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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水镜宫-第1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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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小惠看到她的第一眼就喜欢上她了,一把抱着她直嚷嚷着要认她做干妹妹。可惜,千影听不懂,被她的热情吓得全身都僵住了。
  风寻木伸手揉了揉她额前的碎发,道:“她很喜欢你,说要认你当妹妹。”他说着看了看两人,笑得:“别说,长得还真有些像。”
  千影听了仔细打量起眼前的大姐姐来,一旁的众人也都好奇的看过来——真的挺像,尤其是两人对视的时候,那双大眼睛简直一模一样,说是失散多年的亲姐妹也是有人信的!
  近藤和十三也都在,两人脸上都挺平静,看不出刚刚还在争执的迹象。十三拍了拍千影的脑袋,道:“先吃饭吧。”
  千影点点头。她知道,吃完这顿饭,她就要决定到底是离开还是留下。
  其实,她知道自己必须离开的。她没有在会影番追杀之下自保的能力,留在这里也只会给别人带来麻烦。只是,这几个月相处下来,她有些喜欢这里了,有些不舍得。
  新津组的人多,能说会道的,多才多艺的,再怎么悲伤的气氛最后也会被笑声取代。这群粗糙的大老爷们不是不懂离愁别绪,他们只是习惯了用玩笑表达所有的情绪,无论是快乐的,悲伤的,还是无奈的。
  最后,千影站在庭院里,看着对面的风寻木和唐小惠,道:“我跟你们走。”
  风寻木微笑着,将手按在她的脑袋上,往下压了压,道:“好。跟他们道个别吧,我们在外面等你。”
  他说着,转身拉着唐小惠走了。
  千影转身,深深鞠了一躬,“谢谢大家。”
  良久,她直起身子,看着那一张张的笑脸,也努力扯出一个笑容来——嘴角努力的往后扬起,眯着眼睛弯一弯眉梢,笑容灿若晴空。
  她不是善于言辞的人。说不出更多的话,只有一个笑容,只有一句谢谢。
  她转身,将所有的眷恋和不舍都化作一个落拓的背影,大步的离开。
  走出新津组的大门,跟着风寻木和唐小惠离开江户。
  夜幕降临之时,站在高高的山头,她第一次转身,认认真真的看了眼脚下那个对她而言陌生而又熟悉的城市。
  风寻木对她说:“千影,教你说中原话吧。”
  千影点头。
  风寻木道:“先教你念你的名字吧。”
  千影抬头看他,“我还不知道你们的名字。”
  风寻木道:“十三没告诉你吗?”
  千影摇头,“他让我自己问。”
  唐小惠见两人聊得热络,自己完全插不进嘴,仰天道:“还是要尽快学会倭语。”
  风寻木笑了,道:“正好,你学倭语,千影学汉语。看看谁学得快。”
  唐小惠看着千影,越看越喜欢,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阿月见了你一定喜欢得不得了,看阿杰……是了,不知道阿月有没有找到那小子。”
  风寻木道:“千影倒是刚好可以给阿杰做个伴。”
  唐小惠听言赶紧把千影往身边搂了搂,“可别,那小子被阿月宠得无法无天的。千影这么乖,会被他欺负。”
  风寻木觉得从她口中说出谁谁谁太无法无天十分的神奇,笑了下,道:“阿月不总是欺负他?”
  千影被唐小惠拉过来搓过去的,有些不知所措,仰头眨巴着大眼睛看着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虽然完全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却觉得没那么不安了。
  ***
  今晚,黑沼酒馆生意很糟糕,一个客人都没有。黑沼夫人却仍旧如往常一般,在柜台后面抽着烟斗,吐出一圈圈烟雾。
  门帘掀开,一个红衣女子扭着腰肢走了进来,坐在柜台旁的椅子上,“这么多年不见,你越来越老了,又老又丑。”
  黑沼夫人淡淡的看了她一眼,“骚狐狸。”
  红衣女子掩唇笑了,对她眨了眨眼,“再过二十年,我仍旧是个骚狐狸。羡慕?”
