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嫡女篡权-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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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聪见着空档,朝王府护卫打暗号,两人一跃上车。
王聪扣下板机,飞雨针又射出一批,这回不是射向众人眼睛,而是直射进马屁股,马匹因为吃痛,瞬间狂奔不止。
马匹突然发力,秦氏整个人被甩向车厢后的地衣,扶着车厢侧勉强站起,从缝隙向外看,见王聪抹完汗抹眼睛,一双黑亮狡黠的眸子显露出来,正吩咐护卫道:“快往人多的地方去……。”
秦氏腿脚一软,脑子里浑浑噩噩,整个人瘫坐在地衣上。
她的儿子,满心满意记挂的全是郑青菡那个小妖精,为个女人,可以伤父母的心至此!
她多少个夜晚没能安睡,几日光景黑发熬成白发,佛珠在手心里过了一遍又一遍,为儿子劳心费力,到头来却是被骗一场。
王聪正想着逃命,自然没法关注到秦氏的情绪。
回头一看,并无追兵而至,他长吁口气。
王聪哪知道,追兵本就无意追他!
此时,唐平和一群蒙头蒙面的壮士看着郑青菡从草丛堆里走出来,身后跟着一个谪仙似的男子,男子穿着朱色长袍,不说话时气质厚重沉毅,眼瞧着像个稳妥的世家子弟。
再细看下,原是个熟面孔,有几个壮士身体一僵,握着长刀的手紧了又紧。
在广凉深谷,他们和容瑾交过手。
容瑾一记眼光飘过,壮士们打了个寒颤,他了然道:“一回生,二回熟,三回四回是朋友,你们上次杀不成我,千万别记在心上,好好把功夫再练上十几年,也不是没有机会。”
壮士们老脸一红,紧握长刀的手背上爆出青筋,不幸中的大幸,好歹脸上还有块遮羞布。
果真是什么样的主子带出什么样的奴才,生爆青筋是他们的特长吗?
容瑾挑了挑眉。
郑青菡嫌弃地望着他:“大戏谢幕,小候爷还不走?”
“过河拆桥的东西!”容瑾掸掸身上沾到的草根,打算走人。
“等等!”郑青菡蹙眉道:“为什么帮我?”
“王聪精明的跟猴一样,你要嫁给他,人手和金子定被他吃干抹净,还怎么替我办事?”容瑾很认真地道:“只盼着下回去沛国公府提亲的是个蠢货,任由你拿拈耍完,不然又要费我心思周旋。”
这他妈是人话吗?
容瑾美人在怀,却盼她嫁个蠢货!
郑青菡瞬间垮脸。
昨晚还觉得容瑾是个内有乾坤的妙人,现在觉得他就是一坨狗屎。
第八十九章蒋潋生子
尚书府内,王聪直挺挺跪在上房,王荣一脚踢在他左胸内侧,指着他骂:“忤逆子,真有通天的本事,拿性命来胁迫我答应婚事,我上辈子造什么孽,才生出你这种无德无情无义的狗东西。”
王聪不语,仿佛刚才一脚没踢他身上,王荣骂的也不是他,依旧跪得直挺挺,脸上半分愧疚也没有,倒有几分事情被意外撞破的懊恼。
典型得执迷不悟!
王荣忍无可忍,补上几记重脚,把王聪踢翻在地:“猪油蒙心的蠢货,为个女人算计父母,我都替你臊得不行。”
许是被踢疼,王聪抚着胸口半天才重新跪直道:“还望父亲同意婚事。”
居然半句话也没听进去。
敢情前面都白打了!
王荣抄起桌上的茶碗就砸过去,碗里还盛着滚烫的茶水,把王聪砸了个眼冒金花,血从脑门滋滋流出,茶叶水更是溅满一头。
这回,王聪没倔挺着,微低下高昂的头颅。
秦氏在旁瞧着,既心疼又无奈,见他垂下头,以为王聪生出悔改之心,忙上前对王荣道:“他是个通透人,自小到大谁不说他聪明,只是一时没想通,别逼得太紧。”
王聪用袖子抹了把额头直滴的血,又把头抬起,腰杆子依旧直挺挺,还道:“母亲真为我着想,倒不如劝父亲同意婚事。”
秦氏身子一抖,心凉掉半截。
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就是不知悔改。
王荣咬牙切齿地瞪着他:“你要想有人同意婚事,除非我驾鹤西去。你真有本事,把父母全害死,自己作自己的主去!”
