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一等弃妇-第1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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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岳筝点头,抬手搓了搓紧挨她站住的儿子,笑道:“娘没事”,然后对瞎婆婆道:“我就是爱瞎想,吃饺子吧快。”
瞎婆婆轻叹了一口气,又转到了灶台前盛饺子,然后从旁边的锅灶里捞了几串小粽子,一边剥着一边问道:“因为那公子?”
“有点”,岳筝笑了笑,妥协道。
小曲儿刚才的欢乐劲儿一点都不见,闷闷地站在岳筝身边。他就知道,一提到容成叔叔,娘亲就什么都不管了。
一开始一开始,娘亲变得对他好好,还说要带他回去看姥姥姥爷,但是从住到那个院子,就再也不管他了。
他不想要铺子,不想要钱,只想要娘亲,有爹爹,与其他小朋友一样。
没人知道小家伙低头间的想法,瞎婆婆那边道:“其实人跟人,有事说开就好了。但是……如果隔得太远差得太多,就是说开也不行的。”
岳筝嗯了声,点头同意,但马上听出了瞎婆婆的弦外之音。定是邦子说了,婆婆知晓他的身份地位,才会想这么劝她的。
“其实,婆婆,他并不是那种看重身份之人,除了有时太霸道外,其他方面很好说话的。”岳筝想了想说道。
瞎婆婆嗨了一声,道:“你觉得行就行。”
一家子吃过饺子粽子,岳筝看了看微蓝的天色,与瞎婆婆道:“婆婆,天还早,我不如回去吧。”
瞎婆婆当即笑道:“难不成一天都离不开?闹别扭了吧?”
“说了在咱们家过年呢,被子铺盖我可是早早地就给晒好了,怎么也得过了三十吧。”邦子娘也帮腔道。
又打趣着说:“真是闹了别扭,更得留一夜,明天下去再回,让男人也知道知道,女人不能随便欺负的。”
不过想到那男人是谁,邦子娘连忙捂嘴不说了。
都这么说了,岳筝哪还好意思说走。
……
一家人围着一盆浅浅的炭火,磕着瓜子糖果守夜,要等要子时放一挂鞭炮再去休息。
邦子爹领着两个儿子还有一个凑数的小曲儿在一边玩牌,以糖果瓜子做赌注,没一会儿几个人不分大小的就热闹了起来。
邦子时不时地会给小家伙放放水,不过两圈下来,小家伙就游刃有余了,不善表达的大石头见如此也把小家伙好一顿赞。
不过邦子爹很快就被村里的男人给叫走了,说是玩两牌喝两盅就到新年了。
这样的气氛也感染了岳筝,想起岳家村里的新年,她们一帮小姑娘都是聚到一家聊天守夜,聊聊新衣,聊聊花样子,聊聊哪个男子好看,聊聊哪个男子疼媳妇,聊聊哪个男子能干……
总之聊天到后来,都成了村子里、附近村子里的年青男子。
想起这些,岳筝满眼的笑意。
小家伙却是玩了一会儿就觉得无聊了,很快凑到她身边来,手脚并用地趴到她腿上,就窝在她怀里不动了。
瞎婆婆和邦子娘逗着他说了一会话,就又扯到了别处。
再看那边,邦子和大石头两兄弟一人一盅酒地也唠起嗑来。
时不时地,门口会响起一声爽朗的呼唤,都是来叫邦子娘出去玩牌的。
邦子娘也都是捧了糖果门口说一阵子话,便回转来。
如今婆婆家里的日子,在这村里也是数一数二的,村人都热情了不止一点。
说着话,不觉间也就深了,冷意更加明显。
小曲儿已经一点一点地打起瞌睡来,岳筝换了换姿势,将儿子放在腿上平抱着。小家伙忙睁开蒙蒙睡眼,迷糊问道:“娘,新年到了吗?”
