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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重生之神探驸马请上榻-第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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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向晚楼?唔,最近吃了几次了,想换个胃口。
  其他酒楼?她在外面吃饭的时候并不多,这会临时一想,也想不出什么计划来。
  思来想去也没个定论,咂咂嘴看向秦默道,“好像没什么想吃的。”
  见她这幅兴致缺缺的模样,秦默笑容淡了淡,“怎么?没胃口?”说着,大手抚上她的额头探了探,慢吞吞收回手道,“没有发热,应该没有生病。可能是这段时间累着了。”他略带忧色地看着公仪音,“要不,我先送你回去,你好好歇会吧?”
  “不要!”公仪音嘟了嘴,立马拒绝。
  “我不要回去!”似乎怕秦默坚持,她赶紧又补充了一句,柔弱无骨的手自动挽上了秦默的胳膊,双眸亮晶晶地看着秦默,一脸恳切的神色。
  “罢了罢了。”秦默微叹口气,似乎对公仪音的撒娇攻势很没辙,“若是没胃口,我给你熬碗粥可好?”
  “什么?”公仪音眼眸一亮,不可思议地直了身子看着秦默,“阿默,你还会熬粥?”
  秦默浅浅一笑,“会不会,试了就知道。”
  公仪音忙兴奋地点点头,“好啊,可是,我们上哪去熬呢?去帝姬府吗?”
  “我若频繁出入帝姬府,容易引人生疑,我带你去个地方吧。”说着,向外头驭车的莫子笙吩咐道,“去清澜小筑。”
  “清澜小筑是哪?”公仪音好奇道。
  “去了你便知道了。”
  说话间,车撵已缓缓驶离了太医署门口,看方向,似乎是朝最东边的兴宁坊而去。
  行了不多会,牛车堪堪停住。
  公仪音掀帘一瞧,只见车撵正停在一处民宅前,白色院墙,灰色墙基,看向去低调而雅致,并没什么出奇之处。
  宅院上方悬着一块墨色牌匾,上面只写了一个龙飞凤舞的大字,“莫”。
  莫?公仪音狐疑地皱了皱眉。
  这是哪里?
  “阿音,下车吧。”耳边传来秦默的轻唤声,公仪音忙放下车帘,应一声,同秦默一道下了车。
  “阿音,请吧。”秦默冲她微微一笑,抬手一让。
  公仪音点点头,同他一道,抬脚往台阶上走去。莫子笙走在两人前面,门扉轻叩,很快大门打开,露出一个灰衣仆从的身影来,目光扫一眼莫子笙,又越过他的肩头看向他身后的秦默,不由面色一喜,“郎君来了。”
  莫子笙应一声,伸手将大门推开,让了公仪音和秦默进去。
  那灰衣仆从朝秦默行了礼,目光在公仪音身上微微一顿,很快别开眼去,目不斜视地前头带路。
  这是个三进的院落,占地不算太广,但院中布置得精巧雅致,景致宜人,看得出主人花了一番心思。
  仆从带着他们绕过院中池塘影壁,行到一间院落前停了下来,朝秦默作了个揖,躬身退了下去。
  白墙灰瓦,翠竹栩栩。
  没来由的,公仪音想到了秦默在秦府的清竹园,忽而心神一动,好奇地侧头看向秦默道,“阿默,难道……此处是你的私产别院?”
  秦默脚步未停朝前走,“猜得不错。”
  公仪音不由愕然,小跑两步跟上他的步伐,不可置信道,“阿默,这里当真是你的别院?”
