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福金安-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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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婂这一觉睡得疲累万分,做了一晚上的梦,梦里谢融的亲生母亲并没有芳魂早逝,反而活的比谁都滋润。文皇后这个一国之母被她逼得宫门紧闭不问世事,谢启这个爹不疼娘无能的小可怜每日连饭都吃不饱,过的比刚进宫的小太监都要凄惨。大冬天穿的棉衣里面塞得都是柳絮,冻得小手小脸白惨惨一片跟死人一样。
她心疼坏了,嗷呜一声扑过去把人紧紧搂在怀里死命的捂着。
谢启睡着睡着只觉得憋闷的快要闭过气去,迷迷糊糊醒来,才发现自个儿整个脑袋被埋在一处香软温柔乡里,几番挣扎都未能逃出生天,困意袭来,索性找了个舒适的姿势,把鼻孔露出来,就这么佝偻着昂藏七尺的身躯被个女人搂在怀里睡过去了。
第二日清晨,两人几乎是同时睁开眼睛醒过来。
谢启面无表情,脸上还有被闷出来的红印子。汤婂眨着大眼,半张着嘴傻乎乎的,不敢置信的望着眼前一幕,然后恶人先告状道:“殿下,你也太色了些,好好睡觉不成么,趁着人家睡着了占便宜什么的,多有违您的英明神武啊。”
谢启目光幽幽的望着她,直把人看的心虚的别过眼去才慢悠悠的从温柔乡里爬了起来,盘腿坐在床头,越想越觉得无颜见人,恼羞成怒的化掌为钳狠狠拧上两团膏脂,把汤婂拧的嗷嗷直叫唤,撕心裂肺的求饶道:“我错啦,我错啦,我知道错啦,殿下饶命啊,不能使劲儿啊,你儿子你闺女还有你的口粮都要没有啦!”
谢启眸中渗出星星点点的笑意,黑着脸质问,“你这儿早就空了,旁人不知,我还不知么,小骗子!”
汤婂眼泪汪汪的哀哀直叫,“呜呜,人家知道错了,不要打人嘛,打出个好歹来,要去哪里寻我这么千娇百媚清艳脱俗朱颜玉润知情识趣万里难寻的好媳妇儿!我跟你说,没了我你就是打光棍儿的命!”
被诅咒打光棍儿的谢启十分光棍的上下其手把她扒了个一干二净,狞笑着扑过去,“你个小混蛋还真敢说啊!”
作者有话要说: 嗯,新文文案出来了,这篇完了就开始写,各位小美人收藏走一波撒,一会儿我在文案上弄个链接,大家也可以从专栏里面进去找,爱你们,么么哒~~
《我女神属窜天猴的》
全世界人民都知道安森林背后有金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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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天才少女奋发向上一路坐着窜天猴儿走红的故事
有笑有泪有狗血,嗯,要的就是一个爽字
第70章 折腾
景王府闹闹哄哄,最后也没能查出到底是谁给冯婉茹下的毒, 景王的脸整天都是绿的, 汤婂很不地道的唾骂道,“活该,这还只是脸绿呢, 很不错了, 不知何时说不定连帽子都成了绿的。”
谢启闻言皱眉, “又胡说。”他不会让谢融好过是真, 却不能让其带累了皇家的名声。
汤婂很上道的狠拍马屁,“殿下说的是,不能为了打老鼠还得配上个玉瓶,多亏啊。”
谢启摸摸她的狗头,哄道:“出去玩儿罢,别在孤这儿赖着,一会儿把那三个招来,我这书房也别要了。”
汤婂捧着他的大手放在心口, 苦着脸道:“唉, 这还没走呢,我就开始想你了, 怎么办,我是不是得了相思病了,很严重的那种,离开一会儿就不行的那种。”
