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暴君当政-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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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言看着他的背影,嘴里酸酸苦苦。
他能理解这种感觉的,若是路阜言也被人掳走,生死未明,他可能会发疯。
叹了口气,慕言抱拳上前一步,沉声禀报。
“陛下,只有门外发现了几滴血迹,屋子里没有异常。”
“没有异常吗…”
靳承乾沉默了一瞬,呢喃出声,握在身侧的拳头缓缓攥紧。
“陛下…”
慕言不忍心看他这样失神,刚想再劝慰几句,就被靳承乾竖起食指堵住了即将说出口的话。
“嘘…别说话,让我听听。”
靳承乾闭着眼,连呼吸都变得轻缓。
“我好像听得到她说话。”
慕言心里一惊,忙转头四处张望。可除了四周站得笔直的士兵,连半个闲杂的人影都瞧不到。
说话?谁在说话?陛下,您莫不是疯了?
“开城门,集合所有水军,半个时辰内,全部上船。”
慕言还茫然地到处打量着,靳承乾却已是回了神,大步往城门处走去。
他刚才听见,他的菀菀说,她在船上。她和宝宝,等着他去救。
军队还没赶来,靳承乾心里烦躁不堪,挥手赶走了跟着的部下,一个人在河堤乱转着,想着待会的计策。
一天一夜未睡,靳承乾现在却是异常的清醒又精神。可无论怎么想尽办法地想要集中注意力,脑子里却满满的都是路菀菀的身影。
哭着的,笑着的,嘟着嘴跟他撒娇的…
那么娇气爱哭的小姑娘,这一天一夜可该是怎么过啊。
靳承乾侧头望向河面,手指在身侧攥得咔咔作响。
乖宝啊,今晚的月色真美,你在哪呢?看见了吗?朕想你啊。
正走着,脚下忽然就踢到了什么东西。靳承乾停住步子,低头去看,可见着了那物件,瞳孔却是猛地一缩。
那是朵梅花形状的金镶玉簪子,是他送给他家宝贝的第一件礼物,她喜欢得不得了,几乎每天都要戴着,现在却出现在这…
那一瞬间,靳承乾的泪几欲夺眶而出。
乖宝,你看,咱们心意相通呢。你的心思朕全都收到了,朕马上就到你的身边了。拼尽性命,不遗余力。
你乖乖的,等着朕,听到了吗?
垂首看着那亮晶晶的绽蕊梅花,靳承乾抿唇笑笑,拿起它送到唇畔吻了吻。
晃悠悠的船舱里,路菀菀靠着墙睡得香甜。
她梦见,她的陛下拾到了她的簪子,握在手心里捂的暖呼呼的。
她的陛下对她说,他马上就到。
陛下,您快点呢。
臣妾受不住了,臣妾想哭了。
作者有话要说: 所有的讨厌的女配,终于都被写死了。哦耶~
第59章 口水仗踏云而来
李副将是个好舵手; 掌着船顺风顺水地走了一晚,第二日清早竟已是离京城有了近一百里。
天刚蒙蒙亮时,路菀菀就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双手被缚在身后一整晚; 又麻又僵,稍稍一动就疼得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强撑着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路菀菀打了个小哈欠,刚准备再睡一会; 就听见了舱外李副将压抑着兴奋的嗓音。心里一凛; 忙不敢再动,侧了耳朵仔细去听。
“将军,按着现在的进程,咱们最迟今晚就能到平阳镇,到时咱们买几匹马换走陆路,半个月就能到了乌洲。”
河上大雾弥漫; 李副将站在船头侧着头沉声禀报着; 脸上是难掩的激动。
“已是过了一夜; 现在就算他们反应过来了想走水路来追咱们,也是于事无补了。等咱们下了船换走陆路; 他们想要追上咱们; 就更是比登天还难。属下家在乌洲; 等到了那里,是招兵买马东山再起,还是休养生息静待时机,全凭将军一句话的吩咐。”
“好; 好兄弟。”
夏高勇脸上的肌肉绷得紧紧,默了半晌,伸手拍了拍李副将的肩膀,声音低沉洪亮,如同洪钟。
他抬眼看了看远处刚刚探出了个头的太阳,眯了眯眼。脸上那道刀伤已是结了痂,如一条蜿蜒的长虫,旁边满是血渍。
兄弟的死,妹妹的自尽,这些账,他通通都记在了靳承乾的头上。
等他逃出生天,总有一天,他会带着大军卷土重来。杀了他的妃嫔,毁了他的宫殿,让他彻彻底底的家破人亡,也尝尝他现在所受的苦!
