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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重生之嫡女篡权-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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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女情谊,凉薄至此!

    王皇后气得手脚发颤,冷眼瞧着宋之佩被人拖走。

    门帘一晃间,有条人影正侧身站在门旁,不怒自威的面孔,戾气十足的眼神,手中紧握的马鞭正咯咯作响,仿佛分分钟就会将马鞭甩向屋内。

    王皇后一见之下便觉惊心动魄,刺眼不敢深看,正是南化小候爷容瑾。

    也不知容瑾是何时来的,更不知他站在那儿多久,听到些什么,看到些什么。

    王皇后顿觉通身的冰凉又被人用冷水浇了个遍,真正是凉彻心扉。

    皇上顺着王皇后目光望过去,半隐半现的紫色长袍,一块随意进出宫殿的如意金牌挂在腰间,正是先帝赐给容府的。

    皇上拧起眉,道:“来人,给小候爷赐座。”

    门口的紫色长袍一甩,容瑾迈步进屋,跪在地上,掷地有声道:“臣不敢打扰,故在门口等候传唤。”

    估计人是早来了!

    公主和宋之佩私通,公主撞墙的事怕是瞒不住。

    皇上咳嗽一声,说不出话。

    甘宁宫外,有人传话:“御医求见!”

    王皇后一肚子怨忿正无处可撒,嘶哑着嗓子道:“没脑子的东西,这要命的时候,还传什么话,快让人进来。”

    御医带着伤药疾步进屋,忙上前查看安乐公主的伤势。

    上药包扎好后,御医禀道:“公主出血过多,待调息养神后,定能五志舒和。”

    王皇后刚舒口气,却听瘫倒在地的安乐公主半死不活地睁眼,沉沉喘气道:“父皇、母后,女儿穿着男装私自出宫,宋大人并不知情,只把女儿当男子相待,于情于理是置身事外的人,是女儿不知分寸,是女儿让父皇母后齿寒,女儿以死谢罪,只求饶过宋大人……。”

    话没说完,脖子一歪,双目闭合,整个人又晕了过去。

    王皇后气得脑门疼,真是个冤孽痴情种,自己都只剩半口气,还记得要帮宋之佩求情,好好一个金枝玉叶,鬼迷心窍才做出这等有伤风化的事。

    皇上整张脸扭曲得难看,端在手中的茶盅籁籁作响。

    反观容瑾,听完公主的一席话,整个人异常平静起来,执起茶盖,拂去茶叶,细细啜茶道:“臣和安乐公主的婚事,还望皇上重新置喙,免得公主身在曹营心在汉,日后在候爷府憋屈难受。”

    破事全让容瑾撞见,能不能揭过去,全凭容瑾的意思。

    现在,容瑾索性把事情摆上台面,意思再明白不过。

    这门亲事是绝对不能成了!

    容瑾又道:“安乐公主把话说的太诛心,臣在公主心里,竟是个狎妓,杀人为乐的狗贼,公主宁愿撞死在甘宁宫,也不愿嫁进候爷府,倒是个有志气的。”

    “只是……。”容瑾喝口茶,慢慢道:“臣的庙小,供不起大佛,总不能让宝珠蒙尘,让志气卓然的公主陪伴一个凶暴的男人度过几十年寂寞幽徒的生涯。”

    皇上被他堵得没话说。

    容瑾开门见山道:“冲公主这份清明,臣也不敢高攀。”

    都是聪明人,话说这里哪还有不明白的,虽说是皇家理亏在前,但容瑾公然拒婚,又岂是一般的胆识。

    外头的传闻八成全是真的,这个容瑾,一副天皇老子的性情,安乐真要嫁过去,有的是苦果子吃,就连皇室,怕是也不能替安乐撑腰。

 第一百四十章当断必断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王皇后望着奄奄一息的安乐公主被抬出甘宁宫,内心一阵惊涛骇浪。

    窗户纸已被容瑾撕破,再把安乐公主嫁进候爷府,等于是羊入虎口。

    王皇后肃然道:“来人,把负责关睢殿的管教嬷嬷押来。”

