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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重生之一等弃妇-第1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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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曲儿笑着,就扑过去抱住娘亲的腰,挂着撒娇。
  岳筝更被小家伙这可爱的模样逗笑了,喜欢地将儿子一把抱起,转身就要回家。
  看到不知何时站在身后的容成独,她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容成叔叔”,小家伙大声打招呼。
  容成独没有应答,看着她,极致清冷却又极致慵懒,说道:“很高兴啊?怎么,看见我就不高兴了?”
  怒气盈胸,枉他还担心她到一夜没有睡好。
  “没有”,岳筝想起月无人说过的,他的病,想要软下语气,但却忍不住干巴巴的。
  曲儿看了看容成独,又看了看岳筝,最后紧紧勒着她的脖子趴在她的肩上。
  见此,容成独瞳仁一缩。向来清冷从容的他一瞬间几乎忍不住心中的怒火。早就该让这孩子死于意外,他清绝地想到。
  他没有再说话,看了她一眼转身回府。
  岳筝想要叫住他,却终是无声地抱着儿子抬步走开。
  ……
  早饭只煮了两串粽子。
  粽子刚刚煮好,月二就在前面叫门,替他家主子要粽子吃。意外地竟然还带着一盘煮好的白白胖胖的饺子,月二说:“主子说,礼尚往来,到十五再与你们换饺子吃。”
  这个月无人!
  岳筝摇头,煮好的粽子分了一串让月二带走,又将包好的每种给了他一串。
  吃过早饭,岳筝交代了几句,便提了几串包好的粽子,还有桃坞与小文收拾好的一些年礼,去张家了。
  二十八那天邦子就来了一趟,带了两只鸡一只鹅,同时转达瞎婆婆的话,让她带着家人都去落柳村过年。
  现在一家子人可不少,岳筝想了想便只带着儿子过去,让桃坞几人留在家里过年,倒也自在些。
  不过去落柳村之前,免不了要去张家一趟的。
  到了张家,又是一番热闹。张家应酬多,送年礼的,吩咐小厮们回年礼去的,还有来来往往的丫头婆子洒扫庭除,预备起年夜饭。比起岳家,热闹了两倍不止。
  再晴的一对儿女已经长开了不少,睡睡吃吃,简直乖巧地不可思议。
  岳筝过去时,两个小豆丁才吃过早餐,睁着眼珠看了会儿逗他们的人,就伸了伸小爪缩在奶娘怀中打着小哈欠睡了。
  “这两个,与玄儿当初比起来,乖巧太多,害我还以为他们是不是哪里不对劲呢。”再晴满目慈爱地晃了晃已是在摇篮中呼呼大睡的女儿,笑着说道:“请大夫看过,才放下心来。”
  一旁的张玄不乐意了,这两天就一直听自家娘拿他小时候的皮闹与这两个小不点比了。
  “娘,爹说我小时候也很乖了。”张玄上前依在再晴身边,大声申明道。
  再晴好笑,“是啊,我们玄儿当初没人抱着就不睡觉,前后请了四五个奶娘照顾着,当然很乖了。”
  张玄被说地脸色泛红,看了眼一边的曲儿,再次大声道:“姥爷说了,太乖巧的孩子都是笨蛋。”
  “是吗?”再晴好笑地反问,又说道:“那你问问你筝姨,曲儿小时候可有你闹人。人家小曲儿可比你聪明吧?”
  两个小孩子马上都目光灼灼地看向岳筝。
  “筝姨,曲儿小时候肯定比我还淘气。”张玄着急地说道。
  岳筝摸了摸儿子的小脑袋,满是笑意道:“我们家曲儿小时候比你的弟弟妹妹还要乖呢。”
  从没有闹过她,只有饿急了才哼哼唧唧的哭两声,更是早早地就懂事。
  接下来的话岳筝说不下来,眼中竟满是酸涩。
  其实每次看到姐姐这两个小家伙被人无微不至的照料,都会让她想起曲儿小时候的事。两相对比,心中的愧疚就挡也挡不住。
  再晴听她音色略哽,心中哪有不明白,便连忙说道:“玄儿带着曲儿出去玩,别在屋里混着了。”
  丫头连忙上前,领着两个小家伙出去了。
  岳筝笑了笑,抛了心情接过在奶娘怀中睡熟的小男娃,看着他红扑扑的小脸蛋儿,忍不住抬手点了点,然后轻轻地放在了左边的摇篮中。
  看到她对着小儿如此喜爱的目光,再晴忍不住打趣道:“妹妹如此喜欢小孩子,不如也快点再生一个。太妃娘娘可是早就盼着孙子呢!”
