,挑衅不起独孤玄赢得秋后算账,所以我得去,得去解救宫鸢尾,希望扭亏为赢……
马车空间不小,里面充斥着死亡与尖叫,蔓延着血腥和鲜红,宫鸢尾见到我,双眼燃起了惊诧的光芒,像见到救命稻草一样叫道:“姐姐,救我!”
我自己还没有爬上去,独孤玄赢赤红如兽的双眸瞬间向我射来,行动如电一把扯我,把我从马车下面扯了上去,手中拿着锋利的银簪子对着我的肩头扎来,苦大仇深般,恨道:“夏候萱苏,你去死!”








 










  第0059章怀疑她是谁



银簪子直接戳破我的衣裳,刺破我的肌肤,血溅出来,让独孤玄赢龇牙裂目:“爱太难,守太难,不如你去死,你死了,我只有江山,不会有软肋!”
宫鸢尾得到喘气机会把自己缩起来,快意恩仇般眺望着我,落井下石般叫嚣:“陛下,杀了她,杀了夏候萱苏,杀了你心中最深处的隐藏的那个人,再也不会有人成为你的阻碍,阻碍你的江山社稷!”
“一举两得的事情,不要犹豫,只管下手,把你心中心藏得最深的东西,通通的释放出来,没有人会怪你,你是一国之君,你是北晋的主宰!”
我愤怒别过头,忍着身上的痛,瞪着她:“妹妹,我死了对你没好处,你好好思量一下,我救你,你让我死,等到陛下脑子清醒的时候,你就是一个薄情寡义的人!”
一个薄情寡义舍弃亲姐妹的女子,焉能在一个人身边长久?
都是有脑子的人,不会让自己陷入那么不堪的境地,也不会养一只老虎放在自己身边,伺机而动。
宫鸢尾身上血迹斑斓,轻轻咳了几声,颇为狼狈不堪:“姐姐说的我何尝不懂,但皇上要杀人,叫嚣着要杀夏候萱苏,所以只有杀了她,我们才有活命的机会!”
“她已经死了!”我用尽全力吼出来,独孤玄赢手停顿在我的肩头,用手指头抠着被银簪扎破的地方,似放出很多的鲜血,能平息他的怒火,平息他的焦躁一样。
我见到他停顿,犹如困兽之争,费尽全力对独孤玄赢吼道:“皇上,夏候萱苏她已经死了,已经被你杀死了,我不是夏候萱苏,我们都不是夏候萱苏,她已经死了,你已经没有软肋!”
“你现在是北晋的一国之君,千万万人之上,掌管着生杀大权,再也无人能成为你的软肋,夏候萱苏和她的家族,不会因为功高盖主,阻碍着你的脚步,所以……你醒醒,她已经死了,你的手上沾满着她的鲜血,她活不过来了,再也活不过来了!”
心中已经无暇顾虑宫鸢尾,竭力跟我说什么夏候萱苏没有死,被动的我,只有一张嘴,只有一张嘴可以歇斯底里的叫唤,我不知道独孤玄没有理智,能听进多少?
我只知道,他若疯狂的死在这里,我和这里所有人,都跑不掉,我们都得死,都得给他殉葬,一个也跑不掉。
独孤玄赢眼神黯淡了些许,我以为看了希望,谁他比先前更加暴怒,空闲的手带着莫大的力量,死死地压着我,仿佛认出我来,又仿佛带着自欺欺人的自傲。
“我从来不相信我会输,忆相思都是骗人的把戏,心爱的人,你们谁都可以成为我心爱的人,亦都可以成为我刀下亡魂!”
他狰狞的笑着,犹如释放了自己心中的魔鬼一样,笑得解脱:“把你们杀了,通通都杀光了,再也无相似之处,我就彻底的遗忘!彻底不会再想起那个叫夏候萱苏的女子来!”
银簪子举起,对着我的心房……
拼命的摇头,绝望的泪水从眼角流下,心中涌现出最大的不甘。
凭什么我拼命的活下来,现在却又要死在他的手上?
