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暴君当政-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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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太医颤着腿躬身道谢,如履薄冰地给路菀菀臂上的药布打了个漂亮的结,才终是长长舒出一口气。
陛下那虎视眈眈的眼神实在是让他心惊胆战啊,他相信若是贵妃娘娘刚才哪怕是叫了一声疼,他都会立时被盛怒的陛下一脚踹出去。
这年头,太医不好当啊。他这把老骨头可是受不了这折腾了,看来得找个机会请辞了,毕竟命最重要。
得了靳承乾的准许,章太医连忙颤颤巍巍地走了出去。看着他那如释重负的背影,路菀菀不厚道地笑出了声。
“陛下,您吓到章太医了。”
“别管他。”
靳承乾冷哼一声,一手环住路菀菀的脖子,一手勾住她的腿弯将她抱到了椅子上坐下。又回到床边拿了鞋子,蹲在她脚边给她穿上。
“乖宝饿不饿?朕让人去给你摆早膳好不好?”
“好。”
路菀菀往后舒服地靠上椅背,慢悠悠晃着两条腿儿,眉眼弯弯地点头。
“陛下快些回来,臣妾在这等着您。”
路菀菀两臂都受了伤,靳承乾又向来厌烦有人碰触路菀菀,就忍着伤臂上的痛给她喂饭。
路菀菀看着心疼,伸手去接碗却被靳承乾给推了回来。
“你乖些,将自己保护地好些,这就是对朕最好的爱护了。”
听了这话,路菀菀也不再矫情地推拒,努力地吞咽着嘴里的饭菜,想让靳承乾能快些用早膳。
“陛下,您还去早朝吗?”
“慢着些,朕不饿,你别急。”
靳承乾笑着拈去路菀菀嘴角的饭粒,努力从她含糊不清的话里辨认着内容。
“不去了,这些日子都不去了,将折子都拿到北辰阁来批也是一样的。朕的乖宝受了这样大的惊,朕还到处乱跑,哪像个好丈夫。”
路菀菀心里一喜,擦擦嘴上的油腻给了靳承乾一个大大的吻。
“陛下最好了。”
靳承乾伸过脸接下了这一吻,满足地笑笑,放下勺子给路菀菀捡了个鸡蛋。
看着靳承乾剥着蛋壳的修长手指,路菀菀却是想到了鱼真的伤腿,心里不由有些惦记。
“陛下,鱼真怎么样了?”
“好的不得了。”
靳承乾挑挑眉,将蛋捣碎成块蘸了酱喂进路菀菀口中。
“听照顾她的小宫女说,符总管给鱼真姑姑熬了猪骨汤,鱼真姑姑抱着骨头啃得喷喷香,笑的见牙不见眼。”
“臣妾饱了,陛下吃。”路菀菀捂唇一笑,轻轻挡住靳承乾还想继续喂食的手。
“阿鱼向来贪吃,现下又能不用做活,又能让人好吃好喝地伺候着,心里不知该怎么高兴着,这也算是因祸得福吧。”
靳承乾眼里也闪过丝笑意,却是没答话。
若是鱼真能日日这样老老实实在屋里卧着,不再叽叽喳喳地缠着他的乖宝说话,他倒是乐得遣人好吃好喝地伺候她。
“乖宝,待会朕给你剥栗子吃好不好,栗子蘸蜜吃最是香甜了。”
靳承乾三下五除二地用完膳,牵着路菀菀的手往床边走去,边走边眯着眼想着弄些什么来给路菀菀补身体。
“陛下,不急的。”
路菀菀顿住脚步,抬头望向靳承乾的眼睛。
“臣妾想先见见清月。不将这些日子里发生的事弄清楚,臣妾做什么都打不起精神来。”
靳承乾顿了顿,想开口拒绝不让她想太多,但看着路菀菀执着的眼神,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你嗓子不好,待会看着便好,朕来审。”
作者有话要说: 以下是【小剧场】试水
“小鱼儿,别吃了吧?都半坛子了。”
符延死死抱着装着猪骨汤的瓦罐,躲着鱼真伸过来的手。
“你若是喜欢,我明日再炖给你便是,今个就算了?”
