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八小说网 > 言情电子书 > 玉人来 >

第50章

玉人来-第50章

小说: 玉人来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青檀噗通跪下去,因为她刚才已经听出来了,还是那把扇子惹得祸。
  步长悠趴在那里缓了好久, 才声音嘶哑的说了句话, 说不关她的事,让她们去烧热水去,她想洗一洗。
  热水弄好后, 叫她们都出去。
  她在腾腾热气中逐渐冷静下来,他说得对, 她是对裴炎是另眼相待,可他说得不完全对, 因为她对裴炎没有任何期待, 否则当初不必赔上名声让他拒婚,何苦来哉。
  再说,抛掉裴炎, 最初是他费劲巴拉的勾引她,她一而再再而三的表示不负责不成亲,他也没有任何异议,如今却做出这幅受伤的姿态借机欺辱她。无论他有什么样的借口,他这么欺辱她,她都不会原谅他。
  她在热水中泡了许久, 泡到水都凉了,才叫青檀和紫苏进来添。
  青檀的眼圈还红着,步长悠看了她一眼,还是提不起力气,只道:“都说了,跟你无关。”
  青檀抹了一下眼角:“怎么无关,要不是我拿错,也不至于有今天这一出。”
  紫苏这会儿也不和稀泥了,因为谁都知道这次的事比较大,她乖乖低头认错:“这事我也有错,要是我不犯懒,跟她说清楚一些,或者自己去拿,就不会有这些事。”
  步长悠靠在桶缘,热气将她的脸蒸得通红,她抬手揉了揉额头:“扇子是我的,你们什么都不知道,再说他早就想找茬了,有没有扇子,他都要来一出,不关你们的事。”
  不关她们的事,但关另外一个人的事。
  倘若不是她,自己不至于想起那把扇子,那扇子,她本来已经忘了,可她一而再再而三的提醒她。
  迁怒也好,恼羞成怒也罢,她受了一遭灾,自己不好过,她也别想太好过,大家一块不好过算了。
  黄昏时分,步长悠带着青檀紫苏去了武平君府。
  裴翼和夫人刚吃过晚膳,他们的小儿子裴煊正在陪他下棋,忽然门上的管事来报,说外头有个祁姓姑娘自称是老爷的故人之女,问老爷见还是不见。
  裴翼开始没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立刻叫上自己的夫人叶氏,两人亲自到府门口迎接,并行了君臣大礼。
  步长悠将二人扶起,说冒昧来访,希望没有打扰他们的天伦之乐。
  裴翼忙说公主嫁到,鄙府蓬荜生辉,求之不得,说着迎到了正堂去,让她上座。
  步长悠叫夫妻二人不必惶恐,她是来致谢的,其实早就该来的,只不过前一段时间一直在养伤,不便登门,如今伤已痊愈,特地来感谢武平君府的护佑之情。说着让青檀和紫苏把谢礼献上。
  裴翼听了她的话,忙跪地说剿匪本是他分内之事,是他的失职,才叫公主受惊了,公主不责怪已是宽宏大量,如何担得起谢字。
  步长悠自然又是一番担得起的客套话,他们夫妻二人这才接了礼,谢了恩。
  步长悠同夫妻俩拉了会儿家常,无非就是问问武平君,问问裴蓁近况如何。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她起身说天色已晚,不多坐了,裴翼和夫人以为她要走,准备送出去,谁知她话锋一转,却是问裴大公子在不在府中,上次多亏他相救,她也带了一份礼物送给他,聊表谢意。
  两人曾经未婚夫妻,现在婚约不成,相见本是尴尬,不过中间插了一桩别的事,倒没有形成老死不相往来的局面。只是不管双方私交如何,对父母来说,解除婚约的一对小男女,还是应该避免相见的,不过谁挡得住公主的任性呢。叶氏立刻派人去叫裴炎。
  步长悠说不劳裴公子大驾,还是她过去吧。
  叶氏吓坏了,因为裴炎那有女人,她忙说使不得,步长悠笑着拒绝了,还是要自己过去。
  裴翼和叶氏拦不住,只好陪着一同过去了。
  她觉得巧,上一年也是五月份,她来过武平君府,止步于谵宁居外,时隔一年,她又到了这。
  侍女挑着灯笼在前方照路,裴翼引路,到了第三道月洞门那,她忽然止住了步子,因为月光下的庭院中,有个练剑的身影。
  只不过这次人多势众,练剑的人很快发现了月洞门紫薇花外的两圈灯火和几点人影,他收了剑,用袖子擦擦汗,走过来,见是自己的父亲,毕恭毕敬的行了礼。
  裴翼点点头,往边上让了让,道:“过来见过公主。”
  裴炎抬眼,他在灯光和月光里看到公主,一身洁白的衣,一双黑亮的眼,那双眼正在暗里看着他。
  他双手抱拳:“卑职参见公主。”
  步长悠瞧着他,话却是对裴翼说的:“我有两句话想单独同裴公子讲,不知道中尉和夫人可否行个方便?”
