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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再为冉氏女-第44章

小说: 再为冉氏女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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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一年的时间,尽管耿氏再次有孕,却并没有阻止冉柏对她的疑心。
  在激烈的争吵中,耿氏临盆。这一次的产子,也成为她最后一次同自己的亲生子女的相聚。
  便如沈嬷嬷说的那般,齐氏出手,害死了一个无辜的女子,令两个稚儿成为失慈之孤。
  冉训依然牢牢记得那日满手鲜血的齐氏失魂落魄对他说得话:“郎君不可以死!要有罪孽,便让妾身去扛!要下地狱,也由妾身亲去!”
  便是这样的情深深震撼了他,让他再也容纳不下第二女人。
  齐氏所受的创伤颇大,自那时起,每次在屋中单独见到冉训,都会想起那时下手加害耿氏时的情景。她选择与冉训分房休息,一心一意扑在佛堂上,将事中的事,交给了大儿媳詹氏。
  耿氏留下的遗孤,在冉训的授意下,没有人愿意提及,这两个孩子,原本就应该随着耿氏被处理掉。
  冉训没有这么做,他知道,如果这样做,会在齐氏的伤口上再洒一把盐。然而他也不能让齐氏见到这两个孩子,故而虽然寄在齐氏处养着,实际却只是由耿氏的陪嫁丫头照料着。
  只是没有想到。。。。。。
  冉训朝翟湛摆摆手,示意他上前。
  翟湛依言所行,尽管他知道,眼前的这个人,是冉敏的杀母仇人,却也知道,这是冉敏的长辈。
  事情,原本便是一个矛盾着的产物。
  “你应该知道,你做下这件事,同阿敏便不可能再在一起了。”
  “是,我知道。”翟湛说道,说得时候尽管冷静,话音中,却还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伤。”
  冉家毁了耿氏,齐氏害死耿氏。这是冉敏要报的仇。翟湛却知道,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冉敏背上这个罪。弑亲这罪孽,足够冉敏在此后的下半生痛苦梦魇。
  “或许只有我合适,”他淡淡道:“我是阿敏的未婚夫婿,只有我有资格,代替她这么做。也只有这样,才能让她远离仇恨和痛苦。”
  “至于她的去向,我早有安排,有一个人,会比我更好的照顾她。哪怕我不在她身边,只要知道她好好的,那便行了。”
  他缓缓走向冉训,走得很慢,因为他知道每走一步,冉敏便会离他更近,然而不管他如何慢,距离总是一步一步在缩小。
  他停在床前,茜纱内的冉训昂着头望着他,仿佛想看清他的模样。
  久久,翟湛终于掀起茜纱罩。冉训露出极微极微小的笑,“我很庆幸是你来杀我。”
  他知道,只有翟湛能够了解他所处的位置。身为一个家族的族长,最重要的,便是保全整个家族的实力。既然翟湛要找祸首,那便不会对冉家其它人动手。
  翟湛摇摇头,道:“曾经我的兄长被启帝所害,祖父和父亲,为保存翟家的实力,而选择隐忍。当时若不是阿敏,说不定廖家,便会成为翟家的牺牲品。”
  “所以我如果是你,不会选择牺牲自己亲人的性命来保全其它的人性命。因为不管活下来的是谁,他们都背负着用自己亲人的性命换取苟安的罪名。”
  冉训愕然望着他,看到他认真地眼神,微笑道:“冉敏真有福气,竟有个少年郎如此为她。”
  这语气,便是肯定了翟湛是冉敏夫婿的意思。
  此时的翟湛却半点也笑不出,因为片刻之后,他便会成为弑亲自己未婚妻的罪犯,与冉敏天涯相隔。
