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暴君当政-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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忆起那日在庙会上落荒而逃的虚空大师,靳承乾也不由失笑。这世界兜兜回回的,还真是巧得很。
“七生散服食后虽有不适,但还不至于致命。但要是加了夹竹桃叶,就不一样了。”
靳蒙逆摸摸鼻子,抬眼看了靳承乾一眼。
“侄儿,你若是想既全了你仁爱的好名声,又想尽早除了那奸恶之人。单单将他幽禁在一处小院落等着他自己驾鹤西去,那可就有的等了。”
“夹竹桃?”
靳承乾默念了遍,抬起眼似笑非笑,“侄儿还以为叔父是出家之人,生性慈悲,没想到竟还有这样的一面。”
“谁说我出家了?会做饭的不一定都是厨子,钻研玄学的也不全是道士。”
靳蒙逆斜睨了他一眼,抬步慢悠悠地往门口走去。
“我只是想用我的所学为苍生做些好事,劫富济贫做不到,惩恶扬善却还在能力之中。对善人善,对恶人恶,也算是另一种慈悲吧。”
“难得见您正经。”
靳承乾轻笑两声,“您打算什么时候走?”
“你赶我?”
靳蒙逆双眼微眯,停住了步子,将黄符又拿了出来。
“这样,叔父再送你句话,连着这符纸和花在一起算你五千两,如何?”
“您缺钱?”见他三番两次得提银子,靳承乾有些不解。
靳蒙逆向来将钱财视为身外之物,今日却一反常态。这可是出了什么事?
“我不需要那么多钱,但你未来的婶婶却是需要的。”
想起前几日那一卦,靳蒙逆眼中浮现出明显的笑意。
“你孑然一身三十年的叔父,今年就要走桃花运了。”
看着靳蒙逆笑的荡漾的侧脸,靳承乾抽了抽嘴角。
“假道士,真骗子。”
“骗子?”
靳蒙逆敛了笑,上下打量了靳承乾一遍,低头捏了捏手上的符纸。
“依我之见,你的灵魂生活在这世间的年龄,比你的肉身年龄,要长。”
靳承乾缓缓侧过脸,看向靳蒙逆的眼睛,半晌,终是笑笑。
“叔父这是何意?”
“你心里清楚。”
靳蒙逆细细观察着靳承乾的表情,得意地吹了个口哨。
“看来,我算对了。不过,只要你还在这具身体里,还是靳承乾的灵魂,那你就是我的侄儿。无论你究竟活了多少年,看尽了多少人生百态,都得乖乖叫我一声叔父。”
“叔父不该吹口哨的,这行为实在是与您的相貌气度有些违和。”
靳承乾低笑两声,垂下眸子。
“这你就别管了。”
靳蒙逆将符纸塞进他的怀里,大步往门口走去。
“把我那五千两早些送到山上去,还有玉碟一事也要尽快办完。我去看看我的侄媳妇,你自己找个地凉快去。若是跟着我,可别怪我不客气。”
“对了,我还欠了你一句话。”
正走着,靳蒙逆忽的又停住了脚,笑盈盈地转身。
“叔父不信这世上有鬼神,但信天命。鬼不可怕,可怕的是居心叵测的人。那符纸与其说是震慑鬼魂,不如说是解了你的心魔。你便留着吧,做个纪念,想叔父了,就拿出来亲一亲看一看。”
话音落下,靳蒙逆便转了身朗声笑着出了殿门。
靳承乾抬眼看了看拐角处一闪而过的白色衣角,再低头看看手中乱七八糟的符纸,额角的青筋蹦了蹦,却又不禁摇摇头笑出声来。
“这个疯老头。”
晏宁宫内,路菀菀软绵绵地靠在榻上,手里抱着靠枕,有一搭没一搭地跟鱼真说着话,昏昏欲睡。
“菀菀,你今个怎么看起来这么憔悴?”
鱼真凑到她面前仔细瞧了瞧,“看,黑眼圈都出来了。”
“你是昨晚没睡好,还是今早没吃好?”
