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神探驸马请上榻-第8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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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她勾了勾唇角,面上恢复一派容光照人,甜甜一笑看着秦默道,“阿默,你可知世人怎么评价你的?”
秦默唇一勾,眼中一抹兴味。
“智多近乎妖。”公仪音叹道,“今日我终于发现了,你不光智力过人,论冷静和谋略,这是世上能超过你的人也不多。”
秦默点点头,一本正经道,“阿音过奖了。”
见他清澈眸中闪烁的灼灼光芒,公仪音不由一哂,睨他一眼道,“你倒是不谦虚。”
秦默翘了翘唇间,语声清冷如常,“阿音说的是实话,我为何要谦虚?”
知道自己说不过去秦默,公仪音忙求饶,“好罢,你说的总归是对的。不过……”她话锋一闪,眼中又有忧色浮现,“薛公的案子,似乎又陷入了僵局?”
“我已经有一些推测了。”秦默面上神色不见担忧,淡淡道,“下午我去一趟义庄。你歇会,我送你回帝姬府吧。”
“去义庄做什么?”
“想到一些事情,再去查查薛公的尸体。”秦默招手唤了人将吃过的碗筷收拾下去,看向公仪音温声道。
“我也去!”公仪音眼神一亮,回去反正也无事,不如跟着秦默去看看他究竟发现了什么。
秦默凉淡如水的目光在公仪音面上转了转,轻轻吐出一个字,“好。”又看一眼湖面上波光粼粼的日光倒影,开口道,“现在天气正热,不如你先在此歇息片刻,等阳光没这么强烈了些我们再出门吧。”
公仪音也跟着看去。
此时虽已是初秋,但空气中仍有隐隐燥意,碧蓝的天空上没有一丝游云,炙热的阳光倾洒下来,四处光亮通透。
清澜小筑遍植翠竹和青松,又临湖而建,通透生凉,因而不觉炎热。但此时出府,定然会有些炎热难耐。
公仪音点点头,应下秦默的安排。只是片刻想起什么,迟疑地抬眼看向秦默,“我……我睡这儿吗?”
“不好么?”秦默紧紧凝视着她,淡淡反问。
公仪音的胸口有微微悸动。光影流转间,秦默意态闲然坐在他对面,坐姿挺拔,仪态翩然,浑身散发住一种皎洁清冷的光华,让她的心跳得愈发慌乱了。
公仪音轻咬下唇,心中既有些期待又有些忐忑。
睡……秦默的床榻么?那他睡哪里?
似乎感受到她的纠结,秦默轻轻一笑,声音柔和清澈,如一丝清泉涤荡,赶走了公仪音周身的炎炎热气。
“阿音,你放心吧。你睡里间的床榻,我睡外间的竹榻上。”
见自己的小心思被看穿,公仪音不好意思地红了脸,低垂着头不敢看他。心中不知为何,竟生了一丝小小的雀跃和期待。
若是……秦默想跟她同睡一榻,她似乎……也不会拒绝?
很快,她便意识到自己这个羞耻的想法是不对的,攥着衣角的小手一紧,费力将脑中的绮念赶出。抬头扯出一抹笑意,“好……好啊……”但到底是有些心虚,眼神有微微躲闪。
秦默清然一笑,眸中水波流动,也不知是否看穿了公仪音的心思,只是淡笑不语。看够了,方才起身道,“那随我来吧。”
公仪跟在他身后进了内间。
清澜小筑的布置同清竹园颇有几分相似,依旧是雅致而简单。内间有两间,左侧是书房,内里只有简简单单的一书架一书案一凭几。
右侧则是卧室,摆放着一张竹制床榻,青色鲛绡帐垂下,用银勾勾住,榻上被褥整齐,房内散发出与秦默身上一样的淡淡寒竹清香。
秦默走到雕花小窗前推开一半窗扉,有温和的风吹进,让人神清气爽,吹起他身后的发丝轻扬,恍如谪仙。
他看回公仪音,“这房间通透生风,应该不会热,你便在这歇会吧。一个时辰后我来叫你。”
公仪音点点头,脚下未动。
秦默会意,笑笑道,“那你好好休息。”说罢,转身出了内间。
公仪音这才舒一口气,沁了沁滚烫的脸颊,拆下头上钗环,和衣在床榻上躺下,脑中一片纷杂。怎么这几日,自己越来越容易脸红了?之前大着胆子扮男装入延尉寺时可都没这么扭扭捏捏,如今不过是睡秦默的床,怎的就如此心神不宁?
