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的妃子变成尿壶怎么破-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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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暮忙丢开了,脸愈发的热,他那话怪令人想歪,似乎就在告诉她,要新鲜的他那里还有很多。
“皇上,我没找着穗儿,那里似乎一个人都没有了,我……我进来的时候也没有看见顺子,他们都去哪里了?”苏暮没好意思说自己做恶梦的事情。
只是她真的怕得紧,从前做恶梦都不曾这般害怕过。
“先过来喝杯茶吧。”祁袂换了个姿势,邀她过来。
苏暮犹疑着过去,坐下给自己倒了杯热茶,抿了口,心里才舒坦了许多。
她舒缓了口气,刚要拿起杯子喝第二口忽然被祁袂抓住。
“怎么了?”苏暮莫名地看着他。
祁袂掂起她的手,将她手翻了个面,捏住了她的无名指,那手指指尖沾了一点白色的液体,似乎是在刚才抓肚兜时沾上的,苏暮的脑袋轰的一声炸裂……
祁袂没有觉得不妥,只是拿起桌上的帕子替她仔细擦干净。
“你的手凉得很。”他这般说道。
“是、是么?”苏暮整个人尴尬地快要死了。
“去换身衣裳吧。”祁袂扫视着她,好心建议道。
“不必了。”苏暮红着脸拒绝道。
“去吧,你身上这样的湿,会生病的。”祁袂说道。
听他这样说,苏暮才恍然低头,她看见到自己还穿着白色的亵衣,那上好的布料被冷汗洇湿,贴在身上,隐约可见底下白皙的皮肤……
难怪他的目光是那样的……
苏暮推开了他的手,后退了几步。
“在第三格柜子里,有你可以穿的衣服。”祁袂说道。
苏暮胡乱点了点头,转身进去。
片刻,她换了一身白色长裙,脑中一片杂乱。
坐下来,她忍不住解释,“我方才做了一个噩梦,醒来后又没找着一个人,并不是故意这样子的。”
天知道她吓得冒了多少冷汗。
“嗯。”祁袂只是淡淡的答应了一声,又道:“你就睡这里吧。”
没有想象中的安抚,苏暮一颗心惴惴的。
她没胆子跑回去继续睡,坐了会儿见祁袂不理她,她就蹑手蹑脚钻了进去。
祁袂的床大的很,他们中间再睡两个人都绰绰有余。
祁袂后脑勺像是长了眼睛似的,在她躺下之后就起身吹灭了床头的灯。
苏暮能察觉出来,他的心情和平时不一样,可她这会儿困得很,实在没有精神再去想任何事情,很快就睡着了。
她起初拘谨地很,动也不敢动,后来迷迷糊糊中一翻身似乎碰到了温热的身体,她就顺势抱住,这个时候,她紧绷着的神经才算是彻底了放松了下来,整个人陷入了昏睡,再没有遇到任何一个可怕的梦境。
祁袂在黑暗中睁开了眼睛,竟无声地笑了笑。
视线向下,那个蜷缩地像个猫似的女子,抱着他的大腿睡得似乎格外的香。
没错,这个睡姿乱七八糟的女子现在就睡在他腰部以下的位置,两手圈住他的大腿,还时不时蹭了蹭脸。
祁袂微不可为地哼了一声,一整夜阴郁的心情似乎才稍稍好转些许。
他那么宽阔坚实的胸膛她不来抱,居然抱大腿……
不过,他的大腿准她抱就是了。
☆、比噩梦更可怕的事实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驱散了所有的阴暗。
若是能及时看到这一抹明媚的阳光,昨夜苏暮也不必吓得如此惊恐。
她尚未睁开眼,就察觉自己怀里抱着什么,她睁眼看到了一片白色的衣料。
向上,她看到了祁袂清亮的眸子,那目光似乎看了她许久,从未离开。
“呃……”苏暮讪讪地松开了手,拿开时又不小心撞到了什么,就听见对方唔的一声,躬下了腰。
苏暮:“……”
这真是一个和谐的早晨。
用早膳时,苏暮才问明白了事情,紫篁宫里是不许主客以外的人随意留夜。
