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嫡女篡权-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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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被王聪惦记着,还有心情看河灯?”容瑾问得漫不经心,只当是茶余饭后解闷的话题。
她两眼放空,很敷衍地道:“我不看河灯,王聪就不惦记我了吗?”
容瑾觉得她言之有理,便自斟自饮一杯,然后道:“旁人遇到王聪这样执拗的人,大抵都会认命。”
“命是我的,想认就认,不想认就不认。”
嗯,还是有点道理,容瑾又自斟自饮一杯:“娶妻娶闲,也不知道王聪图你什么,娶回家勾心斗角的,有什么好!”
确实没什么好,她垂目而坐,没有反驳。
容瑾见她没声音,面上露出满意,他道:“我跟天宝寺的几位高僧比较熟,听他们说,尚书府的王夫人明日会带着儿子过来祈福。”
王夫人的儿子,不就是王聪吗?
郑青菡的目光闪了闪,竖起耳朵听。
容瑾瞧了她一眼,语气慢吞吞道:“王聪滴的药水真正神奇,能让好好的眼睛变得鲜血淋漓,把父母吓的给天宝寺添上好几箱香火钱,尚书府会同意婚事,想来并不是看重你,而是儿子半死不活的,不得已罢了!”
郑青菡一凛,没想到他会分析的这般透彻。
容瑾又道:“王家去沛国公府提亲,你舅父定是满意的,王府人口简单,王聪又慧心巧思,才华横溢,行政做派表面上也挑不出错,府里连半个通房也没有,算得上是良配。”
他怎就样样都知道!
郑青菡好一阵讶异。
“沛国公要是看中一个人,想让他放弃,得费个九牛二虎之力,实在不划算。”容瑾道:“倒是王荣夫妻,被王聪欺骗才会同意婚事,要是知道王聪的眼睛根本没事,一定跳出来撤回亲事,而且能一了百了,让王聪再也不缠着你,日后更勿须事事用力。”
郑青菡感兴趣地道:“要不要写封匿名信送到尚书府,揭穿王聪假装瞎眼的事?”
容瑾夹了筷菜,瞅着她道:“你觉着一封信就能打发掉王聪,王荣夫妻是相信没有署名的信,还是相信自己亲眼所见?你可别事情没办成,反倒打草惊蛇。”
郑青菡嘴角翕翕,说不出话来。
容瑾问她:“今天来的时候,去天宝寺的那条道记住没?”
郑青菡奇怪地看他一眼道:“记住了。”
“那道怎么样?”
“道挺狭窄的,只能一辆马车进出,两面全是古树,应该有几百年寿命,枝繁叶茂的,周边没有人家,往来的人挺少,倒是看到一处有山泉水,想来树林深处有泉水潺潺,才会慢慢流下来,泉水冰凉清澈……。”
“行了,罗里吧嗦说这些做什么?”
不是他让说的吗?
郑青菡皱起眉头。
容瑾的筷子“啪”一声拍到桌上,不耐烦地道:“你只要记住,那条道人少树多,做事方便就行。”
人少树多,做事方便?
几个意思来着?
她又不要打架劫舍,要人少树多干什么?
容瑾叹气道:“又不真让你打架劫舍,装装样子总会吧?再说,你杀人放火都干过,打架劫舍还不是小菜一碟。”
郑青菡两眼放光。
容瑾站起来拍拍手道:“饭钱你给,就当是师傅钱。”
郑青菡麻溜站起,二话不说就去结账。
掌柜头摇的像拨浪鼓。
难道免费吃饭,不收钱?
掌柜方才道:“候爷按季付的钱,您给的不够。”
郑青菡窘然。
容瑾在她身后道:“你都是造金子的人了,出手也大方些。”
郑青菡好不容易没一脚踢过去,感慨道:“还好您不是十年结回帐,不然我造什么都不够您消费。”
容瑾一脸奸诈道:“也是,你在定州养着十二、三万人,家大业大,是应该节省点用。”
郑青菡脸色陡然发绿,连心脏都吓得掉到地上。
容瑾看在眼里,皱了皱眉头,迈出酒楼大门。
郑青菡站在原地眼冒金星,额头冰冷,完全失去往日得平静。
定州巍巍群山,山势高而险,绝谷深委,人躲藏在里面极难发现,就算容瑾有本事猜测到她私自豢养兵马,人数是怎么估算出来的?
