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八小说网 > 言情电子书 > 绣庭芳 >

第90章

绣庭芳-第90章

小说: 绣庭芳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被他拎在空中,双脚离开地面悬起,像足了没用的小鸡仔。
  薛宇冷冷问他,“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说,是谁让你找到这里的?你好大的胆子,我说过,这里是禁地……”
  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是觉得脖子快要别捏断了,胸腔里有东西被憋的快要炸裂,他涨紫了脸拼命挣扎,终于喘口气的同时流着眼泪喊了一句,“父亲……”
  或许,是“父亲”这两个字救了他吧。
  薛宇的手在犹豫了片刻后终于一点点松开了,最后像是丢垃圾一样把他丢在了地上。
  他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气,眼泪不住往外涌,那是从未经历过的恐惧,眼前都是黑色的。
  薛宇看他的眼神像是看蝼蚁一样,冰冷无情,“真是蠢货,为什么偏偏要闯进这里?为什么就不能安稳过日子?”
  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也不知道是该求饶,还是该哭着质问面前这个被他称作父亲的人,为什么要这么对他……
  薛宇看着流着眼泪的他,冷冷吐出三个字,“窝囊废。”
  他在那天没有被薛宇杀了灭口,但薛宇却给了他此生最可怕的惩罚,他给他服下了一种毒药,这种毒药可以长久地潜伏在人的身体里,发作的时候就会生不如死,全身如万只蚂蚁在啃咬,又像是跌入极寒冰窖,坠入无边火海一样,一会儿冷的要死,一会儿热的要命……
  薛宇看着他服下毒药,然后很冷酷地笑着告诉他,“若是你以后肯听我的话,将此事烂在心里头,那我会每个月按时给你解药,等我百年之后,我还会把解药的药方子给你。可你若是不听话,随便将此事泄露出去,哪怕你泄露出去一个字,一个月后,你便会毒发,到时候你自然会知道什么是生不如死了。”
  他听着那些话,只觉得彻骨的寒冷。
  那天,被关在笼子里男人大声笑着,笑的天摇地动,“薛宇,你真是畜生,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不放过,俗话说,虎毒不食子,你连禽兽都不如。”
  他听到薛宇冷冷地笑声,“儿子又如何,我有四个儿子,少一个并不算什么。再说,他生母不过是我身边的一个卑贱婢子罢了……”
  那是他这一辈子听过的最冷的话,像是无数冰碴子重重砸在身上,连心都是冷的。
  那天之前,他所有的笑容都是真的,那天之后,他所有的笑容都是装出来的。
  他恨透了薛宇,恨透了他的伪装。
  但人总要活着的,活着才有希望,更何况那天之后薛宇还将他的生母偷偷送出府去关起来,对外则宣称他的生母已经得了天花病死了……
  为了被关起来的可怜母亲,他也不能死,他只能如傀儡人偶般活下来,每个夜里悄悄躲起来舔舐伤口。
  为了活下来,他成了薛宇的傀儡,隔两天就会来这里一趟,给囚禁在地牢里的人送饭或者是给地窖里的灯换灯油。
  至于地窖里到底关的什么人,他问过对方很多次,但那人就是不肯说。
  而每个月的十五他还要再来一次,是来给地窖里的男人送解药的。
  地窖里的男人也吃了和他一样的毒药。
  这一送就是十年,十年里,他每天都度日如年,被仇恨折磨的生不如死。
  谁能想到一个父亲会对自己的孩子如此残忍,会用这么阴狠的手段去控制自己的儿子……
  薛致松咬了咬牙,他活着不为别的,就为了看薛宇到底会怎么死……
  今天该是他服解药的日子,薛宇去蔺府之前告诉他,他把解药放到了地牢里,所以他晚上才会来拿解药,这才碰到了薛致远。
  对于薛致远,他不想拉他下水,成为第二个自己,所以他才什么都没说。
  薛致松忍痛一步一趔趄地摸到大佛边缘,慢慢开了地牢,艰难的在地牢的桌上拿了解药服下。
  服下解药后,他闭目修养片刻,才觉得身上那种又痛又痒又冷又热的感觉稍微减轻了些,四肢百骸也不那么沉重了。
  这种轻松感让他如同获重生般地大口大口吸气。(未完待续。)


第二百三十三章 
  “还真是可怜……”
  蓦然,昏暗地窖里传来低沉的男人声音。
  薛致宁按着胸口的位置朝着铁笼子看过去,兰正风正盘腿坐着看他,头上糟乱的头发垂在肩上,一股霉味立刻扑面而来。
  方才这房子里的动静其实兰正风早就已经听到了,但他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求救。
  这么多年他其实有很多机会可以逃出去的,但他没有这么做。
  薛宇警告过他,若是他敢逃跑,那么他的女人和女儿一个都逃不掉,都会死。
  她们母女是他这辈子最珍视的人,他又怎能将她们置于险地而不顾?