  裴翼道了一声是,和叶氏退到了三道月洞门之外。
  紫薇已开,月光落在上头,还有一点晚风,星星点点,摇曳不休,她在月洞门外头看着里头的他,道:“免礼。”
  他直起身子,紫薇花拂过他的肩头,人如碧树,这么俊。她看他的同时,余光扫到院子里,里头廊下站着一个女子。
  步长悠倾了一点身子,毫无掩饰的去看廊下的纤细身影。
  裴炎顺着她的目光,也看了过去。
  叶氏以为裴炎在叫自己,就走下廊,走了过来。
  快走到门口时,她对着满身月光的裴炎问:“你傻站在这里做什么?”
  裴炎没吭声。
  星河走到他身边,这才瞧见月洞门外还站了一个人,只有月光的话,她看不大清,问:“谁啊?”
  步长悠无声的笑了,像看到等待已久的猎物落进陷阱中,她道:“我姓步,叫步长悠。”
  叶氏愣住了。
  裴炎低声道:“公主有话吩咐我,你先回去吧。”
  叶氏有些不详的预感,然而她也知道,这一天终将来的,早晚的事,她稳住自己,转身往回走。
  在她走出去的第一步里,她听到公主说:“裴炎,有人跟我说我喜欢你,你觉得我喜欢你吗?”
  叶氏步子一顿。
  公主爱捉弄人,他已习以为常,只道:“公主真会开玩笑。”
  以前她或许有开玩笑的成分,今天可没有,今天她是来跟他们同归于尽的,她清冷的陈述:“恒渊有没有跟你说过,我跟他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我接近他,不过是为了利用他,目的就是给你找一个拒婚的借口。”
  裴炎一时没反应过来。
  紫薇种在月洞门旁的青石缝中,树身倾斜出来,是那句疏影横斜。她走过去,折了一小枝紫薇拿在手中:“我为什么要这么做?不是因为我母亲算计了你,我心存愧疚。你父亲去提亲,那是你父亲欠了我母亲人情,他愿意拿儿子的婚姻还债,跟我有什么关系?可我还是成全了你,因为我喜欢你,你有心上人,我不想棒打鸳鸯,不想让你讨厌。不过现在后悔了,裴大人太好了,这么好的人却不是我的,真不甘心,时常在想,要是时间能早点就好了,说不定我跟裴大人也会——”
  “公主!”他打断她,叫她不要再说了。有些话,她不该说,他也不该听。
  她一点不介意,继续道:“说不定,我跟裴大人也会相亲相爱。”
  裴炎不知自己哪里得罪她,叫她巴巴找来,说这一堆胡话,他转身对星河道:“公主经常这样胡言乱语,你不用放在心上,先回去。”
  步长悠笑了,隔着他看向星河的背影:“不过你放心,我上次不利用强权迫他就范,这次也不会,但你要好好守着他,我太喜欢他,可他若一点不动摇,我也没办法,但是如果他动摇了,那就不能再怪我——”
  “公主。”他厉声打断。
  步长悠慢悠悠的将耳边鬓发别好,又对他道:“清修的时候,我时常想起裴大人,裴大人软玉温香在怀,我却只有青灯古佛,真不甘心。裴大人有想过我吗?”
