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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御赐吉祥物-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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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陶瑾然用力点了下头:“嗯!”
  及至酉时,天上开始下起大雾,前方的一切都笼罩在了浓浓的雾中。原本火热而娇艳的花,也在这朦朦胧胧的景象中,显得透明而暗淡。
  纡弥军营。
  “乌利皇子,大齐果真派遣了一小队兵马偷偷摸摸地去山谷了!”
  乌利双眼发光,手狠狠地一拍桌子:“真的去了?去了多少人?”
  那小兵道:“看不太清,不过很明显人数不多,估摸着是先去做陷阱的,大部分人马如今还在嘉燕关里。”
  乌利拊掌笑道:“哈哈,好!他们恐怕想不到我们一早就派了人去,还傻乎乎地往里面冲,这次我必要将大齐的小白脸们一扫而光!”
  一直与乌利站在同一立场的伊成也自负地笑道:“乌利皇子说得是,大齐的小白脸又岂是我们的对手!想必过一会儿,他们就会派人来叫阵,我们只需依计行事,必能旗开得胜,拿下嘉燕关!”
  即使已经到了这一步,察木也还是犹疑不定,他道:“我始终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若这真是他们的计策,最后旗开得胜的人就是他们。”
  伊成对此嗤之以鼻:“察木大人,行兵打仗,最忌讳畏首畏尾。如果所有将领都如你一样胆小,那古往今来就不会有那么多胜仗了!我们的人在谷里已经埋伏了一天,他们进去,无论如何都只会是一个死,我们再瓮中捉鳖,岂不妙哉!”
  察木摇了摇头说:“伊将军,英勇善战是好事,可鲁莽却万万要不得。”
  如伊成这般的武将,最厌恶的便是被人说鲁莽,他没好气地道:“赫霖倒是不鲁莽,他与大齐的人一起同流合污,一步步地帮着他们打击我们。察木大人若是嫌我鲁莽,不如找他出来,看看他有什么良策!”
  察木皱起眉头,只斜睨了他一眼,什么话都没说。
  乌利这时出来当起了和事佬,他笑道:“察木为人向来严谨,伊将军何必与他计较?赫霖这个人狼心狗肺,在大齐待了九年就忘了自己是谁。现在更是为了自己的名利,甘愿做大齐的走狗。今日是出征的好日子,我们没必要提他染晦气。”
  他拍了拍察木的肩膀,道:“若是察木还不放心,那我只带七万人进谷,察木你留在营帐里,与三万人一同在此以防不备。”
  察木道:“还是我与皇子一同去,伊将军留在营帐中。”
  伊成轻蔑地看他一眼。他觉得察木是想抢功劳,谁都知道若能杀死大齐主将,必是大功一件,等回到纡弥,论功行赏的时候,察木得到的封赏就会比他多!他不服气道:“察木大人这时不怕死了?不觉得贸然进谷,是鲁莽了?”
  察木似乎明白他的想法,也没有在紧要关头和他计较,只是淡淡道:“我不是武将,伊成将军会武,坐镇军营,比我在此,要有用得多。”
  这几句话总算说得伊成心里舒服了些,他也友好地拍了拍察木的背说:“既然如此,我就在帐中,等着乌利皇子与察木大人凯旋。”
  酉正一刻,陶瑾然果然来纡弥帐外叫阵,乌利与察木等人带七万兵马前去迎战。陶瑾然身上有伤,不敌他,败阵而走,领着大军入了山谷。乌利带着人乘胜追击,也到了山谷外。
  此时的雾更大了些,峰峦雄伟的山谷略微显出了一个模模糊糊的影子,只隐约能见到深浓弥漫的雾气,和那高耸入云的顶峰。
  “哈哈,他们进去了!这群窝囊废,现在中了我们的计,我们也一鼓作气地冲进去,来个关门打狗!”乌利站在山谷口子那里,兴奋地看着大齐的军队狼狈地四处躲窜。他轻松地拿着四棱锏,骄傲又自负地道。
  察木劝阻道:“不如再等一会儿,待雾散去之后,我们再进去。我始终觉得,贸贸然冲进去太不稳妥。”
  “待雾退去就晚了!我会留一队兵马在外接应我们,即使有突发情况,也可随机应变。”乌利没多少耐心地道。
  察木还想说话,可乌利已经到了谷口,眼看着胜券在握,又岂会听他的劝告?他对自己的实力太有信心,又对赫霖是大齐内奸的事情深信不疑,早已没了戒心,只想一心冲进去活捉大齐主帅。
  “纡弥的勇士们,跟我一起冲进去,冲进去杀死大齐的废物!”乌利高举起四棱锏,振臂一呼,勒着缰绳,带头就冲了进去。
  察木生怕他出什么差错,紧随其后,也赶忙进去。近五万的兵马都随他们一同入了山谷,只留下了部分人在山谷外翘首以待。
  大队人马都冲进了山谷中,透过朦胧的雾,似乎还能看见大齐的兵马在四处逃窜的身影。乌利朗声大笑,对着察木道:“瞧见没有,大齐的废物现在就像热锅上的蚂蚁,简直不堪一击!”