路菀菀张张嘴,刚要说话,却被一道陌生又清润的男声给打断了。
“好香的茉莉花啊。”
路菀菀和鱼真俱是一惊,目瞪口呆地看着翩然走进来的靳蒙逆。
后宫之中戒备森严,这人却如入无人之境般,一脸的神态自若。满面的白须遮住了脸,只留下高挺的鼻梁和漂亮的眼睛在外面。
“只是这茉莉花精油有催情之效,慎用,慎用啊。”
“云游仙人?”
路菀菀打量了来人一会,反应过来后忙跳下榻。福身行了一礼,请靳蒙逆入座。
“随那小子唤我叔父便好。”
靳蒙逆也不客气,撩了袍子稳稳当当坐下,自己给自己斟了杯茶。
“菀菀怎么这么快便认出我了?”
看着靳蒙逆一派反客为主的动作,鱼真颇有些尴尬地站在一旁,本欲去拿茶壶的手讪讪垂下。
听了这话,路菀菀也不由抽了抽嘴角。
您这白发白髯,白面白衣的形象。亮的好像在晚上都能发光一样,谁人见了您一面还能忘得了?
“叔父救命之恩,菀菀怎敢忘记。”
“缘分罢了。”靳蒙逆笑着摆摆手。
“菀菀小时便是个美人坯子,现在大了,更是美得不似凡人,我那侄儿好福气。”
“是菀菀的福气。”
见靳蒙逆的茶水喝了一半,路菀菀忙提壶给他倒上七分满。
“叔父也如十几年前一般无二,依旧是那副容貌。”
还有那自来熟的气质…
“菀菀最近可要当心些。”
靳蒙逆细细瞧着路菀菀的眉眼,半晌,垂首悠悠抿了口茶。
“你今年有一命劫。”
“仙人,这话可不能乱讲的。”
鱼真急了。什么仙人,就是个骗子,谁和你很熟是怎样,张口就咒人。定是和那个什么虚空大师组团来骗人的。
路菀菀顿了顿,想起来小时靳蒙逆给算她的那一卦,心里有些疑虑。别又是不准的吧?
“骗人我就是猪。”
见两人明显不信的神情,靳蒙逆眉峰微挑,指尖敲了敲桌面。
“…”
路菀菀和鱼真对视一眼,看着靳蒙逆面色严肃地说出这句类似小孩子赌气一样的话,竟是有些无言以对。
“我知道十几年前的那一卦出了些纰漏,但这一次,定是准的。”
路菀菀敛了眉,沉思半晌,轻声问道,“那这是什么劫,怎么破?”
“不可说,不能破。”
见路菀菀终于有些要信了的意思,靳蒙逆也恢复了那副老神在在的样子,眉目舒展地捋了捋胡须。
“命劫源于天道,避无可避。就算侥幸逃过,还是会被加倍地报回来。人的一生福祉就那么多,劫难也是那么多。用福祉去抵劫难,只会让福祉减少,可劫难却仍在。”
路菀菀被靳蒙逆的一通说教弄得头都大了,却还是云里雾里。
只得摇头叹了口气,无奈笑笑,“叔父说的是。”
“不过你也别担心,照星象来看,大祁国运昌盛,这两百年呈长盛不衰之势。大祁的安好是因为帝王的安好,而承乾的安好,则是因为你的安好。可懂?”
