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贵女谋-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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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让王氏留意一些,但愿能够减少两人之间的波折,让两人尽快凑成一段好姻缘吧。
而且太操劳了,也是时候需要一个左膀右臂帮他了。
“时候不早了,估摸着你祖母该醒了,你去看看你祖母罢。”王氏敲了敲椅子,旁边便有丫鬟上来搀扶她,她似乎精神不大好,恹恹道,“这几日烦心事实在太多了,今个儿想再睡睡,就不留你了。”
“诺。还请娘亲保重身体。”云妨起身见礼,带着阿桔退了出去。
行至院落口,碰到了一年轻妇人。那妇人见是云妨,弯腰行了一礼,低眉顺眼道,“李氏见过大小姐。”
云妨看她许久,才想起来这是谁。
父亲共有两位姨娘,以为是娘亲身边的丫鬟常乐,给父亲作为了通房丫头,然而身体总归是不大好,怀胎十月生下个女孩取名为姜笙卉,便血崩不止死在了床上。娘亲念其年纪轻轻便命运不大好,颇有同情之意,将其抬为了姨娘。
不过大抵娘亲也不大喜欢这个爬床的丫头,要不为什么不在她死后将姜笙卉抱养到自己这里,寄养在自己名下,而是选了几个奶娘,任其自生自灭。
云妨也见过这个早产的妹妹,身体同她娘亲一样,差得很,和二房那三个丫头明明是一样的年龄,身量却硬生生要比他们矮一头,为人做事也有些胆子小,云妨给她吃的,她却被吓得眼泪都要出来了,最后才期期艾艾地接了下来。
前世……好像是嫁给了一个寒门子弟,那寒门子弟算是体谅她,待她也不错,一些年调养下来,也给那户人家生了个儿子,后半辈子算是富足。
至于眼前这位姨娘,眉若青黛,樱桃小嘴,一双杏眼含情,幽幽怨怨弱不禁风的样子,倒很是惹人怜爱,算是受父亲宠爱的姨娘李氏。李姨娘年轻时曾是一个歌姬,被某大人赠与父亲,平日里倒也安分得很,也恭敬的很,只是奇怪的是,多年无所出,请了大夫来看,只道宫寒,需好好调养。
她对这位姨娘倒是没什么特殊感情,顶多,算是点头之交吧。
“姨娘这是要做什么去?”云妨受她一礼,问道。
“回大小姐的话,正要去拜访夫人。”
“那就不必了。娘亲刚刚歇下,姨娘晚些再来吧。”
李姨娘遂柔顺应道:“多谢大小姐提醒,那奴告退。”
“劳烦姨娘跑一趟了。”
“小姐这就折煞奴了。”李姨娘言罢,后退两步,弯腰躬身,让云妨现行两步,自己才慢慢直起身来。
她身边的丫鬟瞧着云妨走远了,道:“这大小姐看着还真是个和气的人。”
“是么?”李姨娘轻声道,“倒是和以前不同了。”
“不过,即便她是个和气的人,生她的那条凤,也未必是个和气的人物。”
丫鬟忙低下头,李姨娘轻轻瞥眼瞧她一眼,道:“你应该知道,什么话该往出说,什么话就该死死的咽在肚子里吧。”
丫鬟将头低的更低:“奴婢省的。”
……………………
云妨刚刚踏入锦华苑正房的门,老夫人便笑呵呵地招手,让她过去,一口一个囡囡,叫的欢喜。
“囡囡怎么过来了?”老夫人问她。
云妨疾走两步,接过了崔妈妈手里面的小槌,给老夫人锤肩:“这不是闲着也没什么事儿干,便想着来看看祖母。”
“也就你有心了。”老夫人惬意的眯眼,忽而想到了什么似的,问她,“囡囡啊,前些日子你爹爹问我,你是否想去书院念书。”
云妨想想,道:“那是自然,爹爹可是打听到了合适的书院给囡囡么?”
