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修罗皇后-第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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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金柔嘉,彭昊就想起了宫中的事情,皱眉道:“赵青水入狱,赵书常削爵关押后,忠勇侯府被官兵封了门,此事还瞒着母亲,我担心母亲知道后会心软。”
彭墨点头,道:“我也有顾虑,不过母亲已经答应明日随我去南山迦叶寺小住,待到此事过了,咱们再回来就是。”
那个时候事情已成定局,母亲就算有心搭救也是无法了。
彭昊摇头无奈道:“以后若母亲知道了,难免不会埋怨咱们。”
彭墨有前世的记忆,所以对忠勇侯一家恨之入骨,可彭氏和彭昊却不一样,所以会愧疚,纠结。
“赵青水假孕欺君,赵书常停妻再娶,枉顾纲常,有违大义,这桩桩件件都是大罪,皇上亲自派人调查,咱们若是出手搭救,岂不是悖逆皇上?将军府本就处在风口浪尖。。。母亲日后就算知道,定也能明白咱们的用心的。”
彭昊沉吟片刻,点头,妹妹说的没错,不能为了一个不忠不义的忠勇侯府而搭上将军府。
而此时的忠勇侯府则一片混乱,用鸡飞狗跳来描述一点也不过分,赵书常削爵关押,赵仕停职的消息一经传回来就引起了巨大的恐慌。
有头脑的下人见此情况,便知忠勇侯府这座高楼要塌了,未免被牵连,忙收拾了细软跑路了。
有了一人做例,便有第二个跟风,一时间鸡鸣狗盗层出不穷,加之赵书常收监,赵仕不见踪影,侯府连一个震场主事的男人都无,胆大的奴仆更加的肆无忌惮,小偷小摸演变成了强取豪夺,吴小柔和赵青樱哪里见过这场面,母女二人缩在房间抱着哭成一片。
张妈妈跌跌撞撞的跑进来,看到吴小柔后,大哭道:“夫人,官兵封门了!”
吴小柔抹着泪站起身,瞪大了眼睛,惊道:“什么?怎么会封门?”
张妈妈摇头表示不知,那么多佩刀的官兵,她哪里敢上前去问?
这时管家慌不择路的跑了进来,本来后院是不许男子随意出入的,但在这关头也无人顾及了,管家看到吴小柔后,跪地哭道:“夫人,官兵封门了。”
吴小柔瞪着管家,焦灼问道:“你可问了,到底为何封门!”
自古以来被官兵封门的府邸都难逃破灭的厄运!这忠勇侯府要败了不成?那他们怎么办?流落街头吗?
管家抹了一把汗,惶恐道:“老奴问了,官兵只说是奉了谕旨办事。”
谕旨?那不就是皇上的旨意?吴小柔跌在地上,喃喃道:“完了,一切都完了。”
赵青樱怀中抱着仅存的一个首饰匣子,看着往日繁荣的侯府变成了如此狼藉模样,未干的脸颊上又添新泪,哭道:“都是父亲的错。”
吴小柔一听,慌乱的心顿时找到了罪魁,也找到了情绪的发泄口,恶骂道:“他个挨千刀的,竟然已经有了妻子,还有了一个那么大的儿子,他竟敢如此欺骗我,真是活该入狱。”
“可怜我的儿女,要被他活活连累,呜呜呜。。。。”
管家和张妈妈对视一眼,摇头失望,这个时候她们不想着求救,只是哭闹谩骂吗?
官兵的封门制止了侯府下人的逃窜,侯府的正门,边门,角门,就连狗洞旁都站了官兵,禁止所有人出入。
被堵在了府里未逃出去的下人谩骂声叫嚷声不断。
魏英然的马车一路来到宸王府,等在府门外的齐辛看到后,忙迎上前去,拱手一礼道:“殿下让小的在此恭候魏世子。”
魏英然看着齐辛,莹润的眸光带着不知名的情绪,浅浅笑道:“宸王殿下真是神机妙算。”
齐辛颌首,不置可否,引着魏英然往里走。
金修宸早已等在茶室,烹了一壶新茶,摆好了棋盘等着将到的客人。
魏英然看着府中一物一景各有看点,花草树木俱是珍品,幽静舒适的环境让人觉得舒心。
偶见一个下人也是低眉敛目,迅速避开,轻轻一笑,道:“这里倒是安静。”
齐辛走在魏英然侧前方一步,闻言低眉道:“殿下伤势未愈,不喜嘈杂。”
魏英然点头,他听说经过皇家园林的刺杀事件后,金修宸趁机把府中的姬妾,奴仆遣了个干净,今日一看,果然如此。
只是,这刺杀只怕是很合金修宸的心意吧!