  岳筝脸色微变,马上恢复了正常。“这事还早呢”,她忙说道:“对了,姐姐,两个小家伙儿可有名字了?”
  “早什么呀,你跟王爷提了,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再晴依旧笑着打趣。
  “姐姐,你再说这些,我就走了”,岳筝故作生气道:“我可是还得去绣坊看看,再去落柳村,多的是事忙呢。”
  “好了,不说了。”再晴忙道。
  稍顿又说:“昨天才取的,儿子单名咸,女儿单名心。”
  “你们取了这么久,就给我外甥取了这么一个名字?”岳筝哑然失笑,女孩的名字叫心,不甚突出也不是不行,可是男孩怎么就叫咸呢?
  再晴不慌不忙地说道:“这可是你姐夫想了好久了,咸与心,不正是感吗?他说是感念苍天怜悯,感念月神医的意思。另一方面,与玄儿的名字也是顺着的,都是不可拆分的单字,正正好。”
  岳筝听了,也不得不说一声好。“姐夫与姐姐如此情深意笃,你们这份情感,不让人羡慕都难。”她笑道。
  再晴瞪她,“妹妹,你还说这话!我可要为王爷鸣不平了,王爷待你不是更好。你们难道不是情深意笃?”
  岳筝一怔。
  “我们,怎么能是?”她低声道。他太过霸道,也太过不通世情,身份也太过高贵,就算明白自己爱上了他,想要做他的妻子,对于日后他另娶的担心,一直都没有消散过。
  “你呀!原来也是假潇洒。”听到她这样的话,再晴说道:“妹妹对王爷应是越来越在意了,不然就该像之前那样说,只求一时的相交相知,他换了心思我就带着曲儿过呗!”
  后面显然是模仿岳筝的口气。
  “姐姐,你还嘲笑我。”岳筝不禁气道,想起自己的没出息,眼眶微红。
  “哎!我就是说一句,你就哭啊。”再晴连忙道:“被金川王知道了,你姐夫乌纱可就不保了。”
  岳筝被她说得哭笑不得。心中却有些戚然。
  “妹妹,你要记着,越是在意的就越看不清真况。其实依我看,王爷对你极是不错的。”再晴又正色道:“我知道你怕什么,但是皇家,三妻四妾避免不了的。只说我与你姐夫,不是在远离他家族的金川,你当他身边能一个人没有吗?”
  “不瞒你说,每次回他老家,他娘都要在他身边塞人的。实在推不过的,带回来就早早地配人了。可若不是在金川,这被他们家人视为蛮川的地方,他至少两个通房都有了。”
  “按定例,你姐夫这样的官职,二妾四侍五嬴人的。虽说这样的定例是为了限制,但是哪个做官的不要个妾通房的。就我所知,因为怕丢人而置妾室的还不少呢。”
  “你姐夫身边一个妾都没有,背地里不知多少人说他怕老婆,就是怕我呢。”
  “王爷系属皇室,未来没有一二个妾室,是不可能的。妹妹你应看明白这一点,若是要嫁给王爷,就要有这样的准备。”
  “不过王爷对你,真的是用了心的。而金川王又向来冷情,以后乌七杂八的人应也不会太多。有一两个,也难比上你们的情谊。”
  “妹妹你也不要怪我说话直,如今你与他既有了这情,不管以后怎样,再嫁旁人是不可能了。所以,你那种他变了心思你就走开的想法最好放弃。”
  一直到落柳村,再晴的话都在她心中盘旋。
  岳筝何尝不明白这些,这些现实的让人发抖的东西。
  “这就是帝王家的爱,你该学着接受”。
  他不也这么说吗?