我不甘,我不要死。
独孤玄赢没有一丝犹豫,举着簪子就来。
从未有过的愤恨,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撕骂道:“独孤玄赢,你这个混蛋!你已经杀了夏候萱苏,你是刽子手!”
“混蛋你什么?”
宫鸢尾扑了过来痛得咬牙切齿,直接用双手接住了独孤玄赢落下的簪子,簪子把她的手戳了个对穿,她扭头看见我,语气平静的吓人:“我救了你一命,咱俩两清了,该恨恨,该玩继续玩!”
劫后余生般舒气,带着浓浓的嘲讽道:“还没完呢,他还没有理智!一起死,有个伴!”
独孤玄赢突然用力一抽簪子,宫鸢尾痛的哀叫,“你说的没错,咱俩继续,看谁先死!”
独孤玄赢木纳的把簪子举起来,看着簪子上往下滴血:“你们两个都该死,我要把你们两个,通通杀光!”
“犯上作乱吧!”宫鸢尾抖着手,对我提议:“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试着把他给绑了吧!我对这人生,还没活够呢!”
说着,她用尽全力用身体一撞,把独孤玄赢撞在一旁,借此空档,满手是鲜血的把我拽起来,我和她两个人,在这不算大狭小的空间里,赤手空拳的对上独孤玄赢。
独孤玄赢脑子被撞到了车壁上,马车摇晃了好大一会儿,他颤巍巍的用手拍着脑袋。
宫鸢尾和我对望一眼,两个人一起上前,一人握住他一个手臂,用尽全身力气,死死地压着他的手臂。
一个锦衣玉食壮年男人的力气,我和宫鸢尾两个人身体压在他的手上,咬牙切齿的才把他给制服。
独孤玄赢有雷霆之怒般吼道:“朕,要杀了你们,夏候萱苏,朕要把你碎尸万段!要把你挫骨扬灰,要你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啪!”我扬起手对着他的脸,就是一巴掌:“对一个死人,你连她的尸骨你都找不到,挫骨扬灰你下辈子吧!”
他仿佛一下子被我打蒙了,怔怔的看着我,宫鸢尾哼哧一笑,“敢打九五至尊,我看你是活腻歪了,我和你两个人一起死,黄泉路上有伴,继续你争我夺,也是美好!”
“我是为了不让你死好吗?”我的手在抖,我的人再抖,我在和她斗嘴,不过是在给自己搞勇气:“没关系,人是我打的,死的是我不会是你,是不是皇上?”
独孤玄赢突然横眉冷目,眼中闪过一丝清明:“你们两个胆敢如此放肆,活腻歪了吗?”
我和宫鸢尾相互一眼,同时松开了手,乖得像个狗,爬跪在他的面前,异口同声道:“皇上饶命,奴婢惶恐!”
独孤玄赢爬起来,坐好,喘着粗气:“你们道是为何,全身血淋淋的?是谁伤了你们?”
宫鸢尾用手拐了我一下,我们俩这小动作,被独孤玄赢尽收眼底,我硬着头皮,略微抬高视线,触碰到独孤玄赢冰冷的视线后,连忙垂下:“启禀皇上,妹妹太过调皮,拿簪子不小心划破了手,奴婢正在给她包扎!”
独孤玄赢手指慢慢的圈了起来,成一个拳头,我的视线恰好能看到他的手,看得我胆战心惊的。
宫鸢尾也是顾忌他帝王的面子:“皇上无碍便好,都是奴家不小心,让簪子落了手,皇上您好生歇息,奴家和姐姐先行退下!”
独孤玄赢威胁略带寒意的视线,一直停留在我的头顶上,仿佛眼睛都不眨一下:“你们姐妹二人有功,朕不会让你们姐妹二人白冒着生死的!”
我俩惶恐的恨不得把头透过马车砸在地上:“奴婢不敢居功,是皇上福泽深厚,天子有天庇佑!”
“吩咐下去,快马加鞭,去最近的驿站!”独孤玄赢略带疲倦的声音吩咐道。
我和宫鸢尾迅速相互看了一眼,两人急忙下车,而独孤玄赢视线始终在我的身上,饱含深意的落在我身上。
我如坐针毡一般,寒芒在背。
箫清让见我们出来,上前迎向我,眼中欣喜掩盖不了,宫鸢尾用右肩头撞过他的左肩头:“别腻腻歪歪了,赶紧的……皇上说去最近的驿站找大夫,现在以最快的速度去,一刻也不能逗留!”
