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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我家的表哥数不清-第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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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子盛一碗熟水让他润润嗓子呢!
  周桃姑不怕丢脸,她怕的是那些在市井间流窜的痞子闲汉。那些喜欢欺软怕硬的闲汉看她家没男人,常常用言语撩拨她,全靠她性子刚硬,才没让那些闲汉讨到什么好处。但她急着嫁人的事情传出去以后,那些闲汉愈发没脸没皮,三无不时在她家门前流连徘徊,有时候竟然还出口调戏周大丫和周二丫!
  有一次家里的门没关严实,两个嬉皮笑脸的浪荡儿仗着没人管,直接闯进周家,把周桃姑吓得不轻,好在李乙刚巧从巷子里经过,大吼一声,把两个浪荡儿吓走了。
  周桃姑此刻就像一只掉进漩涡里的野猫,生命危在旦夕,谁肯拉她一把,她恨不能巴着对方,一辈子都不放手!
  如果是别人就算了,偏偏正好是她曾经相中的李乙。
  她壮起胆子,再次请人上门说亲,李乙和上次一样,依然没点头。
  周桃姑不想死心,一旦死心,她和两个女儿就真的没有活路可走了。
  所以李绮节上门来,她恨不能把对方当成菩萨一样顶在头上供起来。她知道,李乙很看重一双儿女,如果李绮节能帮她说几句好话,李乙说不定会改口。
  周家是做熟水生意的,酷暑炎日,或者寒冬腊月时,她们家的生意最好。周桃姑熬的香饮子味道不错,比别人家的浓郁厚重,茶也泡得好,茶汤碧绿晶莹,一看便知是用了好茶叶。
  李绮节咽下一口温热的茶水,苦涩的味道从舌尖蔓延,继而泛起一丝甘甜。
  她笑了笑,“阿姑别忙活了,都是自己人,咱们自自在在说会儿话。”
  周桃姑搓着双手,陪笑道:“家里没什么好东西招待你,让你见笑了。”
  说完这句,她才听清李绮节说了什么,愣了片刻后,看到李绮节脸上的笑容始终没有淡去,她眼里闪过一丝不可置信。
  李绮节朝她轻轻点头。
  周桃姑张大嘴巴,神情霎时激动万分。
  从周家出来,宝珠小声道:“三娘,你刚刚和周寡妇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李绮节让周桃姑去寻一个信得过的亲戚,周桃姑喜滋滋应下,好像跟捡了什么大便宜似的。
  “咱们家又要有喜事了。”
  李绮节朝周家院子投去一瞥,喃喃道。
  昨天夜里,她直接向李乙问起周桃姑的事,李乙面色有些发窘,不肯多谈。她费了不少口舌,终于让李乙相信,她已经长大成人,可以接受家里的任何改变,不会因为李乙再娶而心生不满,这才听到李乙的心里话。
  李乙年纪大了,情情爱爱之事和他扯不上关系,但儿女渐渐长大,终有一日会各自成家,留下他独自一人。白天无人陪伴,夜里孤枕难眠,偶尔想起故去的亡妻,更觉孤寂,如果能够续娶一个贴心温柔的填房,李乙还是愿意的。
  不过,他再三强调,他只是想找个人作伴罢了,对周桃姑没有什么特别的想法。
  李绮节和李乙深谈一场,心中有数,落花有意,流水未必无情。
  两家当了多年的邻居,算得上知根知底,周桃姑精明爽利,手脚勤快,虽然爱动心眼子,但本性并不坏。李乙性子软和,对谁都客客气气的,有时候难免在外边受气。
  两人正好可以互补。
  与其托媒婆找一个不知底细的人当李家主妇,不如把早就对李乙有意的周桃姑娶进门,至少她是真的看中李乙的为人。
  而且周桃姑那边明显是有求于李家,想借助他们求个庇护。如果能如愿嫁给李乙,她肯定会尽心尽力照例他,绝不敢动歪心思。
  再者,李子恒已经这么大了,周桃姑没有儿子,暂时不会故意和李子恒别苗头。不管以后她会不会再给李乙开枝散叶,都动摇不了李子恒在家中的地位。
  最后一点,周大丫和周二丫能不能嫁出去,嫁得好不好,要看李家愿意为她们出多少嫁妆,而家里的银钱往来都由李绮节说了算,周桃姑想让女儿们体体面面嫁出去,就得老老实实过日子。
  李大伯和周氏进城和李乙商量娶亲的事,夫妻俩你一句,我一句,说得热火朝天的。
  李乙一直红着脸,不怎么开口。偶尔李大伯扭头问他什么,他一概不答,低头专心致志地吃茶。
  李绮节毕竟是要嫁出去的,周氏不担心她,就怕李子恒会不高兴。
  李子恒满不在乎:“我时常不在家,阿爷吃饭时连个陪着说话的人都没有,瞧着怪冷清的。以后婶子进门,我在外头就放心多啦!”