    半刻,关睢殿的两个管教嬷嬷跪倒在地。

    王皇后冷若冰霜道:“都是宫里的老人,让你们教导公主礼仪,结果金枝玉叶的气派没学成,倒学来一嘴子的腌臜话,定是你们这些狗奴才没有尽心尽责,整日把道听途说的闲言碎语往宫里头带,才让公主磨掉心志。来人,给我往死里打,看看日后谁还敢多嘴多舌。”

    当下进来几人,把两个管教嬷嬷按倒在地,一顿乱棍,只打的两人口鼻出血,当场断气。

    容瑾隔岸观火,心里头特明白,王皇后这场火就是点给他看的。

    果然,死人一拖走,王皇后便道:“安乐自小在宫里,没经过大风大浪,被奴才挑唆几下就不知东南西北,候爷勿需跟她一般见识。”

    甘宁宫的殿中央,留下一大滩血渍,容瑾仿佛没瞧见,连眼皮也没抬,冷声道:“两个嬷嬷没把公主的规矩教好,确是死不足惜。”

    王皇后顺藤摸瓜,对皇上道:“全是臣妾没管教好公主,才惹出事端,安乐撞伤脑子,日后定会留下病症,恐怕不能主持候爷府的中馈,皇上还是替她留个脸,送去檀安痷好好养伤,这门婚事就作罢吧!”

    皇上哼了一声,因容瑾占着大理,皇上再有不甘,也不能强求。

    容瑾道:“今日是宋大人和相国府嫡女大婚,现在宋之佩下狱,总要出个服众的理由,化解众人的疑惑。”

    皇上道:“宋之佩办事不利,流放戍边,过几日就启程。”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君主要给你按个罪名,哪怕是无罪,黑锅你也是背定了。

    容瑾想起郑青菡,在大婚的日子定然穿着一身绯红嫁衣,怀着憧憬的心情嫁给心上人,结果遭遇旁人算计,所有的喜庆瞬间倒塌。

    整个京都城,又要传遍风言风语。

    第一次定亲,贾义逃跑;第二次定亲,宋之佩入狱;整个京都的人定会视她为不祥之人。

    人心挑剔,日后再婚嫁,想寻个好人家,必定难上加难。

    容瑾目光一挑,望向直立在甘宁宫的王聪,心道:“要不是王聪有心算计,郑青菡和宋之佩真正是一段良缘。”

    越想心里头越是咯得慌,脸上露出寒意,因势利导道:“皇后娘娘的话很有道理,公主自小在宫里,没经过大风大浪,被奴才挑唆几下就不知东南西北,要不是王大人私自把公主带出宫,又如何会有后事?”

    风头一下子刮向王聪。

    王聪低头,一股脑儿往地上磕去,竟是花足十分气力,只磕得额头上血淋淋一片,也不替自己求饶,开口道:“臣顾念景阳别苑的四皇子,才私自带着公主出宫,事情虽非臣本意,但臣也是罪重当死,求皇上、皇后宽恕公主,臣愿一力承担。”

    王皇后听他一席话,心里头的悲怆倏然而起,公主撞墙伤势严重,四皇子孤苦伶仃被困在景阳别苑,最贴心的侄子虽有错,却是无心之过。

    王皇后让王聪去查五色舍利,做梦也没想过,会查出这么多盘根错节。

    更没想到,公主会做出一副烈女模样。

    好歹,王聪是天子近卫,王家日渐败落,还得有个成器的子弟给撑住。

    王皇后死攥手中帕子,半天道:“王大人素来慰贴,办事勤勉认真,本宫念你往日功劳,罚你半年俸禄,闭门思过。”

    又扭头问皇上:“皇上意下如何?”

    皇上豁然道:“峥嵘良才,一朝而摧,皇后罚的实在太轻,内侍首领你就别干了,安安份份当个普通内侍,在冷灶上好好苦熬。”

    王聪“呯呯”连磕几头,回道:“臣谢主龙恩。”

    再抬头,血顺着面孔留到脖子颈,整件官服的衣襟全被染红。

    皇上本欲再说王聪几句,见此情景,也就罢了。

    容瑾的表情却很是讳莫高深,想起王聪种种行径,眼皮莫名其妙跳了跳。

    王聪为毁掉郑青菡和宋之佩的婚事,不惜搭上公主的名声和自己的前程。

    实在是个不好对付的人,对别人下手狠毒,对自己下手也毫不留情。

    这头磕的,去皮见骨,很见火候!