  黑沼夫人冷笑一声,“不过一张皮。”
  红衣女子斜了她一眼,“没劲。”
  黑沼夫人道:“我以为你到死都不会再出来了。”
  红衣女子动了动眉毛,“碰到个好玩的玩具,出来看看热闹。别说,这么多年,外面变化还挺大。”
  黑沼夫人吸了口烟,吐出一口烟圈,“原来是你惹出来的乱摊子。”
  红衣女子咯咯的笑,“罪魁祸首可不是我,我顶多算是推波助澜。”
  黑沼夫人耸了耸肩,“与我无关。你今晚来这里做什么的?”
  红衣女子俯身看她:“找你叙旧。”她顿了顿,又道:“这次,真的是最后一次了。”
  黑沼夫人含着烟斗,透过稀薄的白烟看了她良久,终于将手中的烟斗放下,从身后取了一瓶酒,拿过两只杯子,“好。最后一次。”


第二百六十八章 暴露
  说木下统一的东瀛,其实并不完整。整个东瀛,直接归属太阁管辖的地区并不多。且不说那些海盗盘踞的岛屿,即便是已经归顺木下的大名,他们名下的城邦也仍旧是他们自己在治理。但无论如何,那些大名必须服从太阁的命令。
  不过,有一个地方例外。
  东瀛西南方有一道山川,是太阁统治的分界线。山川的东边是木下的领地,山川的西边,是义秋的地盘。
  义秋是前幕府的大将军,是跟尾生同时代的人。他的一生比尾生更加传奇,不过,他在与尾生的战争中失败了,注定了成为尾生光彩一生的陪衬。
  其实,义秋与尾生本是好友。义秋虽出生将军世家,但并不是嫡长子。按照家族的传统,在他的兄长继承将军之位时,他必须出家。他当上大将军的路并不平坦,在这之中,尾生曾帮过他很多次。
  但是,义秋一生立志光复前幕府,而尾生要想建立新的秩序。他们的立场不同,注定了最后的悲剧。
  尾生打败义秋之后,并没有杀掉他,而是将他流放到了这座大山里。义秋在这座山上的一间寺庙里当了和尚,也算重操旧业。
  这片大山的北边是高原,从高原发源的山川往东南流入大海,在海边形成一片广袤的平原。东南的平原上有一座村庄,名叫津郡村,土壤肥沃,农业发达,原本应该是富足平和的鱼米之乡。然而这里生活的百姓并不太平。
  战乱时期,这里是诸国的争夺之地。即便是和平时期,也经常受海盗侵扰——在城市东南方,海峡对岸,有几座岛屿,那里是海盗的聚集之地。
  而让这片土地如此炙手可热的,是因为山上的矿产——这里盛产铜矿和铁矿,同时也盛产名刀匠。
  山上的那座寺庙就是在战乱时期建的,名字也是曾经的村长取的,叫做田边寺。田边,大抵也是寄托着他们的期望的吧。
  路见平一路跟随着松平,从江户城到津郡村,中途没有在任何城市停留过,也没有见过任何人,自然也没有管什么禁刀令的事。
  松平是来见义秋的。
  然而,在看到田边寺的状况时,他一贯平静的脸也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寺庙的大门敞开着,摇摇晃晃的木门上布满刀痕,庭院里草木残败,凌乱的脚印记录着一场刚刚结束不久的大战。
  佛堂门口的台阶上靠坐着两个人,穿着僧衣,却留着发髻。两人形容狼狈,脸上粘着泥土和血迹,鲜红的液体从僧衣上滴落,渗入木板的缝隙。
  “大将军?”松平吩咐手下给两人处理伤口,却遭到抵抗。
  义秋身边那人举起手中的刀指向松平,“别在这里假惺惺的作态。”
  松平对那人道:“朝仓君,在下并无恶意。大将军身上的伤口需要处理。”
  朝仓恶狠狠的瞪着他,道:“伤大将军的,不就是你们这群忘恩负义之辈?怎么,想要杀人灭口吗?”