十二、三万人,正是目前在定州的人数。
吕县的百姓逃亡到定州,韩振江拉拢好几万人手,边关战局凶的时候,附近乡野又过来几万,再加上年饥或避兵的流民,满打满算正好十二、三万人。
容瑾远在京都,长出通天眼不成,掐算的太准!
韩振江管理严谨,断不会泄出消息去,南化向来偏居一隅,并不管别人闲事,反倒一个远在京都的小候爷,对时局了如指掌。
郑青菡不禁汗湿重衣。
第八十七章打架劫舍
郑青菡恍恍惚惚回到庄院,柳影是什么时候回的马车,路上又跟她说些什么,她一概没听进去,脑海里只有容瑾一脸奸诈的笑,还有那句:“你在定州养着十二、三万人,家大业大,是应该节省点用。”
郑青菡汗淋淋的坐在院子里,任大风吹的发鬓散乱,那一头的汗丝毫没减。
锦绣递完茶,拿出扇子对着郑青菡猛扇一通,不无讶异地道:“小姐,你一头的汗怎么扇不下去?”
郑青菡道:“你省点力气歇着去,我出的不是热汗,是冷汗!”
两世为人,总算体会了把冷汗淋漓的感觉。
唐先生明明说过,容瑾只是个整日流连酒楼花巷,狎妓玩乐的浑物,断不会有此心机。
也对呀!
他要是个长脑子的,就不会提刀杀去告他状的大臣府邸,一夜之间砍死数百余人;他要是个长脑子的,也不会杀掉唐先生的同科,把唐先生贬去外地做了为期四年的城旦苦役。
是的,他是个蠢的,可蠢成那样的人,是怎么估算出定州的人数的?
郑青菡腾地从凳上站起,在院里疾步走几圈,心里头地覆天翻似的复杂。
假设,容瑾不是个蠢的,他会是怎么样的人?
一把九阙剑使得风云莫测,可以称之为打架斗殴的基础,也可以称之为从小苦练的成果。
为柳影整日流连酒楼花巷,可以称之为狎妓玩乐的浑物,也可以称之为情深意重的有情郞。
至于提刀杀去告他状的大臣府邸,她确实想不通?
只是几百人都杀了,再多杀个唐昭也不算事,何需把唐昭贬去外地做了为期四年的城旦苦役?
再细想他拿拈人的人段,简直招招掐人七寸,手再重点,直接要人命。
郑青菡脸色大变,指甲差点在掌心折断。
“小姐,你没事吧?”锦绣打量着她的面色,小心翼翼道:“室外有打三更之声,您要不要早些歇息。”
居然已过三更!
郑青菡停步,心里头骂上一句,光想着容瑾,倒把王聪给忘记了。
阎王虽不好过,但小鬼更难缠。
她很快平静下来,吩咐锦绣道:“让外院的小厮去笔墨铺子把唐平叫来?”
锦绣迟疑道:“现在?”
“赶紧去。”郑青菡的神气很是凝重。
怕是有急事,锦绣忙到外院找人手。
唐平办事向来雷厉风行,听说郑青菡找他,立刻骑匹快马就赶过来。
唐昭常年往来京都和定州,而唐平管着几十家铺子和庄院,要论人手,现在比唐昭还熟。
锦绣给唐平撩帘子,唐平客客气气道:“多谢锦姑娘。”
锦绣听郑青菡称赞过唐平好几次,说他年纪虽轻,但办事稳妥,待人接物礼数周全,想到自己当初还说他身上透着嫩气,办不成事,不禁脸上火辣辣的。
唐平进到屋内,郑青菡忙把事情说了一遍。
唐平愕然:“小姐,您是让我带人去打架劫舍?”