莫非,这就如同那近乡情怯的情绪一般,越是放在心上的人,心里就越患得患失?
她翻来覆去想了一会终是没想出什么头绪来,迷迷糊糊间,抱着沾染淡淡香气的薄被浅浅进入梦乡。
不知过了多久,似乎听到门外竹廊下悬挂的金铃清音响起,紧接着,有轻缓的脚步声传来。公仪音本就是浅眠,朦朦胧胧间睁开眼睛朝门口望去。
果然是秦默。
他缓缓朝公仪音走来,面容皎如清月,浑身散发着一种清冷而幽然的气韵。公仪音睡意朦胧地唤了一句,“阿默。”
“醒了?”秦默走到她床榻旁坐下,看着她淡淡道。他的声音温柔清和,似碎玉和浮冰相击一般,清泠动人。
公仪音点点头,起身坐起。
她柔柔惺忪的睡眼,转头看向窗外,“什么时辰了?”
“未时三刻。”听她声音带了些久睡的沙哑,秦默起身走到凭几旁倒了杯水递给公仪音,“先润润嗓子。”
公仪音低头,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该去义庄了吧?”
“嗯,你梳洗梳洗,我们准备出发。”说着,走至门口将仆从端来的装满清水的铜盆端了进来。
公仪音有些过意不去,“让府中女婢来就行了,你不用亲力亲为。”
秦默放下铜盆,淡淡看下她,“府中没有女婢,只有男仆从,我不放心。”他的目光在公仪音面上流转片刻,接着道,“所以,阿音,你可会自己挽发?”
公仪音正在扭帕子的手一顿,有些尴尬地咧咧嘴,摇头道,“不……会……”
“无碍,待会我帮你。”秦默笑笑,轻飘飘扔下这句话后便不再出声,长身玉立于一旁看着公仪音梳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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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夭夭最近在撒狗粮的道路上一去不复返~哈哈哈~
第119章 替代品终究只是替代品
公仪音一怔,不自在地别过头看向他,“不……不用了……”
秦默淡笑不语,只是安静地立在一旁看着公仪音。
公仪音只得暂时不管他,兀自将脸擦干净。放下帕子,她拿起梳妆小几上的牛角梳,一下一下轻缓地梳着身后的黑发。待头发梳顺,她在小几前端坐下,看着铜镜中的自己尝试着挽起发来。
只是,她的梳妆打扮一向由阿灵和阿素帮忙,从未亲自动过手。她头发又长,自己倒腾着弄了一会,反而将好好一头柔顺的长发弄得乱七八糟的。
一看铜镜中那个发丝缠绕纠结作一团的自己,公仪音不由泄了气,无奈将梳子一放,求助似的看向秦默。
她的眼眸中落漫天星辰,熠熠生辉,看得秦默心中一动。面上却是不显,翘了翘唇角打趣道,“怎么?还是需要我帮忙?”
