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赐吉祥物-第39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捂住额头,一副疲惫至极的样子,只能反复地重复道:“我没有做过对不起纡弥的事,我没有……这是他们的反间计。”
乌利看也不看他,他站起来,兀自将那元帅令牌拿出来晃了晃:“现在人证物证俱在,元帅你是绝对做不得的!”
他又看向其他人,道:“各位将军,你们想清楚,他在大齐九年,或许早就偏向大齐了,何况大齐的皇帝已经向他承诺会加官晋爵!如果再让他统领三军,还不知我纡弥会受到多大的重创!赫霖他之前,信誓旦旦地向我父王保证,对大齐的将领知之甚深,绝对能够凯旋。可现在呢?这才是第二座城池,我们却已经粮草全无。你们对他这个主帅真的还有信心吗!”
乌利将那令牌放在了桌上,尽管他竭力克制着自己脸上的表情,但还是能看出他脸上露出了几丝自鸣得意之色。
他对邱霖道:“我不仅是将军,更是纡弥的皇子,我现在要解除你的元帅之职。”
察木站在一边不说话。最先发声问邱霖问题的伊成,这时站出来附和道:“我赞同乌利皇子的做法。浑安王现在已经有了通敌的嫌疑,确实不适合元帅之职。”
他这么一说,另外几个人也跟着赞同。
察木虽一直没说话,但以他与乌利之间的交情,大家对他的选择都心知肚明,现在只余两个人还犹疑不定。
他们虽与赫霖无交情,但赫氏乃是纡弥有头有脸的家族,这两个人便都是赫氏一族的好友。实际上,他们的内心也在动摇,乘东说得那么真,再加上粮草被烧这等事确确实实都发生过,可万一……这真的是大齐的反间计呢?那两个人在左右摇摆,谁也不肯先表态。
邱霖看着他们这副样子,哪还指望他们为自己说话,他背过身去,哑声道:“我今日中了大齐的计谋,我无话可说。元帅之职,你若想要,给你又何妨。我只最后提醒一句,那封信上的内容,你们不要轻信。”
乌利不怀好意地笑道:“你当然不希望我们信,我们若是信了,你还如何与大齐里应外合,瓦解我纡弥的兵力!你不让信,我却偏偏要信。粮草已剩不多,这是我们打击大齐兵将的一次大好机会!”
邱霖对乌利的智商早已不抱任何信心,他转头对察木道:“我是纡弥人,我只为纡弥尽忠。”
乌利先行截断道:“我若没有记错,你的母亲是大齐人,你并不算完整的纡弥人!你无须再编这种煽情的话来为自己辩解!”
察木道:“浑安王的话,我会仔细斟酌。”
乌利道:“这几日浑安王就莫要出营帐了,一日三餐我都会派人来送。等攻下嘉燕关那天,我会亲自再请你出来。”
邱霖闭上眼,一句话都不愿意再多说。
曾经,他壮志满怀地回到纡弥,希望拿下多座城池,希望给纡弥百姓换一个更加优越的环境,希望能够打败大齐,带着满载荣誉的军队班师回朝。
可是现在呢……他还能见到纡弥军队攻下嘉燕关吗?
真的会有那一天吗?
邱霖绝望地叹了口气。
陶瑾然和李林等人坐在一起议事。邱霖已经一天没有出过帐篷,而且帐外守卫森严,很明显是乌利做了布置,以防他与大齐串通一气。
这对陶瑾然而言简直是再好不过的消息,他与李林沟通了一番,讲了些自己的看法,又将几日后的计划妥善安排好了后,便又去找了薛英暮。
李林和陈立仁似乎早已习惯了他这副模样,对此并没有多说什么。他们心知陶瑾然生性随意,不爱参加这种规规矩矩的会议,只要他不在关键时刻出什么差错,便也由他去了。
陶瑾然连蹦带跳地去了薛英暮的房里,她正在打扫房间。陶瑾然看着她的身影在屋子里忙来忙去,心里不知为何高兴极了,就像是看着她在收拾他们的家一样。
薛英暮的手上正拿着个典雅的花瓶,那花瓶看上去是个珍品,也不知是陈立仁从哪里得来的。薛英暮拿着抹布,在一点点地擦着上面的灰。以前还是太后时,这种事情自有下人去做,可现下既然已经出来,她也该自力更生了。
嗯……薛英暮不会承认她是想拿别人的东西来练练手。
陶瑾然走过去帮她把花瓶拿了过来,然后放在自己胸前,眨眨眼道:“重,我帮你拿着,这样你就好擦了!”