所以昨天夜里,不仅是穗儿不在她身边伺候,就连顺子也没有留在祁袂身边,找不到人甚是正常。
先前穗儿有向苏暮说明,只是苏暮当时并未放在心上,却没想到闹出了这样一出,想到昨夜种种,苏暮不甚尴尬。
“皇上近日可有心情不好?”苏暮想到他昨天那样不高兴,忍不住问。
“没有,你是否觉得无聊了,朕瞧你一直眉头紧锁,似乎心情不好。”祁袂反过来问她。
苏暮摇了摇头。
想到昨夜的噩梦,她又道:“不如今日我去紫篁观去拜一拜?我还是很不安心。”
苏暮半真半假的恳求。
祁袂瞧她这般模样岂有不答应的道理。
不知为何,他见她比以往更加欢喜,只要她稍稍颦眉,他就恨不得把她抱在怀里像哄小包子一样摇一摇晃一晃才好……
诚然,他虽然这样想的,但他缺的还是个对象,女儿什么的,另当别论。
紫篁观里不拜太上老君,也不拜菩萨,只是摆了一尊女神玉像,不似神仙那般冰冷,庄严肃穆,面容凝重,她唇角含笑,眉目温柔,甚是亲和。
这即是花神娘娘。
苏暮静下心来,她站在大殿外最后一层台阶下。
非到祭祀那日,她便不能先一步进入神女殿。
苏暮抬头,瞧见内殿走出来一人,那人白眉却无须,手里一把浮尘,是个老道。
“贵人可有心愿要许?”那老道问。
“有没有都在心里,这还有什么讲究?”苏暮问。
老道微微一笑,“自然是有的,你说出来,老道替你一日三回在花神娘娘面前请求,花神娘娘自然就会听见,那你的愿望也就会实现了。”
苏暮不信,“都说愿望讲出来不灵了,花神是神,若非诚心祈祷,又岂会轻易会听到俗音。”
老道听她这样说也没急着争辩来挽回自己的面子,“贵人比贫道看得明白,说得甚是在理。”
“你道号是什么?”苏暮忽然问道。
“贵人这就生气了,莫不是要去向皇上告贫道一状吧,贫道可万万不敢说。”他一笑,露出两排锃白的牙。
苏暮抿唇微笑:“怎会呢,我就是有些疑惑,想请师傅解答,有些愿望需要求花神娘娘的,我已经求过了,还有一些是我要求人的,自然还是要说与人听。”
老道听着也不惊讶,道:“既然如此,等午后贵人再来,那时候会更静些。”
苏暮微微颔首,便离开了道观。
直觉告诉她,那个老道士也许就是她要找的人,只不过她还无法确定。
祁袂等了苏暮许久,等苏暮来之后,他便拉着苏暮的手来到外面。
“皇上这是做什么?”苏暮问。
“你都尚未好好瞧瞧这里的风景,这个地方以往朕都不许妃嫔们过来的。”祁袂解释道。
“我也是皇上的妃嫔。”苏暮说着转身要走,祁袂忙抓住她的手。
祁袂垂眸看她,道:“你不一样,你是朕带来的。”
苏暮的目光落在他抓住自己的那只手上。
他说话总是会抓在点子上。
总是不断的告诉她,她和别人是不一样的,上至妃下至美人,对于他来说,她都是有区别于她们的。
苏暮无法拒绝别人的好,就像他这样的,就更无法拒绝。
她没有挣开,只是站在他身侧,低头望去,顿时明白了祁袂想让她看什么。
这里是“源头”。
偌大的山,站在这个地方看来,大片的莹娆花犹如一道瀑布,从这里汹涌而下,漫了这座山,静静地将紫篁宫和紫篁观捧着,它们坐落的地方恰巧如舟,水涨船高,难以倾覆。
“你看出来了么,这是朕喜欢的,和她们喜欢的不太一样。”祁袂朝她看来,语调轻柔,宛若山间的一道微风轻拂。
苏暮闻言只是朝他眨了眨眼,没有答话,却也始终没有挣开他的手。
用完午膳,苏暮告诉祁袂,她要去紫篁观祈祷半个时辰,祁袂闻言要与她一起被她拒绝。
“女子的心愿哪里好让你听了去,若是你这般跟随,我可就不许愿了。”苏暮只是横了祁袂一眼,祁袂就觉得欢喜不已。
她是个令他喜爱的女子……祁袂意识到这点,心里也甚是古怪。
祁袂卧在榻上,默默地拿出了一本《男女情爱大全》。
生活虽然不易,学习还得继续。
只看了几眼,片刻,他又放下了书……
苏暮如约而至,而紫篁观里确实如那老道所说,这个时候是极为安静的。
“我总觉得与贵人甚是有缘,想来,我与贵人兴许是故人。”
老道还从早上那地方走了出来。
苏暮抿唇,问:“不知师傅道号?”