公仪音轻灵地笑笑,露出一排整齐洁白的贝齿来,“还是得麻烦九郎了!”她眨眨眼,煞有介事抱拳道。
秦默轻笑,走到她身后接过她手中的牛角梳,轻轻替她梳着一头乌黑油亮的长发。他的动作舒缓而温柔,遇到被公仪音弄得缠绕作一团的发丝,也很耐心地一下一下梳开来,半分没有牵扯到头皮。
头发梳顺后,秦默放下梳子,纤长的手指在她发上灵巧地翻动着,片刻,拿起她卸下来的点珠桃花簪插上,一个精致的单螺髻便出现在眼前。
公仪音端详着镜中的自己,十分满意。单螺髻虽然手法算是各类发髻中较为简单的,但秦默身为男子,还能挽出这般漂亮精致的发髻来,实在让她惊喜不已。
她转头看向秦默,语带崇拜道,“熬粥会,挽发也会。阿默,这世上,还有什么事是你不会做的吗?”说着,看向秦默的双眸愈发亮晶晶起来。
秦默失笑,“自然是有的,日后你便知道了。”说着,将她从席上拉起来,道,“时辰差不多了,我们出发吧。”
公仪音点点头,随秦默一道出了清澜小筑。
到了门口,车撵已经在等着了。两人上了车,莫子笙便轻车熟路地驾着车朝延尉寺而去。
片刻,延尉寺到了。
公仪音此番做女装打扮,容貌出众,又是跟在秦默身侧,一路引得府衙衙役纷纷侧目,眼中流露出好奇探究的神情。
秦默神色未变,只是在众人看不见的地方眸光闪了闪,唇角弯起一抹弧度。又行了片刻,两人到了位于延尉寺后衙的义庄。
一进义庄所在的院子,便有一股阴冷凉气扑面而来,夹杂着隐隐的尸腐气,让公仪音不由打了个寒颤,手臂上蓦地起了层鸡皮疙瘩。
她揉了揉手臂,朝秦默那侧又挪了几步。
?“别怕。”此时义庄没有旁人,秦默也不避嫌,牵起公仪音的手,源源不断的热气输入她的体内,公仪音这才觉得浑身回暖了些。
秦默牵着公仪音行到一间房前,熟稔地伸手推开门。
房中之人闻声望来,见是秦默,露出一抹笑意迎了上来,“原来是寺卿啊。”正是在房中查验尸体的罗老头。他的目光落在秦默和公仪音交握的双手上,眸色一转,迟疑着道,“不知这位女郎是……?”
公仪音忙松开牵着秦默的手,朝面前的罗老头点点头道,“罗叔。”
?“女郎是……?”罗老头皱了眉头,似乎在仔细想着什么。忽而眉目一舒,一拍脑袋,面上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你是……宫小郎?”
公仪音笑着点了点头。
?“她是重华帝姬。”秦默淡淡补充。
罗老头一愣,眼中浮现出不可置信的神情来,片刻回了神,慌忙跪地行礼,“小民见过殿下。先前不知殿下身份,若有无礼之处,还请殿下见谅。”
?“罗叔不必客气。”公仪音虚扶一把,浅笑道,“是我隐瞒身份在先,与罗叔无关。”
罗老头忙不迭点头应了,又道,“殿下随大家一道,唤我罗老头便是,殿下这声罗叔,小民实在担当不起。”
见他面上诚惶诚恐的神情,公仪音叹口气,不再坚持,点头应下,“好。”
秦默看罗老头一眼问道,“薛公的尸体,可查出了什么端倪?”
听到秦默这问话,罗老头眼中一抹担忧和无奈闪过,“寺卿,我仔细查过了,薛公的尸体上,并无任何异常。我想,那毒,怕是从嘴而入。”
?“你是说,譬如吃到或者喝到了掺有毒素的食物?”公仪音问道。
?“据我推测,应是如此。”
这就奇怪了。
公仪音皱了眉头,在脑海中仔细思索着。他们已经排查过了,薛公当日的饮食并无异常,负责其饮食的人也没有任何嫌疑,那薛公究竟是在何处接触到了下有噬心散的食物?
公仪音正在原地怔忡之际,秦默却已朝前几步走到安放薛公尸体的棺材前。棺材并未合棺,只用一块白布将薛公的尸体盖住。
秦默扫一眼,示意罗老头将白布掀开。
白布一掀开,一股更加浓烈的尸腐气传来,公仪音不适地咳嗽了几声,忙从袖中掏出帕子将口鼻捂住。
秦默面上神情未有丝毫波动,冷凝的目光紧紧定在薛公的尸体身上。半晌,他终于开了口,一指薛公放在身侧的手朝罗老头道,“把这手抬起来看看。
罗老头依言上前,将薛公已经僵硬的左手给抬了起来。秦默用帕子包住手,将薛公的手翻来覆去看了一会,似乎没看出什么端倪,又吩咐道,“另一只也抬起来看看。”
罗老头又将右手抬起来给秦默看。秦默亦是用帕子包着手,将其右手仔仔细细检查了一番,忽而眼眸一亮,古井无波的眸中终于出现了些许涟漪。
公仪音一直一动不动地盯着秦默,此时见他神色有异,也顾不上难闻的气味,上前几步紧张道,“怎么了阿默?可是发现什么了?”
