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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重生成妖后堂妹-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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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氏看着季漪仰起小脸,郑重的样子,心里郁气终于散去可些,她伸手无力的点了点季漪的额头,“知道错了就好,下次再这样,娘就请家法了,娘现在就只有你了,你要是出了什么事……”
  董氏说着,眼睛忍不住又红了,季源见着,赶紧岔开话题道,“好了,想什么呢,你该用点东西了,这都一天了,不吃东西怎么行。”
  “对啊,您该吃点东西了,您看您,戳我的力气都没了。”季漪伸手握住董氏的手也劝道。
  “我没什么胃口,”
  董氏抹了把泪,吸了吸鼻子回道,虽说如今丈夫回来了,女儿也没什么大事了,可到底流了好不容易盼来的孩子,心里的伤痛又岂是那么容易消掉的,她这两天都在想,如果她能再小心些,那个孩子就不会掉了。
  “娘,那我饿了,您陪我吃点吧,没有人陪我用饭,一点都不香,我想和娘一起用饭,前两天在山里,吃的干饼,可噎着我了。”
  季漪撒娇似的说着,又转头去矮桌上取了一碗还冒着热气,炖烂的枣粥,舀了一勺递到董氏嘴边,“好香的,娘,快吃点。”
  “对,赶紧用点,你吃了好让倾倾也吃点,她胃本来就不太好,饿着她了,心疼的可是你。”季源也劝道。
  粥都递到了嘴边,季漪手上还伤着,此时举着勺子的动作看起来就显得有些笨拙,瘦得尖尖的小脸透着一丝小心翼翼,丈夫也在旁边劝着,董氏哪里还忍拒绝,又看了眼在嘴边炖得软软的粥,还散着一股红枣的甜香,食欲也似乎回来了些,便张嘴吃了。
  季漪见状笑了,嘴角翘起,眼睛更是弯成了月牙,忙又舀了一勺递过去,“娘,您要快点好起来,还有一个月就要腊八了,您答应了我,要亲自给我熬腊八粥的,您熬得粥最香了。”
  一勺粥下肚,暖融融的,香甜香甜的,倒是把一嘴的苦药味驱散了些,听了季漪的话,董氏不由一笑,“就惦记着吃,”
  说着又伸手接过碗和勺子;“好了,我自己来,你也盛一碗吃了,等会饿着胃疼,我可不心疼。”
  “欸,好。”季漪笑着应道,转过身盛了一碗递给季源后,才又给自己盛了一碗。
  一家人就这样围在床边用了个简单的早饭,季源见董氏有季漪陪着,又想着今日要去打探徐首辅府一事,便叮嘱了几句离开了。
  季源离开后,季漪给董氏喂过药后,就陪着董氏聊天,说了说去山中找季源的经过,又说了说她怎么赏的锦月还有那些去山下的工人们,董氏时不时会回两句,有时候会夸她两句,又笑笑,只是笑容十分勉强,没多久,便推说自己有些乏了,想歇息,要赶季漪回去了。
  季漪见她这样,知道她正难受,只是顾及着她在场,一直强撑着,担心她再如此下去,会郁结于心,干脆过去抱住了她,不再避开这个让大家都难过的话题,轻声道,“娘,您是不是很难受……”

  ☆、第十四章安哥儿

  董氏被季漪猛地抱住,不禁一愣,很快又强笑道,“说什么呢,难受什么”
  季漪听着她勉强虚弱的回答,更为心疼不忍,抱紧了她的腰,“娘,您想哭便哭吧,哭出来就好了,弟弟没了,我知道您伤心,我也伤心,父亲也伤心,只是大家都在忍着,不说,就想等着没有人的时候,偷偷的哭一场,可这样闷着有什么用,心里还是痛的,还是苦的,只是越来越难受……”