不过那都是以后的事了,现在…
侧头睨了眼路菀菀所在的船舱,夏高勇眼里神色不明。半晌,嘴角终是露出抹狰狞的笑。
舍不得杀,就不杀了。用这样娇滴滴的美人为靳承乾陪了葬,那才是他的损失。
“你受了伤,还一夜没睡,快去歇一歇,换个兄弟来。”
夏高勇安慰地冲李副将摆摆手,不等他的回答,转身便进了船舱。
很好,路菀菀。咱们是时候算算账了。
听着门口传来的沉重脚步声,路菀菀赶紧把头往后一靠,闭着眼装睡。
夏高勇慢慢走进来,站在离她一步远的地方,驻足看了她半晌,却一直是一言未发。
直到路菀菀实在忍不住,想要掀开眼皮偷偷瞄一眼的时候,他才终于是轻笑一声开了口。
“我早就知道你醒了,还装什么?还不快点起来伺候爷。”
“…”
路菀菀抽了抽嘴角,被戳穿了,也就不再装了。把屁股往旁边蹭了蹭,离得夏高勇远些,睁开眼睛像看傻子一眼睨了他一眼。
“伺候什么?”
“我们刚才在外面的话,你别说你没听见。”
夏高勇微微弯了腰,又把距离给缩短到他鼻子里呼出的热气能扑到路菀菀脸上的程度,咧着嘴嘿嘿笑了两声。
“我们已经走远了,你的陛下,不会来了。”
路菀菀眉心蹙了蹙,仰着头往后靠,试图躲开那一嘴的鱼腥味。
她以前怎么没发现,这看起来一身正气的夏将军,怎么除了有颗小人之心,还有张猥琐的脸?
“你昨天是不是喝河里的水了?”
看着路菀菀满脸的嫌弃,夏高勇面子上有些挂不住,猛地一拳砸在她身后的木板上,把船都震得晃了两晃。
“我说,靳小鬼不会再来了,我没了性命之忧,也就没必要再对你以礼相待。”
以礼相待?一天多了就给一个女人吃一顿饭,尤其这女人还是个孕妇,这叫以礼相待?
夏将军,您家的礼数可真是让人刮目相看啊。
“河里的水怎么能不烧开就喝呢?里面有很多鱼虾的屎啊。而且,以前我还看到有人在河边洗澡,还有小孩子尿在河里。”
路菀菀眨眨眼,看着夏高勇满脸脏兮兮的大胡子有些不高兴。
“夏将军,你怎么这么脏啊,陛下就从来不会像你这样,怪不得你会兵败。”
“…”
夏高勇的鼻翼动了动,直起身一脚踢上了路菀菀身下的木箱子。船又是猛地一颤,那箱子的中间被踢漏了个巴掌大的洞。
看着地下零散的木屑,路菀菀立刻噤了声,垂下头不再看他。
“路菀菀,你和靳小鬼把我害得那么惨,我要是就这么杀了你岂不是太便宜你了。”
说着,他用两根手指捏起路菀菀的下巴,强迫着她与自己对视。
“你给我听好了,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女奴,你要是有一次惹我不欢心,我就斩你一根手指。十指没了,还有眼睛,耳朵,直到把你削成人彘!”
路菀菀觉得自己的下巴快要被捏碎了,但还是强忍着疼痛,嘴角扯出个嘲讽的笑。
“夏高勇,你以为陛下会放弃我?你以为你有多高明?你以为你就跑的脱?”
“那你以为,你有多重要?”
夏高勇松开手指,一边盯着路菀菀不让她乱跑,一边往下脱着衣服。
“我以为,靳小鬼现在说不定正在庆祝着叛乱的平定,暗喜着他可以把那位置坐得更牢固,在哪个娘娘的宫中乐不思蜀呢。孩子而已嘛,谁不能生是怎样?”
