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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禛馨纪事-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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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种瓜黄台下,瓜熟子离离。一摘使瓜好,再摘令瓜稀,三摘尚自可,摘绝抱蔓归。”(《乐府诗集?杂歌谣辟?黄台瓜辞》)
  3。语见《资治通鉴》唐纪五十七?宪宗昭文章武大圣至神孝皇帝下,元和十五年条下。

其五十 事出

 (康熙五十六年一月二月事)
  那片未知的乌云,转眼笼罩了天地。只是,我以为眼仍是昨日的晴好。
  下午映雪睡起,我带了她来到书斋。进屋见他冷着眼,站在窗边。
  女儿挣脱我的手,冲到他怀里。他宠溺的抱起女儿,隐去了眼中的冰冷。
  “给阿玛请安呀。”我笑着对映雪说道。“阿玛。”她乖乖的叫了出来。
  “还有吉祥呢,笨雪儿。”我拉了她的小手,柔声道。
  “笨笨。”映雪天真的重复我的话。
  “哈哈哈……”他爽朗的笑出来,用手捏捏映雪的小鼻尖,宠溺的吻了吻映雪的脸蛋儿。
  我微笑看着这对父女,如此真挚的表情。
  他抱着女儿坐了下来。“重么?”我想接过映雪,他摇摇头,仍抱着女儿。
  女儿扯着他笑喊着玩游戏,我看映雪闹腾得不像样子,忙唤来红鸾、秋蝉带她到屋外玩。
  书房里顿时安静下来,只剩我二人。他复又冷了眼神。“出什么事了?”我不禁问道。
  他将邸报丢给我,我接过飞快浏览起来,眼见上面写着:“总督管直隶巡抚事赵弘燮疏报,假称诚亲王胤祉游行山西等省1。……”
  我笑了起来,说道:“现下奴才也特放肆了,连这样的事也敢做。”
  “再往下看。”他却没有附和我的笑,冷着脸说道。
  我低下头,看到:“将经过地方,失察文武官员交部议处。……山西、陕西、四川、湖广、广西诸省……”
  “四川?!”二哥哥也在题参官员里面?他冷淡的看着我脸上的惊讶。
  “胤禛,”我抬起头看向他眼中的冰冷,不敢置信的反问道,“难道你在怀疑我二哥与三阿哥交结么?”
  他不作声,我拉着他的手,着急解释,“你怎么可以怀疑我二哥对你的忠心?!他绝对不会背叛你,更何况我在你府中,我家人亦在京城,他怎么可能……绝对不会的,你相信我!”
  他神情古怪的看了我一眼,看向我身后,扬声问道:“什么事情?”
  “回主子,四格格要玩拨浪鼓,奴才特进来取。”听到门外秋蝉的声音,我停下辩驳。
  “小鼓在这,拿去。”他把放在桌上的拨浪鼓交给秋蝉,我麻木的看着,见秋蝉接过鼓,行礼后匆匆离去。
  “胤禛……”他仍旧一脸的冷漠。
  我惊讶的看着他的疏远,愤而转头离去,他却未阻止。
  回到屋里,才想起忘了带映雪回来,一面差我院中回事太监刘希文去书斋接女儿,一面急急打发了人到我娘家唤来伍哈什。
  坐于桌前,怎么也想不到二哥哥会掺和进旗人伪装诚亲王招摇的事里,平日我写给哥哥的书信莫不叮嘱他小心谨慎,却怎会出了这个篓子?!
  难道二哥有心与三阿哥交结?想起二哥也与八党揆叙相善,我心里涌起一阵寒意,哥哥,千万不能卷入朝廷党争啊……
  思绪万千,提笔修书一封:
  二哥哥……你还记得我们互许的诺言么?如今,我身边的这个人,就是我舍了性命也要保护的人。请你,发誓,向他效忠……哥哥,发誓保护他……
  刚封好信,便听见小太监来报,家人伍哈什到。
  唤了伍爷爷进来,请安虚礼过后,我将信交给他,吩咐道:“伍爷爷,这封信您务必亲自送到二哥哥手上,绝对不能经由外人之手,可听明白了。”
  “二小姐,有什么急事情么,过几天二少爷派来的家人就到了……”
  我挥挥手,打断他的说话:“这些个人,我一个信不过,只有爷爷您,我才放心。”
  “是,老奴遵命。”伍哈什答应下来,又见他问道,“二小姐可还有什么话要老奴带过去么?”
