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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重生之一等弃妇-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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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岳筝点了点头,再问道:“介之大哥是?”
  北策忙解释道:“介之是陆大哥的字”,想了想又道:“陆鸿大哥是我们家的远方的一门亲戚,五年前金川的叛乱,全赖他平定的。”
  这个,她知道。
  亲戚吗?竟然不介意到去捡破鞋,那么,一开始怎么直接娶莫灵儿?
  岳筝疑惑满腹,好多东西抓也抓不住。
  前世她于这个陆将军也不算陌生,并非见过几次面,只是因为他的名字。鸿与红同音,她二嫁到莫家之后,那一家人便硬要她带的红儿改了名字。
  避讳姑老爷的名字。
  她却一直叫惯了红儿,因为这事,吃了莫家老婆子和莫灵儿的不少排头。
  红儿,是否正在受苦?
  她也该去找找这个一直真心待她,却跟着她吃了不少苦头的丫头了。
  她的神色有些渺茫,让北策心中莫名一慌。
  “筝姐姐,日后……”
  我来照顾你。
  他没有说出口,她笑看了他一眼,又无事般问道:“二月十二是不是距离品鉴大会很近?”
  她看起来半分伤心都没有,他的心里却奇怪地很不舒服。
  即使如此,他依旧微笑着回道:“是的,评鉴大会正是二月十六日。”他又忙补问道:“筝姐姐也要去参加吗?”
  品鉴大会,没有什么门槛,只要你有好丝,有好纱,就是乞丐流民也可凭着手中的丝纱进去一较高下。
  岳筝自然是要参加的,还有鲁家,也要找机会认识一下。
  嫉妒也好,怀恨也罢,她就是不想莫灵儿过的滋润。
  凭什么,同样是婚前失身的女人,她可以不受世人白眼,可以再嫁得如意郎君?
  前世二嫁到莫家之后,尽管与那个将军只有远远地几面。可是她却清清楚楚地看见那人对莫灵儿的关切爱护的眼神。
  所以这次,她不能左右别人的感情,但是却可以凭借前世一些事情的轨迹,去左右莫家人的生活。
  所以,结识鲁家势在必行。
  岳筝笑得十分灿烂,对北策道:“我当然要参加了,我养蚕缫丝的手艺还是有些的。”
  北策不敢面对她这一瞬间绽放的容颜,略显慌张地点了点头。愣了一会道:“我帮你烧火吧。”
  岳筝已经在擀面皮了,看了着装十分正式洁净的他道:“不用了,我一会就烧起来。”
  北策看清了她的眼神,却突然有些生气了,两步就跨到灶台边,添水打火。他是没做过这些,可他也在乡村生活了四五年了。
  岳筝无奈地笑了笑,没有说话。
  等她擀好了包子皮,刚才一直默默地小家伙跃跃欲试道:“娘,我也要包包子。”
  岳筝笑着低头看了眼略带着些兴奋之色的小家伙,故意问道:“儿子,你会吗?”
  其实男孩子,她倒没想过让儿子做太多厨房里的事情。
  只听小莫曲道:“娘亲教我,我就会了。”有些撒娇的样子。
  岳筝略有愕然,她儿子不会志向就在庖厨吧?“宝贝,男儿志在应当志在四方。”她还是先打打预防针,虽然喜欢做饭没什么,可她更希望儿子有远大的志向。
  小莫曲不明白娘亲这句话的苦心,十分茫然的点了点头:“小叔叔说过,君子远庖厨,可是我要学会做很多东西,给娘亲吃。”
  岳筝心中触动,低头亲了小家伙一口,道:“娘的曲儿真聪明。”
  北策跟他说那些话时,他也不过二三岁的年纪,却记得如此清楚。她真的应该快点把儿子送到学堂启蒙了。

  ☆、049 差错

  北策听到小家伙的“小叔叔”三个字,笑得很没有形象的样子。
  这个小家伙,刚才可是怎么都不喊他呢。
  瞎婆婆这时进来,替了北策在灶边烧水。
  北策忙两步到那母子跟前,笑道:“筝姐姐,我也来帮忙,水已经快烧开了。”
  岳筝拿了一个小了许多的包子皮正在教小家伙捏褶儿,只是点了点头。
  北策洗了手,又拿了个小凳子,正襟危坐地拿起包子皮,注意地看着岳筝指导小家伙怎么包包子,然后才舀了馅动手。
  他以前哪里做过这样的活计,双手笨拙地托着包子皮,怎么也摺不住。
  小莫曲很灵慧,娘亲只教了一遍,就包的很像样子了。注意到小叔叔僵硬的姿势,细长的丹凤眼瞟了瞟,暗说小叔叔真笨。
  岳筝看到小家伙的眼神儿,不觉好笑,再看北策,那包子皮已经被他弄得不像样子了。
  她笑着起身,到他身边,指点道:“左手托着,把馅儿拿筷子按一按,右手一点一点的捏过去就可以了。”
  她说着拿筷子按了按馅儿,却不见北策有动作,看了一眼更加僵持的他,说道:“还是不会?”
