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那书生-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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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致远看她的模样,觉得自己刚刚的语气可能重了些,轻咳了一声复又开口:“我昨晚去了云家”声音温和。
林秀秀一下子抬起了头,嘴巴动了下,想说什么,却又什么都没说,她本来是想问,他去云府干什么的,可是转念一想,云安身份不明,他去云府肯定是去找证据的,她不就是明知故问了吗,只好继续看着李致远。
“云安确实不是燕国人,他是北狄派来我国的细作,我会想办法把消息送入京城,之后的事自会有京城的官员来处理,你我都不必再担心了”李致远简明扼要的说。
“可是你之前不是说,朝中还有他们的人吗?”林秀秀担心到时反而暴露了李致远。
“不用担心,我会托人送到可靠的人手中,接下来,我们就都只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李致远没有解释太多。
“嗯,好的”林秀秀也不好追问太多,她想知道的已经全部知道了。
“那你的伤,你没和曲姨说吗,需要我去帮你抓些药吗”林秀秀有些担心他是伤口。 ”没事,伤口不大,家里还有些伤药,能对付过去,现在只怕外面官兵对药铺也查的严”
“秀秀,我没和我娘说,我怕她担心,你替我保密好吗?”李致远回她。
“好吧,那你自己最近多注意休息,别走动,我回去了”林秀秀觉得自己也帮不上啥忙,也只能嘱咐他几句。
“嗯,你不用担心”李致远应下。
等林秀秀走后,李致远从怀中拿出一张沾染了丝血迹的纸,丢入旁边的炭火盆中,纸张很快燃了起来化为灰烬,那是李致远上次借去云府赏梅的由头画的云府的地图,回家后他就画了这幅地图,之后的几天他一直在研究云府的建筑布局,寻找最为安全的进出府路线。
他静静的看着火盆,眼神若有所思。
林秀秀回到家后,心情放松了很多了,不再为云安的事情烦扰,李致远说解决了,那应该就是没问题了,她相信他。
第11章
云木香最近一直闷闷不乐的,自从上回李致远和韩文意来从府中赏梅离去后,之后几次她去找李公子时,感觉他一直在回避自己。
她想不明白是那里出了错,莫非是上次街上父亲的冷淡态度,让他觉得难堪了,又或者是上次因为她责骂了那丫鬟几句,让他觉得她是个歹毒的女人了吗,不应该啊,后来她明明饶了那个婢女,李公子当时也没有说什么啊,明明走的时候还是关心自己,怕她着凉,担心自己的。
她不死心的让素荷再去乐安街请李致远去雨洛茶坊一聚,说有话要和他说。
可是没想到素荷这次带回的消息,让她的瞬间心像是被这冬日的湖水浸泡过似的,素荷说她压根就没见到李致远,她去敲门开门的是李致远的母亲,她说了来意后,李母原话是这样回的“这位姑娘,我儿子说他现在学业为重,无法分心他事,怕会辜负小姐的一番美意,望小姐日后不必再来相邀”
素荷吞吞吐吐的说完,有些害怕的看在云木香,怕她突然发火。
云木香听完后,有些神思恍惚,嘴里念不停叨着“不会的,不会的,怎么会这样呢”
忽然间,云木香像是回过神来,眼神凌厉的看着素荷声音尖锐的说道“一定是你这贱婢骗我的,是不是”
素荷吓的急忙跪在地上,忙说道“小姐,借奴婢一百个胆子,奴婢也不敢骗您啊,确实是李母说的”
云木香慢慢的冷静了下来,失魂落魄的坐在椅子上,整个人耷拉着。
第二日,年初三,韩文意来云府拜年后,离去时被云木香叫住了。