“没有,到了时辰娘叫你,睡吧。”岳筝说,小家伙嗯了一声,眼一闭当即就睡熟了。
瞎婆婆不禁笑道:“这一天可是跑得累了,筝娘,抱曲儿回房间睡去吧。”
“没事婆婆”,岳筝看了看儿子沉睡的小脸,道:“我抱着他睡会儿。”
亥时初,邦子爹就携着一股冷风进来了。“这天怪冷的,冷风嗖嗖的。”他一进门就说道,走过来在碳上晃了晃大手。
“到时候了,能不冷吗?又是大半夜的。”瞎婆婆接道。
“咱们这儿还这么冷,那些北人都怎么过的。”见小曲儿睡着,邦子爹压低了声音说道。
“冬天有炕,房子盖的又深,也不怎么冷的。”岳筝轻笑道:“下了雪出去玩,更好呢。”
邦子爹笑起来,说他也见过两次雪,是在过了神树岭的青川。
邦子娘这时端了杯热茶过来,递到他的手中,邦子爹仰头喝了,便又起身出去,说是到厨房下点饺子,半夜大家也都该饿了。
出了门还听见说道:“这饺子倒是好吃又方便,过年吃正合适。”
瞎婆婆看了眼睡得小脸红扑扑的曲儿,对岳筝轻声道:“别叫孩子了,再冻着了,放床上睡去吧。”
“这小猪,炮声恐怕也吵不醒。”瞎婆婆满是喜爱地又说道。
岳筝也怕夜深气冷,再冻着儿子,刚才就想将小家伙放到床上睡去了。当下点了点头,站起了身,抱地时间有点长,腿上一阵发麻。
邦子娘连忙接了过来,同时笑道:“你也太疼孩子了,我给你送过去吧。”
到了后面西边厢房。被窝里早放着热水袋,暖烘烘的,岳筝摸了摸,才放心地接过儿子,脱了外衣给放了进去。
邦子娘这当儿已经将一旁桌子上的油灯点燃了。见她掖好被窝,便轻声道:“前面去吃点东西吧。”
……
外面传来马儿甩响鼻的声音,邦子爹在厨房听见了,满是疑惑地拿着柄勺子出了门来。
门口没有挂灯笼,却是点了满满的一大盆火,干柴燃的正盛。
质料流华的衣衫在火光映照下,蕴藉的光芒缓缓流溢,一袭珍珠灰精致衣衫的男子直是孤高绝尘。
邦子爹只看一眼,忙低下头来,跪了道:“王爷驾临……”就不知道说什么了。
瞎婆婆出来了,见了一礼,道:“筝娘刚去了后院。”
容成独点了点头,“在外,不讲身份。”他说着,走了过去。
邦子爹擦了擦额头的虚汗,这才站起身来。宁可一辈子不出头呀!
瞎婆婆已在招呼金鳞:“来来,小伙子,吃碗饺子去,这大半夜的。”
后院口也有一盆火,所以足够出了房门的岳筝与邦子娘看见正走过来的容成独。
他走到跟前,看着她,更显得清清冷冷的。
邦子娘在如此诡静的气氛下,多的话不敢说,告了一声就快步走了。这样的两个人,也能吵架?出了后院门,邦子娘冒出这么一个念头。
看着突然出现的容成独,岳筝才感觉到自己真的是挺想他的。尽管才一天不见。
容成独其实想了一路,决定还是哄哄她。不过看见她,就想起她被陆鸿抱着,就想起她那样顶撞他。
气不顺。
但是……“生气就出走吗?”他清冷地不自然地说道。
“那你是跟过来训我吗?”岳筝反问。
“你……”容成独顿感颜面大失,上前一把将她抱住了,语气不好道:“我就那么无聊?”
岳筝抿了抿嘴唇,却在感受到他脸颊上的冰冷时抬起手放上去揉了揉,说道:“大晚上这么冷,你明天来就不行吗?”
容成独一下子就忘了所有的气闷,她掌握着他致命的弱点。不过这个笨女人显然不知道,他就提醒她一下?
低头在她唇边狠狠地嘬了一口,容成独说道:“乖乖的,不惹我生气多好。”
“是你先说我的”,岳筝不满意道。那么说她……她下意识地推了推他。
容成独感受到她的不自觉升起的抗拒,心中不禁一阵恐慌。他想了想昨天说她的话,她这么在意?哄哄竟是也难解她的心结了!