靳蒙逆晃晃茶杯,看着里面一圈圈荡漾着的水波有些出神。
只能提点到这了,再多,就真的泄了天机了。信与不信,随缘吧。
路菀菀垂首,心中将信将疑,但还是温声应了句。
“菀菀知晓了。”
编,你继续编。
鱼真暗自翻了个白眼,江湖骗子,说的再天花乱坠,长得再道貌岸然也是个骗子。
敢咒我们家菀菀,祝你上山时磕破腿,喝水时塞到牙,胡子和头发缠到一起打成个死结解也解不开。
“小姑娘灵气充裕,颇有慧根,不如跟我上山?我收你为关门弟子。”
抬眼看着鱼真咬牙切齿的碎碎念,靳蒙逆不怒反笑。
这个小姑娘很有意思,比靳承乾还要有意思。她的灵魂年龄,竟是比肉身年龄要短。
“谢谢仙人了,只是鱼真没那么高远的志向。”
鱼真牵强地扯出抹笑意,福身行了一礼。
靳蒙逆朗声大笑,“罢了罢了,只是你孩子满月酒时可得邀请我,我给你家娃娃包个大红封。”
“…”
鱼真冷哼了一声,骗子,就知道你是骗子。先抛开这层宫女的身份不提,姑奶奶的男人可是个太监!哪来的小娃娃。
靳蒙逆却没再解释,慢悠悠饮尽最后一口茶,站起身掸掸袍子上的褶皱,抬步便往外走。
“时候不早了,到山上正好用晚膳。我识得路,便不必送了。”
“叔父慢走。”
听了这话,路菀菀咽下到了舌尖的挽留之词,走去门边目送着靳蒙逆离开。
鱼真撇撇嘴。这位仙人,还真是来去如风啊。
忽的又想起什么,忙一拍脑门跑回屋内取出那盒胭脂追了出去。
看他将自己吹的天花乱坠的,说不定还真知道些什么?
鱼真的脚才踏出门槛,还没来得及喊一句仙人留步,靳蒙逆的声音便从不远处悠悠传来。
“那玩意女子还是离远些的好,麝香味太重。”
“麝香?”
鱼真一惊,忙将盒子扔在了地上。思索了下又捏着鼻子捡了起来,望着靳蒙逆愈行愈远的背影皱了皱眉。
难不成这仙人骗子还真有几分本事?不说别的,这鼻子可真是灵的很。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章是叔父的主场【笑哭】
让想看皇帝和菀菀恩恩爱爱的小天使失望了。。
这么长的一章竟然一直围绕着那个假道士转来转去…
不过算是。。轻微剧透?
哈哈哈放心放心绝对不虐~
………………………
这几天日更的吐血…终于赶完了榜单,,
下一章在周六发,这周实验考试有丢丢忙,,
鞠躬给等待的小天使们赔不是了
小生失礼了,请各位先生原谅则个~
剧情展开后更精彩哦,期待您们的支持~
第39章 骨头论寝宫失火
“别装了; 我知道你醒了。”
鱼真端着碗黑乎乎的药汁小步走进来,将它放到床边的桌上,伸手捅了捅路菀菀的腰眼。
“起来喝药了。喝了药还有汤喝; 厨房灶上的老鸭汤已是炖的酥酥烂烂,隔着好远都闻得见。”
“馋鬼。”
路菀菀抱着被子翻了个身; 嘟囔了句才坐起来。揉揉眼睛往旁边移了个位置,伸手拍拍被子; “坐。”
鱼真也不客气; 脱了鞋便盘腿上了床,将药端了过去。
“喝。”
“胭脂扔了么?”
路菀菀皱着眉抿了一小口,扑面而来的苦味让她不自觉地皱了皱鼻子。
“你就放心吧。”
鱼真往后靠在床头,用手指卷着路菀菀的发尾玩得不亦乐乎。
“还想那胭脂呢?”
“有蜂蜜么?”