  岳筝忙甩了甩脑袋,不再想这些一直被她压在心底的东西。
  想想他的好……岳筝不想因为一点小小的误会,使自己与他之间衍生出不可跨越的鸿沟。
  不要忘了,前世,他一直,不,直到她死的时候,都没有听说他身边有半个女人。所以他不好色……
  乡村之中的年味更加浓厚。
  进了落柳村,看到那些三五一群玩耍的半大孩子,小曲儿不时地驻足停望。
  出来接他们得邦子看到小曲儿向往的神色,一手拉着小家伙,随口招呼了几个调皮的在街边放炮的小孩子,回家拆了一挂鞭炮,就孩子王一般地领着小家伙与小孩子玩去了。
  装瓶子,压砖头,拿手捏着最后一刻扔掉,百般放炮的花样都被邦子带着小孩子们尝试了。
  惹得邦子爹大老远地担心吵骂,就怕崩住了小孩子。
  一班子孩子听见这雷震的吼声,嬉嬉闹闹地都跟着邦子往远处跑。
  欢声笑语的,倒更增了几分年味。
  “邦子这小子,忒欠打,崩住了小少爷可怎么好。”邦子爹看着跑远的孩子们,跌脚粗声道。说着就要追过去。
  岳筝连忙喊住了,笑道:“平叔没事的,让他们玩去吧。”
  邦子爹到底不放心,叫了大石头去看着才作罢。
  大石头只好一脸郁闷地去看着小娃子们玩耍。

  ☆、132 你我

  王府里同样热闹,下人们忙着更换新的宫灯,在绿树上系上好看的丝带,主道都铺了大红的地毯,一派喜意洋洋。
  太妃娘娘怕不热闹,特许婢女侍卫们自由活动,不分主仆。
  然而在容成独的居所,冷清一如往常。婢女们就是来往忙碌,也都静悄悄地不发出一点声音。
  他在看书,是一本早已失传的棋谱。眼中看书,思想中摆棋。但他还是第一次体会到无聊这一种情绪,曾几何时,就是枯坐一天,也不会让他想到无聊这两个字的。
  思绪渐渐脱离棋谱,她的眼睛有些肿,难道哭了很长时间?不过还能笑得出来,可见是不怎么在意他了。但是毕竟哭了……
  泛黄的珍本被他随手一扔,斜盖在榻上的矮几上。
  “抚琴”,容成独说道,声音太过飘渺。
  一直侍立在左后的碧瓦愣了愣,敛裾后退取琴来。
  清亮舒缓的琴声很快响起,冲出殿瓦,飘到弥漫着年味的空气中。
  只是,这舒缓,有些太过刻意。容成独突然烦躁地拍住琴弦,大男人,就去哄哄她能怎么样?以前又不是没有哄过。
  他想到。“让乐班准备一下,一刻钟后左殿唱戏。”清冷的声音却如此说道。
  “请王爷示下曲目。”初寒领命,然后说道。
  “风露驿”。
  孙嬷嬷提了一匣子福果进来,笑着接道:“王爷这是要听戏?这出戏好,热闹,正适合过年演唱呢。昨儿娘娘还说初一让林乐主她们演什么戏好,太闹了怕吵着您,不热闹又不是过年。”
  话语看似随意,但每一个字里都是小心谨慎。
  王爷生来不爱这种欢欢喜喜的热闹戏曲,这风露驿可算是最热闹的一曲戏了,今儿要听,这是心情很好了?可是瞧着神色却不大像啊。
  容成独清冷的嗯了一声,有些不耐烦。
  孙嬷嬷也不再多说,笑了笑,让小丫头们将福果装起摆上。回去与太妃说了,太妃沉思片刻,笑道:“当然不能是心情好,恐怕是心里正乱着呢。定是岳筝又让他生气了。”
  “那王爷生气,您还这么高兴。”孙嬷嬷一想也就明白了,在府里听戏也不去岳姑娘那里,当然是小两口别扭了。
  还专拣那热闹的戏听!孙嬷嬷第一次觉得,自家王爷怎么就跟个孩子似的。
  “我当然高兴了,喜怒哀乐具备了才是个人啊。”太妃娘娘笑着道:“生点小气,有益身心。”
  孙嬷嬷噗嗤一声笑了,却又说道:“只怕王爷还得再生点气的,老奴也是刚刚才想到,林乐主那一班子,不会唱这风露驿的吧。”
  “王爷平日里也不见多关心这些,更是不喜欢听热闹的曲目,没想到连这民间大戏都知道。就是老奴,不是到金川这一二年,也不知道风露驿这出戏呢。”
  “整天不是书就是琴棋书画,知道也不稀奇。”太妃说道,虽是贬低的话,但充溢的全是自豪之气。“至于气,就是女孩子们在台子上忘了戏文,也气不到他。”
  孙嬷嬷暗乐,咋听着自家娘娘话里话外的有些发酸呢。哎,做娘的心啊,好不容易养大的儿子,却是给人家养的。自家王爷尤其如是!