“贫道从前名为沉德,入了观后,名字不变。”沉德微微一笑,字字清晰。
苏暮倏然松了口气。
他就是沉德,她以为千难万难都难以见到的人,如今见到了。
“道长认识我吗?”苏暮问。
“不认识,可你的话全都写在了脸上,贫道忍不住读了一下,就认识了。”
这人说话甚是滑溜,不像是个道士,更不像是从宫廷里出来的太监。
沉德又道:“贵人若是有什么想问的,趁早问就是,既然是缘分,贫道一定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你这般配合,我反而不知该如何问下口了。”苏暮面上不露,可内心依然有几分顾忌。
这一切顺利的不可思议。
“那机不可失,失不再来,贵人三思。”沉德也不着急。
“不知师傅你认识不认识……”苏暮嗫嚅着,顿了顿道:“淑妃。”
沉德微微讶然,“淑妃?”
“是,我想问的是淑妃。”
“淑妃是你的什么人?”沉德反问道。
苏暮垂眸道:“她和我同是皇上的妃嫔,我想知道几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听说他们的感情曾经很好,后来也是来了这里,淑妃便彻底被打入了冷宫一般,我也想知道,这到底是为什么?”
“这么多年来,你是头一个问这个问题的,想来,你很在乎皇上。”沉德甚是喜闻乐见。
苏暮牵强一笑,“我只是……想知道。”
沉德默了片刻,道:“你想知道,不如自己去问问他。”
“他既然不喜欢那个女子了,我再去问岂不是自讨没趣,他喜欢的人定是有许多,但他不能容忍的恐怕是她们身上的缺点,也许我也有,可是我们相处太短,他还没有发现。”苏暮顿了顿,又道:“若是我提前知道了,避开他所讨厌的,岂不是更能长长久久。”
沉德微微颔首,道:“你是我见过最了解他的人。”
“谈何了解,看起来你了解他的也不比我少。”苏暮脸上的笑渐渐收敛。
“是啊,三年前就已经犯过的错,三年后又怎么会再犯一次呢,你是个聪明人,想必不会因为这样的事情而计较吧。”
沉德面上扯出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多一句话都没有,却已经说明了一切,他默然转身离开。
苏暮在原地站着,闭了闭眼,心绪翻涌不已。
好不容易控制着微僵的身体转身,她抬头瞧见了祁袂。
他一个人站在门外,和夜里的祁袂很像。
这并非指的是外表的像,因为他们外表本就是一个人。
可他们本就一个人,她居然会傻傻地认为他们是两个人……
见苏暮看过来时微微一笑,眼中依旧是那样无暇,似乎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微笑表示他现在的心情开心,很单纯的愉悦。
苏暮只感受到了彻心的寒意。
“朕来接你回去。”他这般说。
“皇上在这里多久了?”苏暮听见自己是这样问的。
“也没有多久,只是确定一些事情。”祁袂上前几步拉住她的手,苏暮却没有动。
“你……”苏暮想到了一个可怕的猜测,嘴巴控制不住地问了出来:“其实你也记得。”
“记得什么?”祁袂的声音略茫然。
苏暮脑子里嗡嗡作响,道:“你记得晚上的一切,知道我们晚上相处的、每一个细节。”
祁袂也顿住了,片刻忽然一笑,“朕自然是……记得的。”
作者有话要说: 修错字
☆、山路那个十八弯
祁袂这样说的时候并没有觉得不妥,他记得。
