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贵女谋-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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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可知道这淮南侯所为何事?”云芯旁敲侧击,“平常书院里,他可是没怎么和姐姐说过话的,莫不是姐姐哪里得罪了他?”
第九章淮南侯
云妨回想了一阵,上一辈子,似乎也没这个小风浪发生。
不过这淮南侯向来阴晴不定,脾气也是出了名的顽劣,喜怒无常,最喜开人玩笑,还指不定就是这辈子突然来了兴致呢。
在云妨的记忆中,淮南侯一直都是个模糊的影子,据说是个绝色少年,男生女相,脾性古怪,上一世,她也只是在书院的时候远远瞧过他一眼,彼时的他骑在高头大马上,阳光下彻,通透的过分,碎在他的发顶。一双凤眼微微挑起,星眸剑眉,若不是通身贵气和那实在称不上礼貌的行为,光是那张脸,还真像个秀气的女孩子。
不过那时候,他只是轻轻地瞥了云妨这边一眼,便夹着马肚子骑远了。他倒是很疼爱他的妹妹,他妹妹同他的顽劣程度一般无二,和他宛若同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只不过相较于他,他那妹妹更妩媚女气些。记得曾经有个世家女子冲撞了他妹妹,直直地让他妹妹从马上摔了下去,淮南侯便拎着鞭子朝那女子甩了下去,在人家的脸上留下了贯穿半张脸的疤痕。
那女子几乎恨透了淮南侯,只不过是自己先伤人在先,况且淮南侯家的势力实在是大了些,惹不起,不过他那一鞭出名,也倒没人敢惹他和他妹妹。
如今来找事,可不会是自己哪里惹到了他……或者是他妹妹了吧。
前者还好办些,后者……
“这下好了,他拦下了咱们的马车,别想着过去了,指不定,这的宴会咱也去不成了。”云柔扫了云妨一眼,“姐姐不该想想办法么?让一行人都在这里等着处理姐姐的事情,可不太合适吧。”
云妨没理她,兀自摸了摸自己的脸,面上如静水寒潭,不显分毫。
取过帷帽戴上,唤道:“阿桔,扶我出去。”
“小姐!这,您……您怎么要出来啊,夫人说她解决就好!”
“的盛宴,自然不能迟了,若是再容得他这般胡闹,只怕到时候受罚的,是咱们姜家。”她又叫了一声,“过来,扶我下去。”
阿桔无可奈何地应了一声,扶她下来。
外面围观的好事人等见有人下来,忙将目光挪了过来,引得那找事人也将目光看了过来。
这一看不要紧,便是一眼望到云妨身上,那淮南侯将唇微扬,他站在自家的马车上,居高临下,一身锦衣迎风而飘,毫不飒爽,再加上这么一笑……
有些勾人!
“小女见过淮南侯。”云妨见他,屈膝行了半礼。
“嗯?”他的声音颇有些兴味,跳下马车,俯身将头凑了过来,似乎要看清云妨的容貌一般。
“小女是谁啊?”他故意问。
云妨翻了个白眼,压下内心某些不太好的冲动,挤出一丝笑,声音平缓悦耳。
“小女姜家嫡长女,姜云妨。”
“哦,就是你啊。”他直起身子,绕着她走了两圈,却还没等他绕完,王氏便将云妨一把扯到身后,目光凌厉地放到淮南侯身上。
“阁下许久不说所为何事,执着要见小女,然小女仍未出阁,尚且待字闺中,如此一来,难免有人在背后诟病小女,有损小女闺誉。阁下虽然是淮南侯爷,但以我姜家百年势力,也容不得这般轻贱。更何况,阁下为难的,是我府上的嫡长女。”
王氏摇摇头,笑道:“这可不是一个明智的举动,阁下好好思量思量,若是真的无事,奴家还要带着小女赴的宴会,想必阁下此去的方向,也是皇宫吧。触了姜家的逆鳞倒是无妨,若是怠慢了,那便是怠慢了皇家。阁下少年英才,这些道理,本不必奴家这个妇道人家点出来的。”
“哎。”淮南侯这才站直了身子,却依旧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夫人这就说得严重了。那么晚辈也不打哑谜了,便跟长小姐直说了吧。”
“长小姐,前些日子,可是当众与小妹起了争执?”