  他苦笑一声,道:“只希望来世,我与阿敏不会这么艰难。”
  翟湛缓缓抽出了剑。剑锋很利,闪烁着燿目的光芒。他的剑向来没有犹豫,流光起,人命落,当这道光芒化作流星,便是冉训生命的尽头。
  冉训看着他的剑,稍稍抬起身子。他怀里的齐氏并没有醒,任凭冉训抱着。
  翟湛的剑依然没有落下,冉训突然笑了起来,不知想起什么,笑得竟十分开心。
  “让我帮帮你吧!”他说完这句话,便歪着倒在床上,怀里的齐氏,也滑到了一旁。
  冉训的衣服迅速渗出血迹,翟湛有些吃惊,下意识捂住了他的伤口。
  冉训的伤口上有一柄匕首,直插心脏。
  血出的很快,他的目光刚始闪乱,声音低沉得几乎听不见他在说什么。
  翟湛将耳朵凑近他的嘴边,听到他极其艰难的说道:“我这一生,都在保护冉氏,没想到。。。。。。临死,却有人告诉我,我所做的,方法是错的。。。。。。”
  “最后一次,便当我还你这个人情。。。。。。”
  渐渐地,他的声音越来越小,直至不闻。
  血还在流,簇新的床单上被染得凄厉。翟湛这才注意到,仰面躺在床上的齐氏,嘴角带着黑血。
  她早便已经死去,是服毒而死,脸上却安详,不见半点悲伤。
  这个女人所作所为,令翟湛无法评价,她的爱太真,也太偏执,或许是这样,自来强权的冉训才会被她所撼动,为她放弃娶沈嬷嬷过门,最终也导致自己悲剧。
  翟湛微微叹息,打算将剑收起,与冉敏汇合,便在他转身之际,突然听道身后一阵东西碎裂的声音。
  “来人呀!杀人了!”一声声凄厉的呼救声,翟湛知道,他被人误会了。
  他试图抓住几个仆人,解释当前发生之事,没料到,还未说,那些被抓住的人,便双眼一翻,昏倒在地。
  锣鼓在敲响,周围聚集的人越来越多,不得已之下,翟湛决定先行离开,再做打算。
  绢草与冉敏被送到了荣记烟火铺。
  出乎她的意料,她曾以为,翟湛会将冉敏带离东津,却没想到,他将两人送往荣记烟火铺。
  漫长一夜的等待,苦等冉敏醒来的绢草,便见到翟湛出现在荣记烟火铺中。
  此时的他,眼中充满了疲惫,坐在床前,低头望着昏睡中的冉敏。
  廖靖远拨动轮椅,问道:“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翟湛淡淡道:“离开这里,回到塞北。既然人死了,我便该承受这后果。”
  绢草手中的汤药被惊得落地,诧异的望着两人。
  廖靖远注意到翟湛的手,虽然垂放在床沿上,却在颤抖。翟湛是战场上的常胜将军,十步屠一人,这样的人,竟然会因为杀了两个垂垂幕年的老人而颤抖。
  “你当真为了冉敏,杀死了冉训夫妇?”他毫不惊讶,相交十数年,廖靖远完全清楚翟湛是怎样的人。
  翟湛没有答话,将冉敏的手包在自己一双手中。
  “弑亲这个罪太沉重,我不想阿敏以后的人生因这个罪名而受到半点伤害。”
  “所以,你宁愿为她背上这个罪孽,哪怕从此以后,不能够与冉敏在一起?”
  廖靖远向来不是个多话的人,然而那一天,却不知怎么,想说的话语源源不绝,如何也断不了。
  冉松悬赏捉拿他,说不定此时,已将此事递到朝廷。而宋嘉绎正等待这个机会,很可能会利用此事,将他变成杀害前朝太傅的朝廷要犯。到时候翟家又是一场动荡。
  翟湛在下定决心为冉敏背上这个罪时,便放弃了同冉敏结合的机会。廖靖远不明白他心中的想法,只是觉得,他这么做,可悲得很。
  冉敏不可能跟一个杀害自己祖父母的凶手在一起,这在当世,是不可庶之罪。翟湛明明知道,仍是这么做了,可见冉敏在他心里的重要性。
  “我现在便要离开东津,祖父与父亲尚在晋州,我担心宋嘉绎会对他们不利。”他说道:“至于阿敏,请你帮我照看。”
作者有话要说:  报歉,只有这么多,最近家里有些事,不过会尽量日更。谢谢支持。加上三千多字,昨天来不及,没办法,本来想开个新章,不过觉得还是改在原来的章上好。男主是慢慢强大型。