  “有何不可?”秦默淡淡笑道。
  “是你自己的私产?秦府不知道的?”公仪音喃喃又重复问了一遍。
  秦默轻笑,停下脚步捏了捏她的脸颊,“是的,是我自己的私产,秦府不知道。”
  公仪音的目光渐渐变得明亮,眼睛也越瞪越大,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秦默。
  兴宁坊的三进院落,这价格可不低啊。延尉寺卿的俸禄并没多高,秦默如今又未出秦府,俸禄自然还要交一部分给公中,他居然还有钱在兴宁坊买宅子,看来,秦默暗地运营的生意网必然不小。
  见公仪音看着自己的目光渐渐放光,秦默也不戳穿,只笑道,“走吧,若还想喝粥的话,就得抓紧些了。”
  秦默口中的清澜小筑指的就是这处院落,院落并无院墙围住,而是呈现一种通透开朗的格局。正中的房屋四面开窗,门前远远对着的,便是方才绕过的那处园中池塘。
  池塘上架一座白玉石曲拱桥,岸边垂柳轻拂。风过,有凉凉的水汽吹来,带着沁人心脾的清凉。
  秦默引着公仪音在房中几案前坐下,垂首看向她道,“阿音想喝什么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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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我帮你挽发
  公仪音嘻嘻一笑,目光好奇地四下打量着,“都可以,你定就好。”
  秦默拍拍手,不知从何处又走出两名灰衣仆从来,拱手朝秦默行了一礼,齐声道,“请郎主吩咐。”
  “去取那红泥小火炉来,再将新摘的嫩竹笋切成丁,另外配上切成丝的仔鸡送过来。”秦默想了想道。
  仆从应声退下。很快,便拿了秦默所需的东西过来。
  公仪音掩唇笑道,眸中是兴致勃勃的神色,“阿默,你就准备在这里熬粥?”
  秦默浅笑不言,指挥着仆从将红泥小炉架设到门口的竹廊之上,然后将洗净的碧粳米、笋丁、鸡丝一块倒进陶瓷瓦盅里,放上一小勺调料,用白瓷长勺轻轻搅匀,尔后合上瓦盅盖子,退回来又坐到了公仪音身旁。
  “阿音等等罢,很快就有美味的鸡笋粥喝了。”秦默朝着公仪音笑笑,示意她稍微等等。
  “你对自己的手艺倒是很自信呀?”公仪音挑了挑眉笑言,看着那红泥小火炉下跳跃的火花,语声轻快。
  “无他,唯手熟尔。”秦默挑了挑唇,一本正经道。不急不缓伸手拿过桌上的茶壶和茶盏给公仪音斟了杯茶,温柔的目光落在公仪音身上,泛着淡淡的涟漪。
  “阿默,你怎么会想到自己置个别院?”公仪音也笑了笑,目光落在不远处的清池风柳上,神情微动,似有好奇。
  “有时候家中难得清静,所以置了个清静的别院,得空的时候可以过来理理思绪。”秦默淡淡道,捧起茶盏喝了一口,眉眼清雅如风中轻摆的柳叶。
  他的目光,悠悠看向岸边垂柳,注目良久没有出声。
  一时,耳边只剩风拂水面之声,还有炉中松枝噼里啪啦的爆裂声。
  公仪音转回目光看向秦默,细碎暖阳下,他的侧颜精致而明亮,神情柔软温和,看向远方的目光如平静的湖面一般,未起一丝涟漪。
  可公仪音却从他身上感到一丝清绝的气息。
  秦默过去的生活,或许并不如人们想象中那般光鲜亮丽。年少成名的他,一举一动都活在人们的关注中,没有办法随心所欲的做任何事。秦府于他来说,也许并不像一个温暖的家,而是一处禁锢他心灵的地方。
  她微微叹口气,心中升起一丝淡淡的心疼,一时也不知如何开口才好。
  见竹廊上红泥小炉中的火小了下去,秦默翩然起身,拿起一旁整整齐齐堆放好的细长松枝,往炉子里添了些,炉火便“噌”的一声又冒了上来。
  松枝的香味被火一烤,发散到空气中,有种隐隐的清香浮动。而清粥的香气,也从未曾密合的瓦盅盖子处飘散出来,与松枝的清香混合,香气宜人扑鼻。
  公仪音心神一动,起身拿了两个竹垫走到秦默身旁,将竹垫一左一右铺在地上,笑道,“我们就坐在这里好了,省得你跑来跑去麻烦。”说着,在竹垫上坐了下来。
  秦默浅浅一笑,也跟着坐下。
  廊下挂着的细细金铃被风一吹,发出悦耳动听的声响。
  “你最近,可曾入宫?”秦默转眼看向她问道。
  公仪音摇摇头,疑惑道,“自从上次宫宴之后就没再进过宫,这些日子事情有些多。”说完,又低头嘀咕道,“父皇怎么也不曾派人来叫我?以前几日不见我,都会让人宣我进宫的啊。”
  秦默看她一眼,似有些犹疑,沉默了片刻,终是开了口。
  “主上最近……纳了个妃子……”
  “什么?”公仪音诧异抬头,对于父皇的后宫之事,她一向没兴趣,向来都是秉承着眼不见心不烦的原则。父皇这些日子愈发沉迷后宫,她劝也劝过,却总是成效不大。
  只是……为何秦默会特意拿此事出来说?