  他拦不住她,他知道他拦不住她,她是铁了心。
  步长悠也知道他不会回答,她向里头走过去,她的目的是里头那个人,怎么也得说两句,只是被他握住了手臂,意思很明显,不准她过去。
  步长悠并不看他,只道:“裴炎,你敢拦我?”
  肩膀交错,他也不看她:“请公主自重。”
  步长悠将他的手拂开:“也请裴大人自重。”
  裴炎伸出手臂一拦:“公主,天色已晚,请回吧。”
  步长悠觉得这人真是蹬鼻子上脸,她转向他,轻声道:“前几天做了一个梦,梦到漫山遍野的蜀葵,白云缭绕,我跟裴大人在里头野合,裴大人抱着我,说非常后悔辞了那桩婚,还说非常爱我——”
  裴炎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将人强硬的拽出去。
  裴翼和夫人正在三道月洞门外说话,见裴炎粗鲁的拽着步长悠,脸色立刻沉下去,急忙上前喝道:“裴炎,你干什么?”
  裴炎对他爹的话置若罔闻,扯着人继续往外走。
  裴翼疾走几步,一把拦住,喝道:“逆子,松手。”
  裴炎面无表情道:“父亲,公主要我送她回去,又担心府中有蛇虫鼠蚁,为护公主周全,我才出此下策。”
  步长悠艰难道:“是我要他这么做的,中尉大人,我先告辞了,改日再来——”
  裴炎没容她把话说完,拖着她往外走。
  青檀和紫苏跟了上去。
  等走得足够远了,步长悠叫他放开她,她自己会走。
  他一直将她拽到府门外的马路上方才松手,抱拳赔罪:“事急从权,卑职得罪了。”说完也不多作停留,转身欲走。
  步长悠一把握住他的手腕,拦住他,他稍微一挣,她也就松开了,只道:“裴炎,千万不要动摇。”
  地上两幅影子交叠在一块,形同一人,是缠绵的意象,他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公主放心,不会有那一天。”
  他转过身,只是步子还没迈出一步,听到她又问:“不会什么?”
  他的步子滞住了。
  “是不会动摇,还是动摇不会叫我知道?”她问,这可是两种情况。
  “都不会。”他削金断玉,掷地有声。
  她瞧着他的背影,月光下多笔直,她道:“裴炎,你不老实。”
  他没吭声,上了台阶,吩咐管事将她们的马车赶出来。


第75章 无关
  回到家里, 步长悠进了书房,坐在案子后头, 想画点什么打发时间, 可提了笔,却不知画什么,叫青檀和紫苏进来, 说要给她俩画一幅。
  两姐妹没被画过, 很高兴,兴致勃勃的来了一个姐妹情深的拥抱,然后一抱就抱了半个时辰, 中间她们好几次想动,都被公主喝止了。
  公主勾完基础的线条, 让她们去睡了,自己在那上色, 填浓抹淡, 弄完已是深夜。
  她走到外头去,月上中天,更深露重, 空庭寂静。
  突然觉得云游的事情可以开始计划了,先把伤养好,然后学骑马,学武艺,让紫苏和青檀也跟着学,不需要很精通, 三拳两脚的,能护住自己就行。
  第二天早上她把自己的想法跟青檀和紫苏说了,问姐俩想不想出去。青檀正儿八经的愿意见世面,紫苏内心是不想的,觉得会很苦,但她是公主的侍女,公主要去,她一定跟着。
  但拳脚不好学,尤其她们这种没有根基的弱质女流,所以教的人要选好,步长悠问她们有没有认识什么合适的人选。
  对于步长悠的这一问,紫苏和青檀都有些吃惊,因为之前公主让相公子教来着,但现在显然她把相公子排除了。她们都以为那件事闹一闹就过去了,可如今看来,像是有些过不去。
  紫苏和青檀心里是极其希望他们两人和好的,只有他们和好了,姐俩拿错贺礼的罪恶感才会消失。
  紫苏试探道:“公主之前不是说让相公子——”
  “之前是之前,从现在起不要再提起他。”步长悠道,“不过他还拿着我的扇子和两幅画,你们抽空给我要回来。”
