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修罗皇后-第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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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荷园
彭墨站在窗前,水眸无神无焦的望着外面,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她喜欢下雨天,雨滴掉落的声音清脆中透着一股静谧,让她繁杂的内心得到暂时的平静。
怜风走进来,看到窗边的彭墨,她浅柔的身形似是透着一层无法看透的雾,有些落寞有些遥远,似乎永远都隔着距离,走不近摸不着。
拿起衣架上的披风,搭在她的肩上,轻声问道:“小姐,明日出门带什么书?”
彭墨回神,拢了拢肩上的披风,转身看着怜风,指着书桌上摆放整齐的一摞书,道:“把那些都带上吧。”
“是。”怜风答应着将书放进箱笼里,又将箱笼放在明日需要带去的行李处。
彭墨看着桌角的海棠花,无神的眸子瞬间盈润浅柔,樱唇微微上翘,带着醉人的弧度,笑道:“我不在的这几日,你要好好照看这盆海棠花,日头好的时候搬它出去晒晒太阳。”
怜风看了看桌角的白海棠,彭墨一日总有大半日要消磨在看书练字上,现在她将这花放在书桌上,一定是极其珍惜的了,又听她特意嘱咐,不敢怠慢,忙点头称是。
勤政殿
皇上埋首案中,一个小太监由外走进来,站在门外看了看皇上身边的苏公公。
苏公公走下来,来到小太监身边,问道:“何事?”
小太监给苏公公行了礼,低声道:“公公,是天牢里的赵氏,一直在吵嚷着要见皇上,还说有重要的事情告诉皇上,下面的人听了,不敢忽视便将消息递了上来!”
苏公公听着皱了皱眉,低声斥道:“你胆子也忒大了,怎么什么消息都敢传?”
小太监不明其意,但看苏公公生气,也不辩解,忙垂首告罪。
苏公公摇摇头,一脸的恨铁不成钢,道:“杂家去问一问皇上,你在这里等着。”
小太监连忙称是。
苏公公来到皇上身边,将放的温度正好的茶搁在皇上手边,道:“皇上,您批了许久了,喝杯茶歇一歇眼睛。”
皇上闻言放下了奏折,揉了揉眉心,端起茶喝了一口。
苏公公看了看皇上青黑的脸色,心中有些犯嘀咕,这几日皇上心情异常暴躁,挨罚的宫女太监不在少数,而皇上心情烦躁的原因就是赵青水。
现在这不知死活的小太监却将天牢里的话传了上来,他已经知道,若是不告知皇上,以后出了事,算起来便是他的责任,可现在若是告诉了皇上,指不定立马就要挨一顿批。
心中踌躇,暗骂小太监不会办事,又埋怨赵青水待在牢狱里也不消停。
皇上看了看一脸欲言又止的苏公公,皱眉道:“有话就说!”
苏公公闻言回神,躬身道:“皇上,天牢里的赵氏递话来说,想要见一见您。”
昔日的祥嫔娘娘已经被褫夺了封号,所以现在只能称为赵氏!
皇上一听,将手中的茶盏掼在桌上,茶水登时溅了出来,晕在明黄的案面上。
瞅着苏公公,硬声喝道:“朕瞧着你现在是越来越不会办事了?莫非是人老了,脑子也不好使了?”
苏公公闻言大惊,膝盖一弯,伏地道:“皇上息怒,奴才该罚!”
皇上看着地上的人,摇头道:“你如今也是收了徒弟的人了。。。下去吧!”
苏公公终究是服侍了皇上几十年的人,即便是现在做了不聪明的事,皇上也愿意在他徒弟面前给他留些脸面。
“奴才谢皇上不罚之恩。”苏公公对皇上的爱护之举感激不已,磕了头躬身退下。
而此后,勤政殿一众服侍的宫女太监都知道了皇上对祥嫔的心思,天牢的一应消息再没有传进来过只字片语。
第二日,雨停,秋雨过后,天气转凉。
彭氏,彭墨二人合乘一辆马车,彭昊独自一辆马车,向着南山迦叶寺出发,因南山迦叶寺距京较远,坐马车需要大半日的路程,所以他们赶了个早,天蒙蒙亮就出了府门。
一路都是宽阔的官道,纵然雨水过后有些泥泞,却也不是很难走。
及至午后,一行人到达了迦叶寺。
主持惜慈大师等在寺门外,看到马车行近后,颌首道了一句佛偈。
彭氏看到,忙带着儿女下了马车,来到惜慈大师面前,双手合十,躬身虔诚道:“阿弥陀佛。”
惜慈看了看几人,微微笑道:“彭夫人,慧宁郡主,彭三公子,诸位远来,一路辛劳,寺中已经整理出干净的客房,是否先行休整一番?”