  比起让她们母女受苦,他宁可自己被这样囚着,反正薛宇得不到他想要的东西便不会让他死。
  有时候苟延残喘活着,也是在等有朝一日的新生,他宁可等下去。
  薛致宁看着兰正风,自嘲地笑了一声道,“连你一个阶下囚都要嘲笑我,果然,我还真是这世上最可怜的人。”
  “嘲笑?何来嘲笑?”兰正风手里握着一根发黑的稻草,在手心慢慢搔动,淡淡道,“从你服下药至今已经有十年了吧?熬了十年,还真是不容易。当年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还是个孩子……”
  薛致宁没说话,只是朝着兰正风冷笑了一声。
  兰正风不理会薛致宁的冷笑,问他,“莫非你心里头还将薛宇那畜生当做父亲?他都如此待你了,你又何必替他卖命?”
  “他是不是我父亲不用你管……”薛致宁冷冷看着兰正风,这种被阶下囚鄙视的感觉还真是难受。
  他道,“你不也一样吗?你被囚在这里十几年了吧?若说惨,那你比我更惨,不是吗?”
  兰正风笑了笑没说话。
  薛致宁缩着眸子冷冷道,“你说,你到底是什么人?”
  这个问题十年里薛致宁问了不下百次,但每次都得不到答案。
  然而这次却列外,兰正风竟然没有摇头,而是定定看着他道,“你,想不想报仇?”
  薛致宁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滞。
  兰正风则低低道,“方才来这屋子里的人是你哥哥薛致远对不对?”
  薛致宁额上的纹路立刻绷在一起,愕然追问道,“你,你怎么知道我大哥的名字?”
  兰正风面上表情淡淡的,眉宇下垂看着自己掌心中的枯草,好半天才沉声道,“岂止是知道他的名字……”
  “当年他出生后,满月那一天我还曾送过他礼物,只是那时候他还在襁褓中,并不记得我……”
  “你……你说你送过我大哥满月礼?”薛致宁觉得不可思议,皱眉追问道,“莫非,你是我父亲的挚友?”
  兰正风冷哼了一声,“挚友二字当真是被他玷污了。”
  薛致宁很惊诧,“当真是挚友?那怎么会?”
  兰正风呼一口气,漫不经心道,“知人知面不知心罢了,再者,陈年旧事,我也不想提,你也不必问。”
  薛致宁又问,“那你到底是谁?”
  兰正风摇头,“这你不必知道,我只问你,你,想不想报仇?还有,你想不想要解药?”