薛英暮看了他的胸一眼,反问道:“你这么拿着,我如何擦?”
陶瑾然本来满心欢喜地想要帮她,没想到她还不领情,他气呼呼地道:“这样拿着怎么就不能擦了嘛,还是一样的嘛!”
薛英暮固执地想要把花瓶重新拿在手里,陶瑾然也固执地就是不放手,两人就隔着一个花瓶开始较劲。可薛英暮终究是一个弱质女子,论力气,又怎么能比得上陶瑾然?最后,薛英暮实在无奈了,她妥协地先道:“罢了,你走之后我再擦。”
陶瑾然却还是不肯松开那花瓶,他就这么把它拿在手里,自顾自地坐了下来。他还委屈道:“我是想帮你减轻负担嘛!”
薛英暮道:“你乖乖地把它给我,就是帮我减轻负担了。”
陶瑾然死活不放手,牢牢地把花瓶抱在怀里,脸上一副心疼她的表情说:“这很重的。”
薛英暮抬了抬眼,说:“你没来的时候,我擦得很好。”
陶瑾然不开心地嘟着嘴,可怜兮兮地看了她一眼,才把那花瓶放到了桌上。
薛英暮安慰般地摸了摸他的脑袋,也没继续管花瓶了,她要先哄好这个巨型婴儿。
陶瑾然趴在桌子上,修长卷翘的睫毛一眨一眨的,他眼巴巴地看着她,嘟囔道:“英暮。”
薛英暮:“嗯?”
陶瑾然道:“等打败了纡弥大军,你真的就要随我一起回山上了吗?”
薛英暮道:“自然。我们之前不是已说好了吗?”
陶瑾然的表情看上去不太自信,他拽着她的衣袖:“山里的生活虽然悠闲,但是苦在无人伺候。你从小就是将军府的小姐,真的可以适应吗?万一……待了几天适应不了,英暮你偷偷跑了,我该怎么办呢?”
薛英暮也不知是在笑还是在气,她佯怒道:“我看上去就是那种一刻也缺不了人伺候的?若真是如此,那在你昏迷、海青等人又都被皇上从我身边调走的时候,我是如何活下来的?”
陶瑾然歪着头,乖巧地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太怕你离开嘛。”
薛英暮也学他的模样,一同歪着头说:“我记得之前你可是成天在我耳边,夸山里好,山里妙。今天怎么突然换了语气?”
陶瑾然噘起嘴,小心翼翼地看了她一眼,软声道:“太久没有听人叫你太后,导致我都忘了你曾经是薛府的千金,你曾经的身份有多么尊贵。适才看你擦花瓶的时候,我才猛地想起往事来。于是……我很害怕,害怕你不适应,害怕你走。”
薛英暮主动地抓住他的手,柔声道:“我也怕,所以我在努力地习惯这种生活,并没有我想象中那么难。如果着实无法适应,我们可以在市集再去买一套屋子,两边换着住就是了。”
陶瑾然转头看她,笑道:“无论怎样,你都不会走了吗?即使皇上派人来找你,你也不走了吗?”
薛英暮的表情在听到皇上二字时并没有半分松动,她只是道:“若你不负我,我自然不会走,无论谁来,都不会走。但若是你做出了任何有负我的举动,我会走到天涯海角,不让你找到。”
陶瑾然的心里像抹了蜜一样,开心极了,他的腮帮子还红扑扑的,他说:“不会不会!”
薛英暮看着他的样子,心也变得软绵绵的,她从怀中拿出了一个荷包,递给了陶瑾然。陶瑾然连物件是个什么都没看清,就先喜滋滋地开口道:“谢谢英暮!”
