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投喂手册-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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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肆!”襄南侯大眼一瞪,再听不下去,指着崔宝绫,低声怒斥,“谁教你的这话,敢这般与你母亲说话?”简直顽劣到她姥姥家了,果然是原家那种混不吝的草莽人家的种!
“侯爷父亲,您这重点是不是抓错了?”崔宝绫转过头来,莫名其妙地眨了眨眼,“合着方才那一长串我都白说了,我在怀疑您的这位夫人假装糊涂,借机苛待嫡女呢。这传出去,对您的名声也不好呀……”
襄南侯愣了愣,这个女儿的个性竟与那原氏的闷葫芦性子截然不同,也不像他其他女儿般或乖巧懂事,或活泼骄矜,一时倒有些不知如何接这话茬。
“天下无不是的父母,你母亲如何教你,自有她的道理,即使有什么不妥,你这做女儿的,也只能受着!”
这话就不讲理了!
“侯爷父亲这话,请恕宝绫不敢苟同了。弟子规有云:亲有过,谏使更。怡吾色,柔吾声。谏不入,悦复谏。号泣随,挞无怨。父母若有错,做子女的即使要受责打之苦,也要无怨无悔地指出来,以免陷父母于不义而铸成大错。”
襄南侯冷哼一声:“原来你还知道这句话,可你的‘怡吾色,柔吾声’在哪里?子曰:事父母几谏。见志不从,又敬不违,劳而不怨。你的恭敬不违,操劳不怨又在哪里?”
“宝绫也怡过色,柔过声呐,可惜侯夫人不听;我也恭敬不违,操劳不怨了,这不是乖乖禁了两天足么?可那帮子奴才实在欺人太甚,再这样下去,侯夫人的名头都要被她们弄坏了!我这也是为侯夫人着想……”
父女俩这一来二去的“子曰,有云”,倒将先前剑拔弩张的态势冲淡了不少,襄南侯也终于找回了脑子好好想一想此事。
只是,总觉着有什么地方不对……
他将眸光瞥向薛氏,沉声问道:“究竟怎么一回事?怎么从公主府回来后,六丫头和七丫头都禁了足?”
哎呦,我的父亲大人哎,您老这脑子可算是想起来,还有另一个女儿被禁足这回事儿了啊!
作者有话要说: 女主不会搞心机(嘿嘿,我是不会承认其实是作者脑子不够的缘故的~)但她会忽悠啊,渣爹不就被她带跑偏了么~主要是脑回路有点清奇~
PS:昨天没更新,假期回趟家跟历险一样,车子坏在服务区了,等了三个多小时,找机会补一章3k+哦~
第34章 大反转
薛氏被襄南侯这般直直盯着,心里不禁“咯噔”了一下,不过随即便又定了定心神,十分镇定地说道:“实在是七丫头这事儿闹得太不像样了一些,我都难以启齿。她竟……竟在公主府里,拿柳条编的物件儿去换银子,引得那些侯门公府家的小姐纷纷看咱们襄南侯府的笑话,简直丢尽了您的脸面。”
“我可没有拿柳条编的篮子去换钱,不过是随手做了一个送给温家姐姐,却不知那温家姐姐是怎么说的,竟惹得那些人跟疯了似的,到处问我拿银子来换。”崔宝绫说得很是莫名其妙,她到现在也挺想不通的,这高门府邸间的小姐圈子里竟有那么多的弯弯绕绕,“这事儿顾家表姐也能替我作证,公主府的芳菲姑姑也知道我受了委屈,怎么侯夫人就不想着多问问我,便自顾相信了那样的话,定了我的罪?”
“竟是如此么?”薛氏揉着帕子,漫不经心地扯了扯嘴角,显见得并没将这真相多放在心上,“可是你引得众人围观嘲笑却是事实,连带着也是丢了咱们侯府的脸。况且,你一个大家闺秀,怎么能拿柳条那种粗俗之物玩儿?怪不得要叫人误会,也叫别人看轻了襄南侯府!”
