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爷与妖女-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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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大家很快便打听出来,他初来乍到便已经包了香脂河白岸楼最美的花魁沈涟漪,二人同吃同住,浓情蜜意,相爷有了那样一位神妃仙子在前,再看其他美人儿当然皆如粪土。
接着,风声又起,说慕云汉的本家便是武菱洲的慕容家,他此次回来便是荣归故里,要重振慕容家的。
各种消息纷杂而至,原定疆和原大花倒是每天都不愁没新消息听。
于是原大花粗比古树干的心难得生出了些忧虑来:“慕相搞得如此大声势,真的就能引蛇出洞?”她此时已换了一身男装,长眉入鬓,鼻子高挺,长腿窄臀,细腰上挂着柳景元的牌子,看上去就像一个俊俏的小郎君。
原定疆幽幽道:“他可不是引蛇出洞,他是要看准了蛇窝,掀开地皮给蛇拎出来呢……”
沈涟漪柔弱无骨地倚在凤栖馆的套房窗边,青葱似的手指正拨弄着官员们送来的一个流光溢彩的多宝发簪。这发簪乃是仙人折花的模样,倒是与她现今的这番模样很呼应。慕云汉看得出她很喜欢这支花,但是也是喜欢它的模样与做工,而非价值。
她玩了一会儿,玩腻了,将花掷去了一边。
他蓦然回神,发觉自己不知不觉看了许久。
沈涟漪纵然胆大包天,也是有些紧张的,她喃喃道:“棋行险招……我可还不想死……”
“我不会让你死的。”慕云汉说完,抬头问她道:“你为什么不问我。”
“问你什么?”她在日光中侧头看他,美得不似凡间女子。
慕云汉觉得她那模样比日光还耀眼,避开目光道:“我的身份。”
“哦,相爷……”沈涟漪笑笑,“有什么可问的,问了你也还是相爷。相爷也好,万岁爷也罢,只要是能破了这案子就好。更何况,这青楼花坊最看重名头,被相爷你看中了,我日后也就名声大噪了,届时没准儿也可以做个青史留名的章台花魁呢。”她心想,而且我一早便知道,还好此番终归不用再演戏下去。
“你难道愿意在白案楼一辈子?”
“难不成相爷要娶我回去么?”她笑得暧昧。
这时有侍卫来报,说是总督同慕容家的族长一齐求见。
沈涟漪被打扰了与慕云汉独处的机会,有些意兴阑珊,低声道:“又要演一番。”她拍拍身侧的床榻,“相爷需坐过来。”
慕云汉闻言坐了过去,沈涟漪便柔弱无骨地偎进他怀里。她轻笑:“真好,瀚澜城多少姑娘想这样偎着你,却不能如愿,便宜了我。相爷这般牺牲,我倒想给你五百金,好好抚慰你。”
“胡闹!”他低声斥她,只是听在沈涟漪耳中,却自有缱绻之意。
果不其然,慕容家听到了外面的风声按捺不住,派了掌事来送了帖子,邀请慕云汉住去慕容山庄。
慕云汉自然没有反对,他当着掌事的面,捏起沈涟漪的下巴,十分宠溺道:“带你去见我的家人。”
沈涟漪羞红了脸,媚眼一勾,娇嗲道:“相爷对奴家真好,晚上奴家一定好好表现。”
来人都垂着脑袋不敢直视。
二人上演着恶心人的戏码,只有彼此看得到对方眼中半真半假的情绪。
等送走了来人,沈涟漪依旧死蛇似的赖在他怀里不肯动弹,白嫩的臂膀环着他的腰,脑袋抵在他颈窝里。慕云汉不敢太用力伤了她,只得低斥道:“你又来!”
她无辜地眨眨水润的眸子,“怎么了?帮了你,还不许我收点好处?”
“我给你金银,你先放开我。”慕云汉虽然很想给她些好处,但绝不想这好处是从男s上出的。
“我不要金银,就要你,叫我抱一会儿怎么啦?并不少你二两肉。”
“……”他似乎是认栽了一样,没再说话,索性僵直着身子任她抱着。
“相爷好瘦啊……”她再接再厉地作死,软软道,“相府伙食不好么?”