韩文意看云木香的模样有些憔悴,眼神也有些暗淡,完全没了平时云家二小姐的的气焰。
“你怎么了?”他看见她这幅样子,还是有些吃惊的。
“你最近有见过李公子吗?”云木香并没有回他,而是直接提问。
“没有,这不过年家中事务繁忙,我一直在帮着我大哥查账对帐,自从上次和他在街上遇到你和伯父后,我就一直都在家,没有见过他”韩文意回她,看来木香这幅样子是因为李致远。
“木香,我虽说认识李致远也不过大半年的时间,但是我能看的出来,他对你应该是没有那个心思的,你若执意这样下去,最后伤心难过的也只会是你”韩文意和云木香打小相识,虽说平时嘴上吵吵闹闹,但毕竟还是有情分在的,他好意相劝,希望她不要再痴迷下去了。
“连你也这么说,为什么你们都这么说,我到底哪里不好”声音有些低沉,她说着失魂落魄的走了,她一直都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
韩文意看这她离去的背影,叹了口气,转身也离去了。
··········
年初十这天傍晚,一行人正在快马加鞭的飞驰在官道上,大约有二十多人骑着骏马,中间一辆马车,马车是由纯乌木打造的,只在四角处雕刻了简单的云纹,外观并不华丽,但稍微懂点行情的都知道,这辆马车远不似它的外观那么简单,车厢的工艺极其考究,线条流畅,而乌木更是坚硬无比,千金难求,拉车的四匹骏马均是千里良驹。
一位身穿深蓝色劲装的年轻男子骑马走至马车窗边,对着里面的人恭敬的说道:“主子,还有二十里就到了,是直接进城吗”
“天黑之前进城”车里的人命令道,声音慵懒。
”是”车外劲装男子,迅速回答,下令让队伍加速前进。
只见这马车里的装饰却不似外面那般简单,车内垫着一张巨大纯白的狐狸毛毯子,洁白无瑕,没有一根杂毛,车的两边铺满了缎面软垫,中间摆着一张紫黑色的小叶紫檀木制的方几,
一男子正单手撑在桌面上,手握拳抵在头上,侧着头似在假寐,眼珠偶尔转动,男子约摸二十出头的模样,头带玉冠,身穿一件玄色素锦长袍,眉目轩昂。
马车内的男子正是燕国大皇子,晋王魏恒,这一切还要从年初五那天的晚上说起,初五那天他晚上回府时,管家交给了他一封信,说是下午有人一箭带信射在王府大门上,侍卫们马上去追,但对方轻功了得,又相隔太远,未能追上,信上写着晋王亲启,落款秦远。
平时也有许多人想托王爷办事,经常用各种各样的方法向王府里递信,但是都被管家给拦下了,可这次却是直接往王府大门射箭,若是被抓住了可是要砍头的,也不知道是什么人,这么大胆,兹事体大,管家不敢善做主张,所以晋王一回府,就和他禀报了此事。
魏恒在听到秦远时,眉头微促,像是在努力回想什么,突然间急促开口“快,把信拿来”
管家立刻恭敬的递上信,有些担忧的开口:“王爷,还是小心为上,信中可能有诈,毕竟来路不明”
“无妨,你先下去吧”魏恒屏退了所有人后,看了看信信封处落款处的秦远,可是并不是自己记忆中的字迹,他有些失望,还是打开了信封,信中并无异样,纸张是市面上常见的普通宣纸。
信上写的内容像是对和一位老友闲话家常似的,信中详细描写了写信人在乾阳的日常生活,还说当地地方官廉政为民,任期将满,乾阳城中的百姓都不舍的,让老友不必关怀,信的结尾处还抄写了一首杜甫的羌村三首诗中的第三首。
魏恒蹙着眉看完了信,,他总觉得有些上面不对劲,信中虽说详细描写了信中人在乾阳的生活,但有时的话句却有些突兀,再加上别人费这么大功夫把信送到他手里,绝不是只是想告诉他乾阳百姓安居乐业,生活美满。
忽然他看了眼信封处的秦远二字,他再仔细又看了一遍信,看到最后那首诗时,他突然特别的激动,有些不敢置信的急忙找了白纸和笔,重新看信。