把话说得很稚心。
王聪脸白的跟张纸一样。
王荣朝屋外喊进几个护卫,板着脸吩咐:“从今天开始,把少爷看牢,他要敢乱动一寸,只管打断他的腿。”
又道:“婚事明日就去退掉,就算把沛国公得罪,我也不能娶个祸害回家。”
王聪听在耳朵里,愁云惨淡。
还真是人算不如天算,要不是平白无故冒出来一群土匪,他的绝世好计岂会被母亲识破?
现在告到父亲跟前,等于满盘皆输,要想重新布局,也得消停些日子。
只怕他能等,沛国公府却等不及,定会重新帮郑青菡择个良婿!
想到这儿,王聪的神色又蔫掉几分。
庄院内,郑青菡却格外开心,真正是喜事连连。
刚把婚事搅黄,李嬷嬷就差人来递话,蒋潋在申时临产,快要生了。
郑青菡坐着马车赶回相国府,沿着抄手游廊往正房走去,刚走到门口,便听见一声婴啼,声音响亮又清脆。
李嬷嬷推门而出,向门外候着的郑伯绥禀话:“恭贺老爷,喜得贵子!”
话毕,朝着郑青菡行礼,添了句:“母子平安。”
郑青菡朝她点头示意,又对郑伯绥道:“恭贺父亲喜添嫡子,女儿也多了个嫡亲弟弟。”
她的声音极轻极淡,唯在“嫡”字上加重音,让人觉得意有所指。
郑伯绥目光变得很严厉,他转动手上扳指,慢慢道:“让你在庄院好好修身养性,本以为你会两耳不闻窗外事,想不到消息挺灵通,府邸里的事全瞒不过你。”
话里机锋,颇让人回味。
郑青菡四两拨千金,回道:“当女儿的记挂父母是孝道,故不敢懈怠。”
郑伯绥抬起鹰眼仔细瞧她一回,语气听不出是揶揄还是自嘲:“你封县主为父没出力,连婚事也做不上主,这份孝心着实让人承受不起。”
郑青菡道:“皇上温醇,才会封赐女儿,全是仰仗父亲和舅父的体面。”
郑伯绥阖眼不语。
帘子晃动,有丫环出来禀道:“夫人让老爷和大小姐进屋看看小少爷。”
两人走进屋。
蒋潋身边躺着个小宝宝,浑身被小褥子包住,眼睛眯得很紧,像两条细细的线,小嘴巴一吸一合,雪白粉嫩,非常可爱。
郑青菡伸手把他抱在怀里,小家伙嘴角动了动,有点儿像笑意。
李嬷嬷打趣道:“小少爷跟大人姐真是投缘。”
说起来确实有缘,她替蒋潋诊过脉,惩冶祸害人的刁奴,小家伙是她一路保下来的。
郑青菡不由笑笑。
郑伯绥也很高兴,相国府喜添贵子,是件大喜事。
他道:“满月礼定要办得隆重,开上几十席,一起高兴高兴。”
蒋潋眉眼弯弯地点头,对郑青菡道:“你一个人住在庄院,我很是不放心,现在屋里头添了个小哥儿,你早些搬回来,也能帮着管教管教。”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蒋潋早不提,晚不提,现在讲出来,时机掌握的甚好。
蒋潋替郑伯绥生下嫡儿,开口提个要求,郑伯绥总不好驳掉,那也太不体面。
果然,郑伯绥思量后,对蒋潋道:“也好,这事就由你作主。”
蒋潋朝郑青菡使个眼色,郑青菡笑而不语。
郑伯绥瞧着儿子粉嘟嘟的小脸蛋,笑意也很浓。
直到小厮传话,外头有客来访,郑伯绥才退出屋内去见客。
蒋潋把郑青菡叫到身边,说上几句体已话:“总在庄院住着可不是长久之计,早些搬回来。”
“庄院没有是是非非,住着清静。”
“你倒会图清静,府里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事全丢给我,光应付郑涛、郑苒苒那两头虎狼,我就头皮发麻。”
“本就该母亲主持中馈,您不应付谁应付?”郑青菡把小哥儿放到蒋潋枕边:“女子本弱,为母则强,母亲要好生替弟弟打算打算,只怕咱们宰相肚里能撑船,别人却容不下咱们。”
“我明白其中道理,才让你赶紧回府,我也好多个助力。”
“母亲不是还有舅父吗?”
