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枝红梨压海棠(东方)-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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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们如何得知他是圣乐教教主的儿子?”感觉陆馨的话扯的太远,我赶紧发问将她拉回来。
如果是二十四年前发生的事情,那时的李墨白不过三岁,人长大会发生多少的变化,根本就无法预测。既然如此,应该没人能够认出他才是,怎么会全江湖皆知他是魔教之子呢?
“这啊,在当时可掀起了一场轩然大波呢?”陆馨说故事的兴致越来越浓,先前的悲痛不知道被抛到了哪里。“风千情,你见过的,还有印象吗?”
“恩。”我点头,风千情是李墨白的师弟,是从小与李墨白一起长大的人,难道这其中,与风千情有什么关联?
“李公子是魔教之子的事情,是风千情公布出来的。”
哎?到底是怎么回事?风千情不是喜欢李墨白吗?那为什么会将对于李墨白不利的消息公布出去?
不过,风千情为什么会知道李墨白的身世?想了想,我还是问了出来。
“这是孽缘。”陆馨唉声叹气,“风千情的爹娘,是当年前去剿灭圣乐教的正派人士。那场大火,风千情的父母都死在了那里。”
“于是清风老人也收养了风千情?”好狗血啊!这样的话,李墨白与风千情就是是亲人?还是仇人?
“就是这样!”
他们两个,是与仇人之子一起长大?匪夷所思,他们两个,究竟是如何相安无事的相处下来的?还是,他们两人其实是从小打架打到长大呢?
所以李墨白他,不喜欢风千情是因为这个原因?
风千情的那一吻,究竟是什么意思?
风千情前往东沂城营救师父,又是有什么样的目的?
第七十六节 逃出地牢(1)
冥想间,时间已经不知不觉的过去,夜幕来的安静且悄无声息。地牢的光线愈加的昏暗,视线所及的地方斑驳之气尽显,透露出一种白天所没有的阴暗与森寒来。
这里不愧是在地下,湿气比较重,白天温暖尚不会有感觉,一到夜晚,湿气从各个角落涌现出,窜入我的四肢百骸。我不得不从怀里掏出‘龙涎’吃下,并提气护住心脉,才勉强与山上的寒意抵抗着。
监视着我们三人青衣人已换了好几拨,换班的时间掌握的非常完美,没有缝隙可插。地牢的门是用粗铁铸造而成,单凭人力根本无法撼动分毫,锁门的锁似乎也是特殊打造的,没有钥匙根本就无法打开。想要逃跑,真的是不太现实的事情。
而且,整个地牢里似乎只关了我们三个人,两个大汉监视我们三个人,绰绰有余。
一整天,陆馨所说的话一直在脑海里徘徊不去,想着想着,二十四年前的情景犹如在眼前重现,灼烧的我头痛欲裂,几不能言。
尽管如此,我还是无法去想像,当自己的父母亲人在自己眼前死去时,李墨白会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
得到的时候越幸福,失去的时候会越痛苦。
比起一开始就不曾拥有过的我来说,拥有过再失去的李墨白,会要痛上几万倍吧?尤其,每天还要对着仇人之子,却无法手刃仇人,那是何等的煎熬!
痛苦、悔恨、憎恶……都不过是显露在表面上的情绪而已,那些藏在那幼小的心灵中无法得到释放的感情,日以继日的累积,究竟会有多么的深厚呢?
“小姐。”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当中,忽然听到了周蓝陵细细的呼唤声。
我猛然回过神来,靠近周蓝陵牢房的墙壁,“怎么?”
“有人来了。”周蓝陵低声说道,“提醒陆姑娘小心。”
听到此话,我顿时惊醒起来,该不会是白池他爹派人前来暗杀陆馨了吧?他那么不喜欢陆馨,而且没心胸没气度,这种事情很有可能哦!
