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成妖后堂妹-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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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倾,饿了吗?让锦月给你烤个饼吃?"季源见季漪听到他让她叫姜世叔就愣在了原地,更急了,心里暗骂姜四长得过于好看把她倾倾魂都勾了去,身体忙挡在了季漪面前,小心的问道。
季漪眼前一暗,这才回过神,垂下头回了声“嗯,好。”
“那你快去坐着,让锦月给你烤吃的,你把身上的湿袄再烘烘,”
季源打定主意不让季漪再有机会看姜谌允,人也蹲下来挡住了他的脸,手拭了拭他的额头,又叫了声邓石,“把酒拿来,再给他擦下身子。“
坐火堆前的邓石听了忙起身取了酒过来,季漪也赶紧侧身让开,回了自己位置坐下,微凛了凛心神,便开始动手帮着锦月一起把包裹里的饼拿出来,削了竹签子串着烤了。
一边季源给姜谌允又降了一遍烧后,看着姜谌允那张脸,想了想,干脆拿着稻草再次给他整张脸盖住,反正也烧着,捂一捂好得快。
就这样,洞里的稻草都被季源拿来盖在姜谌允身上了,连一点衣角,头发丝都没露出来,看着这边也就像一个稻草堆,根本看不出躺了一个人,又见季漪已经头也没抬的在烤饼了,季源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回到火堆旁拿过锦月递给他的饼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几人吃过饼,外面的天也暗了下来,季源用药酒给腿涂抹过后,便坐在火堆旁靠着柴睡熟了去,因着见到女儿,连日来对家里的担忧,和困境的阴霾都一扫而空,他睡得格外沉,没多久就打起了呼噜。锦月和邓石也因赶路,爬山累得互相靠着睡了过去。
只季漪一个人坐在火堆旁,看着时不时爆起的火星子怎么也睡不着,她累,也困,可一点睡意都没有。
多少个暗黑夜晚,她也是这样坐在他歇息的外间榻上睁眼到天明,那时她想,如果她能重回世间,哪怕去重新轮回都好,总好过看他一日比一日残暴狠绝,戾气横生。可如今她终于重回世间了,才发现她已经习惯了待在他身边,做他如影随形的影子,哪怕他什么也不知道,哪怕他已经变得不再是从前的他。
背后突然传来飕飕的响声,季漪忙抬手擦了擦眼,深吸口气转头看去,只见之前被季源堆起的稻草堆已经散了开来,露出一张闷得潮红的脸来,他似乎极不舒服,头微微晃了晃,额上起了层层细汗,嘴唇已经干涸到有些开裂。
季漪见着,犹豫了片刻,还是伸手取了火堆旁煨着的竹筒雪水,朝他走了过去,拿着随身带的帕子,倒了一些热水在上面,动作轻柔的在他唇上沾着。
似乎是对水源的渴望,那张紧闭的薄唇不自觉的微微阖动,一下碰到了季漪细嫩微凉的指尖,灼热的触感让季漪指尖一麻,她忙要缩回手,却触不及防就被双有力的大手紧紧握住,季漪慌张的抬眼望去,就撞进了一双漆黑深幽的眸里。
☆、下山
四目相对,季漪慌如受惊小鹿般的一汪水眸自然也落入姜谌允眼中,在雪山昏迷,刚一睁眼便见一绝丽女子,仿若山中精魅,尤其是那女子的容颜,看得姜谌允当场就是一怔,眼里是恍若梦中的震惊,只是在他还没来得及反应时,耳边便传来了咬牙切齿的声音,“姜四爷,你醒了?”