金修宸手中把玩着一个棋子,隔着重重树影看着齐辛与魏英然走近,含笑起身,道:“魏世子大驾,有失远迎。”
魏英然走进茶室,颌首浅道:“宸王殿下客气,是然叨扰了。”
二人落座,魏英然打量着茶室,道:“前朝后宫一片混乱,想不到,殿下这里倒成了最静谧的地方。”
金修宸拎起小紫砂壶,给面前的两个紫砂杯各斟了一杯茶,闻言抬头看着他,笑道:“本王也未想到,世子如此关心朝政。”说着将面前的一杯推到对面。
魏英然端起紫砂杯,低头嗅了嗅,浅尝一口,勾唇道:“如此大的动静,就是不想关注都难。”
金修宸看着他,桃花眼的眸子一片深沉,轻笑一声,不解道:“如此说来世子是迫不得已才留意朝政的?”
魏英然端茶的手微顿,抬目看了金修宸一眼,道:“有意无意有何分别,结果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
金修宸摇头轻笑。“世子此话差矣,结果固然重要,但历程也一样不可少,不然可就没趣了!”
魏英然轻笑,不置可否,打量着四周花草。“殿下素来喜爱玩乐,如今这府中却安静,想来是殿下换了性子?若是被皇上知道,定然非常欣慰!”
“京中最近不甚太平,刺客连番出没,本王经此大劫,虽侥幸生还,但仍心有戚戚,所以这府中少一个人,本王就多一分安全。”说着深深的看了一眼魏英然,勾唇道:“至于世子所说的换性子,本王学识粗浅,但也听说过一词,禀性难移,不知世子可听过?”
☆、第一六零章 情敌见面 分外眼红
魏英然抚了抚衣角,笑道:“自是听说过的, 不过然对另一句话也很信服。”
金修宸勾唇,含笑的桃花眼深不见底,薄唇轻启,道:“何话!”
魏英然对视金修宸的视线,往日淡泊的眼瞳犹如古潭一般深冷,道:“知人知面不知心!”低浅的声线带着冷意。
金修宸闻言垂眸轻笑一声,旋即敛笑,抬眸望着对面的人,唇角轻勾,却不含笑意,道:“这句话本王也听说过,不过依本王看来,世子对这句话是颇有心得的!”往日醉人的声音有些凝重。
魏英然嘴角笑意一僵,看着眼前的人,眸光如冰似雪。
这个人果然不简单,以一种放荡不羁的外表骗了所有人,他的睿智,他的胆识,他背后未知的力量,都不容小觑!
只是,彭墨呢?她是不是一早就知道了金修宸的所有?
金修宸也心甘情愿把如此隐秘的事情分享给她吗?
他们二人的关系又是怎样的呢?脑海中浮起一个答案,而魏英然不愿意承认!
金修宸直直看着魏英然,唇角笑意加深,含笑柔和的眸底冷沉一片。
他今日到访的原因,金修宸是深知的,对于他心中的念想和欲望,金修宸一步都不会让!
茶室中静谧下来,二人身上所散发出迫人的威压让不远处的齐辛侧目。
轰隆轰隆。。。一串震耳的雷声响彻天际。
刚刚晴空万里的天空瞬间乌云密布,大雨落下,雨幕漫天如雾,雨滴啪啪哒哒作响。
半晌,魏英然率先收回视线,勾唇淡淡道:“彼此彼此!”他又何尝不是深不可测?
金修宸优雅的换了个坐姿,看着外面的雨幕,含笑道:“世子这句话本王可不敢认同。”
魏英然笑了笑,笑意浅薄不明其意,瞅着一旁的棋盘,道:“这下棋虽在方寸之间,但也是一场博弈较量,只是难逢对手,偶遇一人,然绝不放手!”