由于我的牢房在三间牢房的中间,声音轻一点的话,周蓝陵的话陆馨是听不到的,所以我凑过去将周蓝陵的话原版述说了。
“没关系。”陆馨倒是一点都不紧张,“白伯父他虽然脾气不好,却不是那等卑鄙之人,是不会做出下等的事情来的。”
虽然陆馨如此说,可是我一点都不相信。如果不会做出下等的事情,又为何要将我们三人关入地牢呢?
明明已经理解我话里的意思,也知道白池与陆馨目前不可能在一起,却恼羞成怒将我们强行拘留。这种事情,会是磊落之人所做吗?
所以,我悄悄的靠近牢门边,提气摆好攻击的姿势。若是来人身份不明,或者鬼鬼祟祟想要暗害我们,只要他经过我牢门口,进入我的攻击范围,我绝对对他不客气!
不知道从哪里吹来一阵强风,墙壁上的油灯在一瞬间尽数熄灭,地牢里陷入彻底的黑暗之中,连月光都没有。
“怎么啦?”
“怎么回事?”
负责看守的大汉慌了神,慌乱中站了起来,似乎踢翻了凳子什么,黑暗一阵杂乱的声音。
紧接着又安静了下来,眼前火光一闪,墙上的油灯再次亮了起来。
我还没有回过神来,眼前已经站了一个人,定睛一看,青衣正带着得意的笑容,趾高气昂的站在那里。
看守的两个大汉被击倒在地,看上去已经陷入了昏迷。
“你怎么在这里?”我奇怪的问,青衣来这里是白池的授意还是因为其他的原因?
“奉公子之命,前来救你们。”青衣一板一眼的回答,弯下腰在大汉身上摸了摸,掏出一把钥匙来,甩手便朝我丢来。
“动作快点,我去外面把风。”说完,青衣特别潇洒的走出去了。
我捡起掉落在地上的钥匙,无语了,就算你要我动作快点,手里的这一串钥匙至少有五十把,一把一把锁去试的话,能快得起来吗?
尽管如此,我却是不得不一把一把的试,急得身上的汗水直往外冒!
偏偏还要被催促!
“小姐,好了吗?”
“没,哪里有那么快,等着!”
“月回,如何了?”
“还没有。”
早知道,看到青衣之后,就不搭理他了,结果开锁都累得要死。而且,还不知道这些钥匙能不能开锁呢?
半天之后,终于听到“喀嚓”一声,锁开了。
我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快步走到陆馨的牢房前,拿出钥匙正要去试锁,陆馨伸出手来,“我来吧!”
我没有意见,将手里的钥匙递给陆馨,陆馨将钥匙在手里翻来覆去的查看了一番,选出一把插入钥匙孔,又是“喀嚓”一声,锁开了。
好快的速度!好专业的手法!我再次无语了!
陆馨走到周蓝陵的牢房前,拿起锁住牢房的锁看了一番,从钥匙串里掏出一把钥匙,毫不犹豫的插入钥匙孔,“喀嚓”一声,锁果然开了。
到此刻,我忍不住怀疑起来,陆馨难道是做贼的?
地牢的外面,是一个宽大的院子,稀疏的种植着一些常见的树种,虽然长势茂盛却杂乱无章,看上去像是无人打理。院子里也是杂草丛生,茅草都有半人高,连条像样的路都看不见。
虽然白天来的时候已经见识到,此刻却还是忍不住感慨一番,也许黑水寨的地牢根本就没有关过人。
我们三个,大概是第一批入住的人吧!
“慢死了,蜗牛都比你们快!”青衣从杂草的那一边窜出来,不满的瞪着我们三个。
我无语凝噎,我又不是盗贼,开锁哪里有那么快啊!然而我没有说出来自讨苦吃,毕竟陆馨的速度可是在那里摆着呢?
