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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一口叼走小相公[重生]-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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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
童养媳她搓搓手,左搓搓右搓搓,嗷呜一口叼走了小相公。
阿顾前世是余家的童养媳,命丧混账大伯哥之手,
重生投胎到夫家对头户后,娘疼爹爱,五个哥哥花式宠小妹,
美滋滋谋划报仇的同时,不忘顺手拐上落在余家初长成的小相公…
“承蒙小姐厚爱,可惜余照早有妻室,让您做小,实在委屈。”
“东县上下人尽皆知公子未有良配。”
余照指了指身后的牌位对她正色道,“照五岁那年,已有一妻,端庄容秀,甚为难忘。”
阿顾笑嘻嘻地搂住他的脖子,吧唧亲了一口,“余照,我怎么记得你当年总骂我是丑八怪呢?”
第1章 童养媳
“啪——”
阿顾的筷子刚伸到肉盘子上空就被她婆婆余氏打了下来。
余家在东县是出了名的会过日子,桌上统共放了五样菜,除了当中一盘蒜苗炒肉,其他都是清一色的素菜,连滴荤油都不曾放。
故此,对比周围那一圈寡淡的炒菜来,盘子里的蒜苗炒肉就相当金贵了。
阿顾笼罩在婆婆阴云密布的目光之下,很认命地低头叹了一口气。
“没规矩,做媳妇儿的这么馋,以后我们老了还能得你的日子过?”余氏余怒未消,手里端着小儿子的饭碗,腾不出手来拍桌子。她睃着眼角剐了阿顾一记,嘴里恨骂道。

阿顾默默挨着骂,十分憔悴地拿起筷子往嘴里扒拉了一口大白饭,脑子里再不去动那盘蒜苗炒肉的念头了。

“娘,啊——”坐在桌子对面的小豆丁张大了嘴巴,冲阿顾洋洋得意地鼓起雪嫩的腮帮子,把余氏喂到他嘴里的蒜苗炒肉嚼得津津有味。

阿顾没好气地瞟了他一眼,食不知味地咽下了嘴里干巴巴的大白饭。她这小相公,是余氏次子,大名余照,年方五岁,还没到东县正式入学的年纪,成天泼猴似的打滚卖娇,一不顺意,能把家里闹得鸡犬不宁。

阿顾刚来余家的时候只才十六岁,在此之前也有过一段锦衣玉食的小姐日子。可惜父母都是苦命人,没能把她拉扯大就去了,不然阿顾也不会沦落到给人当童养媳的地步。

余家的童养媳很不好当,阿顾上面有个精明婆婆,下面有个胡闹相公,且两个人都不是省油的灯,逮着空子总要与她作对。

阿顾先时被这娘俩多次逼到气急,恨不得连夜卷铺盖翻墙走人。末了,她想了想,还是决定把这念头打消。毕竟余家替她故去的爹娘还了债主五千两银子,如今还把她招进门供上一口饭吃,说到底,也算得上是半个恩人了。

饭后,阿顾抱着木盆去河边打水洗碗,远远地,看到她小相公的亲大哥余池拎着一个油纸包,脚下打着拍子向自己走了过来。

“弟妹,外面天都黑了,你一个人出门当心点。”余池的身上带着一股子腻着脂粉香的酒气,显然是刚从风月场子里兜回了家。阿顾被他熏得往后连退了两步,脚下一滑险些摔到河里。

余池眼疾手快地拖住了她的手臂,顺势把人拉到怀里,然后就不松手了。

阿顾的娘家当年在县里也是首屈一指的大户,跟余家也曾有过生意往来。彼时两家的老爷都在世的时候,余老爷曾有意跟顾家结亲,只是自家的大儿子太不做脸,花名在外又不守规矩,入不得顾家的眼,这件事也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而余池得不到顾家垂青,愣生生地错过了美人,心中自然不痛快。有道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如今顾家落魄,小美人到了自家檐下低头做人,他无时无刻不在蠢蠢欲动。

“弟妹,哥哥刚提醒你当心,你就出了岔子,是不是存心跟我使坏呢?”

余池嘴里呼出来的酒气,热腾腾地全扑到了阿顾的耳垂上。她心中一惊,推了这不怀好意的大伯哥一把,竖眉怒斥道,“你干什么!”

“不干什么。”余池攥着她的手腕,把拎在手里的油纸包硬塞道阿顾手上,皮笑肉不笑道,“好妹妹,哥哥疼你还不行吗?”

