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上的都是神经病-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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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去休息。”霍晅瞥了一眼流心受伤的左肩。
流心本想说不用,但见他的神色不敢违逆,抱拳退到一边调息内力养伤。
秦恒将扇子收到左掌中,叹道:“好快的身法!好强的内力!”
孙杰暗暗点头赞同。
“一起上吧。”霍晅平静地道。
其余人面面相觑不敢妄动。忽然欧阳庄主大笑一声道:“霍庄主好身手,老夫来领教几招。”说着走到场中与霍晅面对面,又道:“贤侄不要误会,老夫只是想与你切磋一二招,与他们不同。”
霍晅无动于衷,既不回答也不客气。
欧阳庄主皱了皱眉。
“好狂妄的小子!我也来领教高招。”一个四十上下,皮肤白皙,穿着一身儒装的中年男子走了出来。
“望云山庄庄主白川,他怎么也来趟这浑水?”孙杰道
秦恒将折扇随意伸张,眼睛却不离场中,笑道:“越来越有意思了。”
第17章 离开
以二对一本不怎么光明磊落,但欧阳庄主和白川似乎同时选择了忽视。
“霍庄主,得罪了。”欧阳庄主转头对白川道:“不如由老夫先行领教?”
白川紧抿嘴唇不发一言,直盯着霍晅。
霍晅道:“要上就一起罢!”
“狂妄!”白川大吼一声,竖掌向霍晅胸前击去,他身法很快,又出人意料占了先机,眼看掌力就要落在霍晅身上。
却见方才还站立的他轻飘飘往旁边一闪,白川的掌力便落了空,随后迅速转到白川身后,一拳锤在其背心。
这一拳力气极大又带着内力,白川来不及调息内力相抗,‘噗’的一声吐出一口血来,且不由自主往前扑了几步。
霍晅刚刚站住,欧阳庄主的剑气已到。原来他见白川被打退几步,霍晅正背对着他,觉得机不可失,提剑就刺来。
这一剑来势极猛,常人无法避开。却见霍晅也不回身,直接跳跃起来踏在剑上,反脚踢在欧阳庄主胸前。
欧阳庄主猛地退了几步。
“好,好身手!既然如此,我与白庄主也不必客气,白庄主我们一起领教霍庄主高招罢!”说着提剑又冲了上去,直指霍晅眉心。
秦恒见状‘啧啧’了两声,道:“欧阳泊……追月山庄……”
身侧的孙杰不好就此作评价,只道:“庄主是要上前去帮欧阳庄主?”
“为何要去?以二敌一不够丢人?”
孙杰低下了头。
“若是我也去了,赢了没甚么值得骄傲,输了更是毫无脸面。”
“是。”
欧阳泊、白川联手攻霍晅左右两边,一个使剑,一个出掌,出手狠辣果断,招招致命,根本不像讨教,倒似有大仇。
虽被二人围攻,但霍晅总能躲过对方攻击,且趁势反手一拳、一脚反击于二人身上,让其讨不了好。外人只见三人拆了上百招,身影渐渐难以分辨谁人是谁,却依然不见胜负。
就在众人等得有些焦灼起来时,忽然从场中跳出一个二十五、六岁左右的青年,提着剑加入战局,这样一来,局势对霍晅很不利。
“欧阳威,追月山庄连脸面也不要了。”秦恒冷笑道。
孙杰不敢回话。
秦恒忽地将扇子一收,提一口气也跳入斗场,与欧阳威对打。
“贤侄,你这是做甚么?”欧阳泊见秦恒不分亲疏与威儿缠斗,一边抵挡霍晅招式,一边扬头大喊。
秦恒一柄折扇直扑欧阳威面上,欧阳威回剑要挡,秦恒又变了反向,扇柄击在他胸前,欧阳威心口一痛,往后倒了几步。
“我只是看三位与霍庄主相斗,胜之不武,且霍庄主赐我灵药,我也不好袖手旁观,欧阳公子还是旁观的好。”秦恒笑道。
欧阳泊一听一股怒气上涌,又想起传言他要与女儿欧阳婷退婚,更是新仇旧恨搅在一处,直想冲上去教训教训他。奈何□□不能,霍晅步步紧逼,斗了这么久,胜负未分,他心中未免焦躁,加上见到秦恒神态更是气恼,一分心真气外泄,动作迟疑,便被忽然变换方向的霍晅,一拳击在腹部。
他忙调息内力相抗,却迟了两分,只觉一股强力钻入五脏,震得脏器抖动了起来,连他的身子也颤抖了起来。欧阳威见他猛退了几步,忙上前扶住他,急问道:“爹,你怎么样?”