  我摇摇头,说道:“话都在信内了。只一样,我听说二哥哥带兵去征讨贼蛮加巴贯子,你一会带了这些上好的药给哥哥,记得提醒他带兵小心些,不要伤着。再问二嫂嫂好,桌上另一包,是宫中赏赐的稀奇物件,给嫂嫂玩儿、赏人都可以。”
  伍哈什一一接过,嘴上笑着说道:“二姑娘说的带兵那个事儿,是去岁十一月的事了。二姑娘不用太过担心,二少爷一点事没有。”
  “是么?我今日看到,急糊涂了,就对爷爷说了这些。”我拍拍头,笑了笑,道:“行了,没什么事就回吧。问阿玛、额娘、姐姐、姐夫好。我明儿再差人送些宫里打赏的点心、用度回家。”
  眼看着伍哈什在小太监的带领下离了我的院门,我才松了口气。
  “额、额……”映雪回了屋,看我心事重重的样子,出声唤回我的注意。
  我笑着抱她起来,摇头说道:“没什么,额娘想着雪儿为何这么重呢。”
  “雪儿不胖,”小丫头小声地反驳,又抬起天真的眼,问道,“额娘,雪儿想阿玛了,雪儿晚上要跟阿玛一块儿。”
  我暗淡了眼神,对映雪说道:“今儿我们在屋里用膳,不去书斋那边。”
  女儿看我神情不豫,嘟囔着没敢再说什么。
  “主子,爷过来了。”红鸾在屋外禀道。
  淡淡的看着他进屋,抱起映雪入桌用膳。席间他只低头与女儿说话,并不与我多言。
  我呆坐着,脑海中翻腾着各种想法。他突的在桌下紧紧地拉着我的手,我惊讶的抬头望向他,却见他飞快的扫了我一眼,对着映雪摇摇头,说道:“雪儿不要说话,慢慢儿吃。”
  究竟,怎么一回事,我心中满是疑问。
  注:
  1。语见《清实录?圣祖实录》卷二七一二月丁酉条,特注。
  即指镶蓝旗逃人孟光祖假称诚亲王胤祉巡视五省招摇一事。康熙五十五年末直隶总督赵弘燮疏言:真定知府刘民瞻报称:诚亲王胤祉游行山西等省,今沿途预备,臣查并无部文明,系光棍假冒等语。

其五十一 真相

 (康熙五十六年三月三日事)
  我不知晓,他欲言又止的眼神,有着怎样深沉的内幕。反复猜度,不得要领,只能眼看着朝臣们对孟光祖案件的攻击,只能焦急的等待皇帝处理二哥哥的谕旨。
  三月三日,阳光明媚的上巳佳节,我未出院门,只命了丫环们在院中临水处支起锦帐,又令仆妇挑了泉水,拿了佩兰,欲在院内为映雪行祓禊、沐浴之礼。
  映雪沐浴草药汤之后,红鸾送上衣物,我一一为她穿上,又依次在纽扣上系上碧玺玉坠、佩兰等物件。另命秋蝉为映雪梳了汉人家小孩的双髻。
  雪儿看着镜中的自己,开心的对我说道:“额娘,雪儿好看。”
  “没羞的孩子,哪有人自个儿说自己好看的。”
  女儿看向我,指了指我头上的荠菜花,央求道:“雪儿也想要朵花儿戴在头上,跟额娘一样。”
  “好,额娘为你簪在髻上。”我挑了一枝模样儿俱好的荠菜花,点上胭脂1。。
  突听院门那边一片嘈杂,见他缓缓步入院中。
  “阿玛,”映雪跑过去搂着他的脖子,亲昵地叫他。
  他从我手上接过荠菜花,轻轻簪在映雪头上。我看了他一眼,对女儿说道:“雪儿,先把礼行完,再与你阿玛玩。”
  小丫头抬起眼,可怜的看了他一眼,百般不愿的挪步到我身边。
  我心里好笑雪儿的样子,却仍严肃了神情,道:“去给西天王母磕头请愿。”
  “去吧,”他笑看着女儿,说道,“行完礼,阿玛带雪儿去玉泉山踏青、赏花。”
  映雪瞬间亮了眼神,飞快的跑去磕头行礼。
  “我叫人准备点心给你们带去。”我看着他,淡淡的说道。
  “同去。”他望着映雪,说道。
  青草柔嫩,飞花点袂,蝶舞车辕。