“也无关乎什么打听不打听的,放眼这整个洛阳,也就潇湘书院比较出名了。其实你去读书也比较好,那里面都是些世家子弟,你也能结识一些挚友,最好还能有几个手帕交,等你嫁了人,那可都是求之不得的人脉。”老夫人又道,“你也别听他们说什么女子无才便是德之类的混话,咱们姜家祖上可是出过三个皇后的,姜家的女人那在洛阳城可是出了名的好。”
“云柔,云芯,哪一个女子放出去,不是洛阳贵女圈子里面的红花?更别提还有笙言,笙雅她们,这些配给那些个有些权势的大人或者官家子弟,说句不好听的话,那可都是他们高攀了咱们姜家。”老夫人将手放在了她的手上,将她拉到面前,上上下下打量一番,叹息,“更何况我囡囡这样的绝妙女子,世间也找不出来几个气度能比得上你的,容貌能比得上你的,背后还有姜家,王家这样的大族给你做靠山,咱闭着门说句不敬的话,你若早生几年,那凤位上的女人还不知坐的是谁呢。”
“祖母可千万别说这样的话,囡囡知道,这话您也就闭着门跟囡囡说说,这话说给别人听了,那还不是惹人笑话,谁家长辈不看自家子女出众呀。”云妨忍俊不禁,“这世间比起来云妨好的,那可是多着呢,祖母这么一说,可是在打趣囡囡?”
“诶!”老夫人一偏头,不满,“谁敢笑话我们家囡囡呀!祖母还真就觉得囡囡顶好顶好的了,便是那些个世家子弟来求娶囡囡,祖母还不让他们抱得美人归呢。”
“既然如此……”云妨后退两步,猛地跪下,道,“云妨恳求祖母一事。”
“哎呀,你这孩子,这是做什么呀?”老夫人弯腰便要扶她,崔妈妈也赶忙上前搀扶她。
云妨轻轻避开他们二人的手,道:“祖母若是不答应云妨,云妨就不起来了。”
老夫人叹息:“你这孩子,恁的任性。罢了罢了,你说吧,但凡祖母能做到的,必定答应你。”
“囡囡请祖母答应,将来囡囡的婚事就让囡囡自己决定。”
“这怎么行啊,你娘亲第一个不依,哪有自己决定自己婚事的道理呀,万一囡囡到时候眼混,配了个狼崽子,那可就毁了,这不行,祖母不答应你。”
第八章婚事
“祖母!”云妨急了,膝行两步,“就答应了囡囡吧。囡囡虽然自己留意自己的婚事,但是一旦有中意的人,肯定第一个跟祖母说,让祖母和娘亲给囡囡把把关,对外,就说是囡囡的婚事由祖母做主,旁人插不了手,祖母看如何?”
“而且囡囡近来的性子变了不少,祖母还不放心么?”她眨眨眼,一双眼亮汪汪,与其说是哀求,倒不如说是撒娇。
老妇人思索片刻,叹道:“罢了罢了,就应了你吧。”
云妨两眼一亮,欣喜地立刻就要谢恩。
“不过咱可提前说好,若有中意的人,先来跟祖母说说,可别自己擅自做主!”
云妨忙不迭点头。
老夫人嘴一瘪,责备道:“那还跪着做什么?还不快起来?”话毕,又朝着崔妈妈感叹,“这囡囡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我这,还真管不住了。”
崔妈妈笑着应道,“说起来,还真像老夫人年轻的时候啊。”
“你别说,还真有点。这样吧,你回头去告诉老大家的,就说囡囡的婚事我会留意的。”老夫人转眼瞧向云妨,调侃道,“咱们的姜大小姐,这下可满意了?”
云妨羞红了脸,扑到老夫人怀里撒娇。
心里却淡漠的很。
这委实算不上什么高兴的事,也只不过成功了一步罢了。
若是太后那里赐婚……
她还真阻止不了!