彭墨看了看迦叶寺的庙门,虽不至于破败,但也不是崭新净洁的,墙角下长着厚厚的青苔。
不着痕迹的打量着这位即将产生合作的惜慈主持,他身着袈裟,和中身材,面容白净,眼角带着些许精明,又有着些许世俗的圆滑。
言谈之间比空悟平易近人些,或许是因为迦叶寺不如皇觉寺香客多的缘故。
彭氏对惜慈的客气有些受宠若惊,忙道:“大师不必客气,佛门清静之地,不敢狂妄。”
惜慈浅笑颌首。“夫人言重了,请随贫僧进寺歇息吧。”
彭氏道了谢,跟着惜慈往客院走去。
“娘,这里风景果然幽静,空气也很清新。”彭墨挽着彭氏的胳膊,看着庙墙外山上的风景,一脸的欣喜。
“是不错。”彭氏打量着寺庙,虽不如皇觉寺恢弘,规整,有序,但也是清幽怡人,舒适宁静的。
彭昊闻言笑道:“母亲妹妹若喜欢,咱们就多住几日。”
彭氏点头,皇觉寺虽大,但香客甚多,反不如这里清静,在这里参佛倒又是一番心境。
一行人刚走到客院外,就看到旁边一棵大柏树下的石椅上坐着一人。
此人一袭青衫,苍白的面上带着一成不变的平静,嘴唇轻抿没了往日的浅笑,显得有些硬朗,他手执佛经,在那柏树下,石椅上端坐着,谷风吹过,带动他的衣角,清秀文弱的样子顿时生了一股飘飘欲飞的感觉。
而他似乎发现了有人靠近,眼睛从书中挪出,无波无澜的眸子看向他们。
不是魏英然又是谁!
彭昊微微皱眉,看了看彭墨,轻声道:“是魏世子!”
自从彭墨说了魏英然不简单后,彭昊便无法用以往的心态去看待这位病弱世子,现在在这湿滑偏远的迦叶寺中看到他,心中竟然没有诧异。
及至现在彭昊才意识到,原来他心中竟然早已经相信了彭墨对魏英然的说法。
彭墨看向他,触到他平和的眸子后,莹润的眸光划过一丝不易见的情绪,旋即垂眸,安静站在彭氏身边。
这时,魏英然已经站起身,单手负背朝着他们走来。
面上带着浅笑,看着他们,颌首道:“然见过武英夫人。”说着与彭昊和彭墨相互点了点头。
“是魏世子啊,你也来这里上香?”彭氏早年在宴会上见过魏英然,今日见他虽然长成,但依旧是清秀文雅的样子,所以也不难认出。
魏英然听彭氏说完,轻轻一笑,温声道:“上香是其一,也是听闻迦叶寺风景奇佳,所以来此小住几日。”
彭氏诧异,道:“世子也是来小住的?”
魏英然风趣一笑,道:“听武英夫人口气,你们也是来小住的?如此偶遇倒是有缘。”说着意有所指的看了看彭氏身后的彭墨。
彭墨感到他的目光,不予理会,偶遇?是精心设计的“偶遇”才对吧!
彭昊看着魏英然,挑眉道:“昨日大雨,寂夜方停,世子何时到的?”
惜慈看他们聊得愉快,忍不住插话,含笑道:“倒是巧,魏世子刚到敝寺一个时辰!”