“唉,我确实是有些吃不下了。”
鱼真叹了口气,有些颓丧地靠在床头,捂着自己的肚子哼哼唧唧。
“不过…有山楂吗?”
“有,我去给你拿。”
吃点山楂好,免得涨肚。听了这话,符延很是松了一口气,放心地把坛子放下转身去了小厨房。
“有山楂啊…那我还怕什么。”
望着符延出去的背影,鱼真挑着眉邪肆一笑。翘起伤腿蹦下床,用筷子将骨头里的髓挖出来,美滋滋地喂进口中。
我这是为了补足了钙快些好起来,可不是贪吃。
这都是为了陛下,为了朝廷,为了大祁,舍小家为大家。
啊!真是伟大的鱼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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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来得及跟大家说端午安康,那就说句六一快乐吧!
希望小天使们永远保持八岁的皮肤状态,越来越年轻!
第43章 清月疯真相大白
看得出来; 清月昨夜在暴室里过得并不是很好。身上满是被鞭子抽出来的伤痕,头发散乱披在肩上,脸颊高高肿起; 嘴角还有干涸的血迹。
但即使如此狼狈,她的步子却依旧轻快; 脸上甚至还带着抹轻松的笑意。
“奴婢给陛下请安,给娘娘请安。”
清月的双手被两个嬷嬷反剪在身后; 跪下的时候有些踉跄; 但姿态依旧好看。
她从来都是清冷又矜持的样子,就算现在落魄成这样,也依然保留着自己的那份孤傲。
路菀菀紧挨着靳承乾坐在榻上,看着清月缭乱的发有些出神。
她知道清月很有可能已经不是她印象中那个安分的与世无争的清月了,但一想到是她拼死将鱼真救了出来,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些触动。
清月啊; 她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呢?
清月柔顺地跪在下方; 前额微微触地; 脊背弓起着个漂亮的弧度。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可恨之人也必有可悲之苦。
路菀菀轻轻叹了口气; 握住靳承乾的手; 颔首示意。
犯了错就是要付出代价的; 想必她也曾料到过这一天吧。
靳承乾会意,反手握住路菀菀的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声音低沉浑厚。
“抬起头来。”
两个嬷嬷往后使力一拽; 清月便被迫直起了腰。刚才的动作许是大了些,不小心扯到了她背后的伤口,惹得她轻轻蹙了蹙眉。
但眼角扫过靳承乾环着路菀菀纤腰的手,清月抿了抿唇却是笑了出来。
“娘娘真是这世上最好命的女人了。”
看着清月的笑,靳承乾眯了眯眼,又紧了几分揽着路菀菀腰的力道。语里带着寒意,目光更是不善。
“放肆!你…”
“陛下没必要这样动怒,关于您心中的疑虑,奴婢定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清月挣开嬷嬷缚着她的手,将散在脸颊的发撩到耳后,平静无波的眼神下波涛暗涌。
“貂儿一事,不是偶然,一切都是奴婢一手做的。本来下的药是天仙子,后来发现没什么用处,便改用了五石散。”
清月的声音清清冷冷,眸子里却有着些悔意,喃喃低叹了一声。
“不该用五石散的,奴婢忽视的了貂儿的兽性,没达成目的,反倒是伤了不该伤的人。”
“你简直该死!”
听着清月用这种毫不在意的语气谈论着如何伤害路菀菀,靳承乾将骨节捏得作响,怒不可遏地捞起了桌子上的茶杯便扔向了她。
杯子狠狠砸中了清月的额头,茶叶散落在她的发上,裙边,让她看起来更为狼狈不堪。
可清月却浑然不觉得痛,毫不在意地笑笑便又继续讲了起来。
“陛下突然封了北辰阁,想必是为了那胭脂一事吧。派了重兵搜查,又请来了云游仙人,是找到了奴婢放在花瓶中的布偶?陛下果真心细如发。”
“布偶?”
路菀菀诧异地看向靳承乾,眸子里满是不解。
“娘娘出身清贵,自然是不懂这些腌臜事。”
清月眯了眯眼,不等靳承乾说话便抢着开了口。
“扎了针的布偶,是可以做诅咒之用的。陈婕妤的宫中,这种东西,可是还有许多。”
“诅咒?”