  他对着身后的部队喊道:“走!继续跟我往里面冲!看看这山谷是不是还有别的出口,绝不能放过大齐的任何一个将帅!”
  纡弥的兵马也正斗志昂扬,一个个都跟着喊道:“绝不放过!”
  乌利等人越走越往里,见到的大齐兵马却是越来越少,乌利毫无所觉,依然兴冲冲的。还是察木觉察到了四周的环境不对劲,他拉紧缰绳,大声喊道:“乌利皇子,是否要停一下,情势不对!”
  然而,察木的声音刚落下,山谷上就滚落下一块巨大无比的石头,那石头硬生生地落了下来,纡弥的士兵迅速地左躲右窜,却还是有不少人被砸死砸伤。
  乌利猛地拉住了马,率先喊道:“莫要惊慌!”
  他也循声回头看去,只见巨石横在路中央,完全截断了他们来时的路,甚至还有不少人被巨石挡在了后面。兵马从中间被切断,首尾不能相连。
  乌利蹙紧眉头,还未下指令,就见前方的雾气里有什么火红的东西直接冲了过来。
  乌利本能性地向后退,待那火红的物体越来越近时,才有人吼道:“是野猪!野猪的尾巴上有火!它过来了!跑啊!快跑!”
  野猪越跑越近,热气也随之滚滚而来。一时之间,纡弥的兵马毫无秩序可言。前有带火的野猪,后有巨大的石头,山谷本就狭小,不少人不是被野猪顶到石头上,就是被火烧死。
  乌利此时才发现不对,他急红了眼,拿着锏就往野猪的厚皮上打,边打他还边用力吼道:“不要慌,避开火,打野猪!跟着我往前走,一定要冲出一条路来!”
  察木也跟着喊道:“不要乱!跟着元帅走!”
  然而这些野猪皮糙肉厚,又岂是等闲就能打死的?即使武功高如乌利,也吃力得很。他离火光最近,又热又急,已经满头都是汗。他现在心乱如麻,完全不敢想现在在外面接应的兵,和还在纡弥军营里的伊成是什么样子。
  察木就跟在他身边,他也全身都是汗,对着乌利喊道:“乌利皇子,我掩护你,你快冲出去!”
  乌利杀得双眼赤红,一刻都不敢歇,甚至连擦汗的手都腾不出来。他的整张脸在火光下显得又黑又苦,说出口的话仿佛都带着股浓重的鼻音:“我杀出路来,你走!你赶回军营,回去后马上联合伊成和赫霖一起,重振我纡弥雄风!”
  察木堪堪躲过一只野猪,他已然筋疲力尽,还咬牙硬撑道:“我不会武功,你是战神,纡弥不能没有你!乌利皇子,你快走!”
  赫霖在大齐潜伏多年,难得一遇的时机,精心策划的大计,都毁于他手。他早已悔不当初,哪儿还有颜面去面对纡弥的王,面对被他关在军营里的赫霖。
  乌利将锏完全插入野猪的身体里面,头也不回地吼道:“我是主帅,不可能走掉!我对不起父王,对不起浑安王,对不起纡弥的所有士兵!我不会走!你快杀出去!”