“就是装装样子吓唬下王家母子,把王聪的原形榨出来就行。”郑青菡提点他:“王夫人看见儿子眼明心亮的,就知道先前被骗,别说婚事,不把亲生儿子揉圆拍扁就算不错。”
唐平觉得这个馊主意还算实用。
郑青菡又道:“那条道人少树多,你们尽量发挥,随便怎么闹腾都行。”
说的好像他们是去踏青的!
唐平道:“有什么要注意的事项吗?”
“记得把脸蒙好,王聪那人最记仇,他要敢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
“还有,他的袖内暗藏飞雨针,扣动板机发射时,一片银光,成千上万支尖针如密雨般射来,密不透风,躲之不及,你们可要当心。”
“再有,他最擅长歪门邪道,别挨他太近,什么迷香毒药他身上装着最多。”
“对了,王聪身边有个护卫,身手极好……。”
越说越觉得明天的事棘手,眼角瞥看唐平一下道:“我还是不放心,要不明天跟你们一起去趟,大不了我躲在树林里不出声。”
唐平本想说,这点事情,您大可不必操心!
见郑青菡眼神里透出焦虑,想到事情关系到她终身大事,要是办不成,就要跟王聪成婚,会有这样的担心也是情理之事。
想了想,唐平道:“也好,小姐压场,我们也定心。”
郑青菡没有说话,她实在定心不起来。
因受诸事的影响,郑青菡基本就没合眼,天蒙蒙亮就等着唐平的消息。
也就是个“急惊风撞着慢郎中”,唐平完全没有三更时的雷厉风行,吃完早饭才定定兴兴来接郑青菡,递上身能蒙头蒙脸的衣服道:“麻烦小姐乔装打扮下。”
郑青菡捏了把汗,急急道:“怎么才来,是不是事情有变故?”
唐平拍拍胸脯道:“小姐只管放心,早就安排好,有十成把握。”
郑青菡方才定下心。
等到了道上,郑青菡躲到树林丛中,盼着尚书府的马车快点出现。
尚书府跟她还真有些缘份,她心里正盼着,马车便来了。
唐平早就排练好的,手一挥,清一色的黑衣人从树林里窜出,手里握着亮光闪闪的长刀,那架式特能唬人。
领头的道:“来天宝寺添置香火钱,不过求个儿女平安,本大爷只求钱财,不伤人命,把值钱的东西全给丢过来。”
人少树多的小道传出一阵阵尖叫,原是王聪带的小厮和丫环先慌了神。
一把尖刀“嗖”地扎到马车上,刀口深入木头小半寸,领头的又道:“谁再嗷嗷乱叫,老子就割掉他舌头。”
顿时,场面超乎寻常的安静。
马车帘子就在此时被撩开,一个双眼布满鲜血的白面书生长吁短叹道:“你们穷疯了不成?连刑部尚书府的马车也劫,区区小贼还敢跟官家斗,嫌命长来寻死呢!”
寻常小贼知道劫持的是官家马车,通常都不会惹祸上身。
不愧是王聪,局面极其不利,脑子依旧能保持清楚,说话脉络有致。
可偏偏,王聪遇到的不是一般小贼,而是排练好久、演技精湛的众壮士。
领头的对众兄弟道:“看看,前几天来个冒充皇亲国戚的,今天又来个冒充尚书府的,都当咱们没读过书,才往死里骗。老子这辈子最恨别人唬人,本来只想劫个财,现在有人太岁头上动起土,我十七八代祖宗,把人一块给劫上杀掉。”
任王大才子聪明盖世,这会也傻了!