我见宫鸢尾要往我马车上走,瞬间心里崩裂,出手拉着她的手:“现在是最好的时机,你不应该跟我一辆马车,你应该跟着他!”
宫鸢尾眼中光芒闪烁,冰冷如刀:“话是这样说没错,可我还是怕死……”
桓芜在我的马车上,她一去,桓芜就会曝光,她会以此做要挟,会以为又得到我一个把柄。
我执意不松手,宫鸢尾眼尾一挑,伸手拂下我的手,眼中冷光溢然,话锋一转,身体一扭:“你说的没错,在人最脆弱的时候,他的心……是有机可钻的!希望我若有生命危险,姐姐还能像这一次不过危险来救我!”
看着她带着视死如归的背影,在她身后扬起声音,保证道:“这是一定的,你我血浓与水,定然相互帮衬,共享荣华。”
宫鸢尾扬着她那血肉模糊的手,对我表示她已知晓,有的时候伤疤和疼痛,也是让人心软的利器。
她手掌中间一个窟窿,窟窿里往外冒血,乍看之下血肉模糊,很是耍婀换崛痰模弁础残硗醋牛碜约夯够钭拧�
我跳上马车,马车便快速剧烈的跑了起来。
桓芜捏着鼻子:“屁大点功夫,你们刚刚在那里面的声音可响亮了,夏候萱苏是皇上心爱的女子,我可是听说他在心爱的女子,在他坐上江山皇位之后被他亲手流放的!”
“人都死了,他怎么就找你们宰了呢?按理说,人死了没有想杀的人,他会自残的啊,他怎么没自残?难道那个人还活着?”
神经一松下来,肩头伤口,便让人痛得龇牙咧嘴,赏给他一个大白痴般的笑容:“你这个三脚猫功夫的江湖郎中,你说的话的一句也不能相信,忆相思也有可能年代久远,失去原来的效果了!”
“你们这些所谓的有本事的人传来传去,把它神魔话了,其实它极有可能是一个疗效不怎么样的药!”
“不能笑就别笑!”桓芜一手捏着鼻子,一手指着我肩头:“血腥味这么浓,扎的够深,你要不要我给你瞅一瞅?”
很想再笑,发现笑不出来了,苍白的摇了摇头:“不了,别装模作样装着闻不得血腥味的样子?虚不虚伪?”
桓芜点了点头,如实道:“我很虚伪,你也很聪明,我现在要把你包扎了,等一下你会说不清楚,这个给你!”
桓芜终于把他的手拿下来,从袖笼里摸呀摸……摸出一个红色的丸子,“固气补血,你那伤口不能包,只能让它流血,驿站的距离通常是百里,够你撑到那个时候了!”
带着鲜血的手,拿过红色的药丸,药丸沾了我的血,被我扔进嘴里。
靠在车厢,用手捂着肩头:“你不是想进皇宫吗?眼下就有一个好机会,你可要好好把握!”
桓芜眼珠子转动,迅速的考量起来,手拍向大腿的时候,马车一颠簸,差点把他颠簸出去。
扑通一声撞在马车上,他伸手揉着脑袋,“赶马车的人技术太次了,你的意思是让我作为一个江湖郎中……”
我整个人缩在马车拐角里,对他点了点头,打断他的话:“你那么聪明,你不是要进皇宫躲灾吗?天时地利人和,他给你提供了便利,你该给他三跪九叩!”
桓芜迅速身体一扭,紧靠着我,不过他选择的靠的是我没伤过的那个肩头,没有让我身上的鲜血沾了他身,“的确是天时地利人和,小爷干了,小爷就要跟偃师斗个子丑寅卯来,看看是他有张良计,还是我有过墙梯!”
肉被扎破,可真够疼的。
马车不要命的奔跑,百里一个驿站,先前已经走了二十里,八十里到达的时候,日头偏西,倒也温暖。
桓芜在停马车之际,寻了个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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