  周桃姑也姓周,当然,她的周和周氏的周不沾边,李子恒和李绮节商量好了,以后管周桃姑叫婶子。
  鳏夫再娶,寡妇再嫁,不用多讲究,换好帖子,寻个黄道吉日抬进家门就成。周桃姑怕夜长梦多,巴不得立刻收拾行李铺盖搬到李家。李大伯和周氏问过李乙的意思,最后定下下旬办喜酒。周氏存了一点私心,李绮节年底就要嫁人,先把周桃姑迎进门,到时候别人看到新嫁娘父母双全,才不会多舌多嘴。
  李家挑了个好日子,请周桃姑的娘家人上门吃酒。
  酒菜肉饭齐备,宴请周桃姑的娘家兄弟,李大伯和杨表叔在一旁作陪。
  待外边吃得差不多了,李绮节对周桃姑道:“婶子以后和我就是一家人,一家人说话不必拐弯抹角。我和婶子说句心里话,我们家呢,虽说不是大户人家,但衣食不缺,日后肯定不会亏待婶子和两位姐姐。”
  周桃姑面色一喜,她倒不怕李绮节是哄着她玩的,因为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李家大郎从不管事,家里都是李三娘做主。
  李绮节接着道:“俗话说,空口无凭,谁也不能保证以后会如何。不如趁着今天亲戚们都在,大家把话摊开了说,立下一个明明白白的章程,白纸黑字写好,以后谁有疑问,把立好的契书拿出来一看,再难办的事情,只管按着约定好的章程来。既省事,又公平,免得大家为了一点子鸡毛蒜皮起龌龊,伤了亲戚间的情分。”
  周桃姑犹豫了片刻,一时拿不准李绮节的意思。
  李绮节粲然一笑,眉眼弯弯,“我回去找印章,婶子待会儿和家里人商量一下,今天咱们就把事情定下来。”
  周桃姑娘家兄弟几个吃完酒,个个吃得脸上红红的,过来找她说话。
  周桃姑把李绮节的话一字一句原话转述给娘家人听。
  她的娘家兄弟们面面相觑了一会儿,其中一个方下巴的汉子皱眉道:“什么意思?这是要分家吗?”
  “姐姐还没进门,他们家就闹分家,这不是明摆着防着咱们吗?”
  “太不把咱们当人看了!”
  兄弟几个闹成一团。
  周桃姑却喜滋滋道:“分家好!分家我才放心呢!”
  她之前得罪过李绮节,生怕对方会给自己小鞋穿,这些时日很有些战战兢兢。虽说继母不必怕一个即将外嫁的继女,但她一无所有嫁到李家,还带着两个拖油瓶,腰杆根本直不起来,而且女儿的终身还得靠对方搭把手,她巴结李绮节和李子恒还还不及呢,哪敢肖想李家的家产,早点分家,她心里也自在些!
