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爷与妖女-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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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跟我来。”柳景元带着她来到了河边,将马拴在河边的树上,带她走下了石桥的桥洞里。
“这是什么意思?”原大花环顾着石洞,“还要这么隐蔽么?”
“我怕你又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来。”柳景元笑道。
原大花觉得十分奇怪,许是夜色深沉的缘故,她觉得今天的柳景元有一种说不出的温柔的感觉,一点也不同于在三江五洲时那样内敛又严肃的模样。她对于这一发现莫名有些不安,故意很大声道:“你要说什么,赶紧说吧!”
“你为什么要我娶你,只是因为今天恰好是我出现么?”
“当然不是啦!”原大花直觉便否定了。
“那是什么?你喜欢我么?”柳景元十分直接地抛出了这个问题。
“额?”原大花瞪大了眼睛,脑袋登时摇得跟拨浪鼓一样,“不喜欢!”
桥洞下昏暗,故而她没有看到柳景元眼中一闪而过的失落。与其说是怕她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倒不如说,是怕自己没有听到想要的回答流露出失望的神色被她看到吧!
“你既然不喜欢我,又为什么要嫁给我呢?”
“嫁给你以后,慢慢就会喜欢了吧!”原大花蹙眉,“再说,谁规定的,不喜欢就不能结婚呢?不过,你要是不喜欢我,那就算了,我也不能强人所难。可惜了小春子一直很害怕我,不然,他也是个不错的人选。”
“小春子?哪个小春子?你说尚春来?”
“对啊!”原大花有些诧异,是她听错了么,怎么柳景元说话突然□□味儿那么浓?
“呵,就是说,如果尚春来不害怕你,你也愿意嫁给他?”
“唔……”她迟疑了一下,仿佛如果她给了肯定的回答,柳景元马上就要提剑去把尚春来大卸八块似的。
“不过,你怎么知道你不喜欢我呢?”柳景元的语气转为了温和,像是审问犯人时那样循循诱导。
“因为我知道喜欢人是什么感觉。”原大花很诚实地回答。
“哦?你喜欢谁?”
“干嘛要和你说……”
“你不说我也知道。”柳景元的语气突然转为凉薄。原大花真是觉得稀奇极了,之前没发现柳捕督的情绪如此丰富啊,这一晚上他简直跟变脸似的,一会儿一个态度,该不会是脑袋被马踢了吧。
“话说,你要是不同意,那就算了么,”原大花缩了缩身子,“刚才看你仿佛也挺高兴的,我还以为……”
柳景元阴沉着脸不说话。
“那所以,到底要怎样呢?”原大花耐心耗尽:“你要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啊?”她说完这话,心里倒是隐隐有些高兴。
柳景元靠着石壁,脸上依旧是阴郁的神色。半晌,他又突然笑了,对她道:“好啊。”
作者有话要说: 原大花:原来上街抓个男人回去结婚真的好使!
柳景元:……智障
第76章 见之忘俗
第二日,得知陶夭要来,原大花也特意同捕房告了假在家。
到了半上午时,陶夭如约而至,那一袭淡金色的观音兜衬得她也像一个观音一样。楚仪见了她,先在心里赞了一句,随即上前握住她的手向屋里领:“陶姑娘,久闻大名,一直没有机会与你认识,那日,多谢你帮着寻我……”
“哪里,原大哥在三江五洲也帮了我很多……”陶夭也新奇地望着她,眼前的美人做妇人装扮,真正是眉眼含烟雨,朱唇启莺声。她不由感慨道,“原大哥真是个有福气的人,竟然得了你这么貌美温柔的娘子!”那原定疆分明像只熊一样粗壮,娘子却果如传闻那般是个不折不扣的娇弱美人。
“陶姑娘谬赞了……”楚仪有些不好意思,“你才是神仙人物,让人见了就喜欢呢。”
一旁的原大花听着她俩互相夸赞,不免翻了个大白眼。她清了清嗓子,说:“你俩吹捧完了没?完了我可有一个大事要宣布!”
“什么大事?”
见两人都望向自己,原大花顿了一下卖官司,随后笑嘻嘻道:“我要嫁人了!”