这些小贼,口才实在太好。
郑青菡躲在树丛里,暗赞唐平培训的好。
第八十八章计划成功
王聪一看场面对自己越发不利,从腰上掏出块令牌:“一群钻墙摸狗的宵小,胆敢向本官泼脏水,本官是皇上身边的内侍首领,有令牌为证,胆敢动本官一根毫毛,等着皇上立斩你们满门。”
领头的往他身上吐口水,指着王聪鼻子骂道:“你当自己是皇帝老头的亲生儿子呢?你死完一百一千一万回,皇上也记不得你,别拿块破铜烂铁来诓老子,不怕告诉你,老子压根不识字。”
果然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领头的大吼:“兄弟们,操家伙上!”
秦氏从马车里探出头来,抖抖擞擞拉着王聪的手:“我的儿呀!你眼睛不好,快回车内躲好,我和你爹就你一根独苗……。”
王聪扶着秦氏道:“母亲放心,我不会让自己有事,也不会让您有事。”
秦氏猛一愣怔,见王聪血淋淋的眼睛望着自己,倒像是看的见一样。
她忍不住道:“儿,你的眼睛?”
事关紧急,顾上这头忘那头,王聪忙瞥开眼睛道:“母亲,您好生呆着,我先去打发掉这帮土匪。”
说话间,已经跳下车去。
王府的一个护卫贴身保护着他。
领头的使个眼色,众壮士提着尖刀上阵,信心满满,人多欺负人少的架最好打。
偏偏王府的护卫身手甚好,几个人也没能按倒他。
郑青菡正看得津津有味,旁边有人低声道:“郑大小姐,来的挺早啊,位置也挑的好,视眼开阔,看戏能看全景。”
郑青菡一侧头,眼珠子差点没掉地上,容瑾的王八糕子正蹲她旁边。
“你,你,你……。”
“你什么你!”容瑾先发制人:“我昨天随口一说,你来真的呀?”
可不就是来真的!
再者,那叫随口一说吗?
郑青菡咬牙切齿地问他:“你来干什么?”
“我路过。”
呸!扯犊子的王八蛋,居然能从乱草丛中路过,还能认出蒙头蒙脸的她……。
郑青菡略略移动着位置,离他远一些。
容瑾也略略移动下位置,还是挨着她道:“你手下人的功夫真不行,杀不掉我就算了,吓两个人还缩手缩脚的,一看就是没干过大场面的事。”
郑青菡翻个白眼,不耐烦道:“你有能耐你去。”
“我一拨剑,还不得让王家断子绝孙呀?”容瑾肃然道:“你和王聪成不了一家人,也不必狠毒至此,把人家血脉也绝掉。”
郑青菡五指一拢,差点没一巴掌扇过去。
容瑾瞥一眼,见她太阳穴处青筋直爆,露出百年不见的笑容道:“王聪袖内藏着什么,扣动板机发射时,一片银光,成千上万支尖针射出来,真是威风。”
糟糕,是飞雨针!
再望过去,成千上万支尖针正四散出去,尖针细小不易防犯,很多都扎到众壮士身上,也不见他们喊疼,随手在身上拍了几下,细针就掉落地面。
容瑾道:“想的挺周到,你的人原是穿好软甲上阵的。”
郑青菡不理他。
王聪一脸懵,穿好软甲出来打劫的贼人,长这么大,他还是头一回见着!
领头的窜到他面前,怒吼着挥刀道:“腌臜小人,胆敢暗器伤人,现在就吃我一剑。”
从马车上探出半个头的秦氏正要开口喊王聪避让时,却见王聪早就侧开身子避过剑锋,眼睛四下察看,然后袖口一挥,又是成千上万支尖针四散出去。
因王聪微微抬高了位置,尖针全往人脸射去,脸上没有软甲,众壮士忙着避让。
秦氏惊到说不出话来,儿子的眼睛明明好好的,为何要装瞎子骗人?
郑青菡留意到秦氏的表情,心里暗喜。
容瑾则赞了句:“这个王聪,倒有些急智。”
说话间,王聪连扣板机,飞雨针一批批射出,不是朝人脸部就是眼睛,众人急忙避开。
王聪见着空档,朝王府护卫打暗号,两人一跃上车。
王聪扣下板机,飞雨针又射出一批,这回不是射向众人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