  方下巴汉子却不同意,“不行!这时候分家,你肯定要受委屈,要分也得等亲事成了以后再分。”
  其他人点头附和。
  兄弟中的一个冷哼一声,“之前帮着说合了多少人,姐姐一个都看不上。非要嫁这个李乙,李家有什么好?笑里藏刀的,人还没进门呢,就先闹着要分家,没见过这么不讲情面的人家。姐姐还帮着他们说好话。要我看呐,姐姐还不如嫁给老三他家的表兄弟!至少人家舍得出彩礼。”
  老三家的,就是周氏那个想把周大丫和周二丫骗去做童养媳的娘家嫂子。
  周桃姑面色骤变,冷笑一声,环顾一圈,把娘家兄弟们个个看得面色通红,手足无措。
  她脸上似笑非笑,“说来说去,原来就是为了多收几份彩礼。我说嫂子怎么敢打我家两个丫头的主意,原来你们也知情,难怪她底气那么足。”
  众人支支吾吾,不敢答她的话。
  周桃姑心头陡然腾起一阵怒火,烧得满心满肺撕裂一般痛楚,她豁然一个转身,想去灶房翻蒲刀。
  兄弟几个深知她的脾气,吓得一颤。
  周桃姑的目光落在兄弟们脸上,因为恨透了几个嫂子,她今天只让兄弟们过来吃酒,没有请嫂子们,没想到嫂子刻薄,最无情的,却是她的几个亲兄弟!
  小时候相濡以沫,全靠她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兄弟!
  心灰意冷,不过如此。
  她闭上眼睛,把愤恨和失望藏在心底,“李家的钱钞是他们家挣的,和我不相干,他们想怎么分,就怎么分。今天请你们来,不过是做个见证罢了。等我进门,以李官人的为人,绝对少不了我们母女三人的那份,到时候各家管各家的,他家大郎和三娘也不能插手。”
  周桃姑明白李绮节的顾虑,对方无非是想趁着李乙续娶之前,把李子恒该得的那份划分出来,写到李子恒名下。公账私账全部分开了算,以后不管她能不能再为李乙生儿育女,都不会影响到李子恒。同样的,不管李乙愿意为周大丫和周二丫出多少嫁妆,兄妹俩也不会多嘴。
  亲兄弟,明算账。先把家产分好,以后才不会因为一点家业闹得家宅不宁。
  周桃姑有种直觉,如果她的几个娘家兄弟敢把分家的事情搅和了,她们母女很可能什么都得不到,反之,如果她老老实实的,不去打李子恒那份家产的主意,李绮节说不定会愿意多分她一些钱钞。
  不管几个兄弟青青白白的脸色,她一拍案桌,冷声道:“先前周家的彩礼,我一分没动,全留给你们几个娶媳妇。如今我男人没了,我带着两个女儿,熬了这么些年,实在过不下去,你们倒好,嘴上说得好听,大丫生病的时候,一个个只会哄我,一个子不肯出!现在还想把我再卖一次,好打彩礼的主意,我告诉你们,休想!”
  “李家的彩礼,就是我两个女儿的嫁妆!”
  一锤定音。
  兄弟几个的小心思被说破,一个个面红耳赤。
  最小的兄弟不肯服气,瓮声瓮气道,“分家可是大事,哪轮得上一个女伢子指手画脚?他们家那个叫三娘的,一个女孩家,不好好待在家里孝顺长辈,多什么事儿?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她马上要出嫁的人了,怎么好意思管娘家的事!就算李家要分家,也不该听她的!”
  周桃姑嗤笑一声,“李家的帐务全是三娘过手,她心软一点,我就能多分一点东西,大丫和二丫的将来就看她了,连我都得看她的脸色过日子,要你多什么话?!”
  周家的兄弟们再不甘心,终归底气不足。听说李家请了县太爷的兄弟来主持分家仪式,几人心里有鬼,难免心虚,更不敢多事。
  因为分家涉及到李绮节,李乙特意把孙天佑叫来旁听。
  李绮节的嫁妆早就分开另算,她几乎分得李家二房一半的家业。这次分家,主要是把李子恒的那一份算清楚。因为李子恒是长子,理应分得大半家产,所以李家的几间铺子几乎全部归他,年底的收益九成给李子恒攒着,一成归公用支出。至于酒坊和布铺,早就划给李绮节了,不算在内。现银、存银和家具、值钱的金银分为三份,李子恒得大头,李绮节分得一份,剩下的归李乙自己,这一份将来留给周桃姑。宅院、地契全部留给长子李子恒,田地、池塘、山地,除开李绮节的,剩下七成留给李子恒,三成归公用。
  铺子上的收成单独划出六百两,给周大丫和周二丫两人留着当陪嫁银。
  周家人插嘴道:“如果以后我家妹子给你们家添了个儿子,他不是什么都捞不着了?这不公平!”