“快点走,跟我来。”青衣恨恨的盯着我们,走到院门口小心翼翼的打量了一番,转身对我们说道。
我们几个根本就不熟悉黑水寨的地形,哪里敢反抗他的话,自然是二话不说的跟在他后面。
“你为什么要救我们?”陆馨小声的问道。
“不是说是公子吩咐的吗?”青衣看白痴一般瞥了陆馨一眼。
“你家公子,为什么要救我们?”陆馨弱弱的再问了一句。
“自然是因为我家公子菩萨心肠啦!你以为……”
青衣还想说什么,周蓝陵伸手对着我们挥了挥,然后伸出手捂住他的嘴,拉着他躲到角落,我与陆馨则自动的闪避到阴暗处。
才刚找到地方躲好,一小对穿着青衣人手提着灯笼从另一旁走来,一个个警惕的睁着眼睛,巡视着周围。
好险啊!我暗暗摸了把冷汗,这么个鬼地方,巡视怎么都这样森严!
“快点吧,公子还在等着我们呢?”待巡视的人走远,青衣没有道谢,而是僵硬的冷下脸,淡淡的说着。
真是一个不诚实的孩子!
“你家公子在等着我们?”陆馨惊奇的问。
“当然,你们的行李都在公子那里,不要了吗?”
“谢谢你。”陆馨低着头道谢。
青衣哼了一声,“要真的想要道谢的话,以后多多关照就好了!”
“以后多多关照?”为什么还有以后,我逃出黑水寨以后会直奔山顶,然后一路向东沂城前进,陆馨八成会跟我一起走。所以以后基本上不会再有相遇的机会,哪里还有以后多多关照一说?
青衣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忽然兴奋的笑了,“公子要与你们一起走,所以,我也会跟着你们!”
哈?!
第七十七节 逃出地牢(2)
一起走?
为什么?
我们三个人都有些呆住,尤其是陆馨,瞪着眼睛傻傻的看着青衣,脸上满是惊讶之情。
最后还是周蓝陵最先反应,他挂上自己独有的风流笑容,“青衣莫不是与我们说笑吧!”
“我为什么要与你们说笑!”青衣瞪着眼睛以示自己的不满之情,又恶狠狠的盯了眼陆馨,“我说的是真的。”
我没有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立时引来众人的注视,我慌忙摇手表示没事。
我只是觉得,青衣刚才的表情太有意思,估计若他是只蚊子,刚才绝对扑上去吸周蓝陵的血了。
“公子就在前面。”青衣闷闷的带路,不再搭理我们。
依然是在木槿树下,白池站在昨晚与我们相遇的地方,依然是背对着月光,依旧是悦耳的笛声,欢快沉静而悠远的声音。
没错,白池时站在那里的,只是似乎站立的很艰难,整个人都靠在了背后的木槿树上,似乎得不到依靠一般。
“为什么?”陆馨似乎有些激动,人还未到,问题已经抛了出去。
笛声顿歇,白池回转身来,看着陆馨微微而笑,“什么为什么?”
那表情,看着就让人觉得是在装傻!
“为什么要跟着我们?”陆馨再问了一遍,神情激动。
白池看了看青衣,露出了然的表情,“我打算下山去东沂城游历,目的地与你们一致,可以一起前往。有什么问题吗?”