  兰正风的语气很郑重。
  薛致宁做梦都想要解药的方子,若是能解毒,他便可以摆脱这傀儡身份了。
  十年了,他真的受够了……
  但是面前的人真能相信吗?薛致宁有些不太肯定,毕竟人心狡猾。
  他不语。
  兰正风则硁硁一笑道,“怎么?不信我?也对,人心险恶,你是该提防我。”他紧紧盯着薛致宁,再次郑重道,“但,我能在现在开口和你说话,那我就一定值得你信任,我不是你父亲那么冷血的人,我虽被囚禁于此处数十年不得见天日,可我还有心。”
  兰正风长长叹一声,脸上的表情流露出几分怅然之色,说道,“我有个女儿,今年应该十四岁了,我只想活着出去见她一面,告诉她,她有父亲,她的父亲从未放弃过她……”
  兰正风的语调竟一点点哽咽。
  那个孩子他从未见过,但他却在脑海里为她勾勒了无数种样子。
  乖巧的,懂事的,明媚的,可爱的,又或者是娇弱的,或者是妩媚的……
  有生之年,他只想见她一面。
  “你……你有女儿?”薛致宁眉头紧紧皱在一起,他不知道这个人到底和他父亲是什么关系,更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身份,但他被囚禁在这里十几年却没有死,说明他身上还有某种他父亲想要的价值。
  薛致宁开始仔仔细细打量这个笼中囚犯。
  仔细看,这人年轻时候应该长的很英俊,虽然被折磨的不成样子,但五官立体,看身形也很高大,听他说话的语气也能看出来他曾受过良好的教育。
  他到底是什么人?
  “不必猜我的身份,终有一天我会告诉你的。”兰正风坐直身子,冲着薛致宁招招手道,“你过来,我有几句话要对你说。”
  薛致宁稍微犹豫了一下,走过去,却又没有靠笼子太近,保持了一米的距离。
  兰正风看他仍保持一丝戒备,不由笑了笑道,“看来你还是不信我?不过没关系,终有一日你会信我的。”
  薛致宁干咳了一声。
  兰正风道,“若你有法子,那叫你大哥来一趟,我有事情要和他说,很重要的事情。”
  “我大哥?”
  薛致宁略感意外。
  “为什么是我大哥?”
  “这你不用管,我自有事情和他说。”兰正风正色道,“在这府里,单凭你自己压根就不可能和薛宇斗,可若是你们兄弟联手,我想,还有胜算。”
  “要我和大哥联手?”
  薛致宁抿了抿嘴唇,他心里清楚,这些年他大哥并不放心他,毕竟世子之位悬而未决……
  “凭你一人之力是不可能斗得过薛宇的。”兰正风一字一句道,“我被囚禁了这么多年,很清楚薛宇的为人,为了薛家的前程,他会不惜一切代价,若是牺牲你们可以换来这个家的前程,他也会义无反顾将你们丢出去的,这一点,我相信十年前你就已经明白了,不必我细说吧?”(未完待续。)


第二百三十四章 
  提起十年前的事情,薛致宁还是会觉得骨头缝疼,浑身一阵阵发冷,他眉尖动了动,好半天才道,“若我帮你,我可以得到什么?”
  “痛快。”兰正风起身道,“我就喜欢和痛快人打交道。这样,若是你帮我,那我以后定会还你自由,当然,除此之外我不能多向你保证什么,但若我有机会活着出去,我必会倾其所有来回报你。”
  这是兰正风考虑再三做出的决定。
  他不能再等了,在等下去恐怕一辈子都难以脱身。
  机会过了就不会再来。
  兰正风决心抓住这次机会,他诚恳道,“若是事情不成,我也不会把你暴露出来的,这一点你大可以放心。”
  薛致宁没有说话,他在脑海中计算着利弊。
  他迫切地需要解药,需要自由,可是铁笼中这个男人到底有什么本事能对付他父亲?
  薛致宁拿捏不好,眉头皱了好久才再次问道,“我最后问你一次,你到底是什么人?我又凭什么要帮你?”
  兰正风想了想,郑重道,“我的身份你还是不知道的好,但是有一点我可以告诉你,你父亲囚我这么多年,为的是从我身上得到一件东西,而这件东西关乎社稷安定。”
  “关乎社稷安定?”薛致宁眉头拧成了川字,心中十分哑然,到底是什么要紧东西会关乎社稷?
  若是关乎社稷的东西在这个人手里,那这个人必定不是平凡人,他的身份到底是什么?