果然。是为了他妹妹。
“是么?”云妨拧了拧眉头,“这倒是想不起来了,不知是何时的事情呢?”
她重生回来还没有多少时日,能记得就怪了。
“约莫是姑娘出事前的事。”
“那我可真就想不起来了。”她歉意地笑笑,“不瞒侯爷,小女落水之后,有些零碎的记忆不大明了了,况且,侯爷的妹妹小女也见过。”
“仿佛,不是能在小女这里吃了亏的人吧。”
淮南侯打量了她的身形,还有那不到自家幺妹肩膀的身高,也老神在在地点点头,“的确不像。”
自家幺妹那可是少有人能镇得住,一直是横行霸道的性子,再看看眼前这小女子娇娇的身板。
也许只是起了争执呢,只不过受了委屈的,是这小女子罢了。
他貌似懊恼地拿扇子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小姐误会了,在下只是代替小妹来跟姑娘道歉,顺便啊,再问候问候姑娘的身子,可没有什么旁的恶意。”
云妨心下忍俊不禁。这厢改口倒是快,若说他不是来找茬的,还真没人信。有谁问候身体,会在大街上拦下你府上的马车问候的。
云妨没表现出来,顺着的话,仿佛有多相信他的话一般,点头:“这自然,多谢侯爷关心。”
“今个儿打扰了小姐的行程,实在是陈某的过错,改日一定登门道歉。”还不等云妨拒绝他这话,便不容置喙地扭头吩咐,“福安,给小姐让路!”
云妨张张嘴,却见他那副‘你不许反驳我的’模样,顿觉好笑,想想这位的脾性,想必也只是说说好玩的罢了,也就没多接话,道:“那小女就先行告辞了。”
目送那道柔弱却冷淡的身影上了马车,再看着那马车飞驰而去,他摸着下巴,问:“福安啊,你看着姜府的长小姐怎么样?”
“哎呦我的少爷!”福安苦恼,“您身边桃花都开成什么模样了,还想着人家这女子呢!这姜家可不是会放任自家小姐与您交好的。”
“为什么?”淮南侯惊诧,将脸凑近福安,“难不成,你家少爷长的不如原来好了?”
“少爷自然还是原来那副风流倜傥的模样。就是太好看了,还有您这副每天不着天不着地的性子,那个良家小姐会嫁给您啊。”
“更何况是姜家这样的人家。”
“你胡说八道什么?”淮南侯拿扇子狠狠地敲了福安脑袋一下,敲得他捂着脑袋嗷嗷直叫,才撇撇嘴道。
“你家少爷,后院空无人,那些女子又不是我勾搭的,我能将她们骂回去么?”
“行吧行吧!”福安嘟囔,“您这要是女人,那可真是祸水……”
“你再说一句?”淮南侯又作势要敲他,吓得福安连忙叫道,“少爷快上马车,咱快迟了!”