  乌利越杀越勇,身上的血也越流越多,却还是直往野猪群里冲。察木多番劝说也不见有效,他泪眼模糊地看着乌利,终于一转头,狠心地往山谷外冲去。
  陶瑾然此时才带着人到了山谷的另一个出口处,他身穿银色的铠甲,映着火光,更显得他风度翩翩,威武不凡。跟在他身后的士兵个个都带着火箭,箭以铺天盖地之势向山谷里射去,纡弥的士兵躲闪不及,火箭几乎百发百中。
  察木带着一小群人拼死拼活地才冲了出来,就碰上了他们。然而察木等人都带着伤,又岂是他们的对手?不一会儿工夫,就死的死,被俘虏的被俘虏。
  山谷内的状况更是惨不堪言,多数尸体都被烧得血肉模糊,只在一具尸体上找到了块元帅令牌。透过乌黑的面孔,依稀还能辨认出,那正是乌利。
  山谷一战,纡弥几乎全军覆没,短时间内再无威胁,大齐大胜而归。

  ☆、第七十章

  第七十章:大结局!!
  陶瑾然在山谷中大挫乌利后,便将察木押送回了嘉燕关。为免计划出错,陈立仁尚带着两万人在此守城,见陶瑾然凯旋,他急忙大开城门迎接。
  陶瑾然兴冲冲的,见到陈立仁后脸上的喜色更是不减反增,他拍拍陈立仁的肩膀,笑道:“哈哈,我们赢了,乌利的尸体已经找到了!纡弥军营内的人不足三万,何况还都不是先锋营出身,李林带五万精兵前去,定能将他们一网打尽!”
  陈立仁的脸上也露出了难得的欣喜。自从严冬将军战死之后,他何尝不是同数以万计的士兵一样,担心下一个死的是自己,担心下一个被破的城是嘉燕关,担心再也回不了家乡、见不到亲人。如今乌利战死,纡弥剩下的人不足威胁,即使伊成洞悉了他们的计谋,也不可能掀起多大的风浪。毕竟他们的战神已死,纡弥就算能够东山再起,士气也会大大受挫,数年内绝不会是大齐的对手。
  陈立仁道:“真想不到,我们竟然这么轻易地赢了。”
  陶瑾然抱着胳膊斜睨着他,气鼓鼓地道:“嘿,你这话的意思,似乎是在质疑我的带兵水平。”
  陈立仁并没有因他的话而生出半分不满,反而是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他摇了摇头,自嘲道:“不,我从未质疑过将军,我只是不信自己。将军足智多谋,不愧是兵马大元帅的传人,末将委实敬佩。”
  陶瑾然听他这么夸自己,心里早就乐开了花,他可劲地点头,嘴上还在装谦逊:“客气客气,陈将军也很厉害。”
  二人就这么完全沉浸在胜利的欢喜中,浑然没有注意到李林已经带着人马从远方浩浩荡荡地回来了。
  还是一旁的小兵出声提醒道:“陶将军,陈将军,你们看,李将军回来了!”
  陶瑾然和陈立仁齐齐转头,果然见到李林气宇轩昂地坐在马上,看他的表情,显然也是打了胜仗,他带着兵已到了城门口。
  他们默默对视了一眼,都不敢置信李林竟然这么快就回来了。依三人出发前的约定,陶瑾然清理完战场后,先回嘉燕关,再去支援李林。可他连嘉燕关的门还没迈出,李林竟已率着大军归来。
  陶瑾然和陈立仁一齐走了下去,李林也下马,与二人会合。
  陶瑾然先开口道:“怎么这般快?难道没有了小黑熊的纡弥,真的这么好打?”
  李林道:“不,只是我到了纡弥军营后才发现,已有人先我一步到了。”
  陈立仁问道:“是谁?”
  李林微微一侧身,从他身后走出一个人来。那人穿着军服,一张脸因刚刚的杀戮,还有着不少血污和淤泥,不过透过污秽,还能看出那年轻的面孔上神采飞扬、桀骜不驯的痕迹。那人一手握着剑,另一只手还拿着杆银枪,他正一步步地向陶瑾然走去。
  陶瑾然抱着胳膊,狐疑地看着他,似乎是想看出这人是谁。
  相比陶瑾然,陈立仁的表情则变化多端,时而惊愕,时而悲痛,直到那人走到了他的面前,陈立仁才喃喃道:“黄旗……黄将军。”
  陶瑾然依然抱着胳膊,只不过两只眼珠变得滚圆滚圆。
  黄旗看了一眼陈立仁,并未回应,他径直走到了陶瑾然身前,掀袍单膝跪下,沉声道:“末将黄旗见过陶将军。”
  陶瑾然也不唤他起来,先上上下下地将他打量了个遍,后又学着凤承渊或薛英暮那面无表情的样子,故作深沉道:“你就是黄旗?”