“你放肆!”
路菀菀被这番话说得急红了眼,也顾不得要稳住他了,直接往夏高勇的脸上啐了口口水。
“本宫的夫君本宫知道,他又不是你,无耻卑鄙下流!不要脸!臭流氓!”
路菀菀半天没喝水了,又跟着兄妹三人唇枪舌战了那么久,口中早就干得不行。连吐出来的唾沫都是星星点点的,挂在夏高勇脸上的根本没有几滴。
他怎么可以把我的陛下说得那样不堪?!
看着夏高勇沉着脸用手抹了把,路菀菀不解气,拼命咳了两声又一口吐了上去。
“你就等着吧,等陛下来了,你和那些叛军都会死无全尸,葬身鱼腹!”
夏高勇面沉如水,眼里是森森的怒气。他往地下狠狠呸了一口,把最后一件衣服也脱下来扔在了地上,露出赤裸精壮的上身。
“那你就等着你的陛下来救你吧,爷先爽爽。等爷爽够了,让爷的那些兄弟也来尝尝鲜。皇帝的女人,怀着皇嗣的女人,想想就刺激。”
“爽你祖宗啊!”
路菀菀站起身,眯着眼睛望着夏高勇,伸出舌头舔了舔快要干裂的嘴唇,开口便想要继续再骂几句。
她这辈子还没这么痛痛快快地怼过人,反正也到了这样的地步,不如骂他个狗血淋头,图个心里舒坦。
若是他真想用强,她便跳河自尽。等陛下找过来,把他粉身碎骨剁了肉酱喂狗,也算是为自己报了仇。
路菀菀红着眼圈看着一点点逼近的夏高勇,在心里把自己的墓碑都快要刻好了。
陛下,你要是来晚了我就永远也不原谅你了。你就抱着我和儿子的牌位躲在被窝里哭去吧,让你不争气!
夏高勇一边晃着脖子一边捏着手指,阴郁奸邪的目光配上那咔咔作响的骨节声,简直让人不寒而栗。
他臂上纹着条巨大的青龙,从肩膀延伸到腰腹处,中间被刀砍了一刀,血渍干在一边,看起来更是骇人。
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路菀菀双手胡乱挣动想要弄开身后的绳子,眼睛毒蛇般地死死地咬着夏高勇。
“你迟早会后悔的,你这个杀千刀的懦夫,淫贼,不得好死的窝囊废…啊!”
忽的,船舱一阵晃动。路菀菀还在站着,重心不稳,这一晃让她的头猛地磕在了船壁上,不由惊叫一声,疼得她一阵眩晕。
夏高勇也是一惊,忙用手撑住了墙想稳住自己。可船又是一阵剧烈的摇晃,他的脚踩在地上的碎木屑上,鞋底一滑,直接摔得躺倒在了地上,顺着船板滚到了船头。
路菀菀蹲坐在地上护住肚子,看着那扇被夏高勇庞大身躯撞碎了的舱门,顾不得脑门上的疼大笑出声。
“夏高勇,本宫就说陛下会来救本宫的!你就等着被凌迟处死吧!”
船没晃一会便停了,只是再也没动过。夏高勇赤着膊爬起来,胳膊上的伤在刚才挣扎的过程中给崩了开来,血流如注。
顾不得流血的伤口,夏高勇一把拉住同样惊慌失措的李副将,声音里有明显的紧张。
“刚才,怎么了?”
“将军,属下不知。”
李副将过了半晌才回过神来,忙转着头四处查看。
“属下派人去查探了,马上就会知道…”
李副将的话还没说完,就有一个士兵神色慌张地跑了过来,连话都说得结结巴巴。
“将军…将军不好了,咱们的船…被渔网套住了。”
“什么?!”
夏高勇的眼睛猛地瞪大,挥开那个满脸汗水的士兵,大步流星地去船边探查。
果真,有一只巨大的渔网将船给牢牢地套住了,无论怎样划桨都船都是不动分毫。
夏高勇额上的冷汗倏地滑了下来,流过渗血的伤口,刺激得他浑身一个哆嗦。
这种感觉…跟上次攻打西城门时,他信誓旦旦地站在城门下,却突然看见城墙上整齐排列好的弓弩手时的感觉极为相似。
一想到那战的惨败,还有靳承乾冷若寒冰的“放箭”二字,他甚至能清楚地感觉到他心底的恐惧正像野草一样疯长着。
“将军,现在是顺风,可是咱们的船还是动不了。”
李副将跑到夏高勇身边,急得连说出的话都是颤抖的。
“将军…怎么办?”
