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成妖后堂妹-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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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到了晚年因深受痔疮之苦,在冒险让御医动刀之后,一命呜呼了。
算算时日,应该就是这几日,随着徐潘被参贪污忤逆,徇私枉法后,他已死的消息便会被露出来,其党羽也会很快被肃清,如此,这大伯还是个有福的,躲过一劫了。
安乐侯这会儿已经直起了身子,却转眼就看到了一旁的季源,一时间竟觉得没脸又心虚,讪讪叫了声,“二弟。”
对于这个自小就比他出众的弟弟,他一直就是有些妒嫉的,甚至因了下人的一些挑唆,他一度担心他会来抢他的爵位,所以在知道他出事后,他还有那么几分松气,他会在出城去找他后又择回城中去喝酒,也是带了那么几分他回不来的心思。
不过在他出事蹲牢以后,他便生出了悔意,开始担心这个弟弟当真会死去了。
后来得知自己伤的是徐首辅的侄子,恐怕会丢爵,还会把牢底坐穿后,因为担心妻儿,侯府的未来,他这种悔意就更甚了。
总在想着他当时怎么就猪油蒙了心,找都不找生死未卜的弟弟,反而回城享乐呢,怎么说那也是自己血脉相承的弟弟啊。
“大哥,”季源也面无表情的应了声,对于这个兄长,他一向看得很淡,对于雪山一事,也就能看得开了,如今也只盼着,他不再惹事累害家里也就罢了。
没有寒暄兄弟情义的场面,大厅里还陷入了冷凝,安乐侯感觉更尴尬了,浑身不自在,转眼见到了自己的侄女季漪,忽觉眼前一亮,“漪姐儿头可好些了?你可不知道当初你满头是血的样子可吓坏伯父了。”
他这话一出,季漪还没来得及回呢,季元靖首先就问道,“二妹妹竟伤得这般重?怎么伤的?”
“还不是那没有责任心的车夫害的,你是不知道,我赶到的时候……”
这大概是安乐侯第一次做出的救人事件,很是激动,如说书人一般,把当时的场景描绘的绘声绘色,听得老太太和季源的心狠往上提了提,到最后,季源脸上已经动容,再不是面无表情,而是一脸感激,郑重的道了声,“倾倾多亏大哥了,不然我……”
对于他来说,救了他女儿,就是救了他的命,如此安乐侯受不得苦逃离雪山一事,在他看来,真是再微不足道不过了。
得到这个一贯看不起自己的弟弟,这么郑重的感谢,安乐侯吓了一跳,一下子很是自得,忙道,“没什么,没什么,都是我身为大伯应该做的,对了,漪姐儿,你问你那个婢女在哪家车行请的马车了没有,也是我当时太着急你,竟忘了去看那马车了,等我带人回去,马车已经不见了,想来那车夫怕事,自己回来拖走了。”
季漪一愣,倒是没想到安乐侯会提及这茬,却正好给了她能光明正大问锦芝又不会显得突兀的由头,便笑着回了声,“还没有来得及问,等会儿我回去问问。”
“对,赶紧问问,明后天得空,大伯去给你把那车夫找出来,狠狠教训一顿,”安乐侯又说道。
“二妹妹没事就好,下次可不能这么莽撞了,如今这大雪天,出行本就危险……”
季元靖似乎心有余悸,颇为担忧的看着季漪额头,“现在头可好些了?要不再找大夫看看?”