  松平有些莫名,想了想之后,明白这其中有误会,道:“这件事与太阁无关。”
  义秋终于抬手,制止了朝仓,道:“他没有说谎。若真是那人下得命令,怎么会留我们一条性命。呵,据本将军所知,他手下也没有如此厉害的高手。”
  松平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义秋道:“这就要问你了,太阁派来接手津郡村的是什么人?”
  松平微微皱眉,“会影番。”
  义秋咧嘴笑了,“呵,没想到会影番的人居然也叛变了,木下也太失败了些。”
  松平的脸上已经恢复了平静,淡淡道:“会影番绝不会背叛幕府,叛变的应该是新影番。不过,新影番一共也只有十二个孩子,每次执行任务都会有两个会影番的上忍带领。按理说,他们没有逃跑的实力。”
  朝仓冷笑道:“松平君以为,凭几个孩子能伤了征战无数的大将军?”
  松平躬身道歉,道:“这件事是我的失职。将军,在下这次来,是奉木下君的命令,请将军回太阁的。”
  义秋仰头看了看头顶的天空,神情有些落寞,道:“我早就不是什么大将军了。上次在这里,我将自己的太刀交给他,还不够表达诚心的吗?”
  松平道:“将军误会了。当初将军把自己的太刀交给了木下君,木下君不也同样把自己的太刀交给您了吗?木下君一直非常仰慕将军,希望能同将军一起,征战天下。”
  “征战天下?”义秋笑了,“松平君,尾生死了,我也老了,这天下已经不再是我们的天下了,它是你们的。当初我说过,帮他做完这件事,这世上就没有义秋了,只有觉远。”
  松平道:“将军若真喜欢住在寺院,江户城郊外有座东山寺,那里比这座寺庙更舒适,也更安全些。”他顿了顿,又道:“东山寺还有将军的老朋友。”
  义秋沉默了,半晌,终于艰难的点了点头。他知道,这一点头,他已经丧失了所有的尊严和骄傲,丢失了所有的坚持和梦想。但是,他也知道,若他拒绝的话,失去的会是什么。他是征战沙场的将军,他并不怕死,只是,不甘心就这么死了。
  不甘心……当心里生出这个念头的时候,他问自己,即便不甘心又如何呢?活下来又能如何呢?
  他在朝仓的搀扶下站起来的时候,对着松平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道:“松平君,你为什么会为木下效命?”
  松平的势力并不比木下弱,当初木下能顺利继承尾生之位,很大程度上源于松平的支持。
  松平笑了笑,道:“他是尾生君选定的继承人,在下只是在遵行尾生君的遗命。”
  义秋看了他良久,道:“没想到,尾生君也有看错眼的时候。”他想了想,又道:“不,应该是说,你藏得比一般人更深。”
  ——活着,看看他曾为之流血,为之战斗,为之付出一生的天下。即便它最终不是自己的,但若能看着它繁荣昌盛,也是好的吧。
  义秋和朝仓都受了伤,他们不可能马上离开这里。松平吩咐手下给两人包扎伤口,又让人去山下请大夫,等两人的伤好了再回江户。
  在江户城的时候,松平跟石田说此行多么危险他要带上多少武士,可实际上,他来这里不过带了三个武士,外加一个路见平。此刻那三个武士有两个在屋内,一个下了山,院子里只剩下松平和路见平两个人。
  路见平进来之后一直站在那棵被刀剑伤得秃了半边的大树下,冷眼旁观着两人的交锋。他此刻正含着一片树叶,双手枕着脑袋,仰头,透过稀疏的树枝看向天空,眼中透出一丝迷惑,似乎有些不解,喃喃道:“眼花了吗?”
  就在这时,他听见脚步声靠近,一直对他放任自流的松平站在他面前,道:“阁下能听懂东瀛话,是吗?”


第二百六十九章 田边
  “阁下能听懂东瀛话,是吗?”