楚仪和陶夭一惊,异口同声问道:“是谁?”
是谁家公子这么……“幸运”!
“回头你们就知道了,横竖你们都认识。”
“我们认识……”楚仪迟疑道,“难道是尚将军么?”
“呸?谁要嫁给他!我可是他姑奶奶!”原大花摆摆手道,“不说这个,”她拱了拱陶夭,“慕相原谅你了没?”
陶夭冷不防被她问到,脸上一红,羞赧又开心道:“那是当然,他慕云汉就算是个鸟,也飞不出我的笼子去!”说着,她指指自己的发簪,“你看,这就是他送我的。”
原大花一瞧,登时酸溜溜的心里不是滋味儿起来,是了,她光和柳景元口头约定了,也忘了和他要个定情信物什么的……恼人,结个婚如此麻烦!那个柳景元也是个不诚心的,居然没提醒她!
楚仪一直对陶夭和慕云汉在三江五洲的事情很感兴趣,便央着她说些有趣的细节给自己。三人正聊得热闹,原大花一抬眼却看到秋韵迟疑地站在门外,神色怪异。
“秋韵!”她大叫,“你戳那干嘛呢?要说话进来一起。”
秋韵磨磨蹭蹭地走进来,表情生气又无奈:“夫人,三公子来了。”
楚仪身子一僵,脸上立刻没了笑脸:“叫他走。”
秋韵皱着脸道:“我也说了叫他走,可是他说今日不见到你,便不走。”
陶夭不知道这个三公子是何人,正要问原大花,她已经快人快语地告诉她:“是我嫂子的亲哥。”
于是楚仪的神色又暗淡了几分。她起身道:“罢了,我去看看吧。”
秋韵不放心道:“夫人,要不还是等将军回来吧……”
原大花跳起来:“嘿!这不是有我呢么?还要我哥作甚?”她拉起陶夭道,“走吧,带你去看看那披着人皮的狼长啥样。”
几人来到外院,楚雁北已经在那里等着了,只不过暖阳正拿着棍子梗着,不许他再往前一步。
“月余不见,楚公子变沧桑了。”楚仪甫一见面便说出来此话来,却并无任何讥讽之意,而是眼前的楚雁北,确确实实脸色十分不好,看来楚家倒霉,他过得更糟了。
而楚雁北盯着楚仪却没有说话。
原家本就是自由又充满生机的家庭,再加上楚仪经历了这么多的事,行事做派较之于往常有了极大的变化,此时她眉目之间的收敛畏缩之气一扫而光,取而代之的是自信和十足的底气。她如今看上去像是一块璞玉得以雕琢,散发出夺目的光芒来。纵然楚雁北从来都知道自己的妹妹是个美人,但是不过拿她当个好看的工具来看,而如今自己再次坐到她面前的时候,竟然有了一丝自惭形秽的感觉。
真是该死!他为自己萌生了这样的感觉而愤怒。
“怎么,叫我来,只是为了看我一眼?”楚仪走到他面前,神色有些冷冷的。
“你跟着那个原大虎,倒是过得惬意。”
“原大虎?”楚仪笑道,“原大虎是你能叫的?你可别忘了,我夫君有官职在身,你见面不行礼也就罢了,还敢直呼其名?”
“是是,是我不好,妹妹息怒。”楚雁北垂首,敛了眼中的怒意。他前几日还对着原定疆百般讥讽,但是昨夜听自己的同窗说,原定疆很快要接管瀚澜六营,便坐立难安了。
“楚公子,咱们相对多年,就别玩这套了。你现如今这温顺模样,我知道都是装出来的,咱们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你到底有什么事直接说就好,不要叫我白跑一趟来,只看你这般惺惺作态。”楚仪的声音温柔依旧,可是说出来的话却是刀子一般,戳在楚雁北肚子里。
他这妹妹,好的时候是掏心窝子的好,不好的时候,却格外干脆利落。
“我听说,原将军最近又要被提拔了。”楚雁北虽然恨得牙痒痒,如今有求于她,却不得不忍气吞声。
“与你何干?”