路菀菀吐吐舌头,歪着头去寻甜物。
“呃…我给忘了。”
鱼真也侧头去看,见里面空空如也的托盘; 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
“罢了; 为了我那还没到我肚里的孩儿; 拼了。”
路菀菀摆摆手,捏着鼻子将药一饮而尽。
“呼; 总算是完成了今日的任务。”
鱼真知道自己粗心了; 讪讪递上杯茶水; “娘娘,您喝些水漱漱口。”
路菀菀笑着接过杯子,斜睨了鱼真一眼,也靠在了床头。细细思索了一会; 才开口回答鱼真刚才的问题。
“其实,也没什么好想的,道理我都懂。”
“陛下不想让别的女人有孕,才用了那胭脂。陛下想让我有他的孩儿,才停了那胭脂。他不告诉我,许是觉着自己那段历史不甚光彩,不好意思开口,也是怕我东想西想。”
说着,路菀菀叹了口气,“可是,我还是觉着心里有些别扭。”
“你就是日子太顺遂了,心思没处放,才会逮着这芝麻小事想来想去。”
鱼真斜挑了挑眉,“你哪里别扭,说出来,我给你开解开解。”
“我就是有些别扭这后宫里数不清的嫔妃们。”路菀菀烦躁地揉乱了头发。
“我知晓陛下的心意,知道那些女人更多的像是摆设,对我没什么威胁。但是,她们就算是不说话,没动作,只是安安静静地站在那,我一想到她们和陛下的关系,想到她们曾经可能和陛下做过的事,我就,我就烦。”
说着,路菀菀转过头跟鱼真比划起来。
“就好像,后宫的女人们都是一堆肉骨头,陛下在我们之间走来走去,这闻闻,那嗅嗅。
他不喜欢那些骨头,只觉得我合他的口味,于是他将我叼回了他的窝里。
他欢喜我,承诺说这辈子有我这根骨头就够了,但是,外面那些骨头还是在的嘛。
它们还会时不时传出些香味或是臭味,就算是这些不能吸引陛下的注意,但我还是觉得不舒服。
我希望陛下的窝里窝外都只有我这一根肉骨头,再没有别的骨头来碍我的眼。”
路菀菀说的口干舌燥,一口将杯中的茶喝光,深深呼出一口气。
“我这样想,实在是有些恃宠而骄,得寸进尺,我也很不喜欢这样胡思乱想的自己。
可是,在爱情面前的女人,总是又自私又善妒的呀。我爱陛下,不想和别人分享,只想将他牢牢绑在我身边,哪也不许去。
你懂不懂?”
“我懂你的想法。”
鱼真嗫嚅着唇瓣,小心看了路菀菀一眼,“但是,你将陛下比作狗,他知道吗?”
“…”
路菀菀僵住,“我就是有感而发,不是故意的。”
“可是,陛下是皇帝啊。不论他爱不爱吃,他总是会有许多的肉骨头的。”
鱼真故作深沉地拍了拍路菀菀的手背。
“撒娇的女人最好命,矫情是漂亮女人的天职。你没事发发牢骚没关系,别无理取闹就好了,陛下是无辜的。”
“…”
路菀菀抽了抽嘴角,拂掉鱼真的手,“谢谢你啊,知心大姐。”
“不敢当,不敢当。”鱼真羞涩笑笑。
“其实,我也挺知足的了。我可是天底下最幸运的肉骨头,别人几辈子都修不来的福气呢。嗯?”
路莞莞抽抽鼻子,矮下身子钻进被子里,只留眼睛在外面。
“这什么味儿?”
“好大的烟味,还有些热。”
鱼真也皱皱眉,下了床四处打量着。
“难道是地龙漏了烟?”
“不能吧?”
路菀菀瞪大眼,看着屋里好似愈来愈浓的白烟,才发觉事情好像有些不对劲。
忙也起身下了地,开口喊人进来。
外面的骚动声渐渐传了进来,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杂乱,还时不时混杂着几声尖叫。
鱼真拉住了想要出门查看的路菀菀,示意她稍安勿躁。
脚步声由远及近,一个惊慌的小宫女推开门跑了进来,发髻散乱,眼神惊恐。
“娘娘,不好了,外面起火了。”
“什么?”
“那件事查得怎么样了?”
靳承乾慢悠悠走在通往晏宁宫的小径上,符延跟在他身后半步远的地方。
“有些眉目了,但还没有确实的证据。”
符延垂首,声音清冽平稳。
“北辰阁的守卫向来严密,能进主殿的宫人屈指可数,其中嫌疑最大的就是清月。”
靳承乾顿了顿,微微颔首,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清月负责殿内花瓶等物件的清扫,而那些布偶正是在那些地方发现的。而且,那布偶的做工精致,极为传神,北辰阁侍候的宫人们,绣工这般好的,只有她。”
符延皱皱眉,“奴才拿了清月房中的一张帕子与布偶的衣裳一同送去了尚服局,请几位老嬷嬷帮着瞧了瞧。嬷嬷们的意思是,这两件绣品的针脚与下针的手法几乎一般无二,绣这两样东西的人,很有可能是同一个,但并不能十分肯定。”
“那其余两件事可与她有关?”
“都有嫌疑,但没有证据。”
符延抬眼打量了下靳承乾的神色,低声回禀着。
“送胭脂的小太监说他进来的时候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