油纸包里装着的物事乃是余池从楼子里打包回来讨好她的点心,沉甸甸的分量很足,摸到手上还带着热气,但是阿顾不稀罕。她一把把油纸包撂到了泥地上,挣了余池的手就想走人。

“你怎么不识抬举!”余池反手一个耳光把她打了回来,薅住阿顾的头发,恨得牙根痒痒。这小娘子太不是东西,挂了他余家童养媳的名头进门吃白饭,充其量只不过是个丫鬟身份,居然敢耍性子当场撂他面子,真是反了天了。

余池比阿顾大不了几岁,正是少年冲动的年纪,他仗着酒意把阿顾拖进了芦苇丛里准备用强。慌乱之中,阿顾挣扎到河边,捡起地上的尖石头在他裸露的肩膀上划出了一道血口子。

余池吃了这大痛,把她拖到河水里就着脑袋一把按了下去。河水冰凉彻骨,余池眼里怒火滔天,阿顾费力扑棱了两下,敌不过他手劲大,不消片刻,就香消玉殒在这黑黝黝的河岸边,结束了自己刚及十八的苦命前世。

入夜河边阴气重,且阿顾又是年纪轻轻不得好死,这就亏了命数,没能立刻下地府投胎去。

她魂魄离了肉身,混混沌沌地蹲在芦苇丛里消沉了好几日。眼看余池把自己整个人抛进水中做成意外身死的假象,又亲眼目睹了自己被乡邻打捞上来之后尸体涨白的惨状,一颗飘虚的鬼心碎得瓦凉瓦凉的,特别不是滋味。

头七理丧的那天,阿顾飘飘荡荡地晃悠到了余家的大宅子里。

请来安魂的和尚在外间手托木鱼敲经念佛,余氏跪在灵堂前红了眼眶,一边烧纸,一边说她是好孩子,内疚自己之前打压她的小姐脾气,把人给难为没了。

而她那小相公余照,倚在娘身上嚎啕不已,一双漂亮的桃花眼肿成了两只紫核桃,像是快哭死过去了。

只有余池端端正正地站在旁边,脸上神情肃穆。他目光坦然地扫了一眼阿顾的棺材,完全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

“娘、小弟,你们哭什么,我们余家在她生前又没亏待过人。顾家捯饬缺德生意得了报应,一家子都不光彩,兴你们这么个大操大办的闹法,叫外面人知道咱们收留了这顾姓的闺女,得多丢人。”

阿顾听这小人在自己的灵堂面前,污蔑她遭人陷害郁郁而终的双亲,被这伪君子的堂皇模样给激怒了。她挣泪含恨,化成一股阴风向余池呼啸而去。然而此时,门外忽然金光滔天,木鱼敲声撞进阿顾的脑子里不息不绝,随后一阵佛经入耳,把她给超度了。

事发当天,阿顾投胎到了余家的死对头龙家家里。她的新爹龙老爷在前头已经有了五个儿子,这回突然得了个六闺女,当即在夫人的产房外面乐得眉开眼笑,替小女儿取名“临顾”二字,以作上天“临福顾念”之意。

阿顾因为死前怨气不散,脑子里保留了自己前世的记忆,故而人在襁褓之中就已经很有抱负。她打算在这重生的这一世里,把上辈子撒出去的冤枉债全部都给讨回来。



作者有话要说:
热爱存稿,保证不坑(捂脸)

 



第2章 投胎
阿顾这一世投了个好胎,很受龙家人的宠爱。

除去她娘龙夫人嘴里的“六宝儿”不提,她爹龙老爷跟她其余的五位哥哥,怜爱起家里的小崽儿来,恨不得要把“小六”举在头顶上供着。

这份厚爱直接导致阿顾五岁之前基本没有下地走过路,每天轮流被她爹娘以及五位哥哥抱在怀里走动,活成了一块切切实实的“乖肉”。

龙老爷跟龙夫人把她养的很好,素来都是锦衣玉食惯着,柔声细语哄着,极力培养出一位恬静温婉的大家闺秀。却不料被混账儿子抢在前头,把小闺女的生长方向给偷偷带了偏。

“走,小六,咱们砸余家的场子去。”