只见欧阳泊满脸扭曲一脸冷汗,明显受伤不轻,听见儿子唤他,没心情应答,只强忍伤痛恨声对霍晅道:“霍庄主好功夫,不愧为四庄之首无涯山庄的主人,在下今日领教了。”说着勉强抱拳。
而霍晅在震退他之后,动作不停脚步一转,手上变拳为掌辅以内力,迅捷无比击向白川胸前。
白川忙伸双掌去挡,谁知霍晅又变了方向击向他头面,这一变迅速无比,白川反应不及,被打得身影晃动,眼前金星乱舞。
而霍晅趁此飞身而退,长身站立,这一番变化只在瞬息之间,恰巧此时欧阳泊对他说了这番话。霍晅却淡淡瞥了对方一眼,既不谦虚应答,也不傲然而对,让欧阳泊暗恨在心。
“威儿,我们走。”欧阳泊扶着欧阳威往大门处去,路过秦恒身边暗哼了一声。
秦恒笑吟吟当作没听见。
“父亲,大门外有人抵住了门,我们出不去。”两人已走到离大门一丈远,欧阳泊闻得此言,回身向霍晅冷笑道:“霍庄主,虽然在下败了,却也不至于不能离去吧?请霍庄主行个方便,令人打开大门。”他明知门外已被马道全派人把守,还如此说,分明是有心嘲讽霍晅:你虽赢了我,却御下无方,也是无能。
霍晅并不动怒,只道:“欧阳庄主要走,推门即可。”
“你!”欧阳泊不知他是有意还是无意,听了这话怒气更上一层,大声道:“既然霍庄主不开门,那么威儿,我们自己开!”
欧阳威有些犹豫道:“爹,门外可是有人埋伏……”话未说完,便被欧阳泊打断:“有几个宵小之徒怕甚么,叫上我们的人结阵出去!”
“是。”欧阳威不敢违逆,叫了人来布置。
“他们要走,我们也要走!”
“对,我们跟在他们后面,冲出山庄去!”
“那些炸/药……”
群豪一听欧阳泊要冲出去,才想起自身也在危险中,忙也叫嚷起来,方才安静的院子,又热闹起来。
马道全被青衣人拿在一旁,听见此话,冷笑道:“谁也别想走。”说着使出全力挣脱了青衣人,快速从怀中拿出一节烟花,指天而放。
“啾!”的一声,烟花在天空中先出一朵红色的花来。
“不好,他走投无路放信号,想拉我们一起送死,大伙快一起冲出去!”人群中有人喊叫道。
随着话音,院中‘哄’的一声闹了开,满院之人除了霍晅这边,还有秦恒那边未动,一齐向大门挤了过去。
苏榕瞧准时机,混入人群。两青衣见她要跑,忙一把扯住她手臂,刚要呵斥,却觉背后一痛,身子便不能动弹了。
“冯姑娘,我已点了他们穴道,快跟我们走!”这是柳峰的声音,他一把拉住苏榕拖着就往人群里钻。
两青衣人见他们要走,刚要开口大喊,又被回身的柳峰点了哑穴。
苏榕和柳峰师徒混进了嘈杂的人群,只听见‘嘭、嘭、嘭’之声不绝于耳,众人正合力撞门,过了片刻又听有人大喊:“开了!开了!”人群一齐往前涌动,苏榕也不由自主随着人走。
马道全望着出去的人,冷冷一笑:“谁也别想走!”又恨恨看着霍晅道:“你去地底下当庄主罢!”