他蓦地握住了她圆削的肩头,冰凉的唇瓣紧紧贴上她的,没有一点缠绵,舌头便直接侵入。
冰凉的唇,冰凉的舌,都让岳筝心中一颤,心疼。
吻,早就习惯了。但这次,她却感受到他的包容、宠溺,还有一点恐慌。
岳筝忍不住开始回应他,只是刚刚动了舌尖,就被他欣喜地卷住。
容成独握在她肩膀处的手下移,然后紧紧地按住她的腰际,完全将她纳入怀中。一瞬间的吻酣畅淋漓。
他这样猛然动作,让她想起所在,扭头挣扎。
容成独眼中流出笑意,将她一带,两人就转到了火光找不到的阴暗之处。
黑暗遮挡一切,却揭开情欲与爱意。
几乎是到了暗处的一瞬间,容成独的吻就如滂沱大雨弥漫开来。
岳筝也不再挣扎,放心地接受,并与他共舞。
他的唇已不再冰冷,火热的让人能想象出腾起的水雾。
没有话语,只有压抑着的浊重的呼吸。
当他的手从她的腰际下移,转到臀部时,岳筝连忙摇头,双手也不自觉地抓着他的腰带往外拉。
容成独不舍地放开,心中喟叹一声。
岳筝又拉了拉他,容成独这才将唇从她的唇上移开,越过鼻子,点吻着到了额头。
岳筝被他吻得唇舌酸麻,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你还冷吗?”她尝试了一下,终是问道。
声音轻轻的,却挠得他心痒不已。
“这么乖,是担心我冷啊。”容成独轻声笑道。说话间蠕动的嘴唇在她额际流连不去。
岳筝没说话,却是不觉呼了一口气,有些叹气的样子。
容成独眸光一怔,将她拉开,看着她道:“筝筝,我,我爱你,你明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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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4 成亲
他从未这样直接明确地对她说过这样的话,岳筝听着他这依旧携着清冷之气的“我爱你”,心中暖暖的,甜甜的。
“那……”她欲开口,容成独却一低头再次堵住了她的嘴唇,停留片刻,接着说道:“所以我不想跟你道歉。”
顿了片刻,他又说道:“你只需记得,我爱你,就行了。”软下来一些的语气眨眼间就又变成了霸道的命令。
“你能不能别这么不讲道理。”岳筝没好气道。他能在这个时间点过来,她很感动,猜疑生气一下子就消散了大半。
但是,这个男人呀!不想道歉?就算不是他的错,道个歉也没什么吧。
她不满意地想道。
看来还是不明白。容成独同样不满意,一双大手在她腰际凹处揉揉捏捏。“我说,我爱你,你明白吗?”他在她耳边轻声道。
“记住了,明白了。”岳筝不远不近地倚在他的颈间,有些大声地说道。
“别不耐烦”,容成独眼光中尽是宠溺,笑意道:“傻瓜,道歉将会显得我们之间多么生疏啊?”
岳筝忍不住扑哧笑了,“歪理”,她轻声嗔道。不知道自己的心情,竟只因他几句话就完全变了一个样子。
屁股突然一疼,岳筝笑意全无。“容成独,放开你的手。”她气急败坏地喊道。
揉捏就算了,竟然还用掐的,还那么用力。
低斥间纤手已经抓住了后面的大手。
却是冰凉一片,岳筝心中一软,握着他的手便没放开,拉到身前,无声地搓了搓。
见她如此,容成独也有一瞬间的安静。
他很享受她的关心。
“筝筝,其实你的屁股很暖的,我放在上面烤烤就好。”容成独突然道,邪魅无赖到极点。
岳筝被气得两颊发热,为什么他堂堂一个王爷,这些什么话张口就来,毫不避忌?就是寻常人家,谁会把屁股放在嘴边?
一下子扔掉了他的大手,岳筝犯恼地走开。已经懒得说他了。
“干什么去?”容成独却马上抓住了她的手。
“给你做点热食。”岳筝不甘不愿,没好气地说道。
容成独唇角微翘,不过还是很遗憾不能再多与她温存一会。他更乐意她用另一种方式让他热起来!