  “我不知道这事。有什么不妥吗?”公仪音疑惑道。
  “这名妃子,是朝中一名官员荐给主上的。主上十分欢喜,封了其为淑媛。”秦默淡淡道开口道。
  淑媛?这可是九嫔之一啊!什么样的女子,竟然一进宫就被封作了淑媛?
  她不解地侧头看去,刚准备出声发问,却听得秦默又道,“我觉得,此事你有必要提前知晓一下。”
  他柔柔看来,精致的面容在瓦盅里升腾起的热气中显得模糊起来,只有嘴角那一抹如沐春风的笑意依旧清朗。
  水风徐来,暗香盈鼻,满袖生凉。
  “为何?”公仪音愈发不解,见炉中之火似乎将熄未熄的模样,捡了几根松枝递给秦默,一边疑惑地问道。
  “大家都在议论,说这淑媛,长相同顾贵嫔颇有几分相似。”秦默想了想,还是一口气说了出来。
  公仪音拿着松枝的手一僵,“啪嗒”一声,手中松枝竟被她折断,掉落在地,滚了几滚后掉落下竹廊。
  同……母妃有几分相似?
  见她这幅呆愣的模样,秦默微叹口气,伸手接过她手中剩下的半截松枝,在炉火中拨了拨,这才拍拍手看向她,“阿音,我是怕你日后在宫中碰到她时会心生疑惑,所以想先给你提个醒。”
  公仪音眸色波动几许,隐隐含了几丝不忿,咬了下唇道,“父皇这是什么意思?!”
  秦默沉默不语。
  事关安帝的私事,他无权做评判,只是看着公仪音这幅神情黯然的模样,眉眼间露出一丝心疼。
  “阿音。”他出声轻唤。
  公仪音抬头看向他。午后阳光还有些强烈,照在她微有苍白之色的面容上,显出一种熹微透明的光泽。
  “阿音,主上他……不仅是你的父皇,还是一国之君。”秦默看向她,语气泠然。
  公仪音眉眼一动,继而怅惘地低了头。
  她明白秦默的意思。
  父皇是一国之君,他纳妃充实后宫是天经地义的事情,自己作为一国帝姬,并没有立场去指责他此事做得不对。
  “道理我都懂。只是……父皇为何偏偏要纳一个与母妃相似之人?!我丝毫不觉得这是对母妃的深情,相反,我觉得这是对母妃的亵渎!”公仪音愤愤道,说话间气息有些起伏。心中十分不解,长帝姬也好,父皇也罢,怎么一个两个都喜欢找替代品?这到底是怎样一种心理?难道他们先前喜欢那个人,只是喜欢他的皮囊?!
  公仪音越想越生气,“腾”地站起身就要朝外走。
  秦默眉眼一凝,一把伸手抓住她,“阿音,你去哪里?”
  “去皇宫,问父皇!”公仪音气呼呼道,扭头看向他,“阿默,你别拦我,今日我一定要找父皇问个究竟!他这么做,究竟置我母妃于何地?!”
  秦默起身走到公仪音身侧,抓住她的手没有松开,低低垂目俯视着她,声音低沉中带了一丝可怜兮兮的喑哑,“阿音,你要去找主上,也不急于这一时呀。”他的眸光在竹廊上的瓦盅上一顿,又抬目看向公仪音,“我特意为你熬的粥,你就不尝一尝再走?”