  ☆、廖靖远的话

  “我没有功夫帮你照顾什么人!”廖靖远冷冷道:“别把我当作冉敏的保姆。”
  廖靖远向来外冷内热,翟湛知道他的性格,只是一笑,并不回话。
  他需要担心的是冉敏,她的精神还未恢复,而翟湛却即将离开。
  她醒来后知道冉训夫妻死去的事会有怎么样的反应?这些情况,即将亡命天涯的他不会知道。
  冉敏对他无情,他向来便知。所以当他得知宋嘉绎差点便得到佳人心之时为权势而放弃,他既庆幸且羡慕。
  翟湛不懂,究竟冉敏看中宋嘉绎什么地方呢?在他看来,此人城府甚深,根本不是佳婿人选。
  侍卫在门外催行,翟湛望着依然沉睡的冉敏,突然下定决心,跟自己赌上一把。
  “等你家姑娘醒来,便告诉她,是我杀死她的祖父祖母,若是她想为他们报仇,便带上这把匕首,追上我。到时候,我洗颈相候。”
  他将自己的贴身匕首交给绢草,穿上斗篷,带着侍卫离开廖靖远。
  绢草大吃一惊,胆颤心惊问廖靖远:“廖先生,难道翟家郎君真的为了姑娘。。。。。。”
  如是这般,那翟湛的牺牲便太大了。没有冉训坐阵冉家,剩下不和的冉松冉柏兄弟,冉家又会重新陷入内乱之中。
  如果是以前的冉柏,廖靖远并不担心。因为冉柏在朝任职,冉家对他而言,只不过是一个退身之路。
  现在冉柏却不同。他失去一臂,已不能在朝为官,虽是宋喜绎看在芝华的面上,象征性册封过一个无关紧要的勋爵,然而对芝华对没有帮助。
  冉柏需要的是一个坚实的后背,能够帮助芝华在宫内争斗的力量,而冉家,虽然末落,好歹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冉松有冉家族亲的支持,而冉柏,也会得到极力想控制冉家的宋嘉绎的支持,两股势力相遇,最后的赢家,恐怕还不能确定,然而祸起萧墙,必会给冉定带来致命一伤。
  翟湛这一举动,无疑毁了冉家。只不过他这么做,也将自己陷入被动的局面。宋嘉绎一直便想要牵制翟家军,尽管翟湛为让宋嘉绎放过冉敏,将翟家军的京中力量,移给了他。
  宋嘉绎却依然没有放心,他暗埋心机,处处藏陷阱,处心机虑,想将翟家军变成一只无牙老虎。现在这么一个机会摆在他面前,他又岂会放过?
  翟湛走了,冉敏却一直未醒。翟湛走之前,强忍着没有去看她最后一眼,他怕这一眼之后,自己便再也离不开冉敏的身边。
  绢草跪在冉敏的床前,捧着那柄翟湛留下的匕首。
  廖靖远驾轮椅,来到冉敏的床前。
  她依然昏沉睡着,外间的一切,对她来说,仿若无物。
  廖靖远握住绢草手中的匕首。
  刀锋很利,不慎割破肌肤,鲜艳的鲜血便会潺潺流出。
  他将这把匕首放在冉敏的洁白如雪的手臂上。冷冷道:“一个人若是心死了,那么身体也不会感到疼痛。冉敏你是吗?”
  他微微一使劲,锋利的刀锋便微微划破冉敏的肌肤,血从伤口中沁出来。
  冉敏也动也未动过,她躺在那里,像个惨白的人偶,任凭廖靖远□□。
  绢草没有料到廖靖远竟然会伤害冉敏,惊叫一声,忙扑上来夺刀。廖靖远只是将匕首虚虚放在冉敏的颈下,目光冷冽中,绢草被震慑,只紧盯着廖靖远的手,不敢再上来。
  “我知道,我同阿湛的话,你都听在耳中。我只是不懂,当年信誓旦旦向我保证,可以为廖家向北朝天子复仇的女子,如今怎么变得如此不堪一击。”
  冉敏突然睁开了眼,她的眼神茫然之中带着惊慌,仿佛被惊吓的小鹿。
  “姑娘!”绢草哀求廖靖远:“廖先生,莫吓我家姑娘了,这阵子,她受过许多苦,再禁不起你这么折腾了。”
  廖靖远的匕首未没有放下,他似乎有心要让冉敏看到它,故意用食指在冉敏眼前拭尘。
  锋刃很利,廖靖远的手指被匕首划破,鲜血一滴一滴,打在冉敏如玉的面颊上。
  “好好问问自己,你的心在哪里。难道受到一点伤害,便不惜将它藏起来,不管任何如何真心对你,都是空?”