“不用啦,我没事了,都已经结疤了,大哥不用担心,”季漪赶紧回道,自她察觉到季元靖的不对后,再看到他那和神情一致的眼神,就觉得背脊都有些发凉了。
她才十三,有什么值得他小心对待的,兄妹之情?他对季萦也不过如此。
“当真吗?你可不要因为怕看大夫故意如此说!”季元靖又继续说道,声音带着丝揶揄。
小季漪打小便怕看大夫,这事全府都知道,因而季元靖一说,众人不由都笑了起来。
连老夫人都忍不住一笑,“元靖都还记得倾倾不爱看大夫啊。”
“可不得记得嘛,为了不看大夫,还咬了我一口,这印子,现在还在呢。”季元靖打趣的说道。
“我已经长大了。”季漪顿时涨红了脸,垂下头羞恼道。
季漪话一出口,大家就又是一笑,气氛由此缓和,季源和大房一家也开始寒暄起来。
只有季漪,垂着的头一直没抬起来,众人以为,她还在因为被打趣一事恼。实际季漪确实是在恼,不止恼,还怒,她终于想明白为什么季元靖一直表现得对小季漪比季萦还好了,这混蛋是把小季漪当作大房二房缓和关系的调解物了,当然也是他接近季源的踏脚石。
他虽有世子之位,但毕竟安乐侯只在朝中挂着虚职,且风评不太好,而季源却不同,他是大儒孟老的弟子,手上人脉不少,他要入仕途,自然惦记着这些,加上现在二房又只有一个五岁的庶子安哥儿,对他完全构不成威胁,只要哄好了小季漪,季源看在小季漪的面上,也会多多扶持这个侄子。
有季元靖的有意打圆场,又有安乐侯有意缓解和季源的关系,席上,季源就成了安乐侯父子灌酒的对象,季源因季漪被救一事,也没有拒绝,便喝得有些多,到了一顿饭结束,人已经微醺。
季漪送他回去,又听到董氏因早上出去,淋了雪,吹了风,受了寒,发起高热了,她忙又去了正房看董氏,这时人已经喝了药睡下了,只是高热还没退,便又帮着董嬷嬷用热酒为她一遍一遍擦拭身子……
等确认高热退下来,董氏已经睡得沉沉后,季漪再回到自己的磬漪苑,已经很晚了。
刚进院,方嬷嬷就急急的迎了上来,说是锦芝在房内跪着,怎么拉都拉不起来,问她什么事也不说。
“姑娘,奴婢有事要对您说。”季漪刚进屋,锦芝就抬起了头,眼里含泪的看着她,大约跪得有些久,清秀的脸上没有一点血色,嘴唇有些干涸起皮,跪着的其中一条腿上还绑着竹板,看着十分可怜。
季漪皱了皱眉,“不是才刚能下床,这腿不想要了?”
季漪话音刚落,锦芝就难过的伏地痛哭起来,“姑娘,奴婢犯了错,您罚奴婢吧。”
“你犯了何错?值得如此伤害自己,先起来回话。”季漪捶在身侧的手微微紧了紧,纱布勒着破皮的手火辣辣的疼,她却没什么反应,只是眼睛直直的盯着锦芝。她不太希望,一切就如她猜测的一般,小季漪是死在了自己的善心上,死在了最信任的婢女手里。
锦芝却没有起来,依然跪在地上,低低的泣道,“那日,那日匆忙,奴婢并没有去车行找马车,而是在路上看到一辆马车便雇了,也没有注意那到底是哪家车行的马车。姑娘,奴婢错了,不该为了省时间就如此,你重罚奴婢吧。”
锦芝说着,开始在地上磕头,头重重的落在地板上,发出一声一声的闷响。
其实锦芝完全不用来请罪的,她可以随便说出一家车行名号,毕竟如今马车已经不在了,车夫也跑了,侯府不可能无凭无据的就大闹车行,也没那个本事,要知道如今的车行都是有后台的,谁也不会愿意砸了自己的招牌,损了名声。