谢启被逗得喷笑,把手抽回来, 分毫看不出来私下里有多狂放热情,装的正经的堪称柳下惠,“走罢,一会儿有人要来。”
汤婂这几日其实也很忙,但一切真相大白后,过去血淋淋的伤口重新撕扯开来,她越发疼惜这个打落牙齿和血吞的男人。
总忍不住想要多疼疼他,再疼疼他。
谢启拿这个粘人的小东西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苦中作乐的想,最难消受美人恩,古人诚不我欺也。
为怕夜长梦多,文皇后跟纯昭仪的动作快的很,汤婂还没觉得怎么着呢,就突然被告知,两个小姑子都有婆家了。
纯昭仪一脸喜庆的笑,“也是赶巧了,信阳候有个小儿子,今年刚十三,一直都跟着他们家老太爷在老家,今年这才刚刚入京,小公子小小年纪又孝顺又知礼,难得长得还十分清秀俊朗。信阳候夫人已递了帖子,明儿进宫来,正好太子妃也给掌掌眼。”
汤婂笑,“合着这还没见呢,看你夸得这天上有地上无的,我还以为早见了百八十回了呢。怪不得人都说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看你这胳膊肘都拐偏的没边儿了。”信阳候说来跟她爹关系还不错,家里门风清正,他家里的小公子鹤轩除了年纪小,真是一点不是都挑不出来,确实是一门不错的亲事。
纯昭仪捂着帕子咯咯直笑,也不在意她的打趣,又说起另外一门来,“这个肖俊人如其名,人俊功夫也俊,在禁卫军也有几年了,因着八字硬有些克妻,这才一直耽搁了下来。不过我特地求了皇后娘娘,找钦天监里的吴大能亲自盘算的,简直是天作之合,我寻思着说不得那孩子条件这么好却还未成亲,说不得就是在等咱们冰心呢!”
汤婂听见肖俊这个名字脸上僵了一瞬,咽了咽口水,很小心很小心的问道:“肖俊?柱国大将军长子?”
纯昭仪笑的跟朵花一样,喜气洋洋的抚掌娇笑,“可不是么,这京中哪里还有第二个肖俊。他当值的时候,我还真有幸见过一眼,真俊!当时还以为这样出众的人物,年纪也不小了,孩子都得老大了,没成想就多嘴问了一句,现成的一对好姻缘!”
汤婂嘴角抽了抽,把一肚子的隐秘事儿咽回去,讷讷道:“母后也看好了?”
纯昭仪依旧喜滋滋,“可不是,娘娘也说好呢,待得明儿见了鹤轩,基本上就定下来了。”
汤婂这时反应过来,“冰心玉壶年纪相当,您这打算怎么分派?要我说,找机会还是让几个小孩子见一见为好,当家长的乱点鸳鸯谱万万要不得。”
纯昭仪搡了她一把,“你才多大呢,就一口一个孩子的,人家肖俊比你都大。”
汤婂假兮兮的笑道:“妹妹们总比我小罢,我喊孩子有什么错。还有,这还没怎么着呢,连人家生辰都打听清楚了,会不会太仓促了些?”
“有什么仓促的,这么好的孩子错过了往后可不好再有,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纯昭仪挥一挥帕子,拧着细腰就要走,“你个傻的,没有生辰可怎么合八字呢。我不跟你说了,要准备的事儿多着呢。既然要两个丫头亲自见见,衣裳首饰可得好生准备一番,不说艳压群芳罢,起码也要让人眼前一亮才好,皇上新赏我的好料子,我自个儿都没舍得用,正好一人给她们做一身裙子穿。”
等到人走没影儿了,汤婂才反应过来,这是把她的建议听进去了。如今也只盼着肖俊那张棺材脸能把两个活泼可爱的妹妹吓跑。要知道,当年肖家可是上她家提过亲的,虽说最后没成罢,但也难免尴尬。若是一生老死不相往来还好些,肖俊要真尚了公主成了谢家的女婿,见了她是要喊一声大嫂的!
待得回了家,就见谢启一手抱着个胖娃娃,正在跟佑堂一人一句的教他们两个说话,佑堂上愁上的头发都要白了,“笨死啦!”
