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凤江山令-第12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那两个侍女依旧处于晕厥状态,阿箬本想叫醒她们,可转念一想只觉说不清楚,便索性带上面纱,亦倒在了地板之上。阿箬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睁着眼睛,回想着方才自己看到的一切。
不多久,她听见阁楼之上传来脚步,声音越来越近,她连忙闭上眼睛,屏住呼吸,佯装晕厥。
“曾小姐!”是司马策,看来他以为阿箬姓曾。
“这是怎么回事?”曾为炯亦是惊诧不已。
很快,阿箬便觉有人将她扶了起来,那人晃动着她的肩膀,拍打着她的脸颊,直到开始掐她的人中,她才由于疼痛而不得不睁开了眼。
“曾小姐,你终于醒了,叫本王好生担忧!”
原来,方才扶住她的竟是司马策,想及此,阿箬心中便泛起了恶心,她好不容易才压制下来,最后柔柔回了句,“殿下,我……我这是怎么了?”
第596章 登前途(四)
司马策满脸关心,温柔道:“本王方才一进到此处,便见小姐昏厥在此……”
阿箬假装刚回过神来,“原来如此……真是叫人好生害怕!”
司马策沉着脸,貌似十分生气的模样,“不知是何人竟如此大胆,竟于本王府中偷袭佳人,若叫本王逮住,定要叫他好看!”
他的语调中带着一种愤怒与狠戾,叫阿箬不禁打了个寒颤,“殿下莫要生气,小女子并无大碍。”
“殿下,事出突然,想来她也受到了惊吓,不如便让老臣先将她带回府中,以做安抚!”
司马策又与曾为炯寒暄两句,最终还是在一阵自责与安慰声中,答应了他的提议。
“曾小姐,你先回府好生将养,待到日后帝都局势稳定了,文策再来登门拜访!”司马策拱拱手,大部分的时间却是对着曾为炯说的。
“多谢殿下挂怀!”阿箬福身道。
而后,又是一阵寒暄,阿箬才终于跟着曾为炯离开了王府。
待到进了曾宅大门,曾为炯方屏退左右,沉声问道:“方才可有收获?”
阿箬将自己在司马策府中见到的一切简要交代一番,曾为炯听后不禁怒火中烧,他大喝道:“司马策狼子野心,真是胆大包天,令人发指!”
阿箬抿抿嘴,请求道:“多谢大人相帮,事不宜迟,小女子需得即刻出城,将今日查到之事告知兄长,以便他们能安排下一步行动。”
曾为炯叹了口气,颇有些郑重地拱手道:“老夫为官几十年,看过了几代帝王更替,本以淡泊自居,可是近日所见,却让我有了种前所未有之担心,如今陛下安危、大兴兴亡,都只能寄托于皇长子一人之身,老夫无能,只能在此静候殿下捷报!”
这几句话说得颇为真诚,阿箬心中亦不禁动容,但此时此刻,她却也没有更多的话,只能福身再次行礼:“大人忧心,小女子必会请家兄转告殿下!”
曾为炯点点头,又叹一声,而后挥挥手叮嘱道:“今日我一去拜访,司马策必会派人监视,我已命管家准备了合适的男装,你且换上衣服,由东侧门悄悄出城吧!”
“多谢大人!”阿箬再次行礼。
然而,那曾为炯却已背着手,踱回了自己的书房。
“名编壮士籍,不得中顾私。捐躯赴国难,视死忽如归!”