    有的时候,“真情”还是“假意”全凭嘴说,会揣度人心的人,能把砒霜说成蜜糖,也能把蜜糖说成砒霜,让所有人防不胜防。

    这就是王聪的过人之处,留意任何可利的瞬间,能屈能伸,机会一到,绝对不会失之交臂。

    是个难对付的狠角色!

    王聪跪在地上,仿佛有种第六感,突地撩眼皮望向容瑾,两人目光相碰,容瑾戾气外露,王聪神气渐敛,脸上带出一份慎重。

    两人都有种棋逢对手,势均力敌之感。

    却说畅息院内,宋氏眼见宋之佩被带走,整个人瞬时被催老,追着马车几步,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郑青菡穿着绯红嫁衣,忙上前扶宋氏。

    宋氏坐在地上,一把拂开郑青菡伸来的手,眼泪籁籁掉下来,心角作疼道:“都怪我,千不该、万不该,挑来挑去,挑了你,结果没给之佩带来荣华富贵,反而招惹是非。”

    连晋听完话,神色一黯道:“这算什么话宋大人和公主的事谁也想不到,要算也算不到青菡头上。”

    “王聪看上郑青菡,才会煞费苦心来毁婚,王聪刚才跟我说,不该让郑青菡和之佩成亲。又道,世上没有注定的姻缘,只要有心,想拆散就能拆散。”宋氏抖着嘴唇,指着郑青菡道:“红颜祸水,红颜祸水,是你害惨之佩。”

    郑青菡整张脸腾地雪白一片。

    连城皱眉凑过来道:“宋夫人,人家是病急乱投医,您倒好,一急就乱说话。宋之佩身上的青螺是我表妹挂上去的不成是给他青螺的人把他害惨,您不可什么事都牵扯到我表妹身上。”

    宋氏头顶炸了个响雷。

    那青螺,要真的是安乐公主给的,宋之佩这辈子就完蛋了。

    想到这儿,宋氏两眼一黑,整个人晕了过去。

 第一百四十一章探明消息

    入夜,郑青菡坐在半开的窗户前,屋里喜气未散,连点着的烛火,也红到今人发指。

    顷刻,窗棂发出“呯呯”的轻响,郑青菡从窗户探出头去,漆黑的夜,容瑾站在屋檐下,俯瞰着她:“有话要说,是你出来,还是我进来”

    郑青菡犹豫道:“何事”

    “宋之佩的事。”

    “我出来。”

    夜色已深,后院静悄悄,门帘一撩,大红光晕里徐徐踱出一道身影,面容苍白,声音却格外清晰:“小候爷,佩哥哥的事您也听说了”

    “整个京都城传得沸沸扬扬,我又不是死人,自然听说了。”

    也是!事情闹的很大,候爷府向来人手多,眼线多,哪有不知道的道理。

    容瑾瞧着她过于苍白的脸,突然心尖一刺,踌躇道:“是不是很担心宋之佩”

    郑青菡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只道:“我在相国府举步维艰,多少次遭遇难关走投无路的时候,都是佩哥哥相帮。佩哥哥是我的恩人、贵人,那么好的一个人,要是因为我而遭受小人算计,我这辈子都会良心不安,我一心盼着他能好。”

    在郑青菡心里,宋之佩是她的恩人、贵人,地位真够高的!

    难怪,她有本事把贾府的婚事搅黄,却没有把宋家的婚事搅黄。

    那是因为,她的心里有宋之佩的一席之位。

    或许,她还觉得,嫁给宋之佩尚是个不错的选择。

    容瑾想起自己,在她心里又是什么样的地位

    是敌人还是今生最讨厌之人,亦或是不得不搭理的陌生人

    他和宋之佩在郑青菡心里的地位足够悬殊,想到这儿,容瑾略略不甘道:“你把宋之佩当眼珠子供着,他倒好,真跟公主坐一条船上去了,现在事情闹出来,安乐公主一头撞昏在甘宁宫的墙上,宋之佩被下狱,流放戍边,过几日就启程。”

    流放戍边,发配时需要戴枷锁前行,宋之佩芝兰玉树的一个人,如何能够忍受,不少人就是因为不能忍受解役兵丁的虐待和折磨而在途中死去。

    此等寒苦天下所无,身心承受巨大痛苦,就算抵达戍边,荒无人烟,头无片瓦,饥饿和寒冷也会威胁性命。

    郑青菡心头震动,一径儿道:“真去到戍边,不死也要致残,可如何是好,如何是好!”