  董氏听着她在耳边轻言细语的说着,不知怎么的,一直强忍的泪水突然就止也止不住的往下掉,“倾倾,都怪我,如果我能小心些,再小心些,就不会让你没了弟弟,你父亲没了嫡子了……”
  “怎么怪娘呢,不怪娘,这只是意外,大家都不想的,娘您别难过了。”季漪轻轻的拍着她肩,一遍一遍的细声安慰道。
  许久,直到董氏都哭得累了,声音也哑得不成样了,季漪才伸手给她放下软枕,把她轻扶着躺下,裹好了被子,看着她轻声说,“娘,您累了,先睡一觉,睡醒了,就快点好起来,养好身体,我记得小时候,我睡不着,您总会哼歌哄我睡觉,今日我哼给您听,听听我有没有唱错……”
  季漪说着,就轻轻的哼起了歌,婉转柔缓的旋律透过少女细柔清透的嗓音,一点一点的进了耳,入了心,似是带着一股抚慰心灵的温暖魔力。
  董氏一开始还睁着眼默默流泪,没多久,便撑不住身体的疲惫困乏,伴着女儿的歌声入睡了,呼吸渐渐平缓下来,连一直紧皱的眉头也舒缓了些。
  季漪见着,才终于松了一口气,人都有绝望的时候,最怕的便是沉浸那绝望中走不出来,这时候,也只能生生将那块疮脓捅破,再让它慢慢痊愈了。
  季漪抬手又给董氏掖了掖被子,再守了她一会儿,才轻手轻脚的退了出去,和董嬷嬷说了中午再过来后,便提步出了打算回磬漪苑,却不想,刚出门,就听到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唤道,“二姐姐。”
  季漪转过头去,就见一个五六岁左右的小男孩偷偷的从一侧墙角拐了出来,穿着的一身素袍下摆已经湿透,身上也落满了雪,一张白嫩嫩的小圆脸此刻冻得通红,微微嘟起的嘴唇已经青紫,这便是才五岁大,二房的庶子,安哥儿。
  “安哥儿,你怎么在这里?”季漪几步上前,把举着的伞撑到了他头顶,微微弯身问道。
  董氏多年无子,安哥儿又从出生就养在了她房里,因此对这个庶子,董氏虽不至于像季漪那样视为掌中宝,却从不苛待,可不知为何,安哥儿的性格一直就十分内向怯弱,对季源这个爹爹还好,有问必答,在看到董氏和季漪时,就会怕得不敢说话,也因此,董氏为了防止有人说她苛待庶子,便给他单独开了小院子,平日里,就极少见他,只将一应吃穿送到他房中,倒是小季漪,会时不时的过去看看他,只是每次见他害怕的样子,也待不了多久就离开了。
  不想今日会被他主动叫住,且看他一脸忐忑的样子,季漪直觉上,就是他有什么事。
  “我,我听说母亲病了,想去看看,可嬷嬷说,母亲现在不想见到我,一直把我关在房中,不让我出门,”安哥儿眼里有些胆些,脸上还带着不安,“二姐姐,我哪里做错了惹母亲生气了吗?”
  安哥儿说这话的时候,眼已经红了,他眼里全是惊慌,想上前抓住季漪,可又不敢,怯怯的收回了手,又鼓起勇气仰起头,“二姐姐,您告诉母亲,我已经会背《千字文》和《三字经》了,让她不要生气好不好,我会好好读书,也会乖乖的。”
  安哥儿口中的嬷嬷,是他的奶嬷嬷,寇嬷嬷,是在安哥儿快要出生时,董氏想着早晚要回京,在京中找奶嬷嬷要好些,便书信拜托老夫人连同接生嬷嬷一起找的。
  董氏如今失了孩子,这时候再看到庶子难免心中膈应,她要拦着安哥儿不去见,这本是无可厚非的事,只是她的拦阻方式,却是有些过了,还有明显挑拨的嫌疑。
  季漪眸底微暗,怕吓着他,又缓了缓神色,看着他柔声说道,“安哥儿,母亲她没有生你气,她只是现在身体不适,不想过了病气给你,等她身体好些了,二姐姐就带你去见母亲。”
  “那母亲病得严重吗?”安哥儿急忙问道。
  “不严重,过些日子便会好了,”季漪回着,手已经伸过去牵住了他的手,季漪手上还裹着纱布,可是一股冰凉的寒意还是很快透进了她手心里,不禁又问他,“安哥儿,你在这里多久了?”