季源的声音乍然在山洞响起,听得季漪心头又是一慌,忙用力抽回手,人也站了起来,有些无措的低下了头。
季源万没想到,自己打一个盹儿的功夫,昏迷了三天的姜谌允醒了,还扒拉着他宝贝闺女的玉手,这要是在任上,有人要是敢色迷迷的多看他闺女一会儿,他都能找个由头让人吃些苦头,更别提这冒犯了他女儿的登徒子,直接能上去给他打残了,可面前这人,他却动不了。
毕竟人家不但救了他命,还比他官大好几级。
武将世家辅国公府姜家,姜四爷,一心从文,不及弱冠便举二甲进士第一,受庶吉士,官编修,累迁侍讲学士,随后救驾有功得皇帝重用,以吏部尚书,侍读学士入文渊阁,预机务,如今不过二十五,却已是朝中举足轻重的人物。
如果不是救驾时伤了,满京城想嫁他的大约能排到京城外,哪怕如今也有不少有闺女的人趋之若鹜,只是他季源却不在其中。
这样想着,季源又整了整气势,人也立马往这边过来了,把季漪护到身后,瞪着躺在地上已经收回手,还有些虚弱的姜谌允,颇有一副你要祸害我闺女,我就敢现在灭你口的架势。
躺在地上的姜谌允自然注意到了季源这副防贼似的目光,心里好笑,却又当没看到一般,温和的冲季源笑了笑,“都是亲戚,季二表哥叫我姜四就好,多谢季二表哥相救了。”
“哪里是我救了你了,若不是你及时拉着我,我如今已经被埋在雪石下了。”
季源淡淡回道,可伸手不打笑脸人,如今姜谌允这样倒让季源不知如何是好了,不过一声二表哥倒是提醒了他,好歹还有层辈分在,姜四爷再无耻也不会对世侄女下手的,毕竟人要脸不是。
因此他侧了侧身露出季漪的一处衣角,指着季漪道,“这是小女,担心我,特地上山来寻我的。”
季源说完又转头柔声的对季漪道,“倾倾,快叫姜四叔。”
季漪这会儿已经缓了心神,听了季源的话,微微福身,叫了声,“姜四叔。”
少女糯糯软软的声音听着人心头都忍不住发软,要是常人怕是已经迫不及待的应了,只姜谌允表情淡淡,没出声应,也没反对,而是看着季源道了声,“季二表哥好福气,得此孝顺女儿,小小年纪,冒险进山寻父,难能可贵。”
听到有人夸他女儿,季源心里就像灌了蜜,虽还是板着脸,眼里已经有了笑意,更是忽视了姜谌允的反应,道了声,“那是,倾倾一向乖巧孝顺。”
听着季源那蕴着笑意和得意的声音,季漪不由莞尔,方才的尴尬也随着这一浅笑一扫而尽,连白日里乱了心神引出的纷乱愁绪都淡去不少。
姜谌允也轻笑了下,唇角微微勾起,却如沐春风,连季源都不由愣了片刻,很快又反应过来,忙又动了动身体,把姜谌允的笑挡住,皮笑肉不笑的道,“我在山上已滞留数日,家中已是急了,打算明日便下山,既然姜四爷醒了,不知有何安排,需不需我安排人去通知辅国公府?”
季源也知道,姜谌允不会无缘无故出现在这回京之路的雪山上,更不会无缘无故被人追杀,加上也没听季漪她们说起,辅国公府在寻人一事,季源不由就多想了些。
原本姜谌允一直不醒,他还打算在山中多待一日,可如今他既然已经醒来,为防止家里担心,还有季漪跟着他挨饿受冻,他自然要早点下山回家了,再加上季漪的事,他如今是片刻都不想多待,不,准确的说是和姜谌允待一块。
“我已经没事了,明日也会下山,还请季二表哥别对人说起碰见过我一事。”姜谌允已经收了笑,颇有些慎重的说道。
季源能凭着自己的本事考中探花,还争取到外放,从偏远县令升至江南富庶地的知府,自然也是个聪明的,因此听他一说便明白了,甚至隐隐猜到其中的危险性,联想到如今朝中目前的局势,还有辅国公府的对手徐家徐首辅,顿时心上一凛,点头道,“山中三日,我只知道雪山崩了,随从都不幸被埋乱石下,而我则被雪石砸中了腿,躲进了山壁的洞中,别的却是一概不知了。”