这次他每看一句就会在纸上写一个字,待他停笔时,从不喜形于色的他脸上却露出喜悦的笑容,眼神中闪着光芒。
他还活着,对!他一定还活着,外租父当时教他们时,并没有旁人在场,所以旁人绝无可能知道,也绝不会用这种军中密信来向他传递消息。
他现在来不及去细想,为什么他活着这么多年却不来找他,信中的内容让他脸色一凝,信中写道,乾阳云安,狄国细作,朝中同伙助其年后调任关鲁。
时隔多年他突然以这样的方式如此谨慎的联系他,那消息绝不会有假,他依稀记得,云安是天顺十三年的一甲进士,现任乾阳城知府,此事若是真的,那朝中即将掀起一场腥风血雨,他不敢去想象父皇知道此事后的震怒。
为确保此事见,他让管家速去备马,他要连夜去躺吏部。
正值春节,吏部晚上除去门口官兵,只有一位小书吏在值夜,小书吏正昏昏欲睡时,忽然看见晋王一行人走来,顿时吓的屁滚尿流的,觉得自己也忒倒霉了,本来晚上当值的是应该司勋主事刘大人的,但是因为过年期间吏部晚上基本从不会有人来,所以让他这个小喽啰顶替,就是真有什么人来,想来也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得罪吏部,去参他一本的,所以正心安理得的在家搂着美妾快活着。
魏恒此时并没空斥责他,神色如常说要去看下年末官员考核和任免的文书,说想看位挚友的考核情况,和任地。
小书吏忙领着魏恒前去,钥匙打开门后,魏恒沉声说自己去找就行了,让小书吏下去了。
小书吏忙下去了,走的飞快,不敢在他眼前晃悠,怕他想起值夜的事来,到时候自己就惨了。
魏恒找了一会。终于看见了乾阳知府云安的考核文书,上面写着一个上字,下面压着一份任职关鲁知府的文书,没升也没降,是平职,按理他的考核是上等,应该升任,可为何却是平调到偏远的关鲁去,不过也有些倒霉的该升时,但上面恰巧没有合适的空缺,所以只能继续在原职上等待安排,可他调任关鲁却绝不是巧合。
魏恒现在一阵后怕,心惊不已,若不是他收到密信,他无法想象北狄阴谋得逞后的关鲁会是什么样的,燕国到时又将陷入怎么的战火动荡之中,狄国的细作竟已经渗入朝廷之中,还在朝为官了十几年,竟然都没被他们察觉,直至现在已官至四品大员,而他的上头也许还有职位更高的就在京城皇帝眼皮子底下活动。
魏恒本想马上进宫去向皇帝禀报的,但现在夜已深,而他刚来了吏部若是马上又深夜进宫,怕是会引起京中云安同党的怀疑,他神色轻松的出来,唤来小书吏落上锁,临走之前嘱咐小书吏说:“今夜之事,还请帮本王保密,毕竟本王是因私前来,若是传出去,终是有碍”
小书吏本来今夜就是越职值夜,再加上了晋王的吩咐更是半个字都不敢往外传了,急忙回道:“小的明白,殿下慢走”
望着魏恒离去,小书吏觉得这位晋王殿下,与其他几位殿下还真是天差地别,晋王殿下是正宫嫡子,皇后出自燕国名门秦氏一族,虽说皇后早逝,但从那以后,后位一直空悬,明眼人都看的出来,皇帝始终记得皇后和秦家,这位晋王殿下待人却如此温和有礼,平易近人,毫无架子,若是换了其他几位殿下,特别是五皇子殿下,都不拿他们这些小吏当人看的,动辄斥责打骂那都是常有的事。
第12章
第二日魏恒像往常那样在府中用完早膳后进宫去了。
此刻御书房内,皇帝坐在龙椅上脸上灰暗不明的正在听魏恒说事件的来龙去脉。
皇帝五十出头的样子,剑眉星目,身材高大挺拔,虽说到了知命之年,但气势摄人,不怒自威。
魏恒只说有人把信一箭射在王府大门上,信中揭发乾阳知府云安是敌国细作,还说云安年后会去关鲁任职,说对方在信中言之凿凿,他看信后觉得太匪夷所思,随后去了躺吏部,发现确实有疑点,云安年末考核明明是优,照常来说本该往京中调的,可是却偏偏去了偏远的关鲁,不合常理,而且任命文书就是年末才签署的,朝中的知道的人少之又少,还未下发,写信人远在乾阳断是不可能知道的。