清月似笑非笑的表情让路菀菀不由打了个哆嗦,紧了紧握着靳承乾的手。
她怎么也没想到,她的宫中竟也会在不知不觉中有了这样阴邪的东西。
“乖宝别怕,朕在的呢。”
察觉到路菀菀微微的颤抖,靳承乾忙斟了杯热茶喂她喝下,缓慢抚着她的背。
看着靳承乾对路菀菀无微不至的照顾,清月扯了扯唇,轻笑一声。
“陛下如此波澜不惊,想必也是疑心陈婕妤?曾经日日夜夜相对而坐的枕边人,原来竟也是这样蛇蝎心肠,想想看,多可笑。”
靳承乾呼吸一滞,忙低下头去查看路菀菀的脸色,颇有些慌乱无措地低声解释着。
“乖宝,你别气,朕与她们,无关情爱。朕的心中,从来都只有你。”
他最恨的,也是最怕的,就是有人在路菀菀面前提起那让他无能为力的三年。
他没办法让时光倒流回三年前,也没办法将他的完璧之身留给路菀菀,这件事一直是扎在他心中的一根刺。
路菀菀用额头蹭了蹭他的下巴算作安慰,又笑着掐了掐他的指肚,让他继续。
见路菀菀露出笑脸,靳承乾也舒了口气,但看向清月的目光却更加冷冽。
“朕凭什么相信你?”
“凭奴婢死去的弟弟。陛下,您定也是查到了吧。”
想起青河的死,清月咬牙切齿,眼中的笑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恨意。
“陈姜仪用弟弟的性命威胁了奴婢五年,现在弟弟不在了,奴婢也就不用再受她要挟了。她从前欠我们姐弟俩的,一桩桩一件件全部都得还回来!”
“那为什么陈婕妤也在用着那种胭脂?”
路菀菀被清月眼中的狠厉惊住,但很快就回过神来,忆到了这个纰漏。
“因为她傻,因为我恨她,因为,我也恨你。”
清月勾唇一笑,“那样的胭脂,她还当做宝贝天天擦着,奴婢只是想着就要笑出声来。她们都不懂,可是我懂,后宫三年未有子嗣,靠着的就是那加了麝香的胭脂。”
“只是,为什么所有人都在用那毒物,只有你被保护得好好的。都是女人,凭什么你被宠着哄着,我们就是那下三滥的命!”
清月擦掉额头上流下来的血,看着路菀菀的目光充满了敌意。
“只是这些,也就算了。可为什么连她也要亲近你,你到底有什么好的!”
“闭嘴!”
靳承乾再听不下去,怒吼一声,直接伸手抓过茶壶整个扔向了清月。
茶水还是热的,将她的手烫的通红,碎瓷片在她的脸上划下道长长的口子。可清月仍旧是不停地说着,就像是着了魔般的疯癫。
“还有那死太监,一个阉人,凭什么可以离她那样近,他怎么配!总管就了不起嘛,也不看看自己,残缺的身子,也不嫌自己恶心!”
后面的嬷嬷死死地拽着清月的领子,却还是阻止不了她。
“陛下,您知道奴婢为什么还要做一个您的布偶吗?”
靳承乾蒙住路菀菀的眼睛,不让她看到清月狰狞的神色,缓缓吐出一口气。
“你说。”
“陛下,您不该打她的,那砚台明明是碧水那贱人打碎的,您为什么要罚她!您随随意意就定了她的罪,这是凭什么呢!”
清月的双目充血,疯狂地挥舞着手臂,长长的指甲将旁边嬷嬷的手划出了道血淋淋的口子。
“陛下,老奴失职。”
嬷嬷忙撕下袖子堵住了清月的口,跪下向靳承乾请罪。
“解开她。”
路菀菀拨掉靳承乾的手,看向清月的目光中满是惊疑。
“你口中的那个她,是鱼真?”
“是又怎样?”
清月戏谑地瞧了路菀菀一眼,向旁边吐了口血水。
“我最后悔的,不是受了陈姜仪的威胁做了许多不该做的事,而是从没有对她表白过我的心意!”