龙家四郎刚从外面游荡回来,他预先往家里兜了一圈,趁着这会儿龙老爷不在,兴冲冲地撩起袍子要带阿顾出门撒野。

这位四哥只比阿顾早两年从龙夫人的肚子里爬出来,打小就是个风流倜傥的祸水,平常在家里兴风闹哄少不了他,往外面作浪滋事也绝对跟其脱不了关系。

“四哥莫慌,你且等我回房换身轻便衣服过来。”

十八岁的阿顾已经出落得很美,亭亭玉立地站在大花园的柳树下面,风一吹,鹅黄色的薄纱春裙在脚下翩跹,叫她四哥见了心旷神怡。

阿顾走了两步,回头说道,“四哥,今天爹出门出的早,不定什么时候回来呢,咱们得动作快些。”

“没事,爹往城西收账去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那对管铺子的老夫妻每次都会留他吃完饭再走,你不用担心。”

阿顾转着两颗清亮的大眼珠子想了想,觉得她四哥说的有道理,也就不再多话,转身往房间去了。

这龙四郎记吃不记打,但这板子挨多了也开始懂得居安思危的大道理。他寻思起龙老爷挂在书房里的那把纯钢戒尺,抬手擦了擦额头上飘出的一抹薄汗,心里不禁有些后怕起来。

于是,他撒开两条大长腿追上去嘱咐阿顾道,“小六,我看到娘刚才带着奶妈在你门口晒褥子,要是不小心撞见了,你就把衣服偷偷带出来换。可千万别叫她俩拿住话柄,爹最近想着法子要揍我呢。”

“放心吧,四哥。”阿顾胸有成竹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扑闪着两扇浓密的睫毛笑出了一对小梨涡,“横竖妹子不会把你供出去挨板子,咱俩见机行事,遇到突发情况你往后门先走,我到时候直接跳窗就是。”

龙四郎听了这话,心里顿时稳当了起来,他笑眯眯地背着手,挑起蕴秀的眉眼向阿顾点了点头。

事情进行的非常顺利,龙夫人跟奶妈晒完褥子就去小别院里找老太太凑人推牌九去了。这边主仆扎堆围了一大桌子人热火朝天地开了牌局,那边兄妹两个乔装打扮带上家伙准时在后门会合。

“小六,我跟你说,等会儿咱们到了地,就挑那菜单上最贵最香的点,看我今天不坑死余池那王八孙子。”

龙四郎嘴上黏着两道八字胡,浓淡相宜的眉毛特地借用阿顾的螺黛加深过,一旦粗声恶气起来很有一种乡下土财主的既视感。

“那是自然,好酒好菜需一并上全了再给他下套,这样才得趣嘛。”

阿顾摇了摇手里的纸扇,做轻袍缓带的束发打扮。她卸了脸上的脂粉淡妆,露出原先粉雕玉琢的细腻模样,光洁的额头上绑了一条镶红嵌金的云绣抹额,像是从世家大族里走出来的小公子。

龙四郎见这六妹深得自己真传,欣慰之心油然而生。他拍了拍阿顾温软的手背,露出了一口雪白的好牙,“咱龙家的人就得有这份觉悟,谁要敢欺负到门前来讪脸,废话不提,铆足了劲儿跟他闹,直接揭杆掀他余王八蛋的祖宗坟。”

阿顾学她四哥的轻佻模样,半眯着眼睛点了点头,心中深以为然。她上辈子吃了余池的闷苦不得好死,这辈子怎么说也得回他一个生不如死的大礼才是。机会可以慢慢等,来日方长,她不急。

今天的太阳出得挺好,出来赶集的人一多,路上就有点堵。龙四郎跟阿顾边走边让道,兄妹二人走到半路迎面碰上了散学回家的龙五郎。

“四、四哥,你要带小六干、干嘛去?”龙五郎是个慢脾气,说话带点小结巴,常常脑子想的跟手里的动作搭不上界。他虽是五位哥哥里的老幺,比起前头那位不靠谱的龙四郎来,倒是很有做哥哥的自觉。