季源说罢,又看着姜谌允有些疲惫的脸色道, “你刚醒来,再休息下,我们也不打扰了。”
姜谌允听完微微点了点头,道了声谢,也没客气就阖了眼,显然他确实有些撑不住了,毕竟差点伤及心肺的一箭,加上在这冰天雪地里,他还能活着都是奇迹了。
季源见状转了身,也没那个胆子再给他遮脸了,拉着季漪就转到火堆另一侧,拿着包裹布铺在地上,让季漪坐下后,也挨着她坐在了旁边的地上,又对她小声问道,“怎么这么晚了还没休息,可是山中害怕?别怕,爹爹守着你睡。”
说完就让季漪靠在他身上,又给她裹了裹身上的披风,拍着她的肩就像哄孩子似的。
季漪眼角悄悄红了,喉咙也似乎被什么东西堵住,说不出话来,半天才应了声好,靠着季源竟真的很快睡着了……
次日一早,几人匆匆用过几个饼就收拾好东西,做好准备就和姜谌允辞别下山了。
雪还在下,只是没有昨日那样大了,风也不似昨日那般猛了。因为怀揣着回家的希望,几人心里都感觉暖烘烘的,劲儿十足,下山虽然也艰难,也不时因为踩到山石,周围有不稳的小山石往下滑落,好在季漪上来的时候,一人准备了一根绳,绑在山顶还没倒下的大树上,又把尾部绑在腰上系着,给大家增加了一丝安稳感。
“二老爷,二姑娘!”
季老管家一夜都在担心上山的季漪她们,根本没睡着,一大早就出了马车,让人去侯府禀告了季漪上山一事,又看雪没那么大了,张罗了人买来热食给大家吃了,就打算劝他们带人上去看看。
没想到这刚把人组织起来说这事呢,就见有几个身影正从山顶下来,这时正爬在半山腰上,定眼一看,其中一个正是几年没有回京了的季源,忙带人跑了过去接。
“您受累了。”季源下了山来,对着季老管家深深一拜。
他虽是侯府次子,可自幼时起,老侯爷就更偏爱安乐候,对他一直不闻不问,如果不是有季诚季老管家相助,他怕是难有今日的成就。
在老侯爷为安乐候娶高门的打算落空后,直接打算给他娶门破落商户女时,也是季老管家及时暗示了老夫人,才会婉转为他择了江南皇商之女,季漪她娘,虽同为商户女,但比老侯爷打算为他择的那门亲事,不知是好了多少倍,更难得的是季漪娘既没有一般世家女的骄纵,也没有一般商户女的势利小家子气,为此,季二老爷一度对这个老管家十分感激,当成父亲一般的敬待。
也是因此,季诚才会不顾冰天雪地赶过来,亲自看着人去寻季二老爷,在安乐候带人离开后,更是亲自动手,组织人搬动山石,不许人跟风离开。
“老奴有什么受累的,二老爷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季老管家连连道,又忙伸手把人扶了起来,眼角也湿润了,又想起自己还安排了人回府报信一事,脸上便出现了几分焦色,“二老爷既然下山了,那赶紧回去吧,老夫人该等得急了,”
季源也着急家里,起身后点了点头,朝来搬山石的人道了谢,又言明回府后有重赏,迎来一片欢呼后,便带着季漪上了马车。
回去的路上,众人脸上都出现了不用再挨饿受冻,还能领到赏银的欣喜之色,连外面赶马的车夫,虽然受着寒风的凛冽,大雪的寒冻,却依然心情愉悦,动作轻快的架着车。
独季漪的心情随着即将回府变得越发忐忑了起来,脸上也带了几分沉重。
季源见了,还以为是女儿对姜谌允担心或者不舍,一时不由暗骂了声姜谌允,怎么不伤了脸,反而把下面伤了呢,面上却还是关心的问道,“倾倾,怎么了,要回家了,还不开心?”