  “二姐姐来之前,我就在这里了,我本来从房里偷偷出来就想去找二姐姐的,结果看到二姐姐来了,我又不敢去打扰到母亲,便一直在这里等着。”
  安哥儿还有些胆怯,像是想起什么,他又睁大了眼睛,湿漉漉的双眼直直的望向季漪,“二姐姐,父亲他们都不想要我了,你别不要安哥儿,好不好,安哥儿很乖,很听话,不话多,也吃不了多少的。”
  季漪看着安哥儿已经快要哭出来的样子,皱紧了眉头,这几日府里虽说对安哥儿可能多有忽视,但何至于让他说出如此话,“安哥儿,谁告诉你说父亲他们不要你了?”
  “是烟柳姐姐说的,她说,母亲不要我了,父亲很快也不要了我,如果我还想吃饱饭,就必须什么都要听她们的……”安哥眼泪已经止不住的往下落着,抽抽噎噎的说道。
  实际这也是他今天为什么终于有胆子偷偷跑出来找季漪的原因,他想着,爹爹不要他了,娘也不要他了,可二姐姐之前还经常来看他啊,总是温言细语的对他说话,而且他也很乖,从来不违抗二姐姐,也从不多话,这样她总是会要他的吧。
  烟柳,是寇嬷嬷的女儿,当日寇嬷嬷进府,说自己夫君死了,儿子也因为生下来时,吹风着了凉,又没钱买药死了,老夫人便好心把她才10岁的女儿也买了下来,一起送到了任地,董氏也怜惜她们母女不易,最初只给烟柳安排了简单的洒扫工作,渐渐的她长大了,又让她做了安哥儿房里的大丫鬟。
  季漪脸色微沉,刁奴欺主她不是没见过,可如此不知尊卑,妄议主子,试图掌控小主子的刁奴,就着实可恨了。
  “安哥儿,没有那人不要你,这段时间,家里发生了些事,加上母亲生病了,所以才忙着没有来见你,等晚些时候,父亲回来了,便会来见你的,还有母亲也是,等她好了,就会来见安哥儿了。”季漪担心安哥儿多想,赶紧朝他保证道。
  安哥儿听了,眼睛一下亮了起来,“父亲他们没有不要安哥儿?”
  “那是当然,父亲和母亲都那么喜欢你,又怎么会不要你呢。”
  季漪看着他有了神采变得闪亮的大眼睛不禁笑了笑,又说道,“姐姐也喜欢安哥儿,只是安哥儿好像不喜欢姐姐。”
  “不,不是的,安哥儿也喜欢姐姐的,”安哥儿有些急了,猛摇头。
  “那为何每次你看到二姐姐,都不和二姐姐说话,你知道二姐姐可伤心安哥儿不理二姐姐了。”
  “不是的,”
  安哥儿又摇了摇头,“安哥儿也想和二姐姐说话,只是嬷嬷说,二姐姐和母亲喜欢乖巧不说话的孩子,如果安哥儿说多了话,二姐姐就会不喜欢安哥儿,不愿意见安哥儿了。”
  那刁奴!
  想来这就是安哥儿为何胆怯和不爱说话的原因了。
  季漪深吸了口气,见安哥儿身上还湿着,担心他冻着,只得暗暗压下了心里燃起的怒意,又和声安慰了他一番,便直接带着他回了磬漪苑。
  回到磬漪苑,季漪就让方嬷嬷派人去西院安哥屋里拿了换洗衣裳,又赶紧安排人给他洗了澡,熬了姜汤过来给他喝了。
  之后,便在书房里开始考他会背的《三字经》,《千字文》,方嬷嬷则下去让人准备午饭了。
  安哥儿确实如他所说的那般,《三字经》,《千字文》都会背了,和他平日里怯弱,呐呐不言的表现不同,背书的时候语言清晰,口齿伶俐,完全就和平日判若两人,季漪也就此知道了安哥儿其实本身是不内向的,只是被人误导了,不知怎样的他才让人喜爱。
  两姐弟在书房待了没多久,锦月就回府了,给季漪行过礼后,从包里拿出两串糖葫芦递给季漪,“姑娘,我买的糖葫芦,可好吃了,您尝尝。”
  季漪看着面前一颗颗红得似南红玛瑙一般的糖葫芦,微怔,这个她从未见过,也没吃过,倒是小季漪吃过,在她的记忆里,似乎是极美味的小吃,季漪忍不住抿了抿唇,她有些好奇到底是何滋味,就伸手接过了,见安哥儿也在旁直勾勾的看着,又分了串给他。
  他高兴极了,接过去就张嘴咬了口,还直呼好吃,嘴一咧,一排被糖汁染红的牙齿都露了出来。