谢启耐心十足,“你小时候也这样,我叨叨的你娘都烦了,不叫我进屋。”
佑堂不信,他这么冰雪聪明颖悟绝伦的小神童,怎么会如此的冥顽不灵,“我不信,我不记得了。”
“你那会儿连话都不会说,就会说走走走,当然不记得。”
佑堂别过头去不肯再接茬儿,他不记得的事儿还不是任凭爹上下嘴皮子一碰随便编排啊,“那都是过去的事儿了,往事不要再提。”
谢启好脾气的点头,“行,你往后写完功课背完书,就多带着弟弟妹妹说话,你说的多了,他们自然就记住了。”
佑堂嗯了一声,拉着妹妹的小胖手亲一亲,“那爹你就别老插嘴了,我得先教他们喊哥哥,你老插嘴,他们本来就笨,这样容易搞糊涂,都不知道该喊什么才好。”
二宝见哥哥只亲大宝不亲他,顿时不干了,扯着嗓子就开始嚎,佑堂无奈的拉过他的小胖手,一样亲一亲,小大人一样叹气教训道,“就会瞎喊,有这个力气都背好几首诗了。”
汤婂在一边站了半晌,愣是没一个人搭理她,噘着嘴蹭过去,谢启才抬眸浅笑,“回来了。”
被这双黑沉如深渊的眸子盯着,汤婂莫名的有些心虚,好似不守妇道被捉奸在床一样,窘迫的脚趾头扣了扣地,弱弱道:“想你了。”
谢启眉眼笑的飞起来,颠了颠怀里的胖丫头跟胖小子,“看看,是不是娘回来了?”
汤婂蓦地一笑,她才没有红杏出墙呢,“殿下最近不忙罢,明后日咱们出宫去玩罢,两个小的还没见过外边什么样儿呢。”
佑堂插嘴,“我见过,但是忘的差不多,我也要去。”
汤婂把这个大宝贝搂紧怀里狠狠亲了好一口,“带,怎么不带,不带谁也得带我的好乖乖啊!”
谢启最近手头确实没什么要紧事儿,而且他坚信大宝跟二宝是和尚庙带来的,如今两个孩子活蹦乱跳的,说什么都应该亲自过去还个愿。
这么一来,动作就快了许多,汤婂搂着佑堂,谢启抱着大宝跟二宝,一家四口坐在马车里,顶着刚刚冒出头的朝阳,摇摇晃晃的出了宫。
佑堂掀开马车帘子,趴在车窗上看的津津有味儿,虽然这会儿还处于皇城,外边连个人影子都没有。
小家伙深深吸了一口气,陶醉的大眼迷离,“我闻到了豆花的香气。”
大宝二宝也不肯安生,哭唧唧的也要趴过去找哥哥,谢启敲了敲车壁示意把车赶慢一些,这才把两个小家伙放下来,让他们自个儿在车厢里爬着玩儿。
汤婂挪了挪屁股蹭过去倚在谢启怀里,看着一地的孩子十分自得,显摆道:“我可真能生啊。”
谢启勾唇一笑,目光幽幽长长勾勾缠缠,才三个而已。
出宫一回不容易,一家五口本来准备多待一段日子的,起码也要住够十天半个月的才够本,但他们连和尚庙都没来得及去,就被快马赶来的内监叫了回去。
汤婂心底惴惴不安,“父皇应该没事儿罢?”
谢启摇头,脸上晦暗不明,“说不好。”
他最近佛经看的有点多,平日里说话不自觉就带出些来禅味儿,汤婂这会儿没工夫猜来猜去,没好气道:“你怎么不干脆说‘不可说’呢!”
谢启揉了揉眉心,脸上罕见的露出一抹脆弱,“自打黄观、韩克忠接连出事,三年间丞相已经换了两人,一个比一个胆小,事情都堆积到了父皇的案头,有时候光批折子都得批到清晨,父皇每日不过略微沾一沾枕头而已。镇日睡不了几个好觉,铁打的人也要熬不住,孤每每看见就心惊胆战。可是劝的轻了,父皇不当一回事,劝的重了,他又要多心猜疑。”
汤婂默然无语片刻,一针见血,“而且还要临幸后宫雨露均沾。”一滴精十滴血啊。
谢启脸上划过一抹尴尬,咳嗽了一声,继而道:“近来父皇信重冯见贤,平日诸事多有倚重,按说能清闲不少,所以才这么痛快的放我们出宫来,怎会才一夜就病的连大朝仪都赶不上了?”