  青檀有点没听明白:“扇子和《琮安遇匪图》,还有一幅是。。。。。。”
  步长悠道:“《捉贼记》。”
  青檀和紫苏到丞相府的西角门,门上的管事认识紫苏,听说来取画,就派小厮将她们领去濯缨楼。
  路上刚巧遇到一个濯缨楼的侍女,小厮叫她泽兰姐姐,问她三公子在楼里么。泽兰说不在,不过李玮刚从外头回来。
  小厮带着姐俩去了濯缨楼。
  濯缨楼一个叫凌霄的侍女说李玮去找二小姐了,不在楼里,要是不着急,叫她们先等一会儿。
  紫苏和青檀只好留下等,足足等了两盏茶的功夫,还不见李玮回来,就有些坐不住了。
  凌霄派一个小丫头去相宓那瞧,小丫头回来说李玮和二小姐已经出去了,不在府里。凌霄很抱歉,只好让她们改日再来。
  两人次日又去,相城还不在,不过李玮在,但李玮没给她们扇子和画,而是领着她们去见相宓。
  相宓的住处种了许多芭蕉,阴满中庭,她正在拿着绣球在芭蕉树下逗老虎,李玮上前叫了声二小姐。
  相宓回头来看,瞥见他带来的紫苏和青檀后,冷笑了一下,回头将绣球往远处一抛,那只老虎终身一跃,接住了。
  边上侍女立刻叫人,屋里出来两个小丫头,一个端盆,一个拿布巾,服侍她浣手。
  浣手之后,她才转身跟紫苏和青檀说话:“你们主子叫你们来做什么?”
  上次见面还是在梅山,那时大家都随便,没有什么尊卑,如今在他们府里,自然要做足礼数,青檀福了一身,回道:“前些日子三公子借了两幅画和一把扇子赏玩,公主叫奴来问问公子是否赏好了。”
  相宓对这答案不满意,她问:“她还有说别的吗?”
  青檀不知她想听什么,只好道:“公主叫奴替她问二小姐好。”
  相宓还是不满意,继续问:“还有吗?”
  青檀被问愣了:“不知道二小姐的意思是。。。。。。”
  相宓只好道:“你们主子这两天过得如何,吃得好,睡得好吗?”
  青檀有些拿不准她怎么问这个了,简单回道:“公主一切安好,多谢二小姐关心。”
  相宓冷笑,公主倒是心宽,她道:“不介意我去看看?”
  二小姐平日不大跟公主来往,如今想见公主,八成是跟相公子有关。
  有人从中说和,青檀和紫苏当然求之不得,于是带着她回了洋槐街。
  人不在正房,青檀和紫苏觉得应在书房,领着相宓穿过月洞门到后头去,她们仨一进去就瞧见公主了。
  她正在自雨亭下边端着鱼食喂鱼。
  相宓将青檀和紫苏拖回月洞门后的竹影中。
  她要看看公主到底好不好。
  青檀和紫苏问怎么了,她也不答,看了半晌,脸上浮出一个冷笑:“公主现在还有闲情逸赏荷喂鱼,看来的确很好。”
  青檀现在有点明白她的用意了,抿了下嘴唇:“公主喜怒不形于色,她到底好不好,说实在的,我们在她身边这么久,也不敢揣测。”
  相宓继续冷笑:“但愿她只是不形于色,而不是压根没有。”
  有的,青檀想。公主的的确确喜欢相公子,只是公主是否真如相公子所说的喜欢裴大人,那她就不知道了。
  步长悠抬眼见她们仨从月洞门的方向进来,直起了腰。
  青檀引着相宓穿过自雨亭到对面,道:“公主,二小姐有话要跟你说,奴就把她带来了。”
  步长悠点点头,道:“你去备茶吧。”
  青檀道了一句诺,下去了。
  相宓将她上下一打量,公主脸色有些苍白,看上去孱弱,她有点满意,只要有情,怎么折腾都无所谓,于是开口时声音就软了许多:“他在燕春楼,不知哪个下流胚子给他弄的寒食散,和酒吃,吃的人都快傻了,以前他还听大姐的话,现在连她的话�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7) 踩(8)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