  “啊,不”,北策忙摇了摇头,努力回想她刚才说的什么,却依然不敢有什么大的动作。
  岳筝又看了他一眼,看见那耳后的一片红晕时,好笑地摇了摇头。
  转眼间,北策竟已经到了明白男女之事的年纪了。
  她连忙站开一边,自去包包子不提。
  小家伙每包好一个,就笑弯着眼睛向娘亲展示,一副献宝的模样。
  两刻钟之后,包子做好,一一地被放在锅里蒸上。
  瞎婆婆烧火,北策领了小莫曲到外面,说带他打鸟雀玩。
  小莫曲没有表示愿不愿意,不吭声地跟着小叔叔就出去了。
  其实在他的心里,小叔叔就跟他渴望的爹爹一样,会教他写字,还会带着他做许多小男孩都会做的事情。
  但是他不明白,小叔叔为什么一下子就不管他了。
  岳筝把盛馅料的盆子洗好,还没刚一出厨房,思源就突然冒出来的跪到她的面前。
  她不禁惊问道:“怎么了,思源?”略一思索又问:“难道你妹妹还是不见好?”
  “不是的”,思源摇头,却一副感激的神色:“多亏了奶奶给的那些蜜,当晚我妹妹服过就境况大好。第二天时便已经能进流食了,我爹急忙请了大夫来看。那位许大夫直称奇迹,说妹妹的病情已好了大半。”
  思源说着红了眼眶,却满脸的感激和愉悦:“许大夫说了,我妹妹现在已绝无性命之忧了。他还问思源的蜂蜜是哪里来的,我怕给奶奶惹麻烦,便支吾过去了。”
  岳筝点了点头,“你快起来吧,不必总给我行这么的大礼。还有,你做的很好,我手里有这么好的蜜现在还不宜太多人知道。”
  思源有些自豪的样子,道:“小的也是这么想的。”
  见他还是跪着,岳筝便又道:“快起来吧,难道还需我亲自掺你起来?”
  这个思源,就太多礼这点不好。
  跟着小莫曲只在篱笆墙外面的北策突然地咳了两声,思源也不客气了,忙站起身来。
  岳筝说了他一句:“我也不过举手之劳,你不要太放在心上了。”
  思源受教地点头。
  岳筝却屋檐边摘了几颗辣椒,又回了厨房。
  虽是蒸包子,还是要炒个菜的。
  锅上腾起阵阵白水汽,岳筝便让瞎婆婆收了火。
  待锅下的火星全息了,她才掀了锅盖。
  瞎婆婆也没出去,依旧坐在灶旁,与她说着家常里短。
  放了一碗冷水在灶旁,沾了点冷水在手上,她才开始拿热气腾腾的包子。
  “嘶”,手被下面的热气熏到了,霎时手侧一片殷红。
  岳筝还不及把手放在冷水中冰着,就被两步跨进来的北策握在了手中。
  少年的声音有些慌张:“很疼吗?我刚才就说了我来起锅的。”
  看着她手上异常的一片红,他眼中尽是心疼。突然就想起了以前在他家,她被母亲支使着不停地做事的时光。
  那时他就是帮着她,却从没有与她分担太多。
  这一点烫伤,让他心疼不已。
  以前的和当下的。
  他什么都没想,便低下头轻轻吹了吹被烫的那片殷红,也没注意掩饰心疼的语气:“我来的时候怎么就忘了带烫伤膏?筝姐姐你忍一下,我让思源去买。”
  岳筝有些愣怔,他,这个她一直当做孩子的少年,刚才对她做了什么?
