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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万福金安-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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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汤婂鼻子囔囔的, 眼睛发饧,睡意朦胧的翻了个身子,“宝贝儿怎么了,再让娘睡会儿,乖乖的。”
  一翻身,又是一个好梦。
  小家伙气坏了,一觉到了天光大亮,醒来偌大的床就他小人儿一个, 还以为父母亲是起来出去了, 光着小脚丫哒哒跑出来叫人,竟然看着爹搂着娘在外间的榻上睡得正香。
  竟然把他一个人抛在床上, 他们自个儿出来独自睡?
  真是岂有此理!
  感觉被父母抛弃背叛了的小家伙本想着大闹一场,没成想娘丝毫不觉得错只顾着呼呼大睡,爹爹更气人,睁开眼第一件事儿先是给娘一个亲亲,第二件事儿就是把他拎出去!
  谢启昨夜一逞雄风, 十分快活,对儿子越发的春风化雨,可是任凭他如何威逼利诱舌灿莲花,小家伙恁的是不动如山,鼓着小嘴巴填饱小肚皮拍拍屁股就上学去了,还冷哼一声不许他送。
  不让送也得送啊,所以就有了这一幕。小皇孙在前面倒腾着小胖腿吭哧吭哧的走,太子殿下在后面慢悠悠的跟。好在小家伙不是个强逞能的死犟头,后来实在走不动了,伸着小胳膊也知道要随身太监抱。
  进了学堂又是一场气,这说来也是个小事儿。
  昨个儿兄弟三人下课跑出去玩儿,尿急了也不叫太监伺候,小兄弟你帮我解腰带,我帮你提裤子的,准备自个儿解决。
  可这不是夏日衣衫单薄的时候,大冬天的虽然屋里不冷,一旦出门却是要一层一层又一层的棉衣大毛加身的。佑堂年纪小,生的又肥,一个手抖就尿到了裤子上。
  佑昉这不会说话的,见弟弟快哭了,急着安慰人竟然说,“没事儿弟弟,这不怨你,都是长得太肥了,等以后你跟哥哥长得一样苗条就不会尿裤子了。”说着话嘻嘻哈哈的搡着弟弟开玩笑,“不过现在好多了,我第一回 见你的时候,那胖的简直跟球一样,低头都瞅不着你自个儿的脚,穿的衣裳又多,我推你一下滚半天起不来。””
  佑昕很实诚的点头认同,挤眉弄眼的道,“不过我就喜欢弟弟这样的,胖些多好玩儿啊,萱萱软软的跟大白馒头似的,看着都想咬一口。”
  这可捅了马蜂窝,佑堂多要面子的小孩儿啊,在外边的时候时常背着小肥手板着小肥脸装大人。听到这话一下子就黑了脸,也不要哥哥们帮忙提裤子了,狗脸说翻就翻,让太监提了裤子理好衣裳扭头就回去上课了。
  所以虽然佑昉佑昕两个人殷勤远胜往昔,小家伙依然臭着个脸拿架子。
  佑昉挠挠头,吭吭哧哧憋出来一句,“弟弟,你也别太在意这个,我以往不晓得,问了人才知道,你外家几个舅舅还有大伯娘小时候都是胖的,比你那胖多了,就你两个小舅这会儿都六七岁的人了,依然胖的跟个球一样,等你大大就好了,你看大伯娘这会儿多瘦啊。”
  佑昕搭腔道:“其实大伯娘这会儿依然称不上瘦,只是大伯娘生的太好看了,胖点就胖点,反而看着顺眼的不行。弟弟啊,你生的好,以后就是胖也定然是个美得冒泡泡的小胖胖。”
  佑堂昨个儿已经被亲爹教育过,也知道这个,见哥哥们围着他团团认错,心里早就不气了,但还是要强调一下,一字一顿的道:“你们说的不对,我肯定能瘦,我随我爹。”虽然爹今儿惹他生气了,但是不能不承认爹爹个子实在高大威猛的紧,他很羡慕,很向往。
  兄弟之间和好如初,他却不准备轻易原谅父母,下了学一会儿都不肯等,就要去长春宫,小太监兴安苦着脸劝,“小殿下,咱们等等罢,太子殿下说了,今儿有事儿,就晚一刻钟就来,咱们坐着喝杯牛乳,这就来了。”
  要是往日,等也就等了,可今儿不行,所以小家伙压根不听劝,迈着小胖腿就往长春宫走。哼,别以为他小就不认路了。
  也是赶巧了,皇上也在,见了这个嫡出的小孙子很是高兴,招招手,“来皇爷爷这里,怎么这会儿来了?”