  一年之中最好的光景,恐怕全在这日了,我却重重心事,无意欣赏这片美丽。
  映雪趴在他怀里,兴致勃勃地看着车窗外。
  他拉了我的手,在我掌中,轻轻写了个“信”字。
  信?!是要我信任他,信任哥哥……还是,还是,我写给二哥哥的信!我疑问的抬起头,定定的望着他。
  “哪里用说出‘舍命’的话。”他轻轻叹息,将我拥到怀里。
  “伍哈什竟敢将信送到你那里了?!”我气不过,说道,“我家的奴才什么时候成了你的忠仆了。”
  “如今这个事,你不要过问,只管静静的看着就好了。”
  “我何尝不想置身事外,可那是我哥哥啊!我怎能不担心。”
  “傻孩子,你就是想太多了。”他轻抚我的发,说道,“好在我阻止你二哥告发孟光祖,不然现下就不是老八他们焦头烂耳了……”
  “孟光祖这个事情怕不是最近才有的,招摇这么些年,八阿哥他们怎么突然寻起三阿哥的晦气?”我抬眼看着他,问道。
  “想不明白就算了,宫里的事你样样儿都想弄明白么。”
  “阿玛、额娘!”我们齐看向女儿,她嘟着嘴抱怨道,“你们怎么自顾着说话,不理会雪儿!”
  我笑着搂了映雪,说道:“阿玛与额娘在商量送什么礼物为雪儿庆生呢,雪儿想要什么,告诉额娘。”
  小丫头听到礼物,立即笑弯了眼,嘟囔着列举了一堆她喜欢的东西。
  他笑看着女儿的天真样,一边轻声说道:“我都想寻寻老三的晦气!去岁老八患伤寒那个事儿,我还纳闷着皇阿玛怎的突然问我是否使人往看,几害我被皇阿玛误解,原来竟是这个扮书生的老三使坏!”
  我靠着他的肩,问道:“难道三阿哥也对八阿哥落井下石,现今八爷无事,便揪着孟光祖的事报复?”
  他冷笑了一声,压低声音道:“底下确是这样。可是,老八他们都没料到,题参的事与皇阿玛有关……”
  我直起身,看着他。皇帝指使的?!那此次撂倒的这一大片官员,是与八爷一党有关的人?皇帝是借着八爷的报复趁机整肃朝堂上与之有关的朝臣,八爷党到头来吃个哑巴亏却也无处诉说……
  他点点头,证实我心中的想法。帝王心术,如此之深,好一个“上屋抽梯”2。啊!
  “可是,现下二哥哥他是否会被罢官,或者更严重的处罚……”
  “放心,如今西边战事紧急,你二哥是个将才,皇阿玛不会怎样的。”
  “真的么?你为何这般了解皇帝心中所想?”我仍有些不信。
  他冷冷的笑了,一阵悲哀弥漫。他每日都在不停的揣测那位至尊的想法,甚至,忘记了自己。我将手覆上他纠结的眉,不要那么悲伤,这样哀恸,让我无法呼吸……
  “这些话到此为止,不可再对任何人说。”车停了下来,他恢复了淡漠。
  我抱着映雪下车,满眼的碧绿欲滴,严寒已然过去了吧。
  注:
  1。荠菜花为白色。清代仕女簪花,如果是白色的花朵,讲究礼节的需染上一点胭脂水,或安上一片金箔。(《中国古代服饰简史》)
  2。“上屋抽梯:假之以便,唆之使前,断其援应,陷之死地。遇毒,位不当也。”(《三十六计》)
  

其五十二 伤逝

 (康熙五十六年三月…五月事)
  三月十二日,我院里闹热着给映雪庆生。嫡福金、李姐姐送了礼来,三位格格也凑了一百两银子办宴席。我念着格格们用度无多,倒破费凑了银子,心里过意不去,忙重重打赏了来人,又遣红鸾去请了三位格格来。
  阿玛、额娘亦命了人家送来个做工精美的金镶玉颈圈,并数十匹杭绸。
  我笑着自做主把绸缎分送给各屋福金、格格们。映雪嘟着嘴,说道:“是雪儿的。”
  “哪里这样小气,”我捏着女儿的脸蛋,“送些给哥哥们,不行么?”