☆、第六十八章
第六十八章:纡弥中计,成功在即。
薛英暮给两人都倒了杯茶,细细叮嘱他道:“再过几日,你就要和乌利进行最后一次交锋了,可不能大意。”
说起这个,陶瑾然就一阵沾沾自喜,他眉飞色舞地道:“嘿,小黑熊已经中计了呢,我马上就可以带你回家了,英暮。”
薛英暮神色恍惚,尤其是在听到“回家”二字时,更是一怔。自从入了宫,她几乎就没有回过几次家。没有了薛老将军的薛府,没有了凤承渊的积善宫,还能被称为家吗?家是什么?对于她而言,这两个字,似乎早就太过于遥远。
她缓了会儿,才回过神来,温婉地笑道:“好。我等你带我回去。”
陶瑾然直点头说:“嗯嗯,等回帝都之后,我还要回宫把‘暮暮’接出来,再带你回薛府看一看,若还有时间,我们就再去看看海青。我出征之前,都没见过她呢。”
薛英暮狐疑地看着他,一副不太开心的样子说:“暮暮是谁?”
陶瑾然这才发现自己说漏了嘴,他捂着嘴,也不敢看薛英暮,很小声地道:“就是那只兔子……”
薛英暮眯着眼看他:“你给改的名?”
陶瑾然继续小声道:“你不觉得暮暮比然然好听吗?”
薛英暮干脆利落地道:“不觉得。”
陶瑾然妥协道:“那就然然吧,”他半点不肯吃亏,紧接着又补充了句,“回宫后,我把你的然然接出来。”
薛英暮:“嗯……”
陶瑾然接着道:“英暮,之前纡弥拿下兴裕关的时候,你有见过黄旗吗?”
黄旗当初率兵投降纡弥,早就被传成丑闻一件。薛英暮那时虽然身在纡弥军营,但是对此事也没少听说。自古以来,主动向敌国投降效忠的将领,大多遗臭万年。即使是邱霖和乌利,对此人亦是保持着敬而远之的态度。若有一天他们真能攻下大齐,只怕他们第一个杀的,也是黄旗这等小人。
薛英暮蹙起眉头,气若幽兰道:“见过。”
陶瑾然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她:“那,你觉得他是什么样的人?”
“我只匆匆与他打了个照面,看得不太真切。坦诚说,虽然只有一眼,但我觉得他并不像一个见风使舵的人。”薛英暮的眉心越蹙越紧,她的声音有些弱,似乎不太肯定。
陶瑾然想了想,若有所悟地点了点头。
薛英暮道:“黄旗这个人,或许还能在关键时候派上用场,你再去与李林他们商量一下几天后的计划吧,成败与否可就全看那日。”
陶瑾然也觉得该去听听李林他们讨论到哪一步了,于是起身,他问道:“那你等会儿做什么?”
“擦花瓶。”薛英暮的语气一丝不苟。
“哦。”陶瑾然摸了摸鼻子,悻悻地道。
他又过去黏了她一会儿,就起身走了。
陶瑾然等人在马不停蹄地布置几日后的计划,乌利和察木也在纡弥的营帐里盘算着该如何让大齐的军队全军覆没。
乌利已经翻来覆去地将陶瑾然写的信看了十遍,他抖了抖信,对察木道:“依信上所言,离这里不远处有座山谷,他们的计划是两天之后会派人早一步埋伏在山谷里,再由邱霖引我进谷,在那里将我活捉。我觉得说的是真的,你们的看法呢?”
察木看了他一眼,没有开口。邱霖最后的几句话,或多或少都在察木心里留下了些阴影,过了会儿,他才犹豫着道:“先不急。我适才派人去打探了信里说的那个山谷的地势,看看是否是真的,等去的人回来了,再做定夺。”
乌利哪能不急!他很急,粮草被烧虽说是因为邱霖,但粮草短缺,却有很大一部分是因为他,他恨不得在五天之内就攻下嘉燕关!