淮南侯这才满意地上了马车。
靠着马车,他又忆起了刚刚那双眼。清冷的宛若碧水寒潭。
倒和传闻中的不太一样呢……他如是想到。
………………
上了马车,云芯便凑过来,神秘兮兮地说,“姐姐,这淮南侯……不会是喜欢姐姐吧。”
云妨瞧她一眼,并未应答。
这话可不是能随便说出口的。
云芯也发现自己说错了话,掩了掩嘴,颇有些讪讪。
倒是云柔,一言不发,死死地盯着云妨。
云妨瞧她,她又将目光移开,奇怪得很。
只不过她不同云妨说话,跟别指望云妨跟她说话了。
三人相安无事,再未多言。
皇城不远,若是急急地赶上那么两步路,一炷香的时间便能到。再况且今个儿姜家走得早,街上也没什么人,颇有些冷清清的,一路顺遂,很快便到了。
马车趋于安稳。
“小姐,到了!”阿桔的声音最先传过来。云妨闻声,将马车帘子掀开一角,搭上了那只递过来的手,歩下了马车。
从这里到举行宴会的地方,都得躬身低头缓缓排成队伍,走去。
像什么步辇之类的代步物件,那可都是受宠的宗室子弟,帝后,太后才有的待遇。
上一辈子,云妨作为楚王妃,才有这待遇的。
第十章夜宴
风中隐约传来丝竹的声音,轻轻地,浅浅的,还带来了浓郁而又香甜的花香,姜云妨看着自己身边开的正艳的蔷薇花,红的那般耀眼,那般灿烂,像是一团火一般,灼热了姜云妨的心,这皇宫她其实是不愿意来的,因为这里,有太多不好的回忆,更重要的是,在这里,会遇见萧容的机率比自己以前在静宜院要大的多,这实在是一件不怎么好的事情。
“姐姐,在想些什么呢?”姜云柔见姜云妨看着一盆蔷薇花出神,出声问道。
“没什么,只是觉得有些累了,我们快些走吧,省得误了时辰。”姜云妨不愿意不和姜云柔多说些什么,只好懒懒的将此话给截断了,跟着众人,往前快走了几步。
姜云柔看着那株栽在青花瓷盆里的红色蔷薇花,那样鲜艳的颜色,就如同姜云妨身上那件正红色的花裥群,那样明艳的颜色却无法穿戴在自己的身上,光想想就觉得浑身闷的难受,手不自觉的就伸向那株蔷薇花,狠狠的拽下了一片叶子,揉碎在掌心里,慢慢的随风飘散。
“等会到了皇上和皇后的面前,要注意自己的言行,凡事三思而后行。”王氏看自己有些心不在焉的女儿,不得已出声提醒道。
姜云妨点点头,笑道:“母亲不必担心我,这场宮宴可是很有好戏看呢,母亲只管好好的看戏就好了。”
“你呀,”王氏点了一下姜云妨光洁而又明亮的额头,笑嗔道:“自从你野游昏迷醒来以后,说话就很奇怪,颠三倒四的,真是个鬼丫头。”
姜云妨笑笑没有说话,搀着王氏说说笑笑的往前走去,金碧辉煌的宫殿楼阁在夕阳余晖的掩映下,散发出夺人眼球的光芒,姜云芯揉了揉自己有些发昏的眼睛,默默地在心里发誓:总有一天,我姜云芯不仅要做姜府的女主人,还要做那后宫里的女主人。
我等着这一天,等着。
房间里点着上好的熏香,白烟渺渺,一切都模糊了起来,男子静立在窗前,好似一副优美的画卷,只是眉头轻皱,整个人平添了几许忧愁的气息,让人忍不住的想为他抚平眉间的伤痕。
不知静默了多久,男子才缓缓的出声,声音低沉而又沙哑,带着上好的音质,在安静的房间里划开了一道裂痕。
“她去了是吗?”
“回禀楚王,王妃去了,除了王妃,还有姜云柔和姜云芯以及王氏。”天涯恭敬的回答道,面无表情的脸上闪现了一丝柔和,因为他看见了萧容脸上的平和,以及那种迫不及待想要相见的心情。
“我知道了,快备轿撵,去参加宮宴。”萧容平淡的吩咐道,慢慢的整理了自己的衣衫和袖口,嘴角轻轻的扬起。
云妨,我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就又见面了,上一世,我亏欠你太多,这一世我既然找到了你,就不会再松开你的手了。
再也不会!
白家。
层层叠叠的绿叶背后,是古色古香的阁楼林立,三进三出的大宅院,门口威风凛凛的石狮子,镂金镶玉处,是属于一代氏族的家第风范。
此刻,白家上下都在忙碌着自家小姐进宫的事宜,姜家的小姐已经进宫了,自己的小姐也要赶紧一些,不能落在姜家人的后面。
“妈妈,你看我穿这件怎样?”白瑾柔拿着一件橙色的衣裙问着给自己梳头的妈妈,这件橙色的衣裙是白瑾柔最喜欢的颜色,金丝滚边,还绣着盛开的花,带着欢脱喜悦的色彩。
给白瑾柔梳头的妈妈乐开了花,不住口的笑道:“好看,好看,小姐穿什么都好看,二小姐穿什么都比不上。”
白瑾柔瓜子脸,五官娇美,带着可爱而又甜美的气息,她不好意思的轻轻推了一下给自己梳头的妈妈,嗔道:“妈妈惯会取笑我,二妹妹都打扮好了吗?”
