萱杀-第7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宫鸢尾一笑,用手支撑着下巴:“姐姐不用介怀,不用小心翼翼,我只是过来陪你用膳的,赶紧用膳,用完之后……”
锵一声,我的汤瓷碰到碗上,发出剧烈的声响,言语淡淡:“妹妹这是害怕我听到什么看到什么,吓得就不敢吃饭了吗?所以等到我吃好了再说?”
宫鸢尾用手一捂嘴巴,咯咯的笑了起来:“姐姐这么聪明,何必说出来呢,你还是先吃吧,妹妹真是害怕,等一下子你吃不下去,会饿着一整天的!”
被她这样一说,我瞅着她,手摸着面前的盒子上:“这里是一个人头吗?若是人头,割了不少时日吧,都闻不到血腥味?”
宫鸢尾反手压着我的手:“姐姐真是聪明,这是一个死了很多天的人头,摆在一个精致漂亮的盒子里,端来给我,我看着真是赏心悦目,忍不住的要和姐姐分享!”
手慢慢的一抽,端起我的红豆粥碗,站起身来,宫鸢尾以为我怕了,便轻笑出口:“姐姐跑什么呀,都说是死了很多天的了,既然是死了很多天,就不会有血什么的,这个天气,没有苍蝇,更不会生蛆,最多会血肉模糊而已!”
我慢条斯理地用汤匙挖了满满的一口子,悠悠的放在嘴中,挑着眉头,吞下肚子才道:“没关系,死的太久就算没苍蝇,也会爬满蛆虫,蛆虫其实也是肉,能吃的!”
宫鸢尾眉头一皱脱口而出:“你真够恶心的!”
“我不恶心,你少拿恶心的事情来恶心我,不然我比你还恶心?”
“赶紧吃你的东西,好心当成驴肝肺,没见过你这样的!”
“现在见了也不晚,反正你我都不是什么好人,反正你我都想置对方于死地,斗不少日子了!”
宫鸢尾气急,直接掀起了木盒,我的视线落了进去,吃粥的动作一停,声音一沉:“什么情况?”
宫鸢尾手拍的木盒上:“还能是什么情况,就是你看到的这个情况,是不是很惊喜,是不是很意外?”
我嘴角抽搐一下,“太惊喜太意外,谁给你的?”
宫鸢尾眼神盯着盒子里面,“谁给我的?今日清晨,天未大亮,皇上来找你,大概就皇上找你的那个时间,这么一个盒子就摆在我的床头!”
“可想而知,我们身边围绕着多少高手是我们不知道的,我们所做的一举一动都是在别人眼皮底下,现在送一个这个给我,我不觉得,只是在提醒我一个,更多的是在提醒你和我!”
木盒子里是一个人头,做到完美精致的人头,就跟曾经箫清让做的我的那个人头一样,逼真的跟真人一样。
而这个人头,不是我也不是宫鸢尾,而是夏侯麦冬,所以制作这个人头的人是谁?
在这京城之中我所知道的只有偃师和箫清让了,他们俩是谁干的呢?干这样的目的又是什么?
我弯下腰,凑近盒子,盒子里完美精致的人头,双眼猛然一睁,我吓得连连后退,手中的粥倾覆撒在手背上。
啪一声,宫鸢尾也吓了一跳,盒子的盖子被她直接扔下,盒子紧紧的关闭,她暗骂了一声:“到底是哪个王八犊子,既然如此戏耍于我们?”
我把粥碗搁在桌子上,用手帕擦了擦手,神色肃穆幽深,重新把那个盒子盖子打开:“咱们俩今天要向太后请安,皇上今日天不亮就开始来,所以……在这后宫之中除了太后位分最高的便是夏侯麦冬,此时有人把这个送来,他们想做什么,你要不要猜猜看?”
箫清让要做什么呢?
这么精致的人,他做过一个,现在这个驾轻就熟,夏侯麦冬中了这迷幻的药,无色无味的毒药,在她身体里蔓延着,照如此下去,她根本就不会活得太久。
宫鸢尾眸色冷淡,死死地盯着盒子:“要猜什么呢?根本就不需要猜,有人想要我们两个死,两个青楼女子……”
“启禀娘娘!”
宫鸢尾话还没有说完,马魏声音在门外尖锐的响起。
啪一声我把盒子盖好,手搭在盒子上坐了下来:“进来说话!”