  佑堂是个聪明孩子,谁对他好还是晓得的,见了皇上皇后心里的委屈就不由自主的往外冒,还没怎么着呢先红了眼圈。
  然后……狠狠告了爹娘一状。
  皇上跟皇上听得哭笑不得,皇上不由的哈哈大笑,“佑堂是大孩子了,怎么还跟爹娘一块睡?”
  小家伙坐在皇爷爷的腿上,抽抽搭搭的道:“不是天天,就昨个儿,爹都答应了。”
  谢启不过晚了一刻钟而已,就被儿子放了鸽子,紧赶慢赶的跑到长春宫来,还被皇上皇后打趣了一番,到了儿子也没接着,因为用完午膳就被皇上带走了。
  汤婂一天没看见儿子,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左转转右转转的停不下来,谢启回来的时候还在拉磨呢。
  谢启拉着她的手问了半天好不好,才说起儿子。说了儿子赌气子的事儿,又道:“这会儿跟着父皇在懋勤殿玩儿呢,小小年纪气性这么大,也不晓得随了谁。”
  汤婂听了来龙去脉也觉得儿子委屈的很应该,捶了他一下啐道:“还不是随你!”
  谢启被捶的很高兴,凑过去小声笑问:“孤脾气可不这么大,我看是随了你,昨夜里明明舒坦的很,非要挠我几把。”扯扯衣领子给她看伤痕,“看这挠的,比猫抓的都狠。还有牙印儿呢,怨不得跟红糖糕这么亲,只盼着佑堂少随你些才好。”说着话就开始拿剪刀给她剪指甲。
  汤婂羞了个大红脸,做贼一样四周张望一遍,小声道:“怎么什么都说,大白天的!”
  谢启乐呵呵的也不回嘴,两口子就这么抱着在廊下晒太阳。谢启想起半路碰上岳丈,笑道:“岳父去懋勤殿回事儿,见了佑堂高兴的很,只是小家伙不怎么认得他。”
  汤婂笑一笑,“都没见过,如何能认得,我爹还好罢?”这叫什么事儿,当闺女的想见爹一面难如登天,反而是做女婿的时不时就要见一回岳丈。
  “好着呢,孤看着倒像胖了不少。”想起岳丈一脸酸溜溜的样子,跟汤婂学道,“小家伙一直抱着父皇的腿坐在父皇脚上,把他皇爷爷的脚都给坐麻了。”
  汤婂眼睛瞪得溜圆儿,大惊失色,“他那胖的跟小乳猪一样,皇上怎么禁得起!”
  谢启听了心里很高兴,这些日子父皇不怎么见他,外边闲话不少,从小家伙经常过去后,反而是人人觉得他技高一筹深不可测了。今儿小家伙在懋勤殿这么赖半日,可想而知明儿又得有人跑到他这儿献殷勤了。
  虽然他不是计较一时得失的浅显之辈,也并不爱见那些谄媚的嘴脸,但能顺遂些只有高兴的。起码每日办差的时候少听些推诿套话,能省不少力气。
  这偌大的皇城里,什么太子王爷的,下边人也不全认这个,人家认的是皇上。皇上亲近谁,谁就得势,墙角的野草也能给供起来。皇上冷落谁,谁就成了灾星人人避之唯恐不及,纵你如何尊贵显赫,也不过一场空。
  高楼起,大厦倾,也不过君王一句话。
  就像冯见贤那么个不着四六的东西,这就借着父皇的东风起来了,等闲一二品大员都动不得他。一想到因这么个东西损了两个得力人,就气血上涌。
  他也实在是纳闷儿的不行,“你说黄观怎么就这么不中用呢,杨显是个马前卒根本不足为虑,但黄观既然不甘愿沉寂,孤还以为他有多少后手呢,被冯见贤收拾了一通,这就没动静了,听说前儿来信已是病的起不了床,派儿子进宫来跟父皇求太医呢。”
  汤婂半懂不懂的,摸着他下巴上粗粝的胡茬,沉吟道:“管他呢,又碍不着你什么事儿,要说急,也不是你急啊,该急的人多的是。”
  谢启叹息道:“孤如何不知道这个理,孤只是为启轩和正亨可惜,以后也只能私下里帮着孤理些杂事了。”
  汤婂撇撇嘴,“这有什么,不就是没官职了进不了宫么,只要还跟着您,总有出头的一日。人家都是学富五车的有志之士,焉能不晓得这个道理,不会计较这个的。要真是个视官位为性命的,也不值得你再给他们操心了。”
  谢启揉揉她的小脑袋,不由的一笑,“只盼着他们明白孤的苦心。”
  汤婂见他愁肠百结的样子,不由的安慰道:“嗐,哪里有这么多跟我一样明白的人呢。个人有个人的命数,路都是自个儿一个脚印一个脚印走出来的,谁都替不了。不过我看小任大人跟陆大人都不是糊涂人,看着就一脸精明相,定然不会办蠢事。”
  谢启被她的话逗得又是一笑,想着她老是爱在外边装受气小媳妇儿,到处给他抹黑,恨得掐着胖脸蛋出气,“就会给孤抹黑,孤的名声都给你败完了。”
  汤婂大呼冤枉,“哪里,人家明明都夸您不恋女色是非分明实乃大丈夫呀!”