秦默点点头,将薛公右手的无名指和食指叉开,指了指指缝处示意罗老头看过来。罗老头凑近一看,忽然也是脸色一变。
公仪音一见,愈发好奇,也屏住呼吸看了过去。
她眯了眼眸,定神看了一会,终于看出了些许端倪。薛公右手无名指和食指的指缝间,有一点细小的黑点,十分微小,若非仔细查看,压根就看不出来。
?“阿默,这是什么?”公仪音不解道。
秦默看向罗老头。
罗老头沉吟片刻,缓缓开了口,“若是我没推测错的话,这黑点,应该是被针刺到后渗出的血渍。”
?“被针刺到?”公仪音先是一愣,忽而脑中一阵醍醐灌顶的彻悟,惊呼出声道,“难道说,凶手用淬了噬心散之毒的银针,刺破了薛公此处的肌肤,毒素顺着血液流经全身,让薛公在不知不觉中死去?!”
秦默脸色沉郁地“嗯”了一声,算是肯定了公仪音的推测。
?“这……这下毒的法子,实在是精妙啊!”罗老头此时也想明白了,不由抚掌而叹,浑浊的眼中射出一丝灼亮的光芒。他经手过的尸体无数,还没有哪一具尸体的死法像这具一样让他如此印象深刻的。
秦默皱了皱眉。
罗老头很快意识到方才那话似有些不妥,讪讪地笑了笑,又将白布给薛公盖上,安静地立在一旁不再出声。
公仪音颇觉几分好笑。罗老头这性子,倒同荆彦有几分相似。
秦默看一眼公仪音,“阿音,我们先出去吧。”说罢,朝罗老头点点头,带着公仪音一道出了义庄。
一出义庄,公仪音赶紧大口大口喘了几口气,这才直了身子,看向秦默道,“阿默,现在总算是弄清楚薛公是如何中毒的了。居然是这么隐蔽的方式,难怪罗老头查了半天也没有查出来。不过……”她顿了顿,好奇道,“阿默,你是怎么想到检查指缝的?”
?“上午赵太医提到噬心散的摄入方式也有可能是用银针刺入体内,毒素顺着血液蔓延。当时我就在想,若薛公没有机会接触到沾有毒素的食物,那这个方式是最可能的了。只是,赵老头验尸一向仔细,连他都没找到的话,就说明这个下毒之处十分隐蔽。”
他抬头悠悠看一眼远处风景,接着道,“但是,为了方便下毒,这个地方又一定是在触手可及之处,这样看来,也就指缝处符合这几个特点。”
公仪音听着秦默的分析,陷入沉思,半是自言自语,半是说给秦默听,“这么说,凶手在薛公过敏昏厥后一定接触过薛公,才有机会下此毒手。那……到底是谁呢?”
她深吸一口气让自己沉静下来,努力回想着那天的情形。薛公在台上昏倒后,秦肃将其背回了房中,然后是大夫过来检查,再后来就是薛氏上门来闹事,这其间,薛公周围都有几名女婢守着,应该不大可能有人近身而不知……
想着想着,她觉得自己似乎漏了什么线索,忙又倒回去仔细想了一遍。
?“到底是谁呢?”她皱了眉头喃喃自语着,忽然,眼波蓦地一动,抬眼不可置信地看向秦默,“难道……难道是他(她)?!”
秦默此时看向她的眸中亦是一片幽深,显然也想到了什么。
见公仪音望来,他微微蹙了眉尖,看上去亦有些震惊。见他这幅神情,公仪音便知道,他与自己怀疑的,大概是同一个人!
公仪音张大了嘴,不由自主深吸一口气,整个人陷入恍惚之中。若真相当真如她和秦默所推测那般,那就实在来得太过震撼了,让她简直难以置信。
?“阿默,他(她)为何……?究竟为什么要这么做?”公仪音怔了半晌,方才愣愣开口,面上仍是一脸震惊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