“我想要在兵部谋个差事,能否托他代为美言一二?怎么说,我也是他的大舅哥。”对于楚雁北而言,寒窗苦读考取功名,显然不如依附而上来得快。更何况他在书院,也是围着那些权贵子弟鞍前马后,精力极少用到书本上。
楚仪闻言微微叹了口气,笑道:“大舅哥?我已经和楚家分籍了。”
“我和他们不同!我可是你同胞的哥哥!”楚雁北急了,“你不会忘记了吧,母亲临终前要我们相依为命。”
“我没忘记,可是楚公子你,此时才想起来呢。”楚仪冷然道,“在楚家我生不如死的时候,你可是添柴加火的那一个,那时候你似乎是忘记了,母亲要我们相依为命。你这个人,眼界未免太短了,总是自己用得到时候,才想起来去经营,不觉得臊得慌么?”
楚雁北攥拳:“过去我年少,做了许多错事,妹妹看在母亲的面子上,原谅我吧?”
“你这么服软,怎么,楚家助不了你的平步青云了?”
“……”楚雁北艰难地挤出一个笑来,楚家岂止没有办法助他平步青云,因为楚玉书滥赌的事儿,楚夫人几乎是丧心病狂了,逼迫着楚广平去挪用了楼店务的租子,结果被监事官查了出来,现如今,租子虽然已经还了回去,他却降职为亲事官附属,就连楚玉衡也受到了波及,险些要做不成修书。更不用说楚金玉被霍家抛弃后连那个院子都出不了,如今,整个楚家岌岌可危,哪还能照顾楚雁北一二呢?他甚至随时都有可能因为交不起灵鹤太院的书费被撵出来。
楚家的烂摊子,暖阳这个包打听早就说了个通透,是以楚仪揣着明白当糊涂,不过是厌恶楚雁北的做派罢了。
这样一个人,竟然是自己的亲生哥哥!
陶夭站在一旁看着,心中也不由感叹,原来外面说的都是真的,楚仪这个哥哥,果然十分上不得台面。明明是一奶同胞的兄妹,为人处世差距却如此大。
楚仪不愿意当着陶夭的面与他纠缠更多,遂道:“我今日有客人,着实不便,哥哥不妨过几日再来吧。”
“客人?”楚雁北的目光这才投向她身后,这才发觉原大花身边还站了个眼生的姑娘。
可他不看不要紧,一看之下,竟失了神!——广寒仙子月中出,姑射神人雪里来,其色殊艳,其态风流,他看呆了眼,竟一时不知今夕是何夕!眼中只剩下了那一人!
他那颗追名逐利、逢高踩低的心里,头一次多了点别的东西!怦怦跳着,几欲冲喉而出!他被这样陌生的感觉折磨着,只觉得浑身血液沸腾一般热了起来。
“楚雁北你看什么呢!”原大花急忙挡在陶夭身前,骂道,“我嫂嫂都叫你走了,你还不快滚!”
楚雁北眸子一暗,但语调却变得腻滑而柔情起来:“不知这位姑娘怎么称呼,既是我妹妹的闺中密友,我怎从未见过?”
陶夭虽然是个妖娆性子不假,却只肯妖娆给慕云汉一人而已。此时她被人调戏,心里说不出的厌弃和恶心,仿佛在三江五洲时被登徒子纠缠一样难受。她根本不想回他的话,转身便进了屋去。
她柳眉微蹙,听到原大花在外面中气十足地骂着:“见没见过的,关你屁事!你再不滚,姑奶奶送你滚!”
“好,我可以走,方才那位姑娘叫什么,你告诉我,我立刻走……”楚雁北依旧不肯罢休。
楚仪急促道:“那位姑娘已经许了人家了,你何必这样纠缠!”
楚雁北冷笑:“你许了人家,不照样留名与哈吉斯那个波食猴子?”