宫鸢尾神色一敛,坐着未动,马魏急促中带着稳重,进来便道:“启禀娘娘,太后口谕,娘娘和贤妃娘娘,不用去华景殿请安,直接去佛堂,给太皇太后请安便可!”
我微微不解的问道:“听闻太皇太后早已不管皇宫中的事情,一心一意只是礼佛,怎么会突然之间让我们姐妹二人去给太皇太后请安了?”
马魏垂着脑袋,恭敬道:“奴婢不知,只知道太后那边身边贴身的姑姑,过来传太后口谕。”
我沉默了片刻:“原来是这样,你去回禀太后身边的贴身姑姑,我们换换衣服就来,让她稍等片刻!”
马魏躬身应道,慢慢后退而去。
宫鸢尾神色沉静,言语带着一丝讥笑:“太皇太后,在皇宫最顶级的存在,你说她找咱们俩干什么?叙旧吗?也没旧可叙呀!”
我的手敲打在木盒上,思忖了半响:“谁知道会怎样,不过,太皇太后可不是善茬,遥想当初,她就没有出来!”
一年多前,我嫁进皇宫的那一天,皇宫欢庆,满朝文武道贺,太皇太后不表态,从始到终都在佛堂里,一言不发。
宫鸢尾双眼微眯,陷入长长的思量之间:“她叫的是我们两个,难道是因为我们两个的出身,让她觉得我们令皇室蒙羞了,故而,来了这么一出,杀鸡儆猴?”
我敲打木盒的手指一停,面色有一些难看:“再加上今天你这个盒子,事态远远比我们想象的要糟糕!我们俩在后宫里,什么人际都没有,真是可怜,我们俩又被交织在一起,像两股绳子狠狠的被拧在一起,想逃脱都逃脱不了?”
“谁跟你是两股绳子拧在一起?”宫鸢尾悠然的一站,浑身散发出不易忽略的强势:“少在那里自作多情,把我和你绑在一起,你配吗?”
我也跟着站起来,把那个木盒子一捞塞进她的怀中:“我不配,把你的木盒子拿走,这是别人送给你的,可要好好的妥善安放,要不然,你这企图想谋杀夏侯贵妃之罪,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我对她的动作很粗鲁,她抱着木盒连退两步,有些急躁道:“我是来把这个送给你的,你给我做什么?”
“我不要,当我傻?”我对她阴沉地一笑:“赶紧把它给处理掉,最好送到夏侯贵妃的房间里,懂了吗?”
宫鸢尾媚眼一转,嘴角浮现笑:“你可真不是一个好东西,她好歹是你的妹妹,你们俩才是真正上的两股绳子扭在一起!”
“我跟她不是双生花!”我正了正衣裙,抬头挺胸看向外:“我跟她不是双生花,就不存在两股绳子扭在一起,倒是你,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你我出身于西周,是两淮之主送进姑苏台的瘦马!”
“对太皇太后来说,我们两个,无母家就是没有后盾,能坐上妃位,就是狐媚勾引皇上的伎俩,你觉得我们两个是姐妹,整个后宫不知道?”
说着我自己笑了起来,很轻蔑的对她笑着,边笑边抬脚往外走:“不管你认还是不认,我们俩就是两股绳子扭在一起,谁也逃不掉!”
宫鸢尾腿脚飞快的追上了,把怀中的盒子,直接往我怀里丢来:“你把这个搞定,我现在在和你合作一把,先把目前的危机解决掉,在解决你我之间的事情!”
一个装有夏侯麦冬头颅的盒子,我抱起见太皇太后,直接可以让我人头落地了。
我身体一扭,抱着盒子,拐了方向,敲起了桓芜的门,半响过后,桓芜顶着山羊胡,睡眼朦胧,一副不耐:“干什么呀?大清早的回笼觉也不让人睡?”
我把盒子往他怀中搁去,若有所指的拍了拍:“有人送给我,你会喜欢,记得……帮忙去叫一下夏侯麦冬贵妃娘娘殿中掌事总管箫清让,就告诉他,太皇太后有请于我,性命堪忧!”
第0068章他说一生一世
桓芜睡意全无,愣愣地抱着怀中的盒子:“跟着你可真够心情起伏,每日摇摆不定就跟在悬崖上,上也不是,退也不是,可怜的很!”