  映雪歪着脑袋想了想,才点头应允。
  说话间,元寿阿哥拿来张自书的字送与映雪,我看着可喜,便命人送去装裱起来,改日可挂于室内作装点。我见天申阿哥拿出个大食盒,便猜着八、九分他要送的东西了。果不其然,盒里全是他张罗的好吃糕点。
  “谢谢五哥哥!”映雪高兴的跑过去,三人围桌坐着吃了起来,哪里还管我们备下的宴席。
  我笑着拉着福金、格格们入席,不去管孩子们的玩闹。
  那日的热闹仿佛还在昨日,却突然传来了和硕格格亡故的消息。
  府中的色彩瞬间被单调的白绸取代,眼前总是李姐姐悲恸欲绝的样子。
  “李福金不要难过,雪儿以后会为二姐姐孝顺福金的。”映雪拉着李姐姐的手,认真的说道。
  她控制不住,抱着映雪哭泣起来。
  虽不喜欢李姐姐对上圆滑,对下严苛的处事,但那毕竟是她的生存方式,我无意指责。如今白发人送黑发人,我眼前只有一个一心为着子女着想的可怜额娘罢了,这一刻,已经无关个人喜好。
  “姐姐节哀,”我轻声对她说,“和硕格格泉下有知,亦不希望姐姐如此不饮不食。”
  夜深人静,我轻抚映雪的睡颜,生怕鬼怪趁我不备,将她带走。
  四月,我与映雪随他赴热河。心里想起三年前的事,眼皮子突突的跳个不停,也不知什么缘由。
  才安顿好,暴雨便下了一整天,他去请安回来湿了一身,我忙取来衣物为他更换下,又递给他干净帕子拭了面。
  “小心染上风寒了。”我解散了他的发辫,拿来帕子轻拭水滴。
  “淋些雨,不妨事,不是烈日就好。”我笑起他的怕热。
  “映雪呢?”他不见女儿,问道,“这么大的雨,要把这爱闹的小丫头闷坏了。”
  “我倒好半天不见她了,也不知道疯到哪里去。”说着我便命回事太监刘希文带着几个小太监、丫环去寻映雪。
  众人寻了半日,才把淋得全身湿透的映雪找到,我生气的正要说她,小丫头却含着泪,可怜兮兮的看着她阿玛。
  “四格格,你也不用装这副可怜样儿,今日,额娘定要管教管教你。”我佯怒拿起藤条,拉过她的小手,藤条还未落下,她倒先哭喊起来:
  “阿玛救命!额娘打雪儿好疼呢!”
  我与他好笑的看着映雪,听见他开口道:“先让她换了湿衣裳吧。”
  映雪应和的对我点点头,“换了衣裳再来受藤条。”我严肃着说道。
  小丫头被我唬得没了主意,又看向他,“还不给你额娘跪下认错。”
  映雪立刻扑通跪下,含着哭腔说道:“额娘,雪儿错了……雪儿再不敢了。”
  “四格格,有什么是你不敢的。”我忍不住笑出来,“去换衣裳吧。”
  小丫头见我和缓了脸色,才兴高采烈的到内室更衣。
  “二哥哥见了,怕要说她像我幼时了。”我笑看着女儿远去的单薄身影,好像一阵风便会将她吹走。
  为何眼皮子总在跳……
  “如果那日,我让雪儿先换了湿衣裳,她是否就不会生病?!”我轻抚着映雪佩戴过的物件、穿过的衣裳,不停的自问。我怎么这样疏忽?!映雪才刚两岁啊。满天神佛,你们难道没有听到我的祈祷?!我愿用自己的寿命换取映雪的无恙,你们为何没有听见?!
  “主子,您若伤心,哭出来便好了,您这样忍着,我跟秋蝉两人看着怪难受的。”红鸾含着泪劝道。
  “我不哭,”我扬起笑脸,“雪儿看到我哭,会难过的,走得也不安心。”
  “主子……”红鸾欲言又止,没奈何的对着秋蝉摇摇头。
  热河的雨仍在下,水汽弥漫了大地,是否,天也在为我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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