白池这样一问,很明显的说明陆馨多想或者说自作多情了,于是陆馨窘迫了,由主动变为被动,口吃一般嗫嚅着,“没……没有问题。”
白池有些艰难的弯下腰,捡起堆放在他脚边的行李,扶着木槿树重新站起来,将手里的东西向我们递过来,“你们的行李。”
我拿过自己的行李与用布包裹着的红袖,眼尖的发现红袖有被打开过的痕迹,上面系的结并不是我胡乱打上的那个蝴蝶结,而是端正的系着死结。不过拿在手里的感觉与重量没有变化,可以确定是红袖本身,白池也未提及此事,当下便决定当作没有发生这回事一般,将红袖系在了背上。
“谢谢你。”我恭敬的向白池道谢,无论如何,也是他救了我们,道谢是必须的。
“林姑娘不必客气,本来就是我害得你们……”白池的话到此打住,目光转向我们身后,有些无奈。
我们几人觉得奇怪,皆回头看去,只见白池他爹冷着一张老脸,怒气冲冲的看着我们。
我不觉吓了一大跳,环顾左右,忽然有一种拔腿就跑的冲动。
“他才一个人。”周蓝陵拉住我。
我怒视着他,人家好歹是一寨之主,就算只有一个人,那也不是我能匹敌的,此时不跑待何时。
周蓝陵叹息,“白寨主要是想要阻拦我们,就不会一个人站在这里。”
哦,是这个意思啊!我了然的点头,放弃了逃跑的念头,不过还是暗暗警戒着。
“确定要走?”白寨主仿若没有看见我们三个,目光一直在白池身上徘徊不定。
“是,孩儿不孝。”白池带着歉意低下头。
“你娘去世的时候,嘱咐过要将你一辈子留在黑水山,如今看来,是不太可能了!”白寨主叹息着,话语里满是回忆的沧桑。
“娘是为孩儿好,孩儿知道。可是孩儿一直困在这里,想去外面看看。”白池的头垂得更低。
“你长大了,好男儿自当志在四方,爹不会拦你。”白寨主慢慢走上前来,在我身后站定,“只要记得,你在这里有个家就好了。”
好感人的话语,好伟大的父亲!
我在心里感慨着!
“要是在外面受了委屈,写封家书回告诉我,我一定会去灭了他。”忽然转变的表情与语气,豪气万千。
我头上滴下几滴冷汗,无语了。
“孩儿不会受委屈的。”白池抬起头来微微笑着,环顾着我们,“有他们在。”
一句话,说的我是既汗颜又惭愧,感觉责任重大啊!
好想对他说,大哥,你还是不要跟着我们了吧!东沂城可不是玩玩的地方,万一你受了伤,你爹会不会带着黑水寨的人天涯海角的追杀我啊!
不要啊!
“小姑娘,你是昕云的什么人?”白寨主莫名其妙的话语让我愣了几愣。
昕云?有些耳熟来着。
啊,好像是……
我看了看周蓝陵,可以说吗?
周蓝陵尚没有回答,白寨主又自顾自的开口,“听说昕云与左相东方云齐育有一个女儿,年纪与你相仿,就是你吧!”
“爹,东方小姐已经在几月前离世了。”白池替我回答着。
“是吗?”白寨主乐呵呵的回答,依然看着我,不依不饶,“你与她长得如此的相像。”
“寨主你,与她熟识吗?”明明我才是她的女儿,对于她却一点都不熟悉,娘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与我相像的话,有哪里像又有哪里不像呢?
“有过数面之缘而已,谈不上熟识。”白寨主微微而笑,看向我的身后。“这个东西,还是不要随便让人夺去为好哦,毕竟,江湖中觊觎着它的人可不在少数。”
我摸了摸身后的剑,郑重的点头,原来看过红袖的人是他啊,差点就冤枉了白池!
“你是要去东沂城吗?”
点头。
“那样的话我允许你们从山顶去东沂城。”
哎?我还没有开口,为什么就同意了?“为什么?”
“东沂城里,有你的熟人。”白寨主说完这句话,转身消失在了木槿树从里。
东沂城里,有我的熟人---是什么意思?
我确定自己没有去过东沂城,怎么肯在东沂城有熟人呢?就算是在我穿越过来之前去过东沂城,都已经是十年前的事情了,还有人会记得我吗?
还是说,那个熟人是李墨白吗?
于是乎,我自然而然的转头看向周蓝陵,如果他真正是来保护我的人,应该知道在东沂城里的人……是谁吧!
周蓝陵露出神秘的笑容,“等到了那里,你就知道了!”
这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