  黄旗不卑不亢地道:“是。”
  陶瑾然摸着下巴道:“你乃叛将,按说我该立即将你押回帝都。不过念在你今日有功的分上,我可以勉为其难地听听你的解释。”
  “先起身。”
  黄旗听命起身,随着陶瑾然往城内走。陈立仁和李林对视了一眼,陈立仁憋不住,率先问道:“李将军能把刚才的事情与我细说一番吗?”
  李林点头:“当然。”
  他看着黄旗的背影渐渐远走,这才说起了适才的情况:“乌利一走,我本是打算待伊成等人放松警惕后,再突袭军营。却没想到我还未动,就见到一群穿着纡弥军服的人从兴裕关的方向来,其中一个领头的将军便是黄旗。伊成见到他们,没有多想,就放他们进了军营。我初以为是纡弥在兴裕关的援军到了,然而黄旗率着大军刚刚进去,就脱下军服,与伊成打了起来。我等了一会儿,确认再三后才进去。伊成在我与黄旗联手之下,几乎无还手之力,他拼死才带着邱霖与一些残部逃走。我想着黄旗现如今还立场不明,所以并未去追伊成,就先将他带了回来。”
  陈立仁听后感慨万千地摇了摇头,似乎有千言万语想要说,然而到了嘴边,却都化成了一句“唉”。
  陶瑾然坐在首座上边听黄旗解释边不自知地配合他的话做出适当的表情。当黄旗说完时,陶瑾然的脸已经完完全全地皱成了一团。
  他道:“你是说兴裕关内现存的纡弥守军,已全被你解决干净?你之前的投敌之举,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黄旗道:“是。当时事态紧急,严冬将军战死后,我知道自己不可能有实力与乌利一战,便想着保存实力。恰巧关内盛传我与严冬将军不和,即使我投敌,也不会引起乌利和邱霖太大的怀疑,所以末将才投降了纡弥。”
  陶瑾然皱眉,目光如炬地看着他,说:“那你如何解释你杀死两名兴裕关大将之事。”
  黄旗抿唇,一双手也紧紧握成拳,流露出了几分悲痛和悔意来:“我若不这么做,不可能完全取得邱霖、乌利的信任。”他的唇抿得更紧了些,话也停了停,过会儿才继续道:“我已厚葬那两位兄弟,他们的家属我也会悉心照护。”
  陶瑾然不说话,只一味地看着他,像是在辨别他话里几分真,几分假。
  黄旗闭上眼,径自道:“不论怎么说,我终归犯了军法,陶将军押我回帝都,是正确之举,黄旗无怨言。”
  陶瑾然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与他平视:“若你说的是真的,我会为你在皇上面前求情。”
  黄旗听后,面上并未有多少喜色,他把那支握在手中的银枪郑重地递给了陶瑾然,说:“这是严冬将军用的银枪,他战死的时候,也一直握着……”他的声音随着他的话变得越来越低沉,头也埋得更深,陶瑾然几乎看不到他的正脸。
  黄旗抽出一只手来捂住脸,停了许久,才闷声道:“乌利不许人埋葬严将军的尸骨,他的府邸还有遗物也尽被乌利所毁。我让人偷偷把这支银枪收了起来,就是希望它还能有重见天日的时候。”
  陶瑾然眼也不眨地看着他。据陈立仁所说,黄旗心高气傲,不轻易服人,可他看到现在,却只在这位将军身上发现了一股最沉重的悲痛之情。城池被攻破,恩师惨死,手刃兄弟……对正常人而言,每一种都是不可承受之苦。
  黄旗还在道:“严冬将军在兴裕关守了十年,没想到最后却只得一个尸骨无存的下场。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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