曾为炯边走边念着古人的诗,声音沉静悠长,带着几分一去不返的悲壮,阿箬望着老者那略略有些萧索的背影,心中不禁生出感概——若司马家的子弟是为了手中的权位,那像曾为炯这样的人,又为了什么呢?或许几十年前,大兴能灭西楚,一统九州,真的不仅仅只因为司马佑的诡计。
她没有时间思考那么多,她摇摇头,转身便见曾府管家已捧着衣物站在不远处。她快步奔去,只想快点离开,快点回到司马笠身旁。
她知道,她与曾为炯不同,她不为江山大义,只为一人安好。
她很狭隘,狭隘到甚至为曾经的仇敌感动。
第597章 登前途(五)
阿箬换过男装,顺利出了城,而后纵马,几乎一路狂奔往松林坡而去。
松林坡位于帝都南郊二十里处,是司马笠他们事先订好的集合地点。
阿箬只用了半个时辰便到达预定位置,可是,待她下得马去,四周却不见半个人影。
她心中焦急,甚至有大声呼喊的冲动,可话到嘴边,她却不知道该喊谁。
“唉!”阿箬一跺脚,叹了一句。
就在此刻,她感觉身旁有一阵紊乱的气流,她微一侧身,果见一颗石子落在了身旁的泥地上。
她心中一喜——这扔石子的手法她熟悉了!
阿箬顺着石子飞来的方向望去,但见一片葱郁的松林,她猜测,司马笠等人或许便隐于松林之中。于是,她小心翼翼地靠近,岂料,刚进林子,便见一人黑衣挺拔,站在其中。
她咧嘴一笑,然而还没开口,那人竟倏地迫近,而后扣住她的肩膀,十分生气恶狠狠地道:“元青箬,你跑到何处去了?”
阿箬一颤,缩着脖子吞吞吐吐道:“我……我心有担忧,所以去了帝都探查一二!”
“你去之前为何不告诉我?”
“我……我见你近日烦忧,好不容易能休息片刻,所以……不忍心打扰!”
“不忍打扰!”司马笠咬牙道:“你可知,你这样冒冒失失擅自行动,让我终日魂不守舍?”
“对不起……”阿箬小声道,“不过,我此去还是很有收获的,我发觉了司马策的大秘密……”
谁知,她的话还没说完,司马笠便一把将她抱住,那人双臂有力,叫阿箬根本呼吸不得,“管那司马策如何,我只想要你好好的,你可知道?”
阿箬说不出话来,只得嗯嗯了两声。
“这混沌江山,我本就不想要了,若不是父皇被绑,我又如何会再次谋划?但是这种时候,你千万不能有事……否则,我所做的的一切就成了笑话!”
司马笠深吸一口气,最终还是松开了手臂,阿箬抬头一望,却见那双明眸周遭,竟似有些红肿。
她心中酸楚,又伸手拉着那人的手,哀哀道:“你放心,我会好好保护自己的!”
司马笠看着她,良久,方露出一丝苦涩的笑意。
有人轻咳一声,打破了二人之间这片刻的静谧,阿箬转过头去,但见容隐之从松林之中缓缓步出。
“容兄!”阿箬唤了一声,却很快注意到了他那越加惨白的脸色。
“抱歉,打扰了二位!”容隐之朝着他们拱拱手,“可箬儿如果真的带回了有用的消息,不妨说出来,也不妄白跑一趟。”
司马笠瞪了男子一眼,这颇有些孩子气的行径却被阿箬制止了,“容兄说的是,我相信,我的消息对你们定然大有裨益。”
“哦,说说看!”容隐之温和道。
“是这样的……”阿箬将帝都之中发生的一切一五一十告诉了二人,当她讲到司马策府中之事时,他们的脸上皆露出了惊诧的表情。
“可恶!”司马笠恨恨道。
“这样一来,倒可以解释我们手中的另一个消息!”容隐之平和道。
司马笠嗯了一声,转而对一脸茫然的阿箬说:“还记得咱俩怎么到的帝都吗?”
第598章 决生死(一)
阿箬微微一怔,答道:“彼时种种,历历在目。”
司马笠看着她,目光变得柔和非常。
或许,那段本应苦楚得旅程,在此刻看来,给他俩都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那回忆中,少了几分疼痛,多了一丝柔软。
容隐之在一旁轻咳一声,阿箬回过神来,转眼看向他,“我们派出了五路探子,其中四路都没有什么特别的回应,唯有那第五路,带回了一条奇怪的消息。”
阿箬抿抿嘴,马上意识到,“这消息与那铁笼子有关系?”