夏高勇猛地闭了闭眼,没说话,只是转身大步跑去船舱。
“夏高勇,你输了。”
路菀菀背靠着墙,笑得气定神闲。
“我说他会来,他就一定会来。就算全世界都会抛下我,但是我敢肯定,他不会。”
“你怎么知道就一定是他?”
夏高勇眯着眼歪着头看着路菀菀,心里打着鼓,嘴上却是勾出个不屑的弧度。
“说不定只是碰巧撞到了河上渔民的渔网,最多半盏茶的时间,我们便又可以继续往乌洲走了。”
“这个拙劣的理由,你自己相信吗?你问我为什么这么笃定,很简单啊,因为爱。”
路菀菀抿着唇,眉眼弯弯。
“可是,夏将军,你以前不懂,以后也没机会了。”
夏高勇垂着身侧的拳头一紧,眼神倏地变得凌厉。刚欲再开口说些什么,就见李副将惨白着脸冲了进来。
“将军…咱们被包围了。”
一炷香的时间,两百条军船便由铁索连接着,一圈圈地围着夏高勇所在的大船成放射状排列的整整齐齐。
河岸广阔,船队两侧却离堤岸近到水兵抬步便可踏上陆地的程度,可见船队声势之浩大。
最前面与夏高勇的船头相对的军船上迎风站立着个挺拔的身影。
晨光熹微,洒在他的铠甲上,晕开温暖的光晖。
他的手中攥着剑,嘴唇抿成条冷硬的直线,眼中是噬骨的冰冷。可当他的目光转向船舱时,却又是满脸的温柔。
乖宝,我来了。来接你和孩子回家。
作者有话要说: 说,听到菀菀叫“啊”的时候,是不是误会我了!
第60章 危险解宝贝别哭
夏高勇站在船舱里; 呆愣地看着一艘又一艘的军船驶过来,整齐排列好,然后拉上铁链; 将他围得不留一丝缝隙。
前几排的军船上站满了黑压压的弓&弩手,银色的箭尖在阳光下闪耀着刺眼的光芒。
这亮光在路菀菀看来就像是救世菩萨身上围绕的金光; 可在夏高勇的眼里,就成了催命符。
“将军; 咱们要拼死一搏吗?”
李副将关键时刻还算沉得住气; 把腰上的软剑拔&出来,沉声询问。
“博?怎么博?”
夏高勇狠狠咬了咬牙,眼神里满是阴骘。
“只要他一声令下,咱们的船就成了筛子,你我就都是活生生的箭靶子。”
“将军,属下拼了最后的性命去杀了那狗皇帝; 也算是不枉此生了!”
李副将的眼眸暗了暗; 手上却还是握紧了剑柄。
“只怕你一出这门; 就会立时丧了命。”
夏高勇哼了一声,拽着路菀菀的头发就将她给提了起来。
“靳小鬼不是很在乎这女人吗?就用她的命来换咱们的。”
路菀菀乖顺地顺着他的力道站了起来; 双手在两人看不见的地方微微动了动; 确定最外面的绳子已经被磨断了才放了心。
她刚才蹲在那里; 却意外地发现那的角落里竟是有根废弃的鱼叉。鱼叉上有了锈迹,却依然锋利,她在那不做声色地磨了一盏茶的时间,绳子便断了。
双手交握着紧紧抓住绳子不让它掉下来; 装作还是被紧紧捆着的样子,路菀菀有些唾弃自己迟钝的观察力。
要是早能弄断,也不至于把手腕磨出血来啊。
夏高勇对路菀菀手上断裂的绑绳毫无察觉,只是一手掐着她的脖子,一手拿着短剑抵住她的胸口,慢慢朝着舱口走了过去。
靳承乾站在船头,看着夏高勇押着路菀菀走出来,眼睛猛地一眯。
“夏高勇,你若是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