  廖靖远清冷的声音穿过空气,直接敲在她的耳膜上,很疼,很疼。
  “难道世上便只有你一个人有故事吗?只有你一个人的故事,才是世上最苦最悲之事吗?便如我,那时明知以我一己之力对付北朝犹如匹夫撼山,却仍未妄自菲薄。而你明知与我合作,在它人眼中是个滑天下之大稽,却依然前行,又何尝不知所失?”
  初与宋嘉绎合作之时,冉敏所想的是如何最大限度内增强自己的实力。母亲游记上所记载的火器成为她的目标,她当时极力促成与廖靖远合作,却从未想过,这样东西的危险性。
  一旦曝光,她与廖靖远便会成为丛矢之的,群雄争夺的对象。
  那个时候,她已与廖家成为挚交好友。
  不忍廖靖远失去活着的目标,她毅然将自己的积蓄投入廖靖远研制的火器中,尽管她知道,可能这样东西,这一辈子,她都不会使用上一次。
  廖靖远自始至终心理都明白,顾而冉敏没有提及为他复仇之事,他也从未提过此类要求。
  廖靖远明明知道,若是他将这样东西献给宋嘉绎,不久的将来,他便可以借助新帝的手灭掉仇人,甚至可以帮助南朝并吞北朝。
  然而他却并没有这么做。
  或许在他心里,已经不愿意将冉敏牵入到这场是非中。将火器献给宋嘉绎,在他看来,是一种背叛,他骨子里的高傲,并不允许他这么做。
  冉敏的眼睛渐渐湿润,翟湛将匕着放下,淡淡道:“我知道有一个傻瓜,肯为了你背负一世罪名,只望你一世顺妥。”
  冉敏的泪已顺着眼角落在枕上,她摇头涰道:“我十分不喜欢,我宁可他什么都告诉我,与我一起承担。”
  廖靖远将匕首递给她:“那个傻瓜从来便是这种性格,报喜不报忧。你若不喜欢,便好好用这柄匕首教训教训他,将他捅上几个窟窿,叫他知道,什么叫做自作自受。”
  绢草心惊颤在一旁,好不容易见两人气氛缓和,方松了口气,近前将冉敏扶起。
  冉敏一日一夜未曾用饭,脸色苍白的很。
  绢草早已准备好温胃的米汤,一勺一勺喂她喝下。
  冉敏低手喝汤,突然道:“绢草,去准备些干粮与衣裳银两,另外准备快马一匹。”
  绢草急道:“姑娘,你身子还没好,又打算去哪?”
  廖靖远却打断绢草的话,“去准备吧,护送人选我自有打算。”
  翟湛不放心冉敏,特别留下几名心腹暗中保护冉敏,这些人,便可以保护冉敏一同上路。
  “下定决心了?”
  冉敏点点头,“你说的对,我从未为翟湛做过些什么,这一次,便当是偿还吧。”
  “你还是没有懂自己的心。”廖靖远道:“罢了,我也不同你再解说,以后你自然会明白。”
  冉敏点点头,填饱肚子,便准备出发。
  她的身子还有些虚,强撑着去追翟湛,只怕自己会失去他的踪迹。
  城际之中,乱马嘶鸣,这是冉家追踪的马匹。
  越近黄昏,火把的影子斑驳,映照天空,像一条火河。
  “冉家在搜城。”廖靖靠在轮椅上,望着天边的火河,“看来,他们已经打算出城追击阿湛。”
  冉敏也注视着同一片天空。
  “你要有心理准备,在路上,很有可能会遇到冉家的人。”
  冉家的人,冉松。如是在追上翟湛的同时遇到冉松那又如何呢?冉家对于她来说,只剩下艾园中的回忆。
  至于冉媛,冉敏抿了抿唇,再看吧,若是因她而令冉媛难做,不如索性离她远些,也免得让她为难。
  “你走以后,荣记烟火铺也会搬走。”廖靖远道:“这里,已经不安全。”
  “那仙芝呢?”冉敏问:“她在京城失去了踪影,我一直想问问她与舅父之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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