“不关你事,你抱够了就快放开我。”
她再度将他的话当做了耳旁风:“哎,一定是吃得不好,我呀,一看你这模样,就知道你是个挑食的,你平时总是冷着脸,府里八成也没人敢说你……”她正喋喋不休地说着,慕云汉却趁她分神,一下子挣脱了出来!
“你干嘛呀,我还没抱够呢!”她一脸哀怨地大叫,这要是被他挣脱了,再想抱可就难了。
“我又不是狗,你想抱就抱么?”
看到她吃瘪的神情,慕云汉莫名觉得心情舒畅。
沈涟漪撇撇嘴,转而起身时又暗暗笑了起来,来日方长,她总还有机会的。
第23章 重归故里(下)
慕云汉从未想过,自己有生之年,还会再回到这里。
街道已清,慕容云冲早已携带少许家眷迎在了慕容山庄门口,百余名武师列队在山庄门口直至内里院落,整齐肃穆。三江五洲的大小官员在围布外跪了几圈,只是围布太厚,看不真切里面。
沈涟漪在慕云汉身后打量着眼前接驾的一行人,为首的慕容云冲和慕云汉并没有一丝相似之处,只不过他的面容也是俊美的,略有髭须,此时望着慕云汉,他笑得谦恭而和煦,带着阖家老小跪地行了大礼。
慕云汉淡淡一摆手:“起来吧!不必多礼。”
慕容云冲不敢直视他,弯着身子走上来:“相爷归来故里,何不早说,咱们好准备着,如今这般简陋,真是大不敬,大不敬。”
“我此次前来不便张扬,大哥以后只像以往一般称呼我渊石吧”
慕容云冲点点头,诺诺称是。
慕云汉似是有叹息之意:“大哥不必如此,你我兄弟,何需见外。”他转而看到慕容云冲身后面容清丽脱俗的佳人,颔首道:“大嫂。”
那女子做妇人装扮,通身素色锦缎,满头精巧钗环,高雅又富贵,正是慕容云冲的正妻柳氏娜姿。她向慕云汉行了礼,转而看到他身边的沈涟漪,徐徐道:“这位姑娘是……”
“她……”慕云汉语塞,本来约好的说辞,此刻却反而说不出口来。
反而是沈涟漪妖娆地掩面,扭着身子走上前来道:“夫人何必问,我是白岸楼的姐儿,叫我涟漪即可。相爷他毕竟正是血气方刚之时,出门在外,晚上没个人陪怎么行。”
慕云汉脸上登时一阵发烧,决定以后能自己开口决不让这女人多说一句话!
果然,闻言慕容家人均是脸色微变,还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鄙夷。柳娜姿那朦胧如水雾的眉眼亦是染上了一丝轻愁,微微含酸地扫过慕云汉发红的脸。而人群众另一个俏丽的丫头则没如此好脾气,冷冷地哼了一声。
沈涟漪见她穿着打扮不是下人,料想是哪个亲近慕云汉的亲属家姑娘,故而也不在意。她又不露痕迹地打量了一番慕容云冲,只觉得他神色如常,看到自己并无惊讶。也是,自己同慕云汉的事闹得沸沸扬扬,他们早该有所准备。
但柳娜姿那含怨的目光,却是有趣极了。
一番客套后,管家识趣地为慕云汉和沈涟漪安排了一个上等房间,众人皆散去,留他二人先行歇息。
沈涟漪打量着房间的陈设,虽然雍容华贵,到底不是她喜欢的,故而百无聊赖。慕云汉见她若无其事的样子,想到方才之事,忍不住讥讽道:“你倒是惬意。”
“你倒是很受欢迎。”沈涟漪不客气地回敬他,“怎么,不高兴了?觉得我让你在梦中情人面前很没面子?”
“你说什么!”慕云汉勃然变色。
沈涟漪丝毫也不怕他:“你大哥的妻子柳氏,对你有情,别告诉我你不知道。”
“你别胡说坏人名节!”慕云汉站起身要去抓她,怒气更盛。
沈涟漪泥鳅似的滑去了一边,拎着嗓子道:“啧啧,是不是我胡说,你自己心里清楚!哎呀,难怪相爷对我这般心硬,原来喜好的是这清汤寡水风韵犹存的良家妇人……”
“你住口!”