汤婂抱着他的大手玩手指头,“之前因提着心劲头察觉不到,这会儿心劲儿一松,病症就都出来了。说来也是好事儿,趁着病发出来赶紧调养,总比病入膏肓药石枉灵要强的多。殿下也不要太担心,要不了一个时辰就能见到了。到时候你带着佑堂一块儿去,父皇素日最疼他,说不得见了孙子一高兴病就好了呢。”
谢启点点头,搂着她有一搭没一搭的哄她睡一会儿,“今儿起的太早了,再睡一会儿。”
这会儿天还没亮,一轮惨淡的清月挂在天边,汤婂扭头看了看三个并排呼呼睡得香甜的小胖子,也确实觉得困得不行,不过万万不肯让谢启继续拍她,“别拍了,你一会儿一下一会儿一下的,刚要睡着就得给你拍醒。”
谢启后知后觉的嗯了一声,亲亲她的小脸,把人团手团脚的搂在怀里,“睡罢,孤不拍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这几天不知道咋回事,脑子老是蒙蒙的一点不清爽
第71章 病隐
皇上是真的病了,汤婂没有亲眼所见, 但是佑堂自打去了一回, 就再也不肯回来了,每日除了去文华殿上课,就是在皇上的乾清宫待着, 一个眼珠子不错的盯着皇上喝药针灸。
皇上让他个小不点给弄得哭笑不得, 私下央求了谢启好几次, “快把这小子给朕弄出去, 烦也要烦死了,多拿会儿笔就念个不停,碗里剩点药根儿都不成。”
谢启含笑道:“父皇又不是不晓得,他哪里肯听我的。”
皇上使劲儿揉着额角,叹了口气,“不服气也不成,这小子是随了外家啊,惫赖缠人的样儿跟汤和那个老匹夫像了个十成十。”
谢启亲自扶着他躺下, 隔着一层薄薄的衣裳给他捏腿, “父皇睡会儿罢,趁这个机会好生歇一歇。”
皇上闭着眼沉声道:“哪里能歇的下来, 就是躺着也睡不着。早些年吃不上饭被人逼得有家不能回时,就想着有几十亩地,有个大宅子,每日能吃饱饭冬天有棉衣穿就不错,再能天天吃上肉那就是神仙过的日子了。造化弄人啊, 也是上天眷顾,后来竟然一步步的走到了金銮殿上。
按理说该松口气了罢,可不能啊。刀山火海里拼出来的江山,这是咱老谢家的万年基业,朕得把地基给你们打好喽,一点差错不能有。朝中那些人,心里想的什么,朕心里一清二楚。前些年,你年纪轻,心肠又软,朕愁的整宿整宿阖不上眼,就怕一个错眼没看住你就让人给糊弄住。好在这几年长进了,虽说还是有些迂腐,也勉强能接过这个担子了。”
谢启眼圈红红的,心里不无动容,“儿子不孝,叫父皇操心了。”
皇上拍拍他的手,笑着摇头,“做父母的哪有不操心的,你是个好孩子,这些年,父皇也没少委屈你。儿啊,能做的朕都给你做了,剩下的路该怎么走,你心里也得有个章程。”
谢启眼中滚下热泪,握着手中瘦骨嶙峋的手哽咽道:“您放心。”
皇上又是一笑,阖上眼好半晌没有动静,就在谢启以为他已经睡过去时,突然又轻声呢喃道:“长庚,你是个宽厚孩子,待朕百年之后,多多看顾些你弟弟们。”
谢启身子僵了一瞬,很快恢复如常,轻声道:“您放心。”
“交给你,朕放心的很。不过他们也都大了,朕想着,要不就效仿古人,给他们封地,到了年纪就都撵出去自力更生,治理的好坏不论,也省的一大把年纪了还窝在家里不成气候,你以为如何?”
谢启心慢慢的坠了下去,荡悠悠的沉到了海底,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响起,沉着冷静,“儿臣都听父皇的。”
皇上又是好半晌没有动静,谢启捏腿的手快要没有知觉时,皇上才接着道:“之前陈氏流产的事儿,朕都知道,这不怪你。阿融这孩子,从小没娘,朕对他也多有忽略,一个想不开这就走了岔路。你顾忌着怕伤了朕的心,就算查出了真相,也一直没有吭声,这是你的孝道。朕知道你心里苦,朕何尝不苦呢……阿廑那个孩子,聪明伶俐,乖巧懂事,那是朕的亲孙子,又如何不心疼,朕夜夜垂泪,疼的恨不能以己身替之。
可是长庚,阿融的母妃是为朕死的,她救了朕的命,甚至连娘家父兄也是受了朕的牵连才会死于兵乱。朕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