容隐之微微颔首,答道:“左麒麟回报说,那原本空空如也的铁笼子,周围竟有重兵看守。”
的确呀,帝都大变,卓家人的注意力自然当在其中,又为何会派重兵去把守那样一个不太重要的所在?除非,那铁笼子里关着重要的人。
“难道,陛下被关在那铁笼之中?”阿箬猛地意识到。
容隐之表示默认,却听司马笠道:“只怕不仅仅是被关在其中而已。”
阿箬心中一颤,心想:“陛下曾默许卓启忠用铁笼子押解司马笠,所以他一定知道这铁笼的来历,他若见了这铁笼,必然迅速意识到幕后主使之人。以卓启忠之才智,绝不会任由事态发展,故而,他一定会想尽办法混淆视听,而最简单的办法,自然是让陛下陷入长久的昏迷之中。”
“那你们现在有何打算?”阿箬沉声问道。
司马笠瞅了一眼容隐之,而后道:“我们打算兵分两路……”
司马笠将他们商议的结果简要告诉了阿箬,阿箬听得十分清楚,可心中亦不免有些担忧,“办法是不错,可若是施行不顺,以咱们现在的兵力,又如何与卓启忠正面相抗?”
“这亦是整个计划中最大的变数!”容隐之直言不讳。
然而,司马笠倒是颇为镇定地说:“拼我之力,也不可让这乱臣贼子过得舒坦!”
阿箬心中一颤,怕他又生出什么破釜沉舟的计策。
……
是夜,帝都之中早早便落下了宵禁,家家户户大门紧掩,往日热闹的街市,一下子变得死寂。街道上除了巡逻的士兵,半个人影没有,就连觅食的流浪狗也瞧不见一只。风吹过那空阔的若耶巷,吹动了曾宅门口那暗沉沉的灯笼,灯火一下子被扑灭,守门的小厮隔着门缝瞧见了这一切,却因了朝廷落下的禁令,不敢出门半步,只得留在原地不住叹息。
他是打小生在帝都的人,见惯了这若耶巷的变迁,也算悟得了几分仕途沉浮、人心变向的道理,然而,时局发展至今,他却越发有些迷糊了。
但他知道,越是乱得不可开交,便越会有人从中得利。就比如隔壁那家,白昼里门庭若市,黑夜中亦灯火通明,他觉得,皇宫也不过如此吧!不,他很快意识到——今时今日,皇宫也比不上此处。
他打了个哈欠,倚在门上想要打个盹,谁知刚一迷糊,就被人从背后捂住口鼻,掐住脖颈,这一回,他的瞌睡彻底没了。
“别动!”一个男人沉声命道。
“这声音,怎么有点耳熟?”他下意识地想。
第599章 决生死(二)
那小厮下意识地按照那人吩咐行事,果然,没过多久,那人便轻轻松开了手。
小厮转过头去,惊诧地发现,身后之人,竟是长久没有露面的容隐之。
“容……容大人!”小厮行了个礼。
容隐之嗯了一声,只道:“带我去见曾大人!”
那小厮愣了一下,却又不敢多问,便引着容隐之往曾为炯的书房而去。
……
一墙之隔,王府之中,司马策伸手斜撑着脑袋,显得有些无精打采。他打了个哈欠,便见卓启忠从外室走了进来。
司马策调整坐姿,对来人道:“外公连日辛苦!”
卓启忠拱拱手,答道:“老夫方去宫里探望了贵妃,娘娘一切如常,还请殿下莫要忧心。”
司马策点点头,“外公可向母妃提起什么?”
“从未!”
司马策微微一笑,叹了句:“不过,依照母妃才智,多半已经有所猜测。”
卓启忠嗯了一声,未置可否,良久他才面带不解地道:“贵妃知否,老夫难以判断,但老夫此去,遇着了淑妃,几句交谈下来,心中却甚为猜疑。”
“哦,淑妃说什么了?”