  他难道对她……?
  蓦然间前世的一幕幕更加清晰地显现在眼前,那个时候,他不止会喂她吃饭,也不止会不停的跟她说话,甚至会在她夜晚被噩梦惊醒时抱着她直到天亮。
  她怎么能如此笨的没有察觉到他的心思。
  怪不得前世的二嫁到莫家,成婚当晚莫北轩忿恼地对她说:“若不是因为策儿……你以为我会再娶你?以后,你最好老实点。”
  她当时只以为是北策在他的面前为她说了好话,以为他会再次娶了她,是迫于太妃的压力。但是,真正的原因竟是这个吗?
  也是,太妃娘娘就是再与她投缘,也不至于逼着莫北轩娶她。
  她心中陡升一股羞耻感,简直无地自容,冷声喝道:“放开。”
  北策还没来得及喊思源,就被她发冷的声音惊住了,没有底气地叫了一声:“筝姐姐。”
  手却依旧握着她的,没有放开的意思。
  岳筝脸色有些发红,气急败坏道:“放开。”说着已经狠狠地把手抽出来,连那片被烫伤的地方的疼痛一时也感受不到了。
  北策只觉得一颗心直堕到地底,声音轻的几乎听不见:“嫂……”
  他何曾不讨厌竟爱上嫂子的自己?可是四哥对她的冷情,让他觉得自己的心思多少正当了些。
  却从没想过,她竟会如此厉声呵斥他。
  北策低头不说话,也不走开。
  岳筝也不管被烫的地方,依旧去取包子。心中却像滚烫的开水一般沸腾起来,初觉的羞耻感已经消失。
  她却不停地在想,若她真跟北策在一起,莫家人一定会很难看、很恶心吧。
  但是她还有曲儿呢,还有让生活越来越好的雄心壮志,还有她真的一点都不厌恶北策。
  所以怎么能为了让莫北轩、莫家老婆子不好过,有这么对不起自己,对不起曲儿,对不起策儿的想法呢?

  ☆、050 容成

  清风徐徐的山岗,一片平阔。虽是到了秋天,金川这地方总有几种花绽放的,像金盏菊、秋莲香……但是这一片平阔的山岗上,只除了几株橡树和槐树,竟不见根花草。
  斜挂在天空中的太阳下,有一玉人,当风开襟。他一身青烟色的宽大衣衫,洁净而无一丝绣纹。就连那袖口,领口,开襟处,都像是直接拿剪刀剪裁的,连锁边的工序都没有。
  那青烟色的衣袖又长又宽,直拖到了地上。他突然迎风展开双臂,好似陶醉在这金川的缓缓的秋风里。宽大的衣袖随风而摆,他的背影使人想到振翅飞翔的白鹤。
  如此地优雅,高洁到让人忘却尘世。
  长长的垂在身后的只有一支青烟色木簪收起上方一部分的青丝,也随着衣衫的飘动而缓缓的向后招摇。
  这一刻,没有雌雄难辨,却更流泻出了他的君子气息。
  临风而立,开襟纳风,他的嘴角缓缓溢出了一丝慵懒却又摄人心魄的笑容。
  对面的一株橡树上突然哗啦想起一阵骚动,这让隐藏在左后方的侍卫立即紧张地握剑。
  他微张了眼眸,带着一丝兴味,清清淡淡而又魅惑人心的声音响起:“莫扰我。”
  对面树下,摔晕了的小黄鹂鸟振了振翅膀,啁啾一二声,一跃飞起,绒绒的小脑袋回后张望一眼,扑棱棱地飞走了。
  引得他愉悦地抿唇而笑,这是淡雅的,却又掺杂着几分慵懒。
  他爱这自然。
  山间的一草一花,一禽一鸟,他都喜爱无比。
  或许只是因为,自己注定没有却往往懂得珍惜。
  他爱这自然。
  但他每次出行,他停留的地方,花草却都要因为他的到来而被清除干净。
  他又微微地笑了,有几分无奈却没有半点儿的不忍。
  忽然间他感到衣袖被缓缓牵动,侧头垂眸,看见一个小娃儿正仰头看着他。
  小娃儿的眉眼清俊,干干净净的,他望着他,眼中闪动着渴望、仰望、兴奋的神色。
  他不禁皱了眉,心底有些厌恶。
  因为自小就携带的病,他讨厌与任何人的接触。就是至亲父母,他也是不喜接触的。
  隐藏在左后方的侍卫正要出来,却听见那小娃儿清亮的声音道:“叔叔,那匹马是你的吗?”