“若是能够重来,我就算搭上我的性命也要带她逃出这吃人不吐骨头的鬼地方。我也曾抗拒过,但爱长在心里,不是说不爱了就能不爱的。我躲着她,不对她明说,是因为我怕我会害了她。我知道我迟早有一天会死,会死得很惨,我不想拉着她给我陪葬!”
“我没疯,我说的句句是肺腑之言。再说了,别说是疯,就算是死了,我也爱她。”
清月的拳头在身侧握的死紧,看着路菀菀不可置信的眼神嘲讽一笑。
“别以为只有你的爱情是高尚的,是值得人尊敬的。灵魂是没有男女之别的,我爱的是她的灵魂,不是皮相。你若非要说我错,那也只能怪我生了个女儿身!”
路菀菀看着清月炽热又疯狂的眼神,竟是有些说不出话来。
平日里冷得像块冰的清月,心中原来也有火一样的感情。
她不想去评判她的感情,但她觉得,清月怕是真的为了这份爱而入了魔。她是个可怜人,但也同样可恨。
“清月,你真的是疯了。”
“那也是被你们一个个给逼的。”
清月咬着牙,指甲深深扎进手心,血一滴滴落在地上。
“娘娘,若是您能安安分分做您的奉茶宫女,那陈姜仪也不会让奴婢去做这些事,奴婢也不至于走上这条不归路,和她愈行愈远。”
“你简直不可理喻。”
路菀菀摇头叹了口气,向后靠在靳承乾怀里闭上了眼睛,也不再于她争辩。
“火是你放的?”
靳承乾冷眼看着清月,搂住路菀菀放在他的腿上,让她面对着自己的胸膛,手上安抚地拍着她的背。
“奴婢怎么忍心伤到她。”
清月扯了扯嘴角,“火是明玉放的,奴婢想阻止的时候,已经是来不及了。”
“陈姜仪掌控奴婢需要靠青河,但掌控明玉,却只需要银子。而马画莲掌控陈姜仪,却连银子都不需要。只要德妃一个眼神让她往东,陈婕妤打死也不敢往西,就因为马丰坪手中掌握着她爹陈厚所有的贪污罪证。您看,后宫之中,到处都是些可怜又愚蠢的女人。”
说着,清月状似遗憾地摇了摇头。
“只是有些可惜,娘娘怎么还活着呢。娘娘若是在晏宁宫香消玉殒了,那该多好啊。”
“啪”的一声,靳承乾握住桌子的腿,竟是将榻上的方桌整个提了起来砸到了清月的胸上。
“鬼话连篇,都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你的心思却是毒到了骨子里。”
清月被砸的往后倒去,捂着胸口咳出口血来。但即便这样,她望着靳承乾的眼里仍旧是恼恨与不屈。
“就是因为人之将死,有些话才更是不吐不快。”
“奴婢的父亲是京城最富盛名的神医,母亲是京城名气最大的绣楼里最好的绣娘。奴婢自小随父学医随母学绣,七岁便可辨百草,十岁时绣工就已是越过了大半的绣娘,十二岁时来提亲的人便快踏破了家中的门槛。”
忆起往事,清月的腮绷得死紧,“可是,就是因为父亲医死了陈姜仪养的一只将死的猫,便被陈厚随意找了个由头抄了家!父亲被流放,母亲自缢身亡,弟弟被送进了宫,奴婢则成了她手下可有可无的棋子!”
“奴婢哪里差,凭什么命运对奴婢便如此不公!”
清月直起上身,指向路菀菀的手指不住颤抖着。
“而她,一切都唾手可得,金钱,权势,还有宠爱。凭什么!”
“我爱鱼真,因为她是我在这深宫之中唯一能见到的太阳。在她身上,我能见到我从前的影子,她是我的希望!我也曾经像她那样天真烂漫过,我也曾经敢爱敢恨,快意恩仇,可是,一切都被毁掉了!我就不无辜吗?我就活该这样吗?”
“无所谓了,一切无所谓了。”
清月用沾满血的手捂住脸,朗声笑着,声音却莫名的凄惨。
“其实,奴婢挺高兴的。行尸走肉了这么多年,总算解脱了。只是可惜了,你们找不到马画莲的证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