他以为到了此刻,霍晅必定满面焦急,束手无策之下会向他求上一求,他也好趁机羞辱他一番,没想到对方压根瞧也不瞧他。
“你就不怕死!不怕无涯山庄百年基业毁于你手?”马道全眼睛闪着光。
霍晅并不答他。
这让马道全又是愤恨,阴森森道:“此刻再淡定,过会整个庄子将夷为平地,到时候……哈哈……”说着说着忍不住大笑起来。
秦恒也笑了起来。
马道全对他怒视道:“秦庄主笑甚么?为何不同他们一般逃命去?”
秦恒摇了摇头道:“我笑你自作聪明。”
马道全一惊,道:“你甚么意思?”
秦恒示意他看门外:“这么半会了,人全部走了出去,可曾听见有人高声惨叫?”
对啊,为何守在门外之人没有放毒箭射杀他们,为甚么?莫非……想到这,他不信地猛摇头,嘴里自言自语道:“不可能,不可能……”
无人理他,秦恒也不再说话,好以整暇找了位置坐下,等着后续。
院中静了片刻,忽然门外走进一群人,为首的正是与马道全一路的钱堂主。只见他手里提着一个滴血的包袱,带着七、八个人大步而来。
马道全见到他先是一喜,后是一惊,因为他见到钱堂主跪在了霍晅身前,垂首道:“属下已将埋在附近的炸/药销毁,又将张堂主首级取到,庄主过目。”说着解开包袱,露出里面鲜血淋漓的人头。
依稀能瞧出此人就是驼背张堂主。
马道全身子一软,坐在地上,低着头。过了一会,抬头对钱堂主恨声道:“你出卖我们!”
“辛苦了,起来罢。”霍晅道。
“是。”钱堂主应了一声,垂首站在一旁,听见马道全的话,冷笑道:“从未答应效忠,谈何出卖?”
马道全一愣,细想起来钱堂主确实从一开始对此计划便没说过任何话语,不说好也不说不好,每次都是不发一言在旁听他们几个说。他一直认为对方没甚么主见,没料到原来如此……
“我输了,你果然高明,要杀要剐给个痛快吧!”马道全吼道。
赵堂主忙滚了过来,扣头道:“庄主饶命!属下日后一定誓死效忠!”
孙堂主也爬了过去,连连磕头道:“庄主饶命!属下日后定做牛做马为山庄效力,绝不敢有二心!”
马道全见他们俩这幅模样,连连大笑,猛地起身一掌拍向赵堂主天灵盖上。
赵堂主哼也不哼一声,倒地而亡。
马道全趁势要击向孙堂主。
孙堂主大惊之下连滚带爬就地一滚躲开了攻势。
玄夜忙出手制住。
马道全右手格开,左手却发力往自己太阳穴击去,众人只见他双眼一白,身子一滑,倒在地上不动了。
玄夜上前试了一下鼻息,道:“公子,他死了。”
霍晅‘嗯’一声表示知道。
‘啪啪’,秦恒拍着手笑道:“霍庄主好计谋,秦某佩服。”
霍晅道:“秦庄主过奖,在下多谢秦庄主刚才出手相助。”
秦恒笑道:“何必说谢,我还要谢过霍庄主赐药之恩。今日霍庄主还有事要忙,秦某这就告辞了,他日有缘再续,告辞!”说着一抱拳转身大步就走。
孙杰等人忙向霍晅行礼,迅速跟了上去。
霍晅也不拦他。
玄夜走到霍晅身边道:“公子,柳峰将冯婉带走了。”
霍晅眼眸中一抹异色闪过:“追。”
“是。”断刀带着青衣人快步离去。
第18章 阻拦
苏榕随着人群直冲出了大门,却没遇到想象中的毒箭,众人一面纳闷一面埋头往前奔,乱跑了一阵,见到了山门,又一窝蜂似往外跑。
山门处几丈开外是一片宽阔碧绿的湖面,一眼望不到头,岸边泊着数十只小木舟。
苏榕忽见此景愣住了,万想不到山庄外是此等情形。
“冯姑娘,为何不走了?我们快去抢个木舟划出去。”柳峰道。
苏榕才惊觉出来的众人正乱糟糟抢夺木舟,争着上船,有些已摇摇晃晃划了开去。
柳峰夺得了一艘船,三人跳了上去,未等苏榕坐稳,他已握住了双桨,划动了起来,小船很快驶离了岸边。
湖中分分散散都是小舟,行的放向却各不相同?苏榕觉得奇怪,这出庄之路莫非有很多?