“唔,这倒也是,侯夫人不就看轻了我么?连着府里的奴才都开始克扣我的分例,开始看轻了我呢。这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得了侯夫人的授意……”崔宝绫笑眯眯地说道,“宝绫只是没有想到,一根细细的柳条竟能惹出这样的事儿来,那以后便不玩儿了罢。”
“放肆!”襄南侯又开始吹胡子瞪眼睛了,“你母亲稍有不留神,没弄清楚状况也是有的,又有什么理由故意克扣你的分例?定是那起子奴才惫懒怠慢,哪里值得你一直这样牢牢抓着不放?”
“这是自然了,侯爷父亲说得对!”崔宝绫可以与薛氏不对付,却不能跟襄南侯对着干,便很识时务地点了点头,“那既然是侯夫人‘不留神’,错就不在宝绫。这禁足之事……是不是就可以免了?”
她要的无非是还她一个该有的公道,既定下了这事儿的基调,旁的他们要说什么来挽回颜面,她倒真不甚在意,她总没想过光拿这件事就能捏死了薛氏的错处。
“哼,你就真的一点错儿都没有?你瞧瞧,你把你祖母害成了什么样子?给我滚回秋芳苑去,以后不许再踏入延年堂!”襄南侯冷哼一声,倒也没说要她滚回秋芳苑是要继续禁她的足,便算是默认了放行的意思……继而又转眸望着薛氏,皱紧了长眉,“你也合该仔细一些,将那些怠慢的奴才统统打发了,免得其他人有样学样。”
崔宝绫再如何也是他的女儿,没得叫一帮子奴才秧子看人下菜碟的!况且原斐不日就要到京,不要人还没回京,就传出他们襄南侯府苛待人家外甥女的事儿来。
那才是真的丢脸!
“是。”薛氏诺诺地应了一声。
这件事有公主府的女官作证,而那女官如今就在府中,根本就掩饰不过去。她敢发落崔宝绫,所仰仗的无非是有那么一个借口,又料想那小丫头不敢闹出来,便趁机可将亲女的事儿给遮掩过去。
没想到这丫头却不是个吃素的,平日里那样软趴趴的样子,这会儿竟敢横冲直撞地一头撞上来,当真是没瞧出来……
哼,倒真是她看轻了她!
关于崔老太太被冲撞一事儿,在小赵大人请司天监帮忙批的命格出来之前,崔宝绫如何辩驳都显得苍白无力。她这侯爷父亲是个出了名的大孝子,又早就先入为主,与其强行辩白得罪了他,倒不如先随他去。
不过……
“侯夫人‘不留神’我的事儿也就罢了,却不知六姐姐是不是也被不留神冤枉了呢?父亲大人,您可得也替六姐姐问问呐,免得有人说您厚此薄彼。”崔宝绫笑得一片好心,真真是姊妹情深的典范。
襄南侯总算又反应过来了,不过一趟宴会而已,怎么竟惹出这么多的事儿?一个个的,都不叫人省心,可别因此得罪了端淑公主才好!
太子殿下分明在濠州落水失踪,端淑公主却还有闲情雅致办什么赏荷宴,而且明里暗里是替太子殿下相看太子妃的意思,这其中很难不叫人揣测些什么……
“绮儿又是怎么回事?”崔骁的眸光落在薛氏的身上,他似乎从来没这般频繁地打量过她。这个夫人虽然出身不高,可行事一向不差啊……
薛氏极力掩饰的事儿,就这么被这没头没脑的丫头给捅了出来,一时只好拘谨地嗫喏道:“倒也没什么,是……是绮儿在公主府乱走,冲撞了公主府里的老嬷嬷……”
“哎呀,七姑娘竟也在此,倒省得我多跑一趟了。”却是芳菲姑姑从延年堂里走了出来,一路端庄地揣着手,到了他们跟前,先是朝襄南侯与薛氏行了个礼,继而惊讶地说道,“七姑娘怎么一直跪在这里?公主殿下可惦记着您呢,听说您被禁了足,特意叫我过来瞧瞧。”
这还有什么可说的,崔宝绫分明是得了端淑公主的青眼!
襄南侯惊诧的同时,赶紧低咳一声,尴尬地说道:“你快起来吧,一直跪着,成何体统!”
“多谢侯爷父亲!”
崔宝绫甜甜一笑,在小梨小杏的搀扶下慢慢站直了身子,可算是解放了这双倒霉的膝盖。还真别说,这没跪惯的人呐,冷不防来这么一会儿,可真够不好受的!