他眼见四哥跟六妹打扮得奇怪,走在路上又表现出了一副磨刀霍霍的密谋模样,心里直觉没好事,立马跑到大路中央张开双臂拦住了人。

“我、我要带小、小六去余家酒楼。”龙四郎存了促狭心思,故意欺他五弟结巴,磕磕绊绊地回答道。

“嗨、嗨,你、你别学我。”龙五郎急得跺脚,伸手要搡他四哥,龙四郎轻轻巧巧地往阿顾身后一躲,叫他抓了个空。

“龙四郎,你还没被爹揍够啊。”龙五郎难得说出一句顺溜话,乃至于把龙四郎跟阿顾惊了一惊,任他左手右手各抓起一个,拎起这不省心的四哥六妹转身往家拖。

“诶,五弟,你放手啊,我俩还有事,你自个儿回家玩去。”龙五郎天生蛮力,龙四郎跟阿顾两个人加起来都挣不开他一个光杆儿,这走在大街上人来人往的,场面相当的尴尬。

“不、不放。”龙五郎头也不回,一味只把人往家门口拖,坚决不给他四哥花言巧语蒙骗人的机会。

“哎哟,五哥,别拽了我胳膊要折了。”阿顾见状,心叫不好,连忙跟在后面出声喊痛,故意叫她五哥分神止步。

四哥的嘴皮子耍了白耍,六妹的苦肉计却次次都管用,龙五郎关心则乱,果真停下了脚步,扶起阿顾的细胳膊心疼说道,“六妹,别、别乱动,咱、咱现在去、去医馆。”

阿顾站在原地,伶俐接过龙四郎扫过来的眼风,学那小孩儿脾气,把屁股往地上一赖,咧着嘴巴要跟龙五郎哭哭唧唧,“我不去医馆,我要去余家酒楼。”

“去、去余家酒楼干嘛,别、别闹,听五哥的话,咱、咱们回家。”龙五郎六神无主地蹲在地上跟她讨价还价,实在没那闲心出去惹事。

“五弟,你就怂吧,咱家酒楼怎么倒的你不知道?”龙四郎把阿顾从地上拉起来,替她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对着龙五郎恨铁不成钢道,“余池那王八孙子背后玩阴的,咱家当年可是吃了人命官司的。爹现在一年到头跟个游商似的往外面操劳奔波,你心里过意的去?”

“我、我……”龙五郎听他这话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心里没了主意。

“五弟,里面的线人告诉我他家的酒楼不干净,咱们又不是明着跟他硬碰硬,悄悄过去给他闹一闹,出场小气就回家,成不成?”

龙四郎左手牵着阿顾,右手搭在龙五郎的肩膀上,对他半哄半骗道。

龙五郎抬头看了一眼义愤填膺的四哥,再看了一眼面不改色的六妹,两只手拍上大腿“嗨”了一声,无可奈何道,“真、真拿你们没办法。”

 



第3章 挑事(1)
余家酒楼坐落在东县的繁华地段,外面的伙计见人下菜,里面的布置也是三六九等。等闲食客散在一楼大堂,贵客常坐二楼雅厢,到了三楼四楼皆为下榻的客房。一般人瞧了这架势,兜里没钱也不敢进来讪脸,跟掌柜的开不起这要住店的金口。

“几位爷往二楼雅厢去?”

招呼客人的小伙计很会察言观色,看到打头阵的龙四郎打扮得一副阔佬模样,身后还跟着俩贵气逼人的有钱公子,暗道结伴上门的三位都是体面人物。这就甩起毛巾往肩上一搭,摆着笑脸迎了上去。

龙四郎扫了一眼生意红火的大厅,偏要跟他对着干,抬起玉润秀致的下巴咄咄逼人道,“怎么着,坐你们这大堂里点的菜,跟送进雅厢里的还有不同了?”

小伙计难得遇上这种不通常理的客人,脸上明显僵了一下,却是及时抑住了捱在喉咙里的讶声,笑得颇有些不从容,“瞧爷说的,那不能啊,我的意思是雅厢的环境好点,这不是怕您几位待在大堂里商量事情受吵吗?”

“有心了。”龙四郎的脸色稍有和缓,落到小伙计的眼里无异于是松出了一口气。他刚要把人往楼上领,却见“土财主”带着身后的二位公子在旁边的空桌子上落了座,随后轻飘飘摆了摆手,对他来了一句“那倒也不必特地上楼。”

小伙计黑着脸去给他们拿菜单了,直到龙四郎在桌上点上了价格可观的大菜,这才恢复了刚进门的和气模样,伶伶俐俐地上后堂传菜去了。

“四哥,妙啊。”阿顾佩服四哥折腾人的好手段,冲龙四郎拱了拱胳膊,她人到了外面,简直浑身上下蹿起了一股机灵劲。

“狗跟王八蛋,两打两不误。”龙四郎拢起修长的五指,捏起桌上的小瓷杯微微抿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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