“老夫人,大小姐,可要一起用膳?”崔妈妈问。
“行了行了,多大的人了,还像个没长大的孩子似的。今个儿赶巧,就留下来陪祖母用膳吧。”
云妨从善如流,在旁坐下,笑得讨喜。
但这消息传到蘅芜阁,可就不那么讨喜了。
孙氏气的又摔了一套锦鲤纹的杯盏瓷器,一张原本清秀美好的脸上却遍布着狰狞,因为生气而扭曲的脸让人恐惧。
姜云柔就在一旁的软塌上坐着,若有所思。
“这老夫人,怎么会这么听姜云妨的话?”云柔问。
“我怎么知道?”孙氏怒嗔,紧接着猛吸了一口气,恍然大悟道,“你说,会不会是王氏那个老狐狸去老夫人面前自己提的?”
“我想没准儿就是,要不老夫人怎么会平白无故地插手姜云妨的婚事。老夫人的人脉有多宽广,娘您也是知道的,这下……”
“我又要被她比下去了。”云柔眼里渐渐浮现了狠厉,“可我不甘心啊,娘。”
“从小到大,我都没有甘心过!”
“我一定不能输!”
……………………
清晨,天刚放亮,姜家的朱红大门前,就喧闹了起来。两辆马车早早的就备好在门口,四匹轩昂大马在车前,鬃毛披散,通身黢黑,没有一点杂毛,洗刷的闪闪发亮,宛若披了绸缎。后面的马车均有檀木制成,宽敞的,宛若小一号的屋子,威严华贵。
当今荀国虽然富庶强盛,但是能当得起此等排场的,也只有洛阳四大家族,和宗室子弟了。
更何况是身居四大家族之首的姜家,更是不能输了面子去的。
今日的王氏打扮的庄严秀丽,品竹色蜀锦裙穿在她身上,丝毫不显浮奢,反倒相得益彰,她那通身贵气,足足撑的起这衣裳。那一张保养得当的脸上还匀了水粉,更显清丽,再加上妇人的风韵,打小被教养嬷嬷严加管教调养出的的气质,那可真是难得一见的美人儿,千里挑一。
只不过,据说她那女儿比她还要美上三分,若是王氏是千里挑一,只怕她女儿就是万里挑一了。
因此每每有人路过姜府,都要探头望一望。
便是看不得姜家的嫡出女儿,看看其他的女儿家,那也是值得的。谁人不知,整个洛阳,属姜家的女儿最为难得。
常言道:姜家女子艳无双,频频飞入帝皇家。
历史上姜家出国的三个皇后,或绝色,或端庄,或才华不输男儿,那可都是一顶一的好,帝皇家娶皇后,可都是先将目光放在姜家身上的,若是姜家没有适龄的女子,旁的世家才能有出头的机会。
不过当今圣上,这个年轻的帝王,册封的皇后却是一个寒门女子,样貌平平无奇,才情也绝非上等,也倒只有皇帝给她过大的殊荣了,硬生生地将那寒门捧成了炙手可热的新秀。
这好好的姜皇后突然变成了刘皇后,在背后猜测的人可是不少。无非是帝王对姜家有了忌惮。
也对,帝王身旁,哪容得他人酣睡?
近几年来,姜家也是低调了不少,生怕这位阴晴不定的帝王,那天看姜家不顺眼了,寻个由头给你连窝端了。
上一世,的确如此。
帝王早就看姜家不顺眼了,手里面,正愁没有姜家的把柄,恰好这时白瑾妍给递了一个由头上去,帝王便从善如流,将这个百年大家族连根拔起,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并即刻捧高踩低,白家取代了姜家的位置。
呵,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云妨戴上帷帽,带着阿桔阿银,朝门前走去。
行至门前,恰巧碰上了同样出来的姜云柔,和姜云芯两姐妹。
三人互相见了半礼。
云芯刚刚直起身,便有些迫不及待地说道:“大姐这身打扮,还真是无比的适合。虽然咱们同样养在深闺,云芯也未曾见过多少美人,不过就算日日见大姐姐,大姐姐的容貌也都是看不厌的,珍珍的绝色!”
云柔脸渐渐僵硬了起来,勉勉强强勾了勾唇角,应和道:“大姐姐的确很好看,尤其是今天这身衣裳,衬得姐姐人比花娇。”
所以,这是王氏特地为姜云妨做的衣裳吧!