清浅的有些浅柔的声音异常的坚定!
金修宸眸子微缩,利光闪过,轻笑沉声道:“世子说的不错,世间最难得的就是对手,偶遇一人,本王誓当奉陪到底!”
魏英然几番开口都被驳了回来,心中冷然,讥讽开口道:“殿下以为你适合她?”
金修宸挑眉,难得看他有情绪波动,只是这么清秀的人说出的话实在招人厌烦。“适合与不适合都不是世子能决定的!”
魏英然不理他的话,兀自说道:“以殿下的处境,不管是现在的皇上还是以后的新皇都不会允许殿下与她在一起的,你根本无法带给她幸福,你若对她存有真心,就该远离她!”
金修宸耐着性子听完,讥笑回道:“一个连真实身份都不敢表明的人,有什么立场来与本王谈这番话?”
魏英然一愣,淡然的眸子划过一丝慌乱,他查到了什么不成?
不,绝不可能!
一瞬他就明白了,金修宸这是在试探他!
想到刚刚泄露出的情绪,眸光如刀的射向对面浅笑静坐的人,真是狡猾!
不过,猜到又如何?他是找不到证据的!想到这里,魏英然又恢复了淡然。
金修宸静静看着魏英然的一番变化,轻轻笑开,墨儿果然猜对了!
司月撑着一把油纸伞走近,怀中紧紧抱着一个布包,一点雨水都未沾上。“殿下,王妃给您送来了东西!”
“哦,是什么东西?”金修宸眸光落在了布包上,又柔又暖,暗自猜测是何物。
魏英然盯着司月手中的布包,心中泛起一阵酸意,她私下竟被称作王妃吗?他们已经私定终身了吗?
司月恭敬的将布包放在二人面前的小几上,层层打开,里面包着的是一件衣服。
墨色柔滑的锦缎,精心裁制的锦袍,上面暗绣福纹,针脚细密。
“这是王妃亲自做的,让殿下您试穿一下,若有不合适的地方,王妃再修改。”司月看了看魏英然,故意将话说的直白。
这厮真是不自量力,胆敢肖想王妃,简直是不知所谓!
金修宸将衣服拿在手里细细看了,想到这是她亲手做的,心中就好似吃了蜜一般。
看了看面色不佳的魏英然,起身含笑道:“本王还有事,就不陪世子聊天了,慢走不送!”说着起身走出了茶室。
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试穿一下小丫头亲手做的衣服了!
金修宸走后,魏英然才卸下强撑,清秀的脸上带着丝丝落寞,扶衣起身,离开了茶室,秋雨掉落在身上,浸透了衣衫,肌肤感到了凉意。
司月看着,撑开伞追上魏英然,将伞撑在他头顶,客气道:“雨水寒凉,世子还是撑着伞吧。”
魏英然的身体时京中有名的孱弱,若是因在宸王府淋雨而受了凉,不知皇后这位长姐要怎样埋怨殿下呢!
雨滴落在油纸伞上,吧嗒吧嗒的声响很是清脆,魏英然回身看着司月,接过她手中的纸伞,颌首客气回道:“多谢。”
霁月殿
金柔嘉看着跪在地上的柳叶,冷声道:“本公主带你不薄,你却吃里扒外,祥嫔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一而再的为她做事?”
柳叶闻言,心一下被吊起,颤抖着身子看着金柔嘉,眼泪瞬间流了出来,哭道:“公主明鉴,奴婢一颗忠心日月可鉴,怎么会为祥嫔做事?”
金柔嘉冷笑着,将桌上匣子里的东西扔在她的面前,道:“这支钗是父皇赏给祥嫔的,如今却在你房里找到,你要如何解释?”
证据确凿,不容她狡辩!
柳叶看着地上的金钗,身体哆嗦的更加厉害,慌乱解释道:“奴婢。。。奴婢。。。奴婢是被人陷害的!”
金柔嘉失望的看着她,道:“本公主与赵仕发生争执,祥嫔来霁月殿送礼,你的一言一行真的以为足够隐秘吗?祥嫔假孕被发现,父皇来霁月殿,你几次明敲暗示,当真以为本公主眼盲耳聋,听不到看不到,还是你以为本公主好糊弄?”