可她来赔罪了,似乎真的是一个丫鬟犯了错,心生愧疚,终于抵不过内心的不安,来了。
“你这死丫头,干的什么事,要是姑娘有个三长两短,你就是死了都不能赎罪。”
方嬷嬷自己女儿出生后没多久就被丈夫摔死了,便对同样被父亲发卖落得凄惨的锦芝就多了几分同情,在她刚被季漪带进府时就多有照顾,这几年下来,锦芝又懂事,还对她十分依赖,什么贴己话都和她说,因而方嬷嬷早有打算认了锦芝做干女儿,免除后半生孤苦。
听到她犯了这么大的错,方嬷嬷心里一急,忙上了前来连声骂道,可看着锦芝额头已经磕破在渗血的惨样,她很快又心疼了,便又看向季漪,“姑娘,这……”
若如今站着的,当真是小季漪,她的主子,看着这样的场面,又有方嬷嬷在一旁为她求情,估计已经心生不忍,过去毫不犹豫的把她扶起来了,毕竟她也不是有意的,自己也没事。
可季漪没有,她脸色冰寒,沉着一双眼就那样静静的看着她磕。
许久,直到锦芝快撑不住了,额头的血已经流满了整张脸,血肉模糊起来,方嬷嬷忍不住再次求情了,季漪才开了口,“扣掉她半年月例,伤好后,去董嬷嬷那边受训完后再回来,我乏了,嬷嬷把她带下去吧。”
锦芝闻言,又哭又笑,又是一阵磕头谢恩,才由着方嬷嬷把她扶了下去。
☆、第十三章,恍然
人都离开了,房门也闭上了,屋内没有了之前的悔哭不止,也没了头砸在地板的闷哼声后,风吹打窗柩的声音就在静谧的屋子里显得尤为刺耳,地板上的血渍被透进来的冷风一吹,一股血腥味就散在了空气中,窜进人鼻息里,无端的让人恶心难受。
季漪抬脚过去,开了窗,寒风便直接冲进了屋里,灯罩里点起的烛火也被吹得忽明忽灭,院子外也是一片暗黑,什么也看不清,就如同如今这看不清的侯府。
季漪闭了闭眼,感受着雪伴着冷风刮在脸上的凉意,有些混乱的脑袋才微微清醒了些,锦芝主动来认错,似乎在印证马车事件真的只是个意外了。
只是她总觉得这事来得凑巧,她昏迷不醒时没来,回来后午憩时没来,偏偏就在安乐侯问过这事后没多久,还没等她回来过问这事,她就跪到了房中。
细想来,今天发生许多事都透着怪异,季萦连她在任地做些什么都知道,却不知道她花生过敏一事了,这该是她印象最深刻的事才对,至于生病忘记,那为何连她小时候爱吃蒸糕一事都还记得。
若是故意,少量花生屑吃不死人,又是在青柠居,她何至于做如此损人不利己的事。
今日对她的所说所做,看着倒像是一场试探……
试探?
突然,季漪猛地睁开了眼,眸光中闪烁着丝丝不安,一直以来,她都忘了一件事——小季漪出事的时候,在她身边的只有一个掉下了马车的锦芝。
当时的锦芝是也昏迷了,还是。。。她一直都是清醒的?
季漪扶在窗框的手忍不住紧了紧,她是在小季漪没了气息,灵魂消散后才被吸入这身体里的,中间间隔了一定时间。。。
如果锦芝当时是清醒的,那她就极有可能发现了小季漪和她之间的秘密……
若马车事件不是意外,季萦是主使者,锦芝是季萦所用的人,而锦芝又发现了她的秘密。。。
那季萦会来试探她,锦芝又会这么及时来认错就能说得通了。
全不过,是想看看她会如何处理锦芝的失职,而她还是不是小季漪……
只是季萦为何要如此做,刚回来才十三的小季漪,有哪里值得她如此筹谋,还有锦芝为何会为她所用?
她的猜想又会不会是只她太久没有面对这世间,才太过敏感,想多了?