  “瞧您说的,哪家贵公子弟不是琴棋书画花鸟虫鱼的?像咱们王爷这样全才的,可没有啊。”孙嬷嬷不着痕迹地转移了话题。
  “什么全才,就是个一事无成。”太妃乐趣似的继续贬低儿子,有继续听孙嬷嬷夸赞她家儿子的嫌疑。“犹儿身边那些个青年贵介,哪个不是经天纬地之才?”
  “老奴说不过您”,孙嬷嬷忍住笑道:“不过还是咱们家王爷最厉害。”
  说起犹儿,容成犹,当今圣上,太妃便又将话题转到了皇宫。她是生于京城,长于京城,说着说着不免起了故乡之思。
  孙嬷嬷见不对头,连忙劝道:“来年不是五年一度的秋祭典,到时回去还不把家里的人都见了。再说了,您想回去,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太妃娘娘却叹了一口气。婢女们叽叽喳喳的笑声传来,远远地又是几串炮响,向来不是伤春悲秋之人的太妃马上笑道:“走走,咱们两个老婆子也去凑凑热闹。”
  ……
  午饭很丰盛。太妃娘娘命人在大厅里置了好几张大圆桌,让一些体面的丫头婆子都入了座,侍卫小厮们的,则在旁边的一间里。
  下人们虽然不敢太过放肆,但都知道太妃娘娘爱热闹,还是比较随性的。
  容成独准时过来,就算他没什么心情,表情倒是缓和了许多。
  他一过来,太妃娘娘就让碧瓦几个婢女去旁边的席上。“你们也都辛苦一年了,快去玩吧,今日王爷这里不用伺候。”太妃道。
  碧瓦几个也都笑意盈盈地应了。
  宴过就是开戏,下人们此时也都放开了不少,热闹继续蔓延。
  按照惯例,用过午饭,不过半个时辰容成独就告辞回去了。今年却是陪着太妃娘娘看了一下午的戏,喜得太妃合不拢嘴,颇有几分老怀安慰的感觉。
  谁家的儿子能陪着老娘听一下午的戏还不烦呢!
  太妃娘娘有些得意的想。
  ……
  天色暗了下来,婢女手脚轻盈麻利的掌了灯。
  夜幕拉下时,容成独才起身离去。
  王府中五步就掌着一支宫灯,很亮,却并不刺眼。容成独从容漫步在石子小径上,走过了当初她崴了脚的地方,脚步顿了一瞬。
  过年该高高兴兴的。已经一天多了,晾的够久了,就去哄哄她吧。
  想着,步伐加大,很快就到了灯火明亮的后门。远远地就看见斜错门的大门敞开着,两只大红灯笼在门前照出一片红晕。
  见此,容成独心中敞亮而又舒坦。
  唇角勾出一个淡淡的笑意,柔如春风。筝筝定是在等他,去哄哄她也没什么。
  门口的两名侍卫见到王爷过来,连忙半跪见礼。
  “起吧”,他道。
  透着几分随和的声音让两个侍卫受宠若惊。
  容成独已经走到了对过门前。
  他脚步突然顿住了,灯光没有照到的暗影中有一团黑乎乎的东西。
  因着他的走近,那东西似不安地往后撤了撤。
  一直远远跟着的金鳞脸色凝重,忙上前喝道:“什么人?”说话间,手中的剑就柄朝外地退了出去。
  随即一声闷哼。
  是女音。
  容成独一时心中又慌又惊。该死的,何必这么晾着她委屈她,她就这么一直蹲在门口等他吗?
  “下去”,他斥金鳞,尽是杀伐气息。
  伤到她,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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