  路见平看了看站在自己三尺之外的男子——
  松平说这句话的时候很镇定,神态平静,语气平和,嘴角还有一丝极其浅淡的笑容,看着比庙里的菩萨还要慈眉善目,和气生财。
  但是,路见平却结结实实的打了个激灵,猛地甩了甩脑袋,然后搓了搓手臂上冒起来的鸡皮疙瘩。他此刻真心觉得,义秋的眼光很准。
  松平见他一番动作,有些莫名,眼中露出一丝困惑,看了看头顶的烈日,道:“阁下觉得冷吗?”
  太阳这么大,谁会觉得冷?!路见平想骂人,撇了撇嘴,终于开口,用倭语道:“多谢关心,在下只是在想念一个人。”
  松平微微愣了一瞬,笑了,“那一定是对你很重要的人。”
  路见平挑眉,“那是当然。”
  ——他的确在想一个人。若是那人此刻出现在他眼前,他愿意吃一年的素斋,感谢这破庙里的菩萨,虽然他完全不知道里面供奉的是什么菩萨。
  他想的是阿冷。
  他甚至想到了他那个死对头的副手,秦弄墨。
  果然,他不合适对付松平这种人,云凌波大概会好点,但也呛得慌。
  路见平跟在松平身边这么多天,早就看出这人的不简单。他能想象得到,日后这个人绝对会取代木下,成为东瀛的掌权者。他也想过跟松平谈谈合作的事,这也是他到现在仍然没有离开的原因。
  路见平扔掉嘴角的树叶,对松平咧嘴笑了,道:“在下云凌波,北海水军的主帅。阁下大概也能猜到,本帅这次来东瀛,就是为了找太阁合作,解决倭寇之患的,所以才会找上石田。石田靠不住,来东瀛这几天,本帅也发现了,木下的野心太大,不会诚心跟我们合作。本帅原本想就此离开,回去老老实实打倭寇,没曾想又碰上你松平君了。松平君,本帅十分看好你,你痛快给本帅一句话,若是日后你坐上了木下那个位置,愿意跟我们合作,解决倭寇的问题吗?“
  路见平一番话说下了,连珠带炮的,连气都不带换。说完了之后,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他觉得很痛快,尤其是临时想到把这事甩给云凌波的时候,解气极了!
  松平大概也没想到他这么痛痛快快的就“承认”了自己的身份,听得一愣一愣的,良久,脸上才恢复平静。但是,也因为路见平如此“坦率”,他反倒有些疑虑,“阁下好胆量。”
  路见平嗤笑一声,道:“本帅想离开,这里有谁能拦得住?”
  松平道:“阁下应该也知道,东瀛子民也饱受倭寇之害,但太阁此刻没有对付倭寇的实力。”
  路见平挑眉,“所以我们这不是来给你帮忙来了吗?松平君,你不用跟本帅来这套虚的。那群倭寇是些什么人,本帅清楚,你也清楚。你们有本事灭了前幕府,却没本事收服人心,有本事打天下,却没本事治天下,那是太阁的无能,没什么好炫耀的。中原有句话叫‘卧榻之旁岂容他人鼾睡’,松平君难道不觉得那群丧家之犬很碍眼?本帅也不瞒你,云国如今正跟大昭建交,中原的使者也在东瀛。东瀛、中原、云国,三国建交对东瀛带来的好处,老子这个粗人都能看的出来,松平君不会想不到。只要倭寇一天不灭,没有一个中原百姓会乐意接纳东瀛来的客人。”
  他顿了顿,又抬头看了眼树梢,对松平摆了摆手,道:“本帅此行,也不过是奉命行事,老实说,老子打倭寇打了这么多年,要什么时候没得打了,也怪闲得慌的。松平君,你要取代木下也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这事儿慢慢考虑。本帅还有事,先走一步了,后会有期。”
  他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已经转身,扔下神色莫测的松平,越过墙头,往山下去了。
  ***
  路见平从田边寺出来,恍然间看到一道影子消失在山脚,往海边去了。他急急了追了过去,途中路过平原上的那座村庄,他发现越来越不对劲——遭到劫难的不仅仅是田边寺,这座村庄也被洗劫了!
  整个村庄都静悄悄的,街道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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