柳叶听着这番话煞白了脸,原来金柔嘉早已发现,原来她的一言一行全都在监视之下!
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好辩解?她面如死灰的萎在地上,心中一阵胆寒,本以为金柔嘉大咧无心计,没想到这皇城里的人没有一个是真的简单,她自以为做事谨慎,可却不知人外有人!
金柔嘉看着她,声音如冰。“你还不说因何帮祥嫔做事吗?”
被心腹背叛的感觉,实在不怎么好!
柳叶擦了擦泪,低声道:“奴婢早年受了祥嫔的恩惠,所以为她做事,不过,奴婢也只做了一些对公主无碍的事情,公主的厚待,奴婢谨记并且感恩,此生无以报答,来生奴婢定做牛做马报答与您。”说着郑重的磕了一个头,敛衣退了出去。
金柔嘉看着她的背影,皱起了眉,机会已经给了她,是她自己不珍惜,如今的结局,谁都怪不得!
片刻,兰花走到金柔嘉身边,俯身轻道:“柳叶一头撞死在殿外了!”
金柔嘉闻言并不诧异,只是叹息一声,道:“将她送回祖籍,给她家人优厚的抚恤金。”
兰花低眉应是,退出去准备。
齐尚书府
齐谭来到齐玉居住的院子春雨斋,寻了一圈却没见到人,拉了一个洒扫的丫鬟,问道:“二小姐去了哪里?”
小丫鬟福礼道:“回大少爷的话,二小姐早早的就出了门,现在也未归,奴婢也不知二小姐去了哪里。”
齐谭听言皱眉,这么大的雨她去了哪里?可别着了凉才好!
“你拿着二小姐的披风和雨伞去大门候着。。。。”话未说完就看到一个身影躲着雨快速的钻进了屋子里。
齐谭看着湿哒哒的齐玉,皱了皱眉,道:“来人,快去给二小姐准备姜汤来。”
一旁的丫鬟看了看齐玉,又看了看齐谭,答应着离去。
齐玉乍然闻声,吓得一缩,转身就看到房间内的齐谭,咽了口唾沫,颤声道:“大哥,你怎么在这里?”
“你去了哪里?怎么湿成这样?”齐谭担忧不已,这秋雨最是寒凉,她现在全身都湿透了,只怕会着凉的!
齐玉娇弱的低下头,绞着手指轻声道:“我。。。我。。。我想去一品斋给娘买些点心,谁知下起了雨,我又没有带伞,所以就淋湿了。”
齐谭无奈摇头,心疼道:“这些事情让丫鬟去做就是了,你看你浑身都湿透了,若是着了凉,娘一定会心疼的。”
“我没事,大哥。。。你能不能先回避一下,我要换衣服。”她的衣服全都淋湿了,透骨的凉意,齐玉无心与齐谭在这说废话,委婉羞涩的下了逐客令。
齐谭这才注意到她的衣服全都贴在身上,诱人曼妙的身材一览无余,他脸色一红,忙转开视线,轻咳一声道:“那。。你赶快收拾一下,当心着凉,我先走了。”
齐玉目送齐谭离开,一头钻进卧房内,避着人换了一身干净衣服,拿着帕子坐在梳妆台前擦着头发上的雨水,无意抬头看到镜中的自己,一张小脸含羞带怯,面带绯红,一双眼睛欲语还休,满是春情。
她想起刚刚与金睿相处时的场景,嘴角再次浮起笑意。
☆、第一六一章 迦叶寺偶遇病弱世子
承乾宫
夏瑾与皇后听说了柳叶的事情。
皇后听后沉吟起来;夏瑾看着轻声问:“娘娘,可要去看看公主?”
皇后摇了摇头,道:“在宫中有本宫护着她,嫁人以后她就要独立过日子了,往日她总是糊里糊涂的,本宫看着很是担忧,现在她能如此处理柳叶的事情,本宫反而放心了。”
对待背叛之人绝不能手软,不然最后吃亏的就是她自己!
墨荷园
彭墨站在窗前,水眸无神无焦的望着外面,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她喜欢下雨天,雨滴掉落的声音清脆中透着一股静谧,让她繁杂的内心得到暂时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