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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重生之一等弃妇-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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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住手”。
  岳筝听到这个熟悉的少年的喑哑的声音,什么都没来得及想的时候,她还有曲儿就被一个黑色的身影护在胸前。
  啪!的一声,响脆清凉。
  “你是什么人?”
  打人的菱花慌了,谁知道会突然间杀出个程咬金。
  “少爷,您没事吧?”傻了眼的思源问道。
  “筝姐姐,曲儿,你们没事吧?”少年没有领会小厮的话,只是紧张地问身前的两个对于他来说早就很重要的人。
  “没事”,岳筝揽着小莫曲,站开了些,问突然出现的北策道:“策儿,你怎么过来了?”
  北策看着岳筝绽开一个笑容,转身却是一脸愠怒:“你是什么人,青天白日地跑到别人家里行凶?”
  行凶?
  菱花一下子被吓得愣住了。
  这少年,年纪不大,但简单却又精致的一身黑衣,威严的声音,都使他的愠怒有雷霆之势。
  “娘”,这时菱花的两个儿子皱着眉头出来,未到她的跟前就道:“只找到十几两银子,还有几尺布看着比较值钱。”
  岳筝抿嘴冷笑,轻轻抚着小家伙的脊背,让他不要太紧张。
  肤色黝黑的邦子,看见了直身玉立,此时却更有几分对峙味道的站在他娘面前的少年,喝问道:“你是什么人?”
  刚才外面的争吵声,他和大哥都是听见了的。
  北策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我还好奇,什么样的人敢如此嚣张的打我筝姐姐,原来不过是三个入室抢劫的。你们当这村子是摆设?”
  少年微转过身体,吩咐跟在后面的小厮道:“思源,去请这村里的里长来。”
  思源刚才就愤怒地握紧了双拳了,这时一听吩咐,很有气势地就应了声:“是,少爷。”
  金川外面这几十个村子上的县尉家的大公子,可是他家公子的好友。里长若敢袒护这几个人,就拉他们一起去见县尉。
  思源这么义愤填膺的,更大部分的原因是岳筝前两天的慷慨赠蜜。
  因为愧疚一直不吭声的瞎婆婆,听此忙道:“这位少爷,不可去喊里长来。这三个人,都是老身的至亲。”
  听这少爷的口气,喊来里长只怕事情不会容易了结。再怎么样,这几个如今都是她最亲近的人了。
  菱花和她的两个儿子,不过都是底层讨生活的人,已经被少年身上毫不掩饰的气势吓住了。此时听到婆婆的话,菱花回过神来,轻蔑地哼了一声:“我可是婆婆唯一的儿媳,这就是我们的家,何来入室抢劫一说。就是叫来里长,我们也不怕。”
  “还胡说”,瞎婆婆恨铁不成钢地喊了一声。
  这个菱花,其实心性不坏,就是见识短浅,看不清情势,总说些讨人恼的话。
  北策自然猜的出来,这三个人与收留筝姐姐的老婆婆关系匪浅。听此冷笑道:“张府君几年来一直宣行孝道,倒不知你们这晚辈是如此孝敬婆婆的。你们不怕,叫来里长看看不是正好?”