我耸了耸肩膀:“我也不想这样,我不去山,山就来找我,我也绝望地恨不得大杀四方。”
可惜我没有这个本事大杀四方,不然手起刀落,也没有这么多事端。
桓芜对我摆手:“行了你赶紧去,实在不行我就去找偃师,我总觉得他不是来找我的,你看,我手臂上的线,颜色又褪去了!”
看着他向我伸出来的手腕,手腕上的发丝,从红色变回曾经的灰白色。
我伸手摸了一下,发丝依然坚挺如故:“因此你怀疑,偃师是为了我而来?”
桓芜眉头一拧,反问我一声:“难道我不该怀疑吗?一往情深不知所以,他不能离开两淮,爱之深,盼之切,偃师与他是好友,委托自己的好友过来照顾你,这是最好的解释!”
“先前我是被他吓着了,没有反应过来,现在脑袋瓜一转了,觉得只有这种可能性是最大的,他根本就不是找我,他是找你,想从你身上知道什么叫贪爱嗔痴恨。从而知道之后,做一个顶级的木偶,他人生从此圆满了!”
“这是一举两得的事情,偃师何乐而不为呢,所以,他是来找你的,谁来照顾你,盯着你不要死,不是来找我的,你若不信的话,咱们设一场局瞅瞅?”
我眼眸深色盯着他,桓芜被我盯地左顾右盼,似很不解我盯着他不说话是何意?
最终他忍不住的说道:“我是脸上长花了吗?”
我摇了摇头:“你不是脸上长花了,你是脑子里有坑,一时半会埋不下的坑,不管你怎么说,现在先把这盒子送去,切记,一定要提醒他,我性命堪忧,只是因为这个!”
说完我转身,快步的向外走,桓芜是哪个阵营的我无暇顾及,我只祈求他,不要让我死的太惨,其他的并不重要。
桓芜在我身后,叫道:“喂,你就不怕我背后捅你刀子?”
对他摇了摇手:“随便吧,左右都是死,不过我还是坚信你,说你不动人,不杀人!”
他说过他不杀人,连阿猫阿狗都不杀,我相信了呢,我相信他不杀人,因为我无人可信,便相信他是好人。
宫墙深深,清晨风冷,入了皇宫内院,从未来得及仔细观看,树的枝头绿叶葱葱,摇曳着斑斓的树影,斑斓的树影像极了隐藏在暗处的刀枪剑影。
宫道上行走……
宫中的侍卫,个个站立如石,目不斜视地盯着远方,突然,踏踏踏地马蹄声从远方传来。
宫鸢尾和我两个人对望一眼,同时闪烁着不明地光芒,心中纳闷的想着,谁可以在宫中行马,又可以在宫中奔走?
迅速的靠近宫墙边,宫鸢尾眯着眼睛看着声音的来源:“大清早的,不会边光有战乱吧?”
我瞪了她一眼:“祸从口出,当谨言慎行,这是宫里,不是宫外!”
宫鸢尾嘴角一翘,哼了一声:“我说的是实事求是,北晋国力并不强盛,国本并不坚固,比它的邻国终黎国好不到哪去?要有战乱,在情理之中,不是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事情!”
看她不屑一顾哼哧的样子,我唏嘘了一阵,审视着她说道:“沙夏就从你现在的言谈举止,就可以看得出来你曾经的出身并不高。如果你曾经的出身够高的话,你就应该知道,现在我们贵为妃位,还在行躲避之礼,那么来人就非同小可!”
我们现在是靠墙站,能让我们靠墙站的,非同小可的人,她搞不清楚状况还在这里大言不惭,真是可笑的很。
宫鸢尾脸色一变,据理力争:“听到马蹄声,向旁边躲去,这是人之常情的事情,跟出身没有多大关系!”
我明白了所谓的格局是什么?