彭昊闻言点了点头,嘴角扯笑道:“那可真是巧!”语气加重了几分,似在强调;魏英然听着,回以淡淡轻笑。
彭墨轻轻晃了晃彭氏的胳膊,低声道:“娘,咱们还是先休息吧,走了大半日我都乏了。”
声音虽小,但是魏英然还是听到了,难得见她如此柔婉小意的模样,看着她轻轻一笑,道:“是啊,索性要在这里住上几日,晚些时候咱们再说话儿,现在还是先让慧宁郡主休息吧。”
彭氏对魏英然的体贴很满意,点头答应,携着彭墨走了。
迦叶寺的客院依山而建,风景自是不必细说的,一排排娟秀雅致的小院很合心意。
惜慈为彭氏和彭墨准备的院子是一个两进的小院子,分东西厢房,彭氏一间,彭墨一间,彭昊则住在了隔壁院子。
休整过后,彭墨来到彭昊的小院,这里与她们居住的院子格局是一样的。
彭昊皱眉问:“墨儿,你相信魏英然来这里只是凑巧吗?”
彭墨挑眉轻笑道:“当然不相信,所以我已经让流萤传话回去,在府中查找为魏英然传递消息的人了。”
☆、第一六二章 反击 危机
他们来迦叶寺的消息虽不隐蔽,但也没有传到外府的道理,魏英然能如此“凑巧”的与他们前后脚到达,除非是有人给他透露了消息。
不过,他能把手伸到将军府,还是让彭墨心惊了一下。
彭昊闻言面色不甚轻松,剑眉皱的更深,有些难以置信道:“魏英然当真有此能耐吗?”
将军府虽不是铜墙铁壁,但也算是守卫森严,下人也都经过精心的挑选和培养,而魏英然能把人安插到将军府,可见其能力。
“他的能力到底有多大,我也想看一看呢!”彭墨轻笑一声,语气微凉。
在未查清楚他的底细前,她一直都未曾招惹过他,可他却一而再的冒犯,既然如此,她会让他清楚知道,她不是好脾气的人!
待到晚膳时分,彭墨来到彭氏房间,陪着她念了最后一段佛经,才一起用了斋饭。
斋饭很简单,两碗白饭配上两道时新蔬菜。
彭氏给彭墨夹了一筷青菜,问道:“可还吃得惯?”
彭墨看彭氏担忧的样子,咽下口中的饭,笑道:“时常陪娘去寺庙小住,开始时不喜欢斋饭清淡的口味,现在时间长了,若是不让女儿吃斋饭,反而想念呢。”
彭氏笑着点头。“如此就好”。她最担心的就是女儿吃住不舒适。
巧思从外走进来,上前道:“夫人,三少爷约了魏世子一同下棋,晚膳也在魏世子处用,就不过来了。”
彭氏点头,想起日间见魏英然的场景,看着对面安静用餐的彭墨,恍若无意道:“素闻魏世子才学甚佳,今日一看人也很谦逊有礼。”
彭墨似是没听懂彭氏的话,点了点头,“恩”了一声。
彭氏对女儿的不开窍感到无奈,但想了想又觉得女儿家的太过主动不好,这种事情总要男子开口的。
不过,魏英然对墨儿是否有爱慕之意呢?可别闹了乌龙才好,还是明日先见见他,探一探口风为妙。
彭墨放下碗筷,咽了口中的饭,开口道:“娘,我吃饱了,就先回去睡了。”
彭氏看着剩了大半的米饭,皱眉问: “怎么吃这么少?是不是不合口味?”
彭墨摇头,揉了揉额头。“许是今日坐马车颠簸的有些累了,想早些休息。”
“那就快回去吧,山里凉,晚上记得多盖一床被子。”彭氏不放心的嘱咐。
“女儿知道了,娘放心。”彭墨站起身,点头答应。
出了房间,她吸了一口气,抬头看着皎洁的月光,无奈笑道:“金修宸,你岳母要乱点鸳鸯谱喽。”
彭氏对魏英然的好感,她看在眼里,也不怪彭氏中意他,他伪装出的淡泊清秀,谦和温柔是每一个人都无法喜欢的,彭氏身为母亲,为她考虑以后,也在情理之中。
流萤和幽梦对视一眼,俱是为殿下感到担忧。
这边魏英然送走了彭昊,面上的笑立即沉了下来,看着漆黑的夜色,眸中也跟着深沉一片。
平安上前将披风搭在他的肩上,道:“世子,彭三公子是何意?”