“有几条水路出去?”苏榕问柳峰。
柳峰背对着苏榕面对游龙,一边划船一边答道:“只有一条。”
苏榕奇怪问:“那他们……”
柳峰嘿嘿一笑,道:“我们来时是由山庄之人划船带着来的,路上转了又转恐怕没几个人留意,但当时我留心记下了,路记得很熟。”
苏榕抬眼望了望毫无标记的水面,不知他是怎么记住的?
“哎呦!”随着叫喊一阵‘噗通’声传来,苏榕寻音望去,见几丈开外一条船上,有一人被推进了湖里。
柳峰皱眉道:“这人可要倒霉了。”
苏榕不明所以的看向他。
柳峰有些疑惑地回望她,道:“冯姑娘住在无涯山庄多年,怎么不知此湖来历?”方才他心里就觉诧异,为何冯婉会问那样的话。
游龙目光一凛,瞥了一眼苏榕,瞬息又恢复平静。
苏榕犹豫了一下道:“我受伤后,有些事不大记得了。”
柳峰点了点道:“原来如此。此湖叫食人湖,里面养了一种小鱼,人若一落入水中,若不及时救起会被分而食之,尸骨不剩。这小舟别看普普通通,实则此木材特殊之极,对小鱼有震慑之威,两尺之内不敢靠近。”
苏榕忙握住船舷,仔细瞧了瞧。
“人一旦掉进水中,鱼儿会立刻涌上去,除非解救及时且自身武功不弱,否则……”
“啊!”还未说完,那边落水之人在水里挣扎了几下,惊叫了几声,便没入湖底看不见头了,就在瞬间一股血流涌出水面,空气中有股淡淡的腥味飘了过来。
苏榕心头一阵恶心惧怕,又暗自庆幸没有莽撞逃走,否则不知此湖底细,说不定会葬身鱼腹。
三人无话,一路划水而出。苏榕不会划船,是以都是柳峰与游龙交换着划动,约过了半个时辰,远远见到一码头,码头对岸就是整洁的街面,街面上有许多店铺。
此时已是申时末,路上行人已不多。小船靠了岸,三人下了船。
“冯姑娘,柳某只能帮你到此了,如今我要和师父先行一步,后会有期!”柳峰一抱拳道。
苏榕望着长长的店铺正高兴,听得此话,想了一下道:“多谢柳公子相助,只是我还有一事相询。”
“姑娘请问。”
苏榕低声道:“我想找个妥当之地先安顿下来,想请柳公子指教一二。”
柳峰想了想道:“如此,姑娘万不可在此镇过夜,听闻此镇有许多人家是无涯山庄的,姑娘不如骑马到前边的小镇或者再走远一些,等到了那里,稍息片刻就选个与无涯山庄相反反向一直走罢。”
这话说得苏榕心底凉凉的,似乎出了山庄后也不能立刻安生,不过又想既然到了这一步,也只有走下去了,当下打气精神抱拳道:“多谢!”
“客气。对了冯姑娘,那把金锁……”
苏榕从怀中取出金锁交还给柳峰。
柳峰小心接过收在怀里,最后道了一句“珍重”,便和游龙选了个方向离开。
而这时陆陆续续有小舟靠岸,苏榕忙往街面走去,又左顾四望想找个地方换件男装,想找一辆那车。
她不会骑马。
低头行了一会,忽听身后传来一阵马蹄声,苏榕回身去看,见是一个身穿粗布的老者架着辆简陋的马车缓缓而来。
“老汉,请等一等,你去何处?要到前边镇上么?”苏榕扬起笑容问。
那老汉勒住了马,瞧了她一眼道:“正要去前面镇上,姑娘要去么?”
苏榕笑道:“要去,老汉能不能搭我一程,车钱好说。”
“五文钱就行,姑娘上车罢。”
苏榕高兴地道谢,上了车。老汉扬起鞭子抽在马身上,车轮转动了起来。
“老汉,前面的镇子叫甚么?”
“梨树镇。”
“需要多长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