陶夭越发听不下去,索性走到内院里,耳不闻为净。
也不知他们是如何协商的,过了一会儿只有楚仪满脸愧疚和尴尬地走了回来,对陶夭道:“陶姑娘,真是不好意思,第一次请你来,就叫你看我的家丑……我哥哥那人心术不正,我觉得,他似乎是,对你有意……你先别急着走,我怕他在门口堵你,一会儿叫大花送你吧。”
作者有话要说: 慕云汉:……?(‘Д?*)9
陶夭:不关我事哦!_(:з」∠)_
第77章 一船旖梦
也不知他们是如何协商的,过了一会儿只有楚仪满脸愧疚和尴尬地走过来道:“陶姑娘,真是不好意思,第一次请你来,就叫你看我的家丑……我哥哥那人心术不正,我觉得,他似乎是,对你有意……你先别急着走,我怕他在门口堵你,一会儿叫大花送你吧。”
陶夭和善地笑道:“不用了,阿笙一会儿会来接我的。不过看到那楚公子的形容,我便知你与楚家分家是再正确不过的了。”她宽慰地拍了拍楚仪的手,“其实,我很佩服你!很多姑娘,要么就在宅子里把自己变成和他们一样的恶人,要么就是忍气吞声,过一天算一天,敢于割舍的,也只有一个你。”
楚仪没料到她会反过来安慰自己,心里越发喜爱她的体贴,她不由道:“陶姑娘,你这样容貌家世的姑娘,又有这么为人着想的心,莫说慕相,就是我,也喜欢……”
陶夭笑道:“既然如此,我常来看你!”
楚仪温柔地点点头:“等你嫁入相府了,可不是有的是时间么?”
这时,原大花“处理”了楚雁北,气咻咻地走了回来,嘴里骂道:“好个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鸟货!连给相爷提鞋都不配的人,还敢痴心妄想!”
楚仪则心里隐隐担忧,若是叫楚雁北知道了陶夭的家世,那他还不定如何痴狂呢。
三人骂了一阵子楚雁北,暂时忘却了不快,又说了一阵旁的闲话。这时秋韵又进来通报,神色已经是十足的柔和:“陶姑娘,笙哥在外面等着呢,说是相爷想下午带你去游湖。”
陶夭脸上一喜,忙向楚仪和原大花解释道:“我和渊石说好,先暂时不要吓到我父母,所以就顺便……”
原大花摆摆手,笑道:“得了,我懂的,走,我送送你。”
楚仪则将自己新做的一个多彩宝石璎珞递给她,道:“一点小礼,上不得台面,陶姑娘千万要收下。”
陶夭见那璎珞花样不似寻常所见,宝石又通透,又惊又爱道:“你这手艺,也真是绝了!我当真不和你客气,要收下的!”
三人有说有笑走出来,原大花却拦住陶夭,自己先在门口探头探脑看了一番,阿笙在马车边见状不由笑道:“原姑娘这是捕快变了贼?等人来拿不成?”
“呸,你懂什么?你快和相爷说说,看好了他的人吧。”说着才让出门来,放陶夭出来。
阿笙何等机灵,听她这话说得奇怪,便给旁边的人使了个眼色,示意他留下来打听。
陶夭倒是不觉得异样,她上了车,掀开车帘对楚仪和原大花道:“别送了,回去吧!”
可她话才说完,便神色一怔——那一瞬间,她仿佛看到那个什么楚公子的身影闪去了树后。
马车驶动,她有些心神不宁,不管怎样,被那样一个阴毒的人喜欢,都不是一件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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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船在湖面荡着,映着晴朗的天气,正是湖天一色的情景。待小船驶到了湖心,船夫便撑着竹筏走了,故而此时这安静的湖面上,只有慕云汉与陶夭两人。
慕云汉为她斟了一杯茶,看她在懒懒地盯着湖面发呆,不由假意叹道:“果然得到了便视若草芥,现如今,连看我都懒得看了。”
陶夭立刻回神,就着他的话娇笑道:“是了,我此时确实发现,相爷既不风趣,也无甚情调,无聊得很,你说,我现在后悔,还来得及么?”话虽气人,可是她却偎依了过来,像个无骨的蛇似的躺在了他的膝上。
慕云汉的手拂过她细致的脸蛋,突然用力一捏:“来不及了。”
“痛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