更加明白了,出生起点的高度,决定一个人的眼界,独孤倾亦把我扔到池塘,跟我说我的眼界是深宅大院,我那个时候还在力否。
现在想来,他说的没错,我曾经的眼界就是深宅大院,就是一个男人,除了自己心中心爱的男人,什么都没有。
原来只要一比才知道什么叫格局,才知道自己的格局,正在无形之中在扩大,竟然在无形之中很好的融入在皇宫里的格局之中。
我的视线端量着远方,不再与她争论出身的问题。
马蹄声越来越近,犹如奔腾千军万马一般,一行三人,穿着披风斗篷,马儿奔跑,带动他们的披风,哗啦作响。
马魏执手哈腰,目送着这三人远去。
我看着三人远去的背影,心头思绪万千。
宫鸢尾走到主道,有些居高临下的问着马魏:“那些是什么人?在宫中纵马,莫非真的是十万火急?”
马魏鞠躬弯腰,恭敬的禀道:“启禀贤妃娘娘,刚刚那一行三人,一个是骁骑营的统领,一个是骁骑营的副统领,最前面的一个是六王爷,平城王独孤望舒!”
宫鸢尾瞬间又把头看向远方,不假思索的问道:“早早的离开皇宫的那个六王爷?独孤望舒?”
马魏带着一丝浅笑:“不是他还有谁?皇上曾经说过,只要平城王进宫,一切按照他的喜好来,旁人不得妄言,妄言者斩杀不论!”
独孤望舒回京了?
这么一个人,一直出使终黎国,有传言,说他要在那里,永远不回来了,现在突然回来,是周边的国家风向变了,还是宫中的风向即将变了?
宫鸢尾双眼炯炯有神:“原来是这个样子,刚刚,本宫倒是没有瞧见他,到底长得是何种模样,等到有机会,一定要好好的瞧一瞧这六王爷王爷,是何等风姿!”
我眼神一收,轻轻拉扯着宫鸢尾,带着她就走,边走边纠正她:“是平城王,不是六王爷,六王爷是相熟的人对他的称呼,我们被尊称他为平城王,他也是一品亲王。他的封地在平城,平城离终黎国不过八十里。”
宫鸢尾浑身像长了刺一样,想挣扎我,我却扣住她的手,低声咬牙提醒道:“皇宫内院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尤其是这些所谓的称呼,一不小心就是怠慢之罪,一不小心就是祸从口出,直接被刀抹了脖子。我好心提醒你,你现在不听,等刀架在你的脖子上,你哭喊着,我都不会去救你!”
宫鸢尾没有进过皇宫,她甚至出生原生态家庭,不会高于五品官,若是高于五品,皇宫的这些东西,至少耳语中,可以听闻几声传言。
宫鸢尾对我怒目相视,我扭头对着旁边的马魏轻言吩咐道:“看看能不能瞧瞧在发生什么事了,平城王突然进京,倒真是奇事一桩!本宫略带好奇,你寻一个人,瞧瞧去!”
马魏闻言,对着身旁的太监低声吩咐了几声,太监便没有和我们一起,转了个方向,消失在宫道上。
宫鸢尾很不高兴的甩开我向前走,浩浩荡荡的宫女衬托着她娇蛮的个性,也是令人赏心悦目的。
太皇太后的佛堂是宫中最僻静之地,种满了花草的僻静之地,现在入了夏,花草枝叶茂盛,远远的看着,倒像误入农家一样。
从幽深的小径踏过去,一间不大不小的房子,从外表看,也像农家一样,太皇太后喜欢如此,到真的令我诧异。
宫鸢尾来到此处便神经绷紧,我带了一些好心握着她的手,明显的感觉到她的手心在流汗,似一种对未知的恐惧。
伸手拍了拍她的手,一抹好心带着算计,安慰道:“太皇太后一个信佛之人,佛祖,都是慈悲为怀,太皇太后也是不例外的!你无需害怕,稳重大气些,太皇太后应该不会寻找我们的麻烦”
宫鸢尾不管在什么时候,对我都是冷言敌对的:“不需要你好心,一个人若是慈悲为怀,就不会要这么多人伺候了,青灯古佛,不是更加美妙?”
“别跟我说什么慈悲,所谓慈悲,只不过是别人随口说说,你信了,指不定别人打着慈悲的幌子,拿刀捅着你呢!”
小径的两旁,开满深蓝色条纹的小花,四片花瓣,在微风吹下摇曳的风姿。
风中,带着淡淡的清香,仿佛是着深蓝色条纹的小花,散发出来的清香一样。
宫鸢尾瞥了一眼,“一个破婆婆纳,有什么值得好看的?”
她像一只刺猬一样,试图扎着我,我边走视线便落在这深蓝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