芳菲姑姑左右瞧了瞧这架势,心知肚明地敛眸轻笑道:“公主殿下正奇怪呢,七姑娘明明是受了委屈,怎么还要被禁足,莫不是崔侯夫人听岔了?昨日在公主府中,试图闯到前院驸马与众位世家公子宴饮之地的可是六姑娘,不是七姑娘啊……”
闯到驸马与世家公子的宴饮之地?
襄南侯蓦然睁大了眼,又下意识地收敛起神色,努力维持风度翩翩、泰然处之的模样,那面色却是不由自主地转青了,极度不好看……
这种事理应由薛氏这个当家主母来应对,薛氏却是已经涨红了脸,顾不得去照顾襄南侯的脸色,尴尬而手足无措地说道:“请姑姑代回公主殿下,这件事确实是小女宝绮无礼在先,妾身已将宝绮禁足在家,定会好生管教!”
“贵府的家事,殿下自然不好置喙,不过是好意提醒一下侯夫人,免得贵府小姐不知轻重,将来又出什么事儿……”芳菲姑姑似笑非笑地说道。
又是听说侯府老太太病了,请了太医过来诊治;又是听说侯府七姑娘被禁足了,特意命她过来瞧瞧……这还不算置喙别人家的家事儿?
“是,多谢公主殿下!”薛氏明明恨得牙痒痒,却还得真心实意地谢恩,最重要的是还得顾忌着一旁襄南侯的反应,心里的那个憋屈惶恐劲儿啊,就甭提了。
“既然不是什么误会,如今七姑娘也好好的,那奴婢就放心了。”芳菲姑姑轻轻笑道,又朝襄南侯行了一礼,“崔侯爷,邢太医已经给老夫人开了药方,往后老夫人只要遵医嘱服药就可。奴婢这便先行告辞,回去向公主殿下复命了。”
襄南侯这才转过身来,尴尬地轻咳一声:“多谢何女官,叫内子送送你吧。”
“不敢劳烦侯夫人。”
崔宝绫转了转眼珠子,轻快地跳出来说道:“我送姑姑到二门吧。父亲大人,您觉着呢?”
襄南侯瞥了她一眼,冷硬地点了点头。
“姑姑,您请。”崔宝绫笑眯眯地说道。
如果她所料没错,接下去这儿将会有一场“腥风血雨”,她可不想受池鱼之灾。况且,这位芳菲姑姑是真心对她好,她送送也是应该的。
“这便是你说的,冲撞了公主府的老嬷嬷?”
果然,她们才迈出延年堂的大门,门里头便传来了一声闻所未闻的怒吼。
啧啧,她这侯爷父亲的火气可真够旺盛的……
——
到了晚间,崔宝绫带着四平八稳,小梨小杏,外加一个“大傻子”门房小赵,在院子里吃果子乘凉。沈妈妈从外头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嘴角是掩也掩不住的笑意。
“姑娘,听说六姑娘被侯爷亲自赏了戒尺,两只爪子各挨了十下,肿得抬都抬不起来了。如今被打发去了祠堂,跪列祖列宗的牌位,明儿还要请了宫里放出来的教养嬷嬷严加管教呢。”
崔宝绫咬了一口沙瓤的甜西瓜,悠悠晃荡着小腿儿:“妈妈,你能不能稍微克制一下,别让人觉着咱们太幸灾乐祸了。”
嗯,这西瓜嚼着分外香甜!
“哼,就许她们拿姑娘做挡箭牌,不许咱们出一口恶气?”沈妈妈朝那主院的方向不屑地撇了撇嘴,“要我说,姑娘这事儿就做得极好,就该让她们知道,您不是那忍气、受欺负的人儿。”
真是比她亲娘强多了,她这老奴心里欣慰啊……
“妈妈,有一句话叫没事儿偷着乐,还有一句话叫闷声发大财,我希望你了解一下。”崔宝绫拿帕子擦了擦被汁水染红的小嘴,做人要低调不是?
“呵……”
不知是谁没有忍住,低低喷笑出了声儿。
崔宝绫转眸定睛一瞧,不是她们家门房小赵,又是谁?
作者有话要说: 把上回3k+的账补上先,然而昨天又断更了~
确实有点卡壳,关键是我知道接下去该写什么却无从下笔,还有比这更郁闷的么?