  季漪见着,也张嘴小咬了口,混着山楂和糖汁,酸甜酸甜的,也不腻,不由又咬了一口。
  锦月见姑娘吃的欢,自己也就着手上的吃起来。
  没多久,一串糖葫芦就吃完了,季漪让安哥儿先自己玩会儿,这边叫了锦月回房,“你手上冻伤还没好,怎么不多在家待几日。”
  锦月嘟了嘟嘴,“我娘说,我是姑娘的人,姑娘疼我,但我不能恃宠而骄,这么点子伤,还值当修养三日,便把我赶出了门。姑娘,您给评评理,我是那恃宠而骄的人嘛,真是,我都怀疑我不是我娘生的闺女。”
  季漪在软榻处坐下,听着锦月的抱怨,忍不住轻笑了声,“嗯,我们锦月不是那种恃宠而骄的。”
  “那肯定,还是姑娘懂我,”锦月这才满意的笑了,有了姑娘的肯定,她觉得就是少休息下,也没什么了,更何况姑娘还给她们送去了一百两白花花的银子呢。
  想到她也有五十两,赶紧行了一礼,“姑娘,哥哥让我谢谢您的赏了,婢子也谢谢您,够奴婢买好多糖葫芦了。”
  “谢什么,那是你应得的,你回来时,外面可发生什么趣事没有?”季漪随口问道。

  ☆、第十五章得知

  “趣事?这倒没有,”
  锦月想了想回道,“对了,京城发生了一件大事,不过不算趣事,挺惨的勒,原来那徐首辅早两天前就死了,如今徐府也被抄了,听说啊,是徐首辅和他那个儿子,利用权势,卖官鬻爵,还贪污税银,军饷。”
  “奴婢回来的时候,见到姜大人正带着人亲自在徐府抄家呢,奴婢还凑热闹跟着去看了看。〃
  “姑娘,你是不知道,从那府里抬出来的一个个大箱子,里面全部装的都是珠宝首饰呢,听说啊,还有好多箱子黄金。”锦芝一边说着,一边还用夸张的手势比划道。
  徐潘做首辅都已经十几载了,为官几十年,还有他儿子又是个逢利必贪的个性,府上的钱财又怎么会少了,这点季漪半点不奇怪,何况他的贪,比起后期季元靖,又是小巫见大巫了。
  徐府被抄,想来等爹爹回府一说,安乐侯一事,大家都能彻底放心下来了。
  季漪这样想着,伸手端了桌上刚泡上来的茶抿了口,又问了声,〃姜大人,哪个姜大人?〃
  如今朝堂上能被成历帝委以抄家重任的,除了锦衣卫指挥使,靖康伯顾大人,也就是辅国公姜家一家了。
  而如今在京城的,除了辅国公,和因断臂在家闲置的辅国公世子,便只有姜谌允了,也只有他,大家称一声姜大人。
  只是,他伤得那么重都没休息下,就去办差了?
  〃就是那天我们在山上见到的那个姜大人啊,姑娘,那个姜大人今天穿着一身官袍骑在马上的样子,比在山洞里那副虚弱的样子好看好多啊,那模样,那身材,哎呀,奴婢形容不出来,反正就是很好看了。〃
  锦月回想之前看到的场面,满眼都放着光,只是没过片刻,她又低下头,有些惋惜又带一点神秘的和季漪小声说道,
  〃不过奴婢听周围的人私下偷偷议论,说可惜了姜大人一表人才,却被伤了下面,那方面不行了呢。”
  这话一出,季漪握茶盏的手险些一滑,人也怔住,伤了下面,不行?
  姜谌允没娶妻生子,只过继了一个子侄一事,她自然也是知道的,毕竟他过继的子侄后人就是百年后的姜氏族长。
  只是史官却并没记载,他是因何原因没娶妻,连野史也没有,想来是大家顾忌姜家势力,还有他后来的丰功政绩,不敢也不忍给他抹黑了?
  提起姜谌允,季漪就想到那张内敛俊酷的脸,心里突然一阵酸胀难受。
  “小姐,你说这事是不是真的啊?”
  锦月也是从小就跟着小季漪去的任上长大,对京都这新出的八卦自然是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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