  “思源”,他大喝了一声。
  瞎婆婆刚才说话,思源便停住了,他知道这个婆婆对少爷的筝姐姐是很好的,所以便想再看看再说。此时听见少爷的声音里明显带了怒意,忙不迭地便应道:“少爷,小的马上就去。”
  岳筝见瞎婆婆急得满脸苦涩,却又不好开口的样子,便叫住了北策:“策儿,我们私下里解决,就不要惊动里长了。”
  不想北策却一口回绝,“不行,他们这样的人,必须狠狠地给一顿教训,不然不长记性。”
  他是在乡村居住过的,自然知道这些乡下农妇,都不是罪大恶极,但往往却比罪大恶极还令人厌恶。
  菱花见那少年此时已是满脸狠色,脸上已经出现了惧色,却还强撑着。
  邦子却是个脑子转弯快的,他明白里长一来,他们母子三人绝对没有好果子吃。不说眼前这个与他年纪不相上下的人衣着锦绣,定有拿制住里长的法子。但只说他刚才说的一个孝字,他们就吃罪不起。
  这几年,公门里一直倡导孝义。
  衙门里的人自然不会一家家的看晚辈们是否做到了基本的孝义,但是只要有人告过去,上面就一定会有人严格审理。
  而且,说到孝义,他们的确是对这个奶奶差的很多。可他们也是不得已,若是举家都搬到奶奶这里,只靠那十亩地,一家子都是要饿肚子的。
  但是到时候,官府里的人绝不会听他们这样的解释的。
  邦子立即就朝着岳筝的方向跪下了,拜求道:“求奶奶绕我们这一次,是我们冒犯了,要打要骂全凭你们。只是千万不要找里长,惊动了官府,我们一家子就都没有活路了。”
  “邦子,你跪她干啥?”菱花还依旧强装硬势:“让他们叫去,叫来里长评评谁有理。”
  “娘,你别说了”,邦子忙打断他娘。
  他跟着爹拉纤,自然是见过富贵人身上的那种气势的。眼前这少年,会是只有叫里长评理那么简单吗?
  “娘,你想想,咱们从没有照料过奶奶,两个村子里的人都是可以作证的,到时候闹起来,爹的病就更别想治了,就是大哥才说的那门亲……”
  邦子一语未了,菱花也跪了下来。
  她脸色立变,一直被压制的恐慌完全展现出来,哭求道:“大妹子,刚才是我胡搅蛮缠。您帮忙跟这小兄弟讲讲,不要叫里长来。”
  菱花心中也满是苦水,自己家但凡过的去,又怎么会胡赖别人的东西,又怎么会放着婆婆不管?
  女人枯燥的脸上泪水簌簌而下,说道:“孩子他爹已经病了快一个月了,实在是借遍了亲朋,再也没地方借钱了。我不想看着孩子他爹这么死了,又听了那榴花的撺掇,这才做了糊涂事啊。”
  大儿子石头笨嘴拙腮的,跪在菱花的身边只会说一句:“求奶奶体谅。”
  这母子三人倒是都知道,求岳筝比较管用。
  虽是菱花说的如此可怜,岳筝心中依然不平,冷冷道:“那你也不能为了自己的活路来断我的路。”
  “是是”,菱花忙道:“再也不敢了。”

  ☆、047 你问

  瞎婆婆几次欲言又止。虽是认的这个儿子不怎么照料她,每次送粮也都可着送,但却是百年后会给她烧个纸钱的人。
  瞎婆婆心中是不愿这些孩子的,可是出言阻止吧,对筝娘又不公平。
  岳筝自然看得出瞎婆婆的为难,对那个一直闷不吭声的大石头道:“你去追思源回来吧。”
  她话音刚落,那邦子就叩头道谢,然后推了他哥一把:“哥,还不快去。”
  北策走到岳筝身边,不同意地看着她:“筝姐姐,你这样只会让人觉得你好欺负。”
  岳筝笑了笑:“不会的,你先一边待会儿。”
  北策不情愿地哦了一声,乖乖退到一边,顺便牵着了小莫曲。
  他们自然找不到那银子,她当天晚上只留出十几两的零花把其余的都收到了异园中的小木屋内。
  岳筝捡起了刚才邦子放到地上的那十几两银子,愉快地笑了笑。
  这个邦子,是个机灵的,以后说不定能用到。
  况且她已决定以后住在金川城,瞎婆婆身边还是有人照顾的好。所以,对于这几个人,她不防伸手帮一下。
  又不是大奸大恶之徒,如此,岂会不感她的恩!日后定不会再寻事了。
  岳筝伸手在袖兜里做了一个掏东西的样子,其实是将意念连同异园,取了二十两银子。连着刚才的那十几两,她蹲下身,一起放到了妇人手中:“这些你拿去给大哥治病吧,若是不够,我再帮你们想办法。”
  “你……”菱花手中捧着两锭白花花的银子和一把碎银,目瞪口呆地看着岳筝,一时讷言。
  从进门就没有多余颜色的邦子,此时眼眶蓦地红了。直愣愣地给岳筝磕了三个响头,郑重道:“奶奶日后有任何差遣,邦子都万死不辞。”
  岳筝对他这么重的礼,表现得有点冷淡,只是站起身来道:“你们起来吧,只是日后有了能力,搬来和婆婆一起住才好。”
  菱花不住地点头,厉害的样子半点不见了,与刚才简直判若两人。她看着岳筝道:“嫂子糊涂,竟然听了别人的撺掇,就……”
  一时哽咽,说不出话来。
  此时大石头已经拉着思源过来,思源犹不相信地问道:“你不是耍什么花招吧?”