  作者有话要说:  唉,花样就不详细写了,大家集思广益自由发挥罢,咱们近日吃清淡点,吃清淡的皮肤好


第57章 庄子
  谢启去接儿子的时候并不晚,但就是这样, 小混蛋也已经洗洗干净准备睡龙床了, 他好说歹说才给穿上衣裳抱回家。
  汤婂知道了啧啧两声,绕着儿子转了两圈,心道没成想倒是个小气吧啦气性大的主儿, 肚子里骂了好几声小混蛋, 嘴上却是甜如蜜, “唉, 一天没见你,可把娘想坏了,过来给娘亲亲。”
  到底是小孩子,最是依赖歪缠父母的时候,小家伙在爹怀里勉强板了一路的小胖脸露出一丝委屈,伸着小手要娘抱,还搂着娘的脖子用自个儿的小胖脸蹭啊蹭的。
  汤婂有些受宠若惊,抱着儿子哄了又哄, 一辈子没说过的道歉的话今儿一下子都说全了。
  佑堂鼓了鼓腮帮子, 乐的眼睛都要飞了,笑嘎嘎的质问, “娘错没,爹错没?”
  汤婂跟小鸡叨米一样点头点的飞快,谢启忍俊不禁的掐掐小胖脸,“错了错了,再也不敢了, 给小殿下赔不是了。”
  到了睡觉的时候,小家伙跑自个儿屋里抱着小枕头哒哒跑到正房,“在这儿睡。”
  这会儿谁敢说不行啊,两人跟伺候活祖宗一样把儿子抱上床,一人攥着一只小胖手,还得不停的亲啊亲的,停顿的时候长点都不行。
  好容易给祖宗伺候睡着了,汤婂擦了擦额角没有的汗珠,一副劫后余生的样子,“这可真是人精子,才多大点就会趁火打劫啦!”
  谢启挑了挑眉毛不置可否,倒是逗起媳妇儿来,“咱们再出去罢。”
  汤婂想起昨夜种种,耳朵都羞红了,滚烫滚烫的,没好气的道:“才不去呢,你这都跟哪儿学的,老不正经。”
  谢启听着‘老不正经’四个字格外的膈应,黑着脸道:“你嫁妆册子上画的,还有小瓷人,都是你嫁妆里的。”不会说话就别说,‘老不正经’什么的,简直是睁着眼睛说瞎话。
  汤婂目瞪口呆,“你竟然翻我嫁妆!”