“淑妃言——这帝都可不比凉州,各方势力各有掣肘,有些事不若想的那般简单。”卓启忠幽幽说道,神情之中竟带着几分迷惘。
闻言,司马策一拊掌,笑道:“外公不必担忧,那淑妃性情不定,偶尔还喜欢装神弄鬼。外公不必理会,再说,她和她背后的那个诸葛家早已远离朝堂,咱们惧她做甚?”
卓启忠点点头,而后深吸一口气,“不过,老夫心中的确有些不宁。”
司马策站起身来,走到卓启忠身旁安慰道:“外公不必去理会那宫闱妇人,母妃会替咱们看着的。”
“但愿……真的是老夫多虑了!”
见状,司马策岔开了话题,转而问道:“不知城西那边情状如何?”
闻言,卓启忠神情俱凛,他压低了声音答道:“今日上午方去过,一切稳妥,殿下尽可放心。”
司马策点点头,只听那人又言:“不过,殿下府中的那些东西还是尽快处理了为好。”
原来,那日卓启忠与司马策商议过后,遂决定先发制人,他们伪造了西楚凤旗,而后找来一批武林高手冒充西楚之人,那些人初时藏于司马策府中地下室,然后在卓启忠亲信的统一调度之下伺机绑架了皇帝。
他们将陷入昏迷皇帝藏于西郊铁笼之中,并派重兵看守,不过为了掩人耳目,这些士兵都穿着凉州军服。
司马策早已派人打扫过地下室,所以地下室中几乎无法察觉有人生活过的痕迹。那些还来不及销毁的衣物、旗帜,司马策也早就派人将它们搬入了地下室里屋,与他私藏许久的黄金摆在一起。
司马策对地下室的机关十分自信,再说了,那入口那样隐蔽,又有谁会“刚巧”发现呢?
“外公放心,文策早已处置妥当,没有人会发现端倪!”他沉着声音,自信满满道。
闻言,卓启忠点点头,心情方算放松了许多。
第600章 决生死(三)
司马策与卓启忠一来二去正说到兴头上,忽然,有小厮急急忙忙闯了进来。
司马策冷脸问道:“什么事这样慌张?”
“殿下,曾大人求见!”
闻言,司马策也受到了不小的惊吓,他不由得转过头与卓启忠交换了眼色。
“这个曾为炯真有意思,今日白天来示好也就罢了,怎地还接二连三没完没了了。”
卓启忠沉着脸,问道:“可知道他来干什么?”
小厮连忙道:“小的不知,不过,他的家丁似乎押了个人犯!”
“快请他进来!”司马策的好奇心被彻底勾了起来。
小厮连忙跑了出去,不一会儿,曾为炯便缓步走了进来,他身后跟着两个家丁,那家丁果然押了个人,那人头上被黑布罩着,看不清模样,不过那高大的轮廓,却让司马策颇有几分熟悉感。
“参见殿下!”曾为炯作揖道。
司马策满脸笑意,“曾大人深夜来访,不知有什么要事?”
“殿下,老夫不才,手底下的家丁抓着个人,我想殿下一定会对他有兴趣。”
司马策瞥了一眼曾为炯身后那人,连忙道:“既然如此,便请大人扯下此人头罩,让本王瞧瞧。”
曾为炯应了声是,而后走到那人面前,伸手便要摘下头罩,司马策和卓启忠皆是饶有兴致地注视着眼前的一切。
头罩被揭下来的一瞬间,二人被惊呆了,他们万万没想到,站在眼前之人,居然是容氏族长、司马笠的死党——容隐之。
容隐之偷进帝都,找到曾为炯,就是为了能借曾为炯之力,将他带入司马策府中,以此吸引他们的注意力,好给司马笠等人留够充足的时间。
为了能够营造出一种更为逼真的效果,容隐之还故意将自己的头发弄得十分凌乱,并且在嘴中塞上了麻布。
此刻,他恨恨地盯着司马策和卓启忠,那二人的表情越是窃喜,他心里越是觉得稳妥。
“容公子!”司马策唤道,而后走上前去,亲手扯掉了容隐之口中之物。
“真是没想到,四大豪族之首,东山容氏的族长,有朝一日竟会被人五花大绑送到本王府中!”司马策带着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