从一开始,他看见这个女子凭空出现的时候,他就全记得。
从祁袂吃了一种药之后,白天的“他”就存在了。
所有人都以为夜里的祁袂是多余的人格,是病态的存在。
可他们误会了。
多出来的那个不是对方,是“他”,一个用于伪装的性格。
祁袂所知道的,“他”都知道,可祁袂对“他”的暗示是缄口不言,所以在别人看来,“他”也是不知道的。
第一次见到苏暮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苏暮的存在,从她进宫那一刻“他”就开始留意她,期待着白日里与她接近。
“他”虽然只是祁袂分出来的伪装,但并不是说“他”就不是祁袂了。
所有的感情的变化,在“他”身上会表现的更直接。
可感情的控制权依然掌握在拥有主性格一方身上。
但祁袂忘了,喜欢一个人,并不是他能轻易控制的,甚至,在他能控制之前,他都不会察觉到自己已经对另一个女子产生了爱意。
可“他”是诚实的,“他”悄悄违背了祁袂保持沉默的要求。
此刻苏暮问“他”,“他”自然会满心欢喜的告诉她,让她明白,喜欢她的不仅仅是祁袂,还有“他”。
“他”不是多余的那一个。
只是苏暮的脸色煞白,像是见鬼了似的。
祁袂面上的笑意也僵住了。
他不知道自己用了多大的力气抓着苏暮,只是苏暮越来越害怕他,比对待夜里的祁袂那般还要害怕。
他想解释些什么,可又做不到。
苏暮终于挣脱了他下意识地抬手打了他一巴掌。
对于苏暮而言,他确实比夜里的祁袂还要可怕。
他所有的单纯都是假的,他知道所有的一切都还能伪装地如此的纯良天真。
他能保持那样清澈的目光看着一个人死,甚至站在她背后,控制着她所有的行为。
“我和他……不一样。”祁袂有些无措地解释道。
“我自然知道你和他是不一样的。”苏暮扶着身后的柱子喘息。
“你比他可怕。”她说,“做坏事儿的人不可怕,可怕的是他还能若无其事地笑,可怕的是……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有多可怕。”
沉德在三年前就已经死了,这点毋庸置疑。
三年前的沉德如果是一个陷阱,那么现在的沉德就是另一个陷阱 ,区别就在于,一个是祁深的棋子,而另一个是祁袂的。
若非苏暮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她现在兴许已经掉进了他的陷阱里。
祁袂目光错愕,“你说朕……比他可怕?”
“是。”苏暮垂眸看着地面,不想看他虚伪的面孔。
祁袂退了几步,顿了顿,什么也没说,忽然转身离开。
苏暮咬着自己的手指,心乱如麻。
错了……都错了……
诚然,她不想那样说他。
可她又有什么办法。
她喜欢他,多一点少一点她也不确定,可她确实是喜欢他的。
系统说过,夜里那个祁袂是要消除的,所以她自然把自己的喜欢放在白日里的他身上。
可他知道这一切……
她并不是因为他知道这一切而觉得惊恐,而是那个真正精分的性格是白日里的他,他才是祁袂衍生出来的另一种性格。
苏暮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茫然中。
从前非生即死的选择也远远比不过当下的难题。
接着一整日,苏暮都再没有看见祁袂。
所有人对她依然恭敬,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