“我偏不!”她躲过他的大手,伶俐地绕到桌子另一边,恶意地笑道,“我偏要说!这能怪我说?怪只怪她自己那双眼睛恨不能飞出来粘你身上!你还说我不知羞耻,原来你喜欢的人,比我不知羞耻百倍呢!慕容云冲知道他脑袋顶上绿油油的么?”
“你……”慕云汉气得抖声道,“她不是那种人,你嘴下留德!”
“是是是,她不是那种人,难不成我是?慕云汉,我就算有了恩客,也做不出这等朝三暮四之举,你看我跟你这几日,对你多好。可你呢,一见到她,连说好的词都不敢说!怎么?怕她伤心了?不喜欢你了!”
这时慕云汉长臂一捞,总算将这个满口胡话的女人捉了个正着!他的小臂将她抵在墙上,厉声道:“我说了!你休要坏人名节!”
沈涟漪似乎被他的神色吓到了,但被吓到也只是一瞬而已,很快,她神色软化,胳膊缠上了他的腰,娇声嗔道:“你这么凶干嘛……你果然喜欢她,是不是?”
慕云汉正在气头上,又连日被她亲昵惯了,一时竟然忘记推开她,只是望着她的眼睛沉声解释道:“她与我有恩,不是你想的那样,你不要中伤她。”
沈涟漪撇撇嘴,靠在他胸前撒娇般道:“她与你有恩,那我呢?我不也在帮你!”
“……你先放开我!”他这才发觉自己又着了她的道儿了。
沈涟漪正要说什么,突然听到外面传来细不可闻的脚步声,她能听到,慕云汉自然也听到了。
“有人来了!你还要我放开么?”
慕云汉心中哀叹一声,反而伸手抱住了她。
沈涟漪狡黠一笑,脸色骤然变得可怜又轻浮,简直恨不能贴着他的嘴唇说话:“人家不要晚上一个人睡嘛……都说好了要陪人家……”
慕云汉的手僵硬地搭在她身上,身子却向后躲,冷不防与她一起栽倒在床上。
沈涟漪一向是不放过任何一个吃他豆腐的机会,此时更是紧紧搂着他脖子,呵气如兰,锁骨那里血珠儿一般的朱砂痣让他眼前也腾起一阵红雾来。
来人是个小丫鬟,在门外高声道:“爷,我们夫人让我给您送点热水来。”
“进来吧!”沈涟漪声音如常。
小丫鬟不疑有他,推门走进来,打眼却看到一副香艳场景——一个绝色美人儿香肩半露,神色魅惑如妖,正柔弱无骨地坐在那位面容堪称“正直”的贵客腿上,两人亲昵非常。
小丫鬟稚嫩的脸腾一下红了个透,垂着小脑袋不敢说话。见这小丫鬟年纪还小,沈涟漪反而一下子不好意思起来,她忽地起身,理了理衣衫,笑得十分端庄:“多谢你了,不过我要麻烦你去告诉你家管家一声,我家爷知道这里是习武之地,崇尚修身养性,他也不好做得太过,叫别人看慕容家笑话,不若给我们安排两间房吧。”
同慕云汉睡一间屋子,她怕自己把持不住。
小丫鬟重重地点头,放下水便跑了。
沈涟漪见她可怜可爱得紧,不由面带笑意,转过身来见慕云汉正微皱着眉,探究地看着自己,故意道:“怎么,舍不得分房睡?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呢。”
慕云汉没有还嘴,方才沈涟漪对那小丫鬟的笑让他心神一晃,那种笑容,不应该出现在她这样一个风尘女子脸上的。
见他不回话,沈涟漪也就不往下说了。自顾自地去洗脸,然而慕云汉却起身走到了她身边。
沈涟漪看到他的靴子,不解地抬起湿漉漉的脸望着他:“你干嘛?”