  大石头憨厚的声音:“我耍什么花招,真的是那少爷让喊你回来的。”
  “少爷?”进了篱笆门,思源忙疑惑地问他家少爷。
  北策点了点头。
  思源这才放心,又见刚才的剑拔弩张此时已变成了和谐,便撒开了还拉着他的大石头,去外面马车上搬卸那些他家少爷挑选了大半上午的东西。
  岳筝打住还要感谢的菱花道:“天也不早了,你们还是快点去城里拿药吧。”
  “哎”。菱花想起家里瘦骨嶙峋的丈夫,当即就拉着两个儿子的手回了。都走到了篱笆院外的小路上,她又返了回来对瞎婆婆喊道:“婆婆,等平路的身子养好了,咱们一家就搬过来。”
  说完便又急匆匆地走了。
  瞎婆婆欣慰地笑了笑,摸索着拉住岳筝的手,拍着道:“筝娘,婆婆真是得谢谢你。”
  岳筝忙道:“婆婆,您就不要与我这么客气了。”
  瞎婆婆抹了抹眼睛,似是哎了一声,捣着拐棍回了屋里。
  岳筝回身收拾刚才争执时被弄乱的院子,这时看见思源一趟又一趟的从外面搬东西过来,吃的用的穿的,几乎都有。
  北策正拿了一个木制的弹弓在哄曲儿跟他说话。
  她看着这个如今像青竹一般抽起的少年,笑了笑:“策儿,你来看我们还带这么多东西干什么?”
  她知道他现在还未能独立,花费需要都得从家里要。
  半蹲着的少年抬起头,神色不明地看了她一眼,有些闷闷道:“筝姐姐为什么总要跟我这么见外?”
  现在,小曲儿也与他这么生疏。
  真是孩子气,“我没有跟你见外,只是你现在还在求学,又没有挣钱的途径。而我之前跟着我爹学着点养蜂的技巧,足够生活的。”
  北策站起身来,一脸疑惑地道:“我正想问呢,怎么前两天思源说你给了他很好的蜜,连他妹妹的病都治了?我并没有听说过,岳伯伯会养蜂啊?”
  岳筝早知道他会这么问,从容笑道:“以往种田就够忙的了,哪有时间弄那些。现在我跟曲儿在这里,又没有地,便试着学那点养蜂的技巧找了几窝野蜂。”
  北策一听便急了:“你又没有那么多养蜂技巧,还是不要做这些了。以后我……我会给你们每个月的家用的。”
  岳筝噗嗤笑了,心中却觉得有些异样。前世的时候,被他接走的时候,心中只有伤痛,何曾注意过他如此焦急关心的样子!
  闲适笑道:“这个你不用担心,我知道怎样能不被蜜蜂蛰。”
  北策还想反对的样子,岳筝忙打断他道:“今天不用去学院吗,这个时候就过来了?”
  北策道:“今天休沐”,又似解释道:“我本来前天就要来的,只是家中有事,这才拖到了今日。”
  岳筝挑了挑眉,看了眼依着北策站着的小曲儿,并没有什么特殊地问道:“不知道是什么事?”
  她并没有利用这个少年的意思,只是想了解,那一家人现在能有什么事,令策儿延迟了这几天才来看她们。
  依她对北策的了解,遇见的第二天他就会过来的。
  北策却看了她一眼,有些不想说的样子。
  岳筝笑着道:“怎么,现在我不是你家的人,连你家的事情都没权利知道了?”