  他略抬眼看了看几丈外的一株槐树上拴着的那匹神龙驹,微点了下头。
  侍卫停下了脚步,那小娃儿也没有什么威胁,主子常年都不接触外人,今又愿意理会这小娃儿,他还是看情况再说吧。
  小娃儿看见他点头,双眸一下子亮晶晶的,声音益发清扬起来:“那曲儿可以摸摸它吗?”
  这小娃儿,正是跟着娘亲一起来这落霞山中玩耍的小莫曲。他刚刚跟着娘亲,在找一些异园中没有的花草,蹦蹦跳跳地就跑来这一处视野开阔的山岗处。
  看见那匹白色的大马,他连跟娘亲打声招呼都没有,就从这山岗的对面爬了上来。
  他偷偷地看见过,爹爹带着一个小男孩骑马。自那时起,骑大马,就成了一直涌动在他心中的一个愿望。
  他看着这小娃儿,心中不耐,巧力抽出了被抓在小手中的衣袖,开襟纳风,享受自然的兴致完全被破坏。
  甚至是衣袖上被抓过的那一处,让他厌恶地不能忍受。他手起,袖口便落了一角。
  小莫曲向来敏感异常,这个叔叔的不喜虽然表现得很轻微,但他还是感受到了,甚至感觉,这个叔叔的不喜比以前那些长嘴妇的奚落还让他难受。
  这种难受地感觉,让他觉得自己就是比这个叔叔脚边的一粒尘土都不如。
  小小年纪的曲儿,不知道无地自容就是这个样子的。
  他微斜了小曲儿一眼,目无下尘道:“去找你的父母吧。”
  小曲儿呐呐地应了一声。
  正在他不知如何是好时,远远传来了娘亲的呼唤:“曲儿?曲儿?”
  岳筝的声音透着焦躁,只不过一眨眼的功夫,臭小子就跑了个没影。
  小曲儿听见娘亲的声音,兴奋地、委屈地、急吼吼地就应道:“娘亲,我在这,我在这儿。”喊着还站在那里挥舞着小手。
  岳筝一眼看过来,见到活蹦乱跳的儿子,先是放心地舒了一口气,看到儿子身侧翠华而立的人时,又提起了一颗心。
  若说前世王府里待的那一段时间教给过她什么,无疑就是了解到上层人物的吃穿用度。
  那人的穿着虽然简单,却是非富即贵的。
  他的脚边的一块布料,岳筝的心更是高高地提了起来。
  她两步并做一步,走上山岗,揽了儿子在身边,对那人微福一礼,歉意道:“这位公子,抱歉,我儿子冒犯了。”
  他看着她,有些不可置信,有些意外,还有些不能轻易为人察觉的惊喜。
  他的声音一时间失却了几分淡然、几分慵懒:“你?……这是你的儿子?”
  十几天前的那远远地一面,他从未忘记过。他那时只是偶然一瞥间,却看见她满是生机的笑意盎然。
  只那一面,他的心波就被搅动了。
  但是他依稀记得,她是梳了一个妇人头的。所以就算他那颗从未颤动过的心因为她而颤动了,他也从没有想过去寻找她,这个妇人。
  但是竟然在他不能预期的一刻,她又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她的容颜更加清丽,脸庞的白皙中又晕染着一片桃花红。似乎从那饱满晶莹的皮肤下面,正缓缓向外飘逸着丝丝清香。
  他只感觉心口猛然一顿,呼吸紧促而又密集起来,好似每次犯病前的症状。
  他忙狠狠地掐住了手心,稳定下身形。
  在这个美好的,被大自然赋予了所有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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