调整一下状态吧,男主确实消失很久了,男女主的戏份赶紧安排上~
第35章 是同僚
先是小梨小杏好奇地转眸望了过去,她们不知道这位小赵大人的底细,只暗自狐疑腹诽——他一个傻子也听得懂姑娘话中的意思么?
沈妈妈却是皱了皱眉,一个凌厉的眼风扫过去,斥责赶人的话尚未来得及开口,竟怔愣在了当场——这小子什么时候生得如此俊俏了?她以前怎么没有发现?
原来赵柬这几日用了薛太医的解药,效果出奇得好。原本红肿发紫的像果核似的眼皮消了下去,为了多透透气,便没有再用白布蒙着眼睛,倒将整张干净的脸露了出来。
只是这会儿眼睛还不能完全睁开,依旧紧紧地闭着,却不妨碍旁人观摩他的“盛世美颜”。
沈妈妈这两天忙着应付蔡嬷嬷和操心她们家姑娘的事儿,倒是没怎么留意这小子的近况。瞧这意思,他这眼睛也该好了吧?
真是,不过她家姑娘的一把生石灰而已,怎会如此厉害?
崔宝绫见她沈妈妈要“发威”,忙轻咳一声:“天色已晚,不如咱们就都散了吧?把这些瓜果拾掇拾掇,你们拿去分了。”
那两个大厨房的媳妇子连带着家里人都被发卖了,倒是让一些人看清了形势,再不敢随意怠慢崔宝绫。这不,今儿晚膳后,便巴巴送了好几盘果子来,没个几天是吃不掉了。
姑娘既发了话,众人便都各自散了,或去给崔宝绫铺床,或去打水,准备伺候主子沐浴。赵柬顺手摸了瞎子棍,一路无言地摸索回了自个儿的门房。
崔宝绫摸着下巴,转了转眼珠子,也不知司天监那头办得如何了,想来倒也没这么快的。因有旁人看着,她也不敢上前同赵柬搭讪,只好讪讪地回了房。
耐着性子等了两日,在又一个月黑风高夜,崔宝绫悄悄摸到了院子里……
门房里却是已经有了来客。
“殿下,这是司空监正解的命格,请您……”过目两个字,右捌在瞄到赵柬的正脸后,是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了,“呃……还是属下念给您听吧。”
“不必了,你就放桌上吧。”赵柬不知想到了什么,竟微微露了笑意,惊得右捌愣了好一会儿。
有点儿诡异……
右捌忙垂下眼,强迫自己不要多想,便说起了另一桩正事儿:“辅国将军率领的征西大军已在京城十里外驻扎,明日便能入城了。”
“唔,如此说来,那新晋的忠武将军也要回京了?”赵柬喃喃道。
“是……是啊……”
您什么时候单单对一个忠武将军这般感兴趣了?
右捌摸摸鼻子,差点儿没反应过来。
太诡异了……
那形势倒是一片大好……希望那忠武将军能替那小傻子撑起腰来吧,这样他也就放心多了。
“哦,那你先回吧,明晚再过来一趟。”隔了好一会儿,赵柬仿佛终于意识到还有个属下等着自己的命令,便如梦初醒似的吩咐了一声,只是他这话音才落,门外便响起了熟悉的敲门声。
“小赵大人,是我呀!”
特意压低的声音,窸窸窣窣的跟只小猫儿似的,轻得仿佛只有呼吸声。
右捌不明缘由,警惕地盯着门扉,立时便要提剑出去,赵柬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低声说道:“你去开门,不要说话。”
——
崔宝绫吓了一大跳,给她开门的不是她们家门房,而是一个冷冰冰的陌生人。
那人生得高大挺拔,看着也颇俊俏,只是面上的线条十分冷硬,一双黑黢黢的大眼一瞬不瞬地盯着她,好似要将她照出两个窟窿来……更紧要的是,他的怀里抱着一柄同样冷冰冰的剑!
这是个危险的人,更是她惹不起的人。
崔宝绫冷汗都要下来了,头一个反应便是保命要紧,掉头便要跑……然而,就在这个时候,门里头传来了一道幽幽的嗓音:“既来了,为何不进来?”
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