  李大伯撩起眼皮看对方一眼,低笑一声,捋着胡须道:“如今把大郎分出去,以后二弟挣的银两,全部留给弟妹,我还觉得大郎亏了呢!”
  这可是意外之喜——现在分家,好像没占到什么便宜,但听李家人的意思,一旦分家,以后李家的所有东西,兄妹两人都不要,那李家岂不就是周桃姑的了?
  周家人顿时喜上盈腮,乐得合不拢嘴。
  李绮节没有错过周家人眼中闪过的贪婪之色,这时候她不得不庆幸,幸好她经营的生意全部挂在花庆福名下,李乙压根不知道她私下里攒的银两早已经堆满库房,李家大房、二房的产业累加起来,还不如她那间旧坊一个月的收益。先前她藏藏掖掖不肯说,是不知道怎么和李乙解释,如今李乙即将续娶,她就更不必开口了。免得事情暴露,一窝蜂人凑上来占便宜。
  李子恒对分家的事不怎么上心,一直是无可无不可的态度,在契书上签过字,他脸上没多少喜色,反而摆出一副苦瓜脸,“三娘,铺子上的生意,我一窍不通,怎么管账啊?”
  李绮节还以为李子恒因为分家而不高兴呢,闻言心口一松,“大哥不用担心,回头我帮你挑几个老成的掌柜看铺子。”
  李子恒巴不得当甩手掌柜,“不如你全帮我管了吧,等我以后娶个精明的媳妇进门,再让她去操心。”
  李绮节早在预备分家之前,就做了完全准备,含笑道:“嗯,我等着嫂子进门。”
  送走娘家兄弟,周桃姑找到李绮节,给她赔不是:“三娘,我那几个兄弟都是拎不清的,灌点黄汤就张嘴说胡话,你别往心里去。”
  李绮节淡淡一笑,“我坚持要赶在阿爷和婶子成亲之前分家,婶子不会嫌我多事吧?”
  周桃姑连忙摇头,叹口气,笑着道:“老实和你说,今天把账目算清楚了,我也松了口气呢。”
  不谈其他,光是那五百两银子陪嫁银子,足够让她惊喜了。更别提李乙的私产,兄妹俩竟然一分不要,全让给她这个后母。有了田地和李乙这些年攒的私房,以后不管能不能给李乙添丁,后半辈子都不用发愁。
  而且成亲以后,李子恒名义上是她的继子,每年的孝敬肯定少不了,又是一笔进项。
  “婶子,我姓李,以后嫁了人,我依旧是李家的女儿。”李绮节意味深长地盯着周桃姑看了半晌,慢慢移开眼神,“日后如果您有什么烦难之处,只管来找我,多个人多个主意。我把两位姐姐当自家人一样看待。”
  被她的明澈灵动的双眸扫过,周桃姑竟然觉得脊背有点发凉,心下一颤,说不出话来,等李绮节远远走开,她才恍然回神:娘家兄弟们的抱怨,怎么会传到李绮节的耳朵里?
  她刚刚那几句话,是警告,还是示好?
  孙天佑把杨表叔送出门,正准备转身回去,眼角忽然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嘴角微微一勾,“哟,秀才老爷今天怎么没穿那身白衣裳啊?”
  孟云晖扫了他一眼,脸上未起波澜。他怀里抱着一个胖乎乎的奶娃娃,奶娃娃咿咿呀呀闹着要下地,手脚直扑腾。很快把他那件藕丝褐细布长袍糅得像腌菜一样,皱巴巴的。
  孙天佑还想接着看孟云晖的笑话,身后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是李绮节。
  他慌忙转身,堵在门前,同时示意阿满关上院门。
  李绮节抬起头,眉眼含笑,“表叔走了?”
  看到她的笑容,孙天佑心里豁然开朗,“嗯。”
  李绮节眨眨眼睛,露出几分俏皮神态:“表叔刚刚拉着你的手不肯放,他和你说什么呢?”
  孙天佑脸色一僵。
  还能说什么,无非是劝他不要和杨县令闹得太僵,有时间的话,回家看看,最好到嫡母金氏跟前赔个罪,祈求对方原谅他的冲动莽撞。然后重新改回杨姓。
  他离开杨家的时候,走得潇洒快意,怎么可能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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