  兰正风则道,“我的话就这么多,若你肯帮我,那你便找时间安排一次让我和你大哥见面,若你不肯帮我,那今晚上的事情,你和我都装作不知道吧,这样对谁都好。”
  说完话后,兰正风定定看着薛致宁,等他一个答复。
  兰正风心里很忐忑,他吃不准薛致宁会不会帮他。
  薛致宁也很纠结,面前的这个人实在是太神秘了,让他判断不出来帮与不帮之间的利弊,该怎么办?
  薛致宁拧眉瞅了兰正风半响,终于,他眉心耸动道,“好,我试试吧。”
  兰正风眼神瞬间就亮了,“你答应帮我?”
  “我并没有答应你,我只是说要试试看……”薛致宁很谨慎,沉声道,“既然你对我们家如此了解,那你就应该知道,我大哥并不信任我,我能不能说服他来见你,还是个未知数。再者,我父亲……不,薛宇的眼线在这府里到处都是,我有什么小动作他都会很快察觉,所以,你得给我时间去办这件事情,契机,我需要契机……”
  听到这里兰正风笑了笑,赞许道,“年轻人,你很不错,有耐性有毅力,还很谨慎。这件事情你慢慢办,记住,先保护好自己再帮我……”
  “这我自然知道。”薛致宁缩了缩眸子,身体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他也该赶紧回去了,再不回去只怕会被怀疑,于是道,“我先回去,至于何时安排你们见面,我会看着办的。”
  兰正风点点头,摆手道,“赶紧走吧,别惹人怀疑。”
  薛致宁“嗯”了一声,转身出了地牢。
  …………
  薛致远怎么都没想到会在“禁地”碰到薛致宁。
  他分明派了人一直暗中盯着薛致宁的一举一动,可竟然没有人发现异常。
  看样子,薛致宁早就知道他在盯着他了……
  薛致远依靠在太师椅的椅背上,伸手捏着眉心。
  他倒是不担心薛致宁会将此事说出去,薛致宁的为人向来都是说到做到,既然他说不会将此事说出去,那就一定不会说出去。
  只是那禁地之中到底关了什么要紧的人?
  机关又在什么地方?
  薛致远思来想去,唯一的可能性,那机关或许就在大佛身上……
  只是今晚被薛致宁发现了,往后再想去“禁地”,只怕会很艰难。
  薛致松叹一口气,捏着眉心一直坐到了五更天,天还没亮透彻,他就洗漱好去了薛致宁房中。
  昨晚上的事情不能就这么模棱两可放着,他得去问个明白……
  薛致宁住在西边的长秋院里。
  长秋院紧挨着薛宇的书房。
  他到长秋院的时候,已经有四个小厮围在院子里看薛致宁练功了。
  薛家先祖都是武将出身,因此家中男子晨起都要练功。
  “大公子……”有小厮听到脚步声旋即看到了薛致远,急忙上前招呼。
  当然,更多的则是觉得意外。
  这么早,薛致远来干什么?
  这四个小厮当中就有薛宇安排在薛致宁身边的眼线。
  薛致远很谨慎,脸上并没有露出什么异常神色,扬着唇角一笑,拍一拍巴掌道,“二弟,你最近的功法又进步了不少。”
  薛致宁看到薛致远来了,也是一脸平静,收了拳脚,像是往常一样淡淡一笑道,“大哥还是别夸我,比起你,我还是差的远呢。”
  “又开始自谦了……”薛致远上前拍了拍薛致宁的后背,兄弟两个笑着往里屋走去。
  薛致宁道,“大哥怎么这么早过来看我?”
  “父亲不在,校场上还有许多事情要忙,我一个人怕忙不过来,所以来邀你和我一起去。”
  薛致远故意把声音扬的很高,为的就是让薛宇的眼线听到。
  薛致宁“哦”了一声,“那你得进屋等等我,容我换件衣裳,对了,我新得了一包武夷山的大红袍,给你沏了你尝尝吧!”
  “好啊,那我有口福了。”
  兄弟二人说说笑笑进了厢房,一点破绽都看不出来。
  进屋后,薛致宁找了个由头把屋里的丫鬟都打发出去,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1 1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