乌利没有多少耐心地道:“山谷大多大同小异,易守难攻。若被他们抢先一步占领,我们就难做了。他们已在信中将他们的计划写得很清楚。如若我们比他们早派人去,就是我们占据了主动权,到时候就能反过来引他们进去。如此里应外合,必能让大齐的军队全都死无葬身之地!”
察木道:“可若信里说的是假的,他们今日就派人去了呢?乌利皇子勿要着急,我们还是等人回来,再做打算。”
“若那人回来后,证实了今日山谷中确实没人呢?那两天之后,我们是否应该先行出兵?”乌利受不了他婆婆妈妈的态度,不满道。
那日在营帐里最早支持乌利的伊成,这时又开口道:“乌利皇子说得对,兵贵神速。若是被大齐的人先占领了有利位置,我们很可能就会错失这最后一个打击他们的好机会!”
察木道:“若那个人回来之后,证明了那山谷易守难攻,并且还没有人埋伏。我自然赞同乌利皇子的意见,先下手为强。”
乌利道:“好!”
一个时辰之后,去查探的兵回到了纡弥军营。据他所报,距离此不远的那处山谷,地势险峻,若能先行侵入,必可以给大齐所有军队来个有力的一击。最重要的是,那儿的确还没有大齐的兵马埋伏。
乌利当机立断地决定一日之后,派遣一小队的人先去山谷里做陷阱,再由乘东假借邱霖之名,回复大齐,称计划已到位。大多数人对此计划都甚是满意,察木虽仍有犹豫,却也答应了。
战事已到了一触即发的关键时刻,无论是陶瑾然,还是乌利,都开始对两日后的计划进行严密的部署。谁也不知道最后究竟鹿死谁手,但他们都在尽着自己最大的努力。
☆、第六十九章
第六十九章:愿止戈为武天下无战。
两日之后,十月二十七。
“就是今日了。”陶瑾然难得深沉地道。
薛英暮正在一边帮他把铠甲擦得亮晶晶的,顺便还把自己前几日做的荷包也放了进去。从前,她帮凤承渊做过很多类似的东西,绣工一早就练了出来。她也不知到了战场上这东西究竟能不能保平安,可终究是一份心意。
薛英暮道:“我们的人安排到位了吗?”
陶瑾然点点头说:“两天前何欢就带着部分人去了,藏得很隐秘,没被纡弥那边的人发现。据何欢说,昨日乌利也派了人去,不过数量不多,他们也在做陷阱。嘿嘿,何欢那小子还是挺聪明的,想必再过一会儿,他就会把纡弥的人解决掉,然后把他们做的陷阱,为我们所用。”
薛英暮欣慰道:“嗯。乌利和察木怕被我们知道他们发现了我们的计划,都不会亲自前去,只会偷偷地派小兵去查看,没有发现我们埋伏在那儿的人实属正常。”她又看了他一眼,不太放心地道,“一切,你真的已经部署好了吗?”
陶瑾然双手叉着腰,挺起胸膛,得意扬扬地道:“部署好了。很早之前,我就与李林去那个山谷看过了,绝对是一兵家良地。乌利鲁莽大意,又急功近利,现在他以为他们占据了主动权,入谷之前根本不会有多少戒心。可我们不一样,我们是真正地掌握了形势的人,必能将他们一网打尽!”
薛英暮将擦干净后的铠甲递给他,又亲自帮他穿上了。
“现在十万大军的性命尽掌握在你的手里,你要对他们负责。万事必当小心谨慎,安全最为重要。”薛英暮的柳眉如烟,绛唇映日。上次乌利险些将他腰斩于马上的场景还在她的脑海中历历在目,无论陶瑾然的语气多么自信、多么笃定,她也还是怕,怕他一去就再也回不来,怕他说过的会带她回家最后变成了一纸空谈。
陶瑾然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他把她软软小小的手握在掌心里,鼓着脸,一字一句道:“等我,我会回来的。”
薛英暮补充道:“是平安回来。”
陶瑾然用力点了下头:“嗯!”
及至酉时,天上开始下起大雾,前方的一切都笼罩在了浓浓的雾中。原本火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