  “不是的”,北策急忙喊道。
  她没有理会,亦没有生气的样子,只是去端了在太阳下醒的面团,然后直接去了厨房。
  天已块正午了,她今天还准备蒸包子呢。
  至于那一家子,莫北轩,他的仕路她比谁都了解,怎么还能让他像前世那么风光无限?
  小莫曲看了小叔叔一眼,抬起小步子也跟着娘亲去了厨房。
  “筝姐姐,我不是那个意思。”北策也急忙跟了过去。
  他不是不说,只是姐姐以前是怎么对她的,他清楚地很。他怎么能对被四哥抛弃的她说,所谓的事情是他姐姐的婚事?
  正要上前狠狠地给岳筝磕几个头的思源,见此默默地退到了一边,去喂马。

  ☆、048 我说

  岳筝在案板上洒了些面粉,就开始揉面团。
  小莫曲只是握着那个弹弓,站那里看娘亲揉面。刚才的话,他明白一点,小叔叔不拿她们当家人了。
  早就不拿她们当家人了,要不然怎么一直不来看他?
  小莫曲有些难过地转头看了眼跟着进来的以前对他最好的,小叔叔,眼神中却没有太多的留恋。
  北策调整了呼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上前两步,道:“是我姐的事,昨天纳彩征吉,已经定下了成婚日期,就在过了年二月十二。”
  他又上前了两步,轻声道:“我知道你不喜她,怕你听了不高兴,才不想说的。”
  岳筝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转头看了他一眼。她突然间明白那点异样是什么了,策儿他,现在与她说话的时候,总是尽力把她与他摆在同一个高度。
  不像以前,总是喊她嫂子,也从不会那么直接地跟她说“你”这个字。
  但岳筝只是一个闪念,便被策儿的话笑开了眉眼:“是吗,那恭喜你姐姐得觅良缘了。”
  谁能知道这个消息带给她的快感?
  成亲?
  她清楚地记得,莫灵儿成婚第二天便被夫家遣送回家,连她不贞的事,也宣扬的整个金川无人不晓。
  北策对她这么的喜悦之情却是始料未及,担忧道:“筝姐姐,你没事吧?”
  “哦”,岳筝回神道:“没事。”
  面对着这个一直照顾她们母子的少年,她心中略有愧疚。
  莫灵儿,毕竟是他的姐姐。他定是关心的,或许他姐姐的丑事,还会影响他日后的前程婚娶。
  可是,岳筝不想管这些。
  喜悦蓦然又止,莫灵儿是被弃了,可是不几日她便又传出了婚讯。
  世守金川的大将军上门求娶,亦是轰动了整个金川。她的名声,不过几日便有急转直上。
  那个时候,她还在王府,也听人说过:是莫灵儿前夫故意羞辱她;莫灵儿清婉贤贞,陆将军对之一见钟情。
  当时听说她也没觉得怪,此时只觉得可笑。
  一见钟倩?她二嫁莫家之后,却知道这个陆将军与莫北轩堪称莫逆,早就出入莫家。
  若是一见钟情,又怎么会拖到那时。
  还有,莫灵儿的前夫家里,似没半年就败了。
  丝纱品鉴大会。
  不期然地岳筝的心中出现这几个字。
  见她发愣,北策又有些担心道:“筝姐姐,你不要难过。”他略向前伸了伸手,却又缩回,轻声道:“是,我们家对不起你。”
  岳筝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怎么又说这个了?
  她根本没有北策所担心的自伤,只是有些不经意地问道:“你姐夫,就是那天见到的那个,姓鲁的人?”
  她必须搞清楚,那个娶了莫灵儿却又扔了她的男人是谁。
  北策虽有些摸不着头脑,却回道:“是的,他名鲁敬,字尚同。”
  “哦”,岳筝低头揉面,又问:“他家里是做什么的?”
  “姐夫家里是做生意的,与四哥、介之大哥是极好的朋友,以此才与姐姐定了亲。”北策小心地回答着,只怕一句话惹她难过。
  岳筝点了点头,再问道:“介之大哥是?”
  北策忙解释道:“介之是陆大哥的字”,想了想又道:“陆鸿大哥是我们家的远方的一门亲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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