  见秦默这幅温声软语的模样,公仪音心中的怒火不知为何消散了不少,叹一口气转身道,“罢了罢了,下午再去吧。”
  秦默笑笑,指了指房内,“你先坐回去,这粥已经熬好了。”说话间,清粥的香气隐隐约约钻入鼻中,让人不由馋虫四起。
  公仪音依言走到凭几旁坐下,双手托腮看着竹廊上的秦默忙忙碌碌。他出声叫人拿了湿布和碗筷上来,尔后用湿布将瓦盅的提手处包住,亲自将其端到了凭几上。
  秦默抬头看她一眼,轻轻笑笑,伸手揭开了瓦盅的盖子。
  一阵浓郁的香气扑鼻而来,公仪音似乎能听到自己肚子里的咕咕声了,有些不好意思地捂住肚子,眼巴巴地看着秦默动作。
  秦默唇边笑意愈发加深了些,伸手拿过公仪音面前的青釉瓷碗,替她盛了一碗递过去,又给自己也盛了一碗方才坐下来。
  公仪音用小瓷勺轻轻搅动着碗中的鸡笋粥,碗中的清粥粘软适中,散发出晶莹的光泽,鸡丝和笋丁均匀分布其中,再撒上一些青色的葱花,让人看着食指大动。
  她舀起一小勺,轻轻吹了一口送入口中。入口即化的口感,清香可口,味道鲜美。公仪音眼神一亮,又连着舀了几口喝下。
  秦默见她这幅模样,含笑道,“阿音,你慢些喝,小心烫着。”
  公仪音咽下口中清粥,抬头道,“阿默,你这手艺真不错。”
  “文火慢熬,用的又是松枝点火,笋的清香和鸡的鲜美能很好地渗入粥中,再加上这碧碧粳米本身就带着清香,如此煮出来的粥自然好喝。”
  公仪音赞叹地点点头,“看不出,你居然连厨艺也这么厉害!”
  秦默垂了眉眼,嘴角划过一丝古怪的笑容。只是没有出声,埋头不急不缓地喝着碗中清粥。
  一碗粥下肚,公仪音觉得肚子饱了不少,心情也变得愉悦起来。虽然那新入宫的淑媛一事依旧压在她心头,不过比之方才,心中的郁结之情已散去不少。
  难怪都说民以食为天。
  “阿音,再喝些。”秦默伸手又给了公仪音添了半碗。公仪音本就有些意犹未尽,笑着点点头,又将半碗粥喝下了肚。
  公仪音放下见底的青釉瓷碗,满足地看向秦默,赞叹道,“好喝!”
  秦默笑笑,也放下了碗勺,“现在心情好些了?”
  公仪音点点头。
  “那便听我将方才的事情分析分析。”
  公仪音微挑了远山般青黛的秀眉,“阿默想说什么?”
  “你此时贸然进宫,并不妥。”秦默缓缓开口道,“虽然主上是你的父亲,但是这毕竟是他的私事,于情于理,你都没有立场去质疑他。再者,你有没有想过,若你此时怒气冲冲闯进宫去质问他,到时传了出来,众人会怎么看待他?主上是一国之尊,你若是让他颜面尽失,到时父女间生了嫌隙,最后吃亏的还是你。”
  秦默将如今的情形一一冷静地分析给公仪音听。
  他的话虽然犀利,却一针见血,让公仪音不得不服气。
  父皇之所以偏宠于她,很重要的一个原因是自己懂进退,知分寸。如果此时像泼妇一般闯进宫里大闹一通,一定会惹得父皇不快,到时候对她的维护之心一淡,自己日后的路可就没从前那么容易走了。
  再者,父皇纵容于她,很大程度上也是看在死去母妃的份上。如今,父皇对母妃的情感必然转移了一部分到这个新入宫的淑媛身上,这个时候自己再去闹,实在不是明智之举。
  想到这,她长长舒了口气,语声闷闷道,“你说得对,方才是我冲动了。”道理虽然想明白了,却总有些郁结在心。
  “阿音,你要记住一点,替代品始终是替代品。有时候,不见血的刀才是最锋利的武器。”见公仪音似有些惆怅抑郁,秦默出声安慰。
  顿了顿,又意有所指道,“而且你要相信,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眼下不喜这个淑媛之人,可不止你一个。”
  公仪音细细咀嚼着秦默的话语,渐渐有了醍醐灌顶之感。没错,此时这淑媛得宠,最该担心的不是她,而是……
  想到这,她勾了勾唇角,面上恢复一派容光照人,甜甜一笑看着秦默道,“阿默,你可知世人怎么评价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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