“早就打扮好了,不像你,又不是出嫁,光是沐浴就沐浴了三个时辰,也不怕把自己闷死。”
人未到,声先到,惊得白瑾柔猛地回神,梳头的妈妈一个不把握住,就拽下了白瑾柔的一缕秀发,白瑾柔痛的惊呼了一声,吓的梳头的妈妈忙跪下求饶:“奴婢不是故意的,还望大小姐恕罪。”
伴随着求饶声的是一声轻蔑的哼声,走进房门的是一袭白衣的女子,不施粉黛,不染纤尘,带着与世无争的超脱与自然,身姿修长,纤腰不盈一握,曼妙绝伦,就是这样一个女子,眼眉高挑,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好像在轻轻的嘲讽着这世间的众人,那种凌厉与自傲与她的相貌有着天壤之别,惶惶然的,有点不敢接近。
“妈妈,你起来吧,是我的问题,不怪你。”白瑾柔看了一眼立在房门边上的白瑾妍,温柔的扶起跪在地上的妈妈,轻声宽慰道。
妈妈颤颤巍巍的起来,拿起梳妆台上的梳子,仔仔细细的为白瑾柔梳着头发,白瑾妍站在门口看了一会,觉得十分无聊,就晃悠悠的走到了梳妆台前,看着铜镜中温婉乖巧的侧脸,心绪一下子飘到了很远的地方。
来到这个世界已经很久了,久到自己也不知道具体的时间,在现代的生活模式她已经快忘得差不多了,在现代,她是职场新贵,脚踩着十五公分的高跟鞋,踏在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发出清脆而又坚定的声音,美丽而又自信。
除了这些,她还很爱看,特别是穿越,那些套路,那些章法,在她的眼里就如同小儿科一样低级幼稚,简直就是在考验她的智商,所以,她来到了这里,成了侍中白遥的庶女,她不在乎身份的高低贵贱,因为她比这里的人先进了几千年,所以,一点也不担心身份会给她带来多大的困扰,她有的是办法,让这些自以为是的古代人拜倒在自己的石榴裙下。
白瑾柔通过镜子看着站在自己身边的白瑾妍,自己的这个妹妹虽然只是个庶女,可眼睛里的光彩却是自己这个嫡女也比不了的,那种自信张扬,那种鲜艳夺目,完完全全的把自己给遮盖下去了。
白瑾柔在心底叹了一口气,但愿今天的宮宴一切顺利吧。
天色渐渐的暗了下来,宫门大开,各色车马缓缓驶进宫门,带来这洛阳城最富贵之人,宮宴被安排在朗月台,朗月台靠近湖边,湖面碧波荡漾着微光,为这盛宴平添了几分秀色,一字的流水席宛如长龙一般摆开,蔓延到了红毯的尽头,宫女们早早的就把灯笼花烛点燃,在湖对面看去,宛如漫天的繁星降落在了地面上,湖面上也飘散在各色的花灯,乐师们都在湖中的画舫里奏乐,乐声伴着流水的潺潺之声,宛若天籁一般。
因为皇帝和皇后还没有到来的缘故,所以世家的子女们三三两两的围成了一团,互相说着寒暄的话语,时不时的笑闹两声,王氏拉着姜云妨她们三姐妹找了处僻静的地方坐了下来,刚一坐下,就有人上前来搭话,王氏笑着说了几句,便坐在软垫上不再动弹了。
“树大招风,母亲越低调,越显得我们姜家有涵养。”姜云妨伸手拿起小桌上沏好的碧螺春,小声的王氏说道。
“这些你祖母来的时候已经嘱咐过了,只是女儿,此次宮宴前来的有很多皇亲贵胄,你看看,可有你喜欢的?”王氏靠近了姜云妨几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