“你们两个都在,我才能安心。”
郑青菡笑道:“也是,也是,我和舅父就是母亲的左臂右膀。”
蒋潋追问她一句:“别嬉皮笑脸的,到底什么时候搬回来?”
郑青菡思忖会道:“我尚有事情没办妥,住在庄院出入方便,等事情办完后就回府。”
蒋潋闻言松了口气。
郑青菡笑看着雪白粉嫩的弟弟道:“早前就打好几套金项圈和金手镯作洗三礼,款式全是今年最时兴的,下回带给弟弟。”
蒋潋忙不迭推辞。
两人又闲聊会,郑青菡方才回了庄院。
第九十章连战出事
几日后,用过午膳,郑青菡在灯下挑捡中药。
锦绣端个小板凳坐在门口,一边缝袜子一边道:“小姐真是因祸得福,以前哪会想到,您会看医书,辨中药,给人看病呢?”
锦绣永远不会知道,她只是个借尸还魂的人,锦绣口中的小姐应该早就转世抬胎了吧!
郑青菡不禁苦笑。
又挑了一会,门外有婆子禀话,说是唐昭求见。
郑青菡颇为意外,唐昭前日去的定州,临走之时她还特意叮嘱几句,定州和南化挨得近,让他去打听打听候爷府的事,她总觉得容瑾不是个简单的。
难道有消息了?
唐昭才会急着从定州赶回来。
郑青菡起身去到书房,人还没站定,便问唐昭道:“可是打听到候爷府的消息?”
唐昭皱着眉头半天,脸色难看道:“沛国公府出了大事。”
不是南化候爷府,却是沛国公府。
她有些奇怪道:“舅父府上能出什么大事?”
“边关兵营遭人偷袭,连战大将军重伤昏迷不醒,人已经偷偷送回京都,外头还封守着消息,怕荆国知道大将军受重伤,趁机犯乱。”
“大表哥有勇有谋,怎会被人偷袭?”郑青菡忙不迭道:“消息可不可靠?”
“可靠,韩振江为掌握局势,在南化和边关都有安插人手,有消息就会回传。”唐昭斟酌着道:“听说连战将军伤得很重,人是被抬上马车的,您要不要去趟沛国公府?”
当然要去!
沛国公府对她百般呵护,如今有难,她虽帮不上大忙,但也是能分担一点算一点。
她大步走出书房。
沛国公府内,早就乱成一团,宫里御医已经束手无措,连战一直晕迷不醒,时不时大量呕血,整个床头鲜血淋漓。
连晋握拳站在床前,好似一刻间已尝尽人生百味,面色沉重萧瑟,问御医道:“实话实说,还有法子医吗?”
“回国公爷,连将军出血量太大,再出下去,下官也没办法……。”
连晋阖上眼帘,有泪水溢在眼角处。
郑青菡就在此时进的屋,她的目光停留在病榻上,连战皮肤苍白厥冷,腹部稍有膨隆,口中时不时呕出鲜血。
人命关天!