  这幸亏是私下里说,要是让人听见了还以为他惦记妇人家的私房呢,谢启头疼,“不过是不经意翻到的,那也不是多新鲜的花样,宫里的比那个精细的多,母后也给过我,就在书房搁着呢,回头我拿回来咱们一道儿学。”
  论脸皮厚,十个汤婂都不是对手,只能恨恨的扭了身子,面朝里絮叨,“刚成亲的时候你也不这样儿啊,那会儿多正经一人啊,丁是丁卯是卯的,又体贴又温柔又稳重又可靠。我娘说的对,男人就是这样喜新厌旧,你看看你现在,老是惹我生气,还学的这么坏,我都不好意思说你,越来越刻薄我,吃不给吃睡不给睡的。”
  谢启哈哈大笑,隔着儿子拿大手胡乱摸她脸,把人摸得烦的不行,“小傻子。”
  佑堂跟着爹娘睡得实在香甜,从此以后每到睡觉的时候就要抱着小枕头过来求爬/床,谢启愁的掉头发,也不能每回想跟孩儿他娘亲近亲近都玩儿花样罢,大冷的天,玩一回是趣味儿,玩多了就是着凉了。
  本来说着年前要带着去庄子上住的,还能泡泡温泉打打猎赏赏雪,但是一家三口齐齐染了风寒,这事儿就只能搁置。
  汤婂一边吸溜吸溜的喝姜糖水,一边为自个儿病的是时候庆幸,“亏得着凉,不然还得去景王府收拾烂摊子。”
  谢启病了,皇上心疼儿子也给他休了假,让他在家好生养病,别出去祸害旁人,闻言只道:“回头病好了,遇上景王府的人也能躲就躲,还有陈氏,少见她。”
  汤婂叹息道:“她也是个命苦的人,但不能一人倒霉就非得拉一串垫背的啊,母后把佑轩接进宫的时候,我特地让锦兰去瞧了瞧,那给给孩子烫的,大冬天的却连纱布都不敢裹。你说怎么就这么狠得心呢,是不是佑轩生母做的还两说呢。就算是,大人归大人,孩子归孩子,一码归一码,怎么就下得去那个狠手。怎么说都在她跟前养了这么些年,没有血脉管着,可就算养条狗,也得有感情罢。”
  一提起陈淡宜,汤婂就是摇头,真是人不可貌相,以前还真没看出来是个这么狠毒的妇人。
  谢启仰脖儿一口气把姜糖水灌进肚子里,顿时烫出了一身细汗,接过帕子擦了擦,笑道:“旁人的事儿想这么多干甚,有功夫好好养身子,再给孤生个好孩子。”说着就纳了闷儿,摸着汤婂软绵绵的小肚子摩挲,“孤这么勤耕不辍的,怎么就没动静呢。”
  汤婂过了个年越发圆润丰满,坐着的时候,肚子上的肉尤其的多,就不太想让他上手,啪的一下子打下去,羞赧道:“佑堂这才多大,我娘生完我大哥,过了六七年才有的我二哥呢,你可急个什么。”
  谢启如何能不急,一听要等六七年才能再盼来个好孩子,心肝儿顿时哇凉,一脸严肃的道:“这可不成,过了十五咱们就去庄子上,到时再去和尚庙上柱香,我看那里的菩萨倒是比旁处的灵验。”
  汤婂有些无语,“上香求菩萨都是女人的事儿,就咱们家是反过来的,让人知道了,明白人儿不明白人儿的都得说是我想孩子想疯了。”
  谢启笑,“都是一家子分这么清楚做什么,可不是想孩子想疯了,一年一个才好呢。”
  汤婂瞠目结舌,大喊,“母猪都没这么能生的!”
  说是这么说,但能去庄子上还是挺高兴的。佑堂虽小时候出过宫,但那会儿还是奶娃子呢,一点都不记得了,这会儿跟娘头碰头的扒在车帘子缝上往外偷看,美滋滋的道:“宫外边可真大啊,街也宽。”
  汤婂喂给他一个糖葫芦球,自个儿咬一个,“这算什么,庄子上更大,这会儿田里麦田都是绿乎乎的,一眼望不到头。”
  没见过世面的小家伙张着小嘴儿蠢呼呼的呼应,“我滴个乖乖!”
  去了还有惊喜,谢启早一日就让人把阿文阿文跟厚铿几个接了来,所以佑堂一下马车就看见三个比他高比他肥的大胖子,低头瞅了瞅自个儿,深觉候大夫是个见过大世面的人,说的都是大实话,忍不住就把课堂上学的念出了声,“果然,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啊。”
  阿文几个见了姑姑姑父也很高兴,排着队见了礼后,就开始围绕着外甥(弟弟)转了起来。
  “小外甥诶,我是你舅舅,看咱俩长得多像,怪不得都说外甥肖舅呐!”
  “像我多一些,看这鼻子,简直一模一样。”
  “四叔五叔,你俩本来就长一个样儿。弟弟,咱俩是一辈儿的,咱俩最亲知道不。”整天跟在双胞胎叔叔屁股后头,他也想有个一道儿玩儿的兄弟好不!
  佑堂打小没见过这么些胖子,这回可真是开了眼,一不留神就说秃噜了嘴,“你们都好胖啊!”比我都胖,我以前可都是第一胖的!
  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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