虽说他不知道写信的是何人,但是对方说的却又能对的上,所以他不得不怀疑,觉得此时非同小可,若是真的,那将动摇国本,遂特来禀明圣上,望圣上定夺。
既然他还活着这么多年却一直都不露面,想来是有他的苦衷,所以魏恒也隐瞒了皇帝这一点。
龙椅上的天顺帝听完他的话后,眼神狠厉,嘴角竟然还扯出一丝笑容,可是看着却让人害怕,就连在天顺帝身边伺候了几十年的栾时公公,都觉得浑身寒冷,打了冷颤,心中感叹往后怕是有没太平日子过咯,朝中即将有一大批人要倒霉了。
过了一会,天顺帝声音冰冷的开口:“既然是别人冒着生命危险送的信,且说又有事实依据能对上,空穴来风,必有其因,此事干系重大,来人把信送给了你,那朕便派你亲自去一躺乾阳查清此事,必要时可先斩后奏,你择日启程出发,朕会对外昭告你外出去给朕寻觅至宝”。
“儿臣领命”魏恒于公于私都是要去一躺乾阳的,既然信是从乾阳的发来的,那么他一定也在乾阳了。
年初十这天,在仅能看到一线落日余晖时一行人风尘仆仆的进了乾阳城。
马车停在五福客栈外,过了一会,之前那为蓝衣劲装男子从客栈出来,走至马车旁轻声询问“主子,里面已有几户散户住下,掌柜的说无法包场,是否需要再换一家”
“无防,就在这住下吧,宁裕吩咐下去,出门在外,记住一切从简,不可扰民。”车内的声音略带些疲惫。
“是”车外那名叫宁裕的男子答道。
所幸那几户散客都住在客栈的三楼,他们包下了二楼整层,宁裕在楼梯处和魏恒的房门外各安排了两名侍卫,每隔两个时辰换一次岗,他们这一行人本就扎眼,再低调也会引人关注。
待魏恒沐浴整顿好后,宁裕的声音就在门外响起了“主子”
“进来”
“主子,宜广那边那边有信来”宁裕从怀中拿出一封信递给魏恒。
魏恒看信后,嘴角扯起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果不其然。
当初他之所以在京中拖了两天才出发来乾阳,一是想上让他出来寻宝的消息先散播出来,二是他在京中秘密查阅了云安的卷宗,云安即是狄国细作,那想必他的身份也是假的了,资料上写着他父母双亡,但他之后调查过,云安自从天顺十三年考中进士后,之后外派做官后,这十七年间却从未回过老家,虽说父母亡故,但他也从未回家祭拜过。
魏恒现在手上只有一封对别人来说压根不知道是谁写的信,根本就不能作为证据,去抓一位四品大员,更别人揪出朝中其他的同党了,魏恒一方面派人去了他老家宜广调查,另一方面在临行前去拜访了现任的吏部尚书沈严。
沈严年近古稀,是燕国三朝老臣,魏恒年幼时初入朝廷,就在吏部就职过一段时间,跟在沈严手下做事。
沈严并没有因为他的皇子身份而特别优待他,反而对他事事严苛,时时教导他身为皇子,就要担起燕国和燕国百姓的重担来,要对他们负责。
而对百姓来说有一位好官,能够廉政爱民,处事公道,百姓才会安居乐业,国家才会安定富足,反之若是贪官污吏,残酷不仁,那百姓生活可不堪言,时间一久必有动荡,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自古以来都是如此,虽说现在朝廷中是有些风气不好,但官场历来都是水至清则无鱼,既然为官就要无愧于天地百姓,无愧于自己的心。
言犹在耳,魏恒在堂内等了一会,就见沈严疾步匆匆的走来,沈严年近古稀了,头发都已花白,但人看着很精神,他已向朝廷递了折子,明年即将致仕,这也是他在朝为官的最后一年。
“王爷大驾光临,下官有失远迎,还请见谅。”沈严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