将她们姐妹二人的衣裳做的比她姜云妨略输一筹,更能衬托出来她姜云妨的美貌吧!
一定是这样的!
云柔那张柔情蜜意的小脸上笑得比谁都甜,心里却仿佛被魇着一般,仇恨的藤蔓,愈发蔓延。
原本还在顾虑,这样对姜云妨,是否有些太过于狠毒了,不过现在看来……
一切都太轻了!
云妨穿的是一身石榴红的花间裙,层层轻纱堆积,将不盈一握的纤腰高高束起,在腰间一层层的叠出褶皱,足足有七破,红的,如火一般灼热人的双眼。一头浅黑色的发如水般被人捞起,绾成时下常见的少女髻。可是那张明艳的脸上,实在是太过冷漠了些。
本身容貌就极具震撼性了,她偏偏还不加遮掩,反倒明晃晃地将自己的容貌摆出来,艳上加艳,可偏偏她气质偏冷清,丝毫不显得媚俗。
云柔再看看自己月白罗裙,的确将自己的柔美体现的淋漓尽致,可是在那样的红,那样的艳之前,一切都是虚无。
“姐姐,请。”她伸出手,示意让云妨先上马车。
马车平稳的如履平地,云芯时不时掀开帘子看外面,倒是乐得自在。云妨在一旁眯着眼,像一只慵懒的猫,有时随口应和云芯两句,反倒是云柔一人,不知该做些什么。
她握了握衣袖里面的小罐子,尖而长的指甲轻轻挤开那红色的布塞,用指尖捻了一些粉白色的膏体出来。
她略略将身子坐正,笑着朝云妨搭话。
“大姐姐,妹妹最近在学绣花样子,刚刚看见姐姐腰间的那条帕子甚是精巧,可否借妹妹看看?”
云妨被这番搭话搞得有些莫名,将帕子递给她,便在旁边闲闲地看她要做些什么。
云柔时而赞叹,时而摸着上面的花样子,爱不释手的模样,与她平时的表现,实在有些出入。
她将指甲在上面不着痕迹地蹭了蹭,将膏体揉碎在帕子上。
“妹妹看起来很喜欢这帕子,我那里还多的是,这张帕子,妹妹若是真喜欢的紧,就赠与妹妹吧。”
云柔闻言,抚摸的动作立刻停了下来,像是拿了什么烫手的东西,还给了云妨,柔声道:“云柔怎敢抢姐姐的物事?”
“当真不要?”云妨又问了一遍,挑眼看她。
云柔点点头,将目光从帕子上移了开来。
云芯也蹙了蹙眉,实在不明白自己这个二姐是在做什么。
难道又要害姜云妨?
那为何没有同三房商量?
不过现在也无关乎三房的事了。三房就是为了拼的一个进宫的名额,让三房有个出头之日,不必一直被大房二房压着,父亲不争气,那就只能依靠女眷了。
现在三房的目的达到了,姜云妨是死是活,三房倒不甚在意。
不过若是大房二房斗起来,三房也乐的看好戏。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同一辆马车上,三个娇如花的女子,各怀鬼胎。
马车骤然停了下来,三人具是一震。云柔轻蹙眉,问道:
“这是怎么了?遇到了什么人么?”
停了停外面那争吵的程度,云芯笑得意味深长:“想必是有人拦了咱们的马车下来,只怕不是什么善茬。”
果不其然,片刻帘子外面便传来了阿桔的声音。
“是淮南侯。”
“是他?”云柔诧异,“他拦咱们的马车做什么?”
“他要见小姐。”阿桔道,“他这是要做什么?故意欺负大小姐么?”
前面的声音安静了些,隐约听见王氏在同他交谈,云柔云芯皆将目光放在了云妨身上,却见她依旧是那副凉薄的模样,不喜不怒,淡的宛若一瓢水。
“姐姐可知道这淮南侯所为何事?”云芯旁敲侧击,“平常书院里,他可是没怎么和姐姐说过话的,莫不是姐姐哪里得罪了他?”
第九章淮南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