魏英然勾了勾唇,淡淡道:“不过是警告我一下罢了。”
最近似乎总有人都在警告他?他是不是该做些什么反击一下呢?
平安闻言顿时气恼不已,啐道:“哼!他也敢!”
这将军府的人都是恩将仇报之徒,世子救了彭墨,得到的就是这般的待遇,实在可气!
魏英然拢了拢衣服,转身回到房间,边走边问道:“皇家园林里安排的人现在可还能用?”
平安不解其意,但还是恭敬回道:“可以用。”
“让他们去查一件事情,我要快!”魏英然声音冷峭,眸光深沉!
既然你们都在试探本世子的实力,那本世子就让你们看一看好了,只是,莫要后悔!
“世子吩咐。”平安俯首静听。
秋夜寒凉,山里的秋夜寒意更甚,彭墨辗转睡不着,索性披了衣服坐起来拿了本书看。
幽梦守夜,听到声响端着一盏油灯走进来,将灯放在彭墨旁边,皱眉道:“主子怎么不休息?这么看书容易伤眼睛啊。”
油灯不比蜡烛明亮,纵然点了两盏,房内还是模糊一片。
彭墨揉了揉眉心,摇头道:“我睡不着,心里乱的很。”
不知怎地,最近老是心神不宁,总觉得要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幽梦闻言道:“给主子熬一副安神汤喝吧?出门的时候带了的。”
“不用。”彭墨皱眉,她最讨厌的就是喝药,苦的她胃都痛了。
“要不,主子练会字吧?奴婢给您研磨。”练字最是凝神静气,最适合主子现在的情况。
“看来,我不睡觉,你也是不会睡觉的。”彭墨失笑,放下书卷,重新躺会床上,道:“我这就睡了,你也去歇息吧。”
幽梦轻轻一笑,熄了灯退了出去。
熄了灯,房间内黑漆漆的,彭墨呆呆瞅着黑暗处,等着困意袭来。。。。
血,满眼的血,烈焰般的红,灼的她眼睛生疼。
她孤零零的站在血泊中,脚下是千疮百孔残肢断臂的家人,她的心好似被一个无形的大掌狠狠抑住,蚀骨的疼痛席满全身,手脚冰凉,无法呼吸。。。。
咚。。。。咚。。。。咚。。。。。
迦叶寺沉闷的钟声响起,惊醒了梦中人,她猛地睁开眼,入目见到陌生的环境,有些慌乱,一瞬才回过神,意识到这是迦叶寺。
坐起身,抹了一把头上的冷汗,看着窗外朦胧的天色,呼了一口气,她又做噩梦了!
幽梦在外间,听到动静忙走进去,看到床上的彭墨,上前问道:“主子怎么不多睡会?”
“什么时辰了?”彭墨揉着额角,想要缓解一下头昏脑涨的感觉。
“卯时三刻了。”时辰还早,屋内不甚明亮,幽梦掌了灯,这才看到彭墨脸色苍白,一脸的汗。
她从未见过彭墨这般样子,惊了一下,道:“主子哪里不舒服吗?奴婢去找大夫来。”说着就要出门。
彭墨忙叫住了她,道:“只是做了个噩梦吓到了,没事,别去惊动任何人。”
幽梦苦着小脸站在门口,望着彭墨,猜想着她话中的真假。
彭墨本还沉浸在噩梦中,看到幽梦的样子,失笑道:“我真没事,你知道我最讨厌看大夫的。”这丫头是吓到了,山上哪里去找大夫?
幽梦这才走回来,担忧道:“可是。。。主子您的脸色真的不好。”
彭墨摸了摸脸颊,因有汗水的原因,触感有些湿冷。“洗把脸就没事了,你去端洗脸水来。”说完汲鞋下了床。
幽梦答应着去了,不多时端了洗脸水进来,道:“主子,奴婢听说,在太阳下说出噩梦的内容,就能遏制噩梦成真。”
水是山泉水,冰凉凉的,彭墨鞠了一把拍脸,舒爽的感觉驱散了心中些许的阴霾,听到幽梦的话,笑道:“是吗?那咱们去试试。”
幽梦憨憨一笑,道:“那奴婢去给主子找衣裳。”说着去到内室,从箱笼里找出两套衣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