郑青菡故不得众人诧异的眼神,已经坐到床头替连战诊脉。
心悸、呼吸急促、神质不清、反射性呕血,再这样下去,确实会因为出血过多,循环衰竭而死亡。
她伸手按在连城左季肋部,昏迷中的连战因为疼痛“唔”了一声,再按左肩,同样如此。
郑青菡的脑子飞速转动,左季肋部之脾浊音增大,腹内因有大量血液积聚,还有移动性浊音,又因血液刺激左侧隔肌,左肩也会牵联性疼痛。
因脾四周有凝血,左侧卧时右腰部有空音,这应该是脾脏因外伤破裂而引出的大出血。
五岁就拜名医傅淼义为师,学了这么多年医术不是白学的,她立刻诊断好连战的病情。
御医说的没错,出血量太大,现在至关重要的就是止血,不然血吐光了,仙罗神仙也没法起死回生。
对了!
神草经上有记载过,苍葵生命力极强,食之可补心脉,止血生魄,延年神仙。
苍葵是止血圣物,而且和容瑾去雪山时,他采的是棵双生苍葵,给柳影食下一颗,容瑾手中应该还剩余一颗。
只要先把血止住,再开腹缝合修补脾脏,就能把连战从黄泉路上拉回来。
她腾地起身,跪到连晋跟前:“舅父,青菡有话要跟您一人说。”
连晋刚才睁开眼帘就看见郑青菡疾步走到病榻,二话没说就替连战诊脉,还伸手去按连战肋部,坐在病头一脸思索状。
他也是愕得不轻,要不是知道郑青菡的品性,早就让下人把她拉出去。
现在她突然跪下,让他屏退众人又为何事?
这个可怜的孩子,不会是受到刺激,脑病又发作!
还赶在这个紧要关头。
连晋道:“青菡,有话改天再说,舅父还有话要跟御医说。”
“舅父,御医已经对大表哥的伤束手无措,您看不出来吗?”郑青菡眼神迫切焦急又坚定地盯着他:“舅父,事关紧急,你务必信我,我身上流着母亲一半的血脉,我也是连家的人,我会帮您,也会帮大表哥,求您信我……。”
她的语气很迫切,关心之情溢于言表,连晋看她的目光变了。
“好。”连晋下定一个决心,他屏退众人,对郑青菡道:“你大表哥现在挣扎在死亡在线,你说会帮他,你怎么帮?”
“小候爷容瑾那儿有止血圣物苍葵,不管用骗的、抢的,我都会弄到手,大表哥只要吃下去就能保命。”郑青菡从随身的口袋里取出一袋药粉:“在我回来之前,您要把药粉全喂给大表哥吃,我知道您一定觉得很奇怪,也有很多疑问,我现在没时间给您解释,只求您在什么也不知道的情况下,相信我,信任我,照着我说的话去做。”
连晋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的嫡亲外甥女到底在说什么?
她怎会知道小候爷容瑾那儿有止血圣物?
还要用骗的,抢的给弄到手!
那个所谓的苍葵,儿子吃下去真能止住呕血,世上真有那种东西?
他一下子被镇住了。
但郑青菡没有时间等他思索,她要逼上一逼连晋:“舅父,你再不拿定主意,大表哥就没命了!”
郑青菡的这句话,就如尖针刺在连晋耳朵,他猛拽住她的手道:“对,我不能让你大表哥没命,我信你。”
“舅父放心,青菡一定无愧您的信任。”
不愧是沛国公连晋,最艰难的时候也能快速做出判断,郑青菡没有丝毫拖延,立即坐马车起程去往候爷府。
她从候爷府后院翻墙而入,出乎意料外,候爷府守卫巡视非常密集,跟宫里头比起来不相上下。
郑青菡轻手轻脚,四处张望地穿过数十间屋子,均未有所发现。
正当迟疑间,见到容安的身影一晃而过,她侧身翻上屋顶,一路跟随着容安,在毗邻观景河的一处亭榭内停下脚步,容瑾正坐在亭内看书。
远远听见容瑾吩咐容安道:“把书送我房间去,我跟苏辙有约,晚上不需备膳。”
容安低头应话,拿著书往容瑾房间走去。
郑青菡大喜过望,心道:“苍葵是稀罕物,容瑾定会藏在自己房间内,只要跟着容安到他住处,好好搜上一搜定会有所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