岳筝也没有麻烦,就给他下了一碗饺子。其实平叔下的还有剩,但男人不吃,岳筝只好重新下。
看着他优雅从容地进食,岳筝无奈而又好笑。
容成独一举一行尽显高雅洁尘,但此时,他随意地坐在农家厨房中,却又没有半点突兀。
“你也要吃吗?”旁边的女人端坐着,看着他,容成独心情很好地问道。
岳筝摇了摇头,“你真难伺候,我下的饺子与刚才那些有什么差别?”她问道。
容成独挑眉,却并没有说什么。若非这饺子经她碰触,有那荣幸被他吃下去吗?
一碗二十几个饺子,容成独却只吃了十几个就放了碗筷。
岳筝明晓他灌了一路冷风,而他的身体又不好,担心他着了风寒。可是毕竟半夜里,也不想逼他吃太多,于是又盛了一碗饺子汤逼着他一滴不剩地喝了。
出了厨房门,容成独还因为被灌了一肚子热汤而清冷着一张脸。
实在是,自小到大从未有过被人逼着吃东西的经历。而且那汤,除了热,就是饺子味。
不过从心到身却都暖了起来。
因为容成独的突然到来,瞎婆婆一家人都很拘束。
容成独却并未去正厅,瞎婆婆一家再次过来见了礼,他便毫不避讳地亲密地低头对岳筝道:“咱们出去。”
岳筝看了看黑乎乎的夜色,冷风嗖嗖的子夜,出去?出哪里呀?
“我带你回房休息去吧。”岳筝这么说道。
他不是商量的语气。“我想我在这里,婆婆一家定是睡不好吧。”容成独淡然道。
“不会不会”,邦子爹连忙说道:“王爷随意,随意。”
岳筝看他,精神奕奕,又看了眼婆婆,便道:“好吧。”
不过就快子时了,岳筝担心鞭炮声会把儿子吵醒,醒来若不见她,只怕会抹黑找她去。便要等过了子时再出去。
容成独暗自皱眉,神情中不带半分不满。
子时一到,村中人家便像约好了似的响起鞭炮声,直到一刻钟之后,还能听到远处传来的稀稀疏疏的响声。
曲儿倒是睡得沉,鞭炮声响起时依旧拱在被窝里呼呼大睡。
当然了,更大的原因是,邦子爹要放鞭炮时,愣是在金川王的逼视下转步到了外面去放。虽仍是噼噼啪啪的,倒也不足以吵醒熟睡的人。
……
出了瞎婆婆家门,容成独就牵着岳筝往没人家的地方走,很快就成了伸手不见五指。
被温热的大手紧紧握着,岳筝很安心。但还是觉得男人没事找事,这大半夜的回去睡觉多好。
脚下一个趔趄时,岳筝忍不住爆发了。“还要走啊,黑乎乎的去哪里?”她语气不好道。
“没人打扰我们的地方”,容成独满是笑意的声音在黑暗中轻柔温暖,他说道:“再走走,我想抱着你,可是在那农家院不行啊。”
若与她同宿,第一她肯定不会同意,第二那家人定会就此心生看低视她之意。
“真是有病了。”岳筝自语道。
“筝筝,你说什么?”他危险地问道。
“我是说我自己呢”,岳筝说道,转了转眼睛,除了黑什么都看不见,天上一颗星也没有,她几乎都要以为自己失明了。“什么都看不见,我们回去吧,再遇到什么危险。”她又道。
“有我陪着你呢,还这么胆小?”容成独嘲笑道。
说着,却有一个发光的东西从他手中滑出。“拿着吧,照明使。”他递给了岳筝,说道。
“你就是预谋好的”,看着手中泛射这蕴藉白光的夜明珠,岳筝气呼呼道,生气撒娇的意味很明显。
容成独翘了翘唇角,轻轻嗯了一声,眸中无边的笑意与夜明珠的光亮辉映。
确实是预谋的,这不也是在哄她吗!
岳筝若是知道他此时的想法,定是要扭头回去了。
有这么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