她的眼神清亮得像是上好的黑水晶,白如羊脂的脸上浸了水,显得眉眼愈黑,朱唇愈红,果然是倾城的容颜。
慕云汉不自觉地别开眼道:“还是要谢谢你。”
“谢我?”沈涟漪心不在焉地用巾帕擦拭着脸上的水,“谢什么。”
“你说得对,你明知自己可能会为此丧命,却还是愿意帮我,你与我有恩。”
沈涟漪动作停了一下,笑道:“帮你,也是帮我自己。这件事情不解决,迟早有一天我也要遭殃……不过,”她突然贴了上来,“你要是真这么过意不去……陪我一个月如何,我倒贴给你银子。”
“你做梦!”慕云汉当即臭脸。
沈涟漪不屑道:“以身相许都做不到,光动嘴皮子。你这恩,也不过如此。”
“我说过,习武之人清心寡欲,我不是那等留恋烟花之人。”
“好啦好啦,我知道啦,你怎的不去拿个铁喇叭索性叫得三江五洲人人都知道你是个童子j儿呢?”
“你……!”慕云汉气得咬牙。虽知她生在白案楼那等地方会有个粗俗的瓤,却不料她粗俗得连这种话也敢说出口,不是说沈涟漪是个知书达理温柔款款的花魁娘子么,可见传言并不属实!
没说两句,方才的小丫鬟又一阵风似的跑了回来:“沈姑娘!”
“哦……”沈涟漪被吓了一跳,温柔笑道,“慢慢说。”
“老爷说了,没有别的房间了,这间房子周围是花圃,清净得很,二位不会被人打扰的。”小丫头贪恋地望着她的模样,声音像是竹筒炸豆子,脆生生清凌凌的。不过在这两人听来,就完全没觉得可爱了。
见他二人毫无反应,小丫头又喜气洋洋地说:“沈姑娘,我叫元宝妹,老爷叫我专来伺候您起居的,这位大爷的下人您也可以随意使唤。”
“哦,好吧……”沈涟漪苦笑,将一个缀满了璎珞的漂亮荷包递给她,“你去自己顽吧,我同大爷有话要讲。这荷包里有果子,你自己吃。”
“谢谢姑娘上次,那我就在院子的门房,您有事叫一声我就听到了,我耳朵好使着呢。”
元宝妹为自己领了这么一个好差事开心,蹦蹦跳跳地走了。沈涟漪心里阴晴不定,转过脸来对着慕云汉却笑得奸诈:“这下可怪不得我了,天意如此。”
作者有话要说: 沈涟漪:吃醋!
慕云汉:无聊!
第24章 入戏太深
“我打地铺,你睡床上吧。”慕云汉蹙着眉,像是她脸上趴着一只蟑螂。他们在凤栖馆也皆是分房睡的。
“我说爷,睡在地上?生怕别人不知道我们是假扮的?”她走进床里撩开床帐,笑道,“你看这滴水床,富丽堂皇的睡四五个人也够了。我们就中间摞着被子,被子上放杯水,大家谁也不碍着谁。”
见慕云汉阴沉着脸,她又补充道,“相爷放心,我知晓你冰清玉洁,保证不对你做什么。我这是皮肉生意,你想白要,我还不给呢!”
无耻!这女人当真不知羞耻为何物!
慕云汉不欲再与她多加在此事上纠缠,坐到一旁,忍耐道:“此时四下无人,你说说你的想法吧。”
他的耳力沈涟漪是见识过的,故而坐在他对面,正色道:“我知你与慕容云冲的关系,只是你们到底是血亲,你若但凡有一丝恻隐之心,咱们便趁早离了这,我不想羊入虎口。”
“此事事关重大,我并不敢包庇,这你大可以放心。”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我会护着你。”
“好,我也只是要个保证,若是不信你,我也不会随你来。”她沉思道,“那日救我的人,和我说,慕容家,便是清风教的窝点。这里在建造的初期便设有水牢,许多被拐的女子都关押在那里。”
她一说这话,慕云汉脸上便阴郁了几分,慕容家有水牢,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何况他还曾被关在那里半月有余,险些丢了性命。
沈涟漪继续道:“你既是住在这里过,自然知道水牢的去处。如果要查水牢,唯有今天宴后夜里,我们初来乍到,慕容云冲未必会防着我们;何况,之前大花也送信来说了,这几日港口她和柳景元里应外合,没有可疑的货物出港,那这样看来,兴许水牢里还有人也说不定。”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