    说话间,整个人乱掉分寸,额头汗珠淋漓,早就没有往日的沉稳。

    容瑾胸口一闷,瞧着郑青菡慌乱的样子,觉得连气也呼不畅快。

    宋之佩真是好本事,公主为他撞墙,郑青菡为他愁畅,真是人不风流枉少年。

    反观自己,戴领绿帽子,还巴巴跑来给郑青菡报信。

    真是早上吃错药,晚上出来耍浑。

    容瑾在肚子里骂开了,骂的不是别人,正是自己。

    郑青菡哪里知道容瑾在片刻已经转过数个念头,很谨慎地问容瑾道:“候爷能不能在皇上跟前替佩哥哥美言几句,戍边寒冷,哪里是人呆的地方……。”

    话没说完,已被一团阴影笼罩,容瑾像一座秀山似地挡在她眼前,肃着脸道:“我能来递信就不错了,你还指望我替他说项”

    论起亲厚来,容瑾和她什么关系也没有,心里太急,把话说得唐突。

    郑青菡尴尬道:“这些日子和柳影交好,跟着候爷和柳姑娘一起经过些磋磨,也就放松心思,说话没从脑门过过,是我失态。”

    言下之意,她待他不再像以前那般设防了!

    也对,最近郑青菡见他时,神情柔和许多,不像以前,好似他挖过她家祖坟似的,一见面就两眼冒冷星,周身阴寒凛凛。

    确实是变了……。

    容瑾翘翘嘴角,语气软了几分:“确实,这些日子咱们一起经过好些磋磨,你在我跟前说话随便点,那也是常情。不过,皇上正在气头上,公主和宋之佩的事又是铁打的事实,现在去说话,等于是热锅上浇油,起不到效果。”

    态度转得好快,刚才还肃着脸,这会客气的跟什么似的。

    郑青菡有点吃不准他的反应,追问一句道:“候爷的意思是”

    容瑾道:“流放戍边也有流放戍边的好处,到了鸟不拉屎的地方,天高皇帝远,到时候我让人跟解役兵丁交待一声,发配时需戴的枷锁也就在人前装装样子,一路上好吃好喝供着,保证宋之佩平平安安到达戍边。”

    容瑾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口头上随便漏点东西就能让宋之佩的戍边之路顺风顺水。

    宋之佩与郑青菡有多次搭救之恩,又因婚事才会被王聪算计,郑青菡愧疚难安,幸亏容瑾出手相助,心里头不禁感激万分。

    一番计较后,郑青菡朝容瑾道:“多谢候爷相助,日后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就算做牛做马也必当相报。”

    容瑾皱着眉头道:“别为个男人,跟我说没底气的话,谁要你做牛做马,想给我做牛做马的人多了去,轮也轮不到你。”

    跟容瑾说话,总是好言好语不过三句。

    郑青菡心道:“最好是轮不到,还真稀罕给你做牛做马不成要不是为了佩哥哥,我也不稀罕跟你攀交情。”

    容瑾麻溜地探看她表情,冷哼一声道:“过河拆桥的东西!”

    郑青菡不禁摸了摸脸。

    自己的表情,有这么明显吗

    反正人情也欠了,不妨欠的更大,俗话说的好——债多不压身。

    郑青菡迂回道:“戍边那种鬼地方,就算没人管束,也不能呆一辈子,候爷觉得呢”

    哎哟!

    这姑娘得多厚的脸皮!

    变着法让他管宋之佩的事,要不,以后宋之佩的婚嫁、子女、前途他一并接手,省得她操心操肺,容瑾干干道:“宋子佩又不是我儿子,我还管他一世呀!”

    郑青菡腹诽,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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