“不是,”季漪回道,试着扯扯嘴角却怎么也没扯起来,捏了捏手终是道,“爹爹,我有事想和您说。”
☆、回府
“母亲,母亲她在听到您途径的地方出现大雪崩山后,因过急想去祖母那里问消息,不慎摔倒在院中,小产了。”季漪低着头,小声说道。
她犹豫许久,觉得还是应该在回府前告诉季源,府中这些日子发生的事,让他有个准备,不然回了府,接二连三的糟心事,处于一头懵的他不定能够一下子应付得过来。
还有安乐侯一事,季漪直觉上就没那么简单,花楼的人按理不会不认识安乐侯,如果真的只是简单的打架,为了防止闹大,势必是会立即想办法大事化小,又怎么会惊动了兵马司的人。
虽说安乐侯一直潇洒的活到了后来季萦为后,可不保证他就没有因为自己惹的祸事连累到过他人。
“你说什么?”季源惊得人直接从位置上起了身,头碰得车顶都晃了晃,他却无知无觉,整个人似是愣在了那里。
“爹爹,您没事吧,”季漪急忙起身扶他坐下,担忧的看着他。
季源呆呆的顺着季漪坐下,许久才闭上了眼,哑声问道,“那你母亲如何了?”
“母亲她,大夫说母亲这次身子大亏,伤及根本,只怕要仔细调养,她听说以后整日以泪洗面,几次哭晕了过去。”季漪心里忐忑,回答得越发小心,季源这个样子让她有些担心。
在原主的记忆里,季源当初在得知自己不惑之年还有机会得一嫡子时,欣喜得在知府院子里跑了几圈都没平静下来,如今孩子没了,还是因为自己,只怕他很难接受。
“是我,是我,都是我的错,”季源抱住了头,突然又一拳又一拳的打着自己头,哽声道。
“爹爹,您别这样,”季漪看着心里也闷得慌,可又不知该如何劝,只能无措的紧紧抓着他手,防止他伤害自己。
许久,季源才似平缓了些,睁开眼,双目通红的盯着季漪,“那你呢,这额头的伤怎么来的?”
季漪不料他会问这个,愣了一瞬答道,“母亲小产后,我担心您,听府上的人说一直没找到大伯让他来找您,就让锦芝陪着我找了马车出城,结果马车途中出了事。”
季漪说着,手忍不住也摸上了额头,这一处,是致使原身的伤,伤及头部,如今虽已经开始结疤,可她还是时不时会感到一阵晕眩头痛,怕是偏头痛的后遗症会从此跟着她了。
季源听得心都揪了起来,他都不敢想,如果他在失去了一个还没出世的孩子后再失去这个从小到大他如珠如宝对待的女儿,他会怎样,可他却没办法责备她,不舍得,更心疼,只能摸着她头,哑声道,“下次别这般冲动了,你要是出了什么事,爹爹就是活着也不会开心。”
“嗯,”季漪这一刻,突然不敢直视他的眼睛,这个爱女如命的男人,并不知道,他的女儿,已经出事了,彻底的离开了人世间,如今坐在这里,享受着他疼爱的,不过是来自百年后的一抹孤魂,心虚,愧疚,一时间竟无地自容起来。
“那你大伯呢?”季源继续问道,实际他对这个只知享乐,只顾自己的大哥,并不抱太大希望,对于他未来找他一事,也不在意。如今再问,不过是想知道,府中还出了何事,会让老太太同意本就受了伤的孙女出府来寻他。
听到他问,季漪忙回神回道,“大伯他,他在花楼和人起了争执,被兵马司的人抓进了牢里。”
用原身的身体,非她本愿,她也确实贪念这世间,如今她只能尽量的对她在乎的人好,以作回报。
季漪想清楚了,便抬了头继续和季源说道,“我出府的时候,祖母也为了大伯一事前往了辅国公府。爹爹,我猜测大伯怕是惹了什么不该惹的人……”
季漪一说,季源脸色就微变了变,眼里的失望也露了出来,不过很快又变得木然,沉默许久才道了句,“好了,我知道了,别担心,这些自有你祖母和我处理。”
——
马车到侯府门口的时候,已经是快晌午时分,侯府门前大门紧闭,邓石去敲了门,过了许久才有人来开了门,听到邓石说了声二老爷回来了,忙开了大门,又连声朝院里吼道:“二老爷回来了,二老爷回来啦……”人也很快消失在门口,显然是去老太太院里报信去了。
这时,老夫人的熙和堂里却正处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