不过,不管她是不是想多,她以后都要格外小心了,如今的她,该把自己当做小季漪来活,忘记她是后世的长公主魏漪……
季漪迎风立在窗边,望着一片暗黑的天际,久久没有动弹,明灭之间的烛火下,她纤细单薄的身子,显得格外脆弱又孤寂。
——
心里存了事,季漪几乎一夜未眠,早早便起了身,稍微梳洗一番后,就去了二夫人他们住的西院。
“董嬷嬷,母亲如何了?”季漪刚进院子,就看着已经迎上来的董嬷嬷问道。
“半夜的时候,高热又起了一次,二老爷过来守着喂了药,现在高热已经退下了,人也醒了,只是没有什么胃口,准备的吃食半点没动。”董嬷嬷忙回道,语气里含着担忧。
“我去看看,父亲也在?”季漪提步往正房走去,又问道。
“在呢,”董嬷嬷忙跟上,到了门口,先一步上前,敲了敲门禀道,“老爷,夫人,姑娘来了。”
“爹爹,娘,”季漪进了门,把厚毡放下,就越过屏风,进了内室,见董氏靠在矮榻上,身上盖着条软被,身边的矮桌上放着大大小小的餐盘,里面的吃食瞧着半点没动,而季源端着个白瓷小碗,坐在矮榻上,似乎是正哄着董氏吃东西,季漪不由暗忖,自己是不是来早了些。
“倾倾,这么早就来啦,”季源倒是不觉得被女儿看到这场面尴尬,他放下了碗,温和的笑道。
董氏转过头,看到季漪乖乖巧巧的立在屏风处,血丝满满的眼里下意识泛起了柔色,只是不知想到什么,她又立马板起了脸,“你来做什么,不是已经忘了我这个娘了?”
声音沙哑得厉害,听得季漪心口泛酸,愧疚的低下了头,“娘,我……”
“好了,你啊,不是刚还在问倾倾吗,干嘛呢,昨晚她守着你退热后回去已经挺晚了,这一大早的,还下着雪呢,又过来了,你不心疼?”季源见季漪难过的样子,忙低声劝董氏。
季源如此说,董氏脸色便缓了缓,只是还颇有些心疼和挣扎,硬撑着没出声。
她也知道季漪昨晚守着她退烧后再走的,一大早醒来董嬷嬷就同她说了,何况昨晚她虽然昏昏沉沉,却能感觉到女儿在身边的,方才还因为挂心她出去有没有哪里还伤了,问了季源许多,只是她实在是后怕她私自出去一事,就想吓吓她,让她下次不敢再如此了。
季源一见又朝季漪偷偷使了使眼色,“是不是早餐没用就过来了?”
这话一出,本来就心疼女儿的董氏哪还记得要给季漪长记性啊,还没等季漪回,就急道,“没用饭就过来了,你胃本来就不好,不用早餐怎么行,你是想气死我呢。”
因着抬高了音,又说得有些急,又是一阵轻咳,吓得季源赶紧起身给她拍背顺气。
季漪也急得来了榻边,有些手足无措的道,“娘,您别生气,我错了。”
季漪不会哄人,是真的不会,她上辈子,十岁之前是皇后唯一的女儿,长公主的身份,不需要她哄人,皇后不让她在身前,她也不需要承欢膝下。
十岁以后,太后时时找机会想处死她,皇帝便把她幽在了别宫里,身边都是严肃刻板的教养嬷嬷,除了皇兄偶尔偷偷摸摸来探望,她连找人说话的机会都极少,还别说怎么哄长辈欢心了,而她学的那些,也不可能拿来用在董氏身上。
小季漪以前的方法,倒是直接往董氏怀里一滚,可劲儿撒娇求饶,直到董氏笑了为止,可季源还在,她到底也已经十三,马上及笄了,怎么好当着父亲的面如此,而且,她也有些做不来。
董氏气顺了些,喉咙的痒意也止住了,这时候再看到季漪急得一双湿漉漉的水眸里,眼泪直打转的可怜模样,怎么还舍得生她的气,神色缓了缓,又哑着声音问她,“下次还敢不敢私自出府去了?你看看你,这才回来几日,这浑身上下有哪处没伤着,手包得都像粽子了,真是白瞎了我给你用的那些材料。”
董氏疼季漪,是真的疼到了骨子里,几乎什么好东西都往她身上招呼了,因着自己有个江南首富皇商爹的便利,但凡宫里公主们用的,或者是贵族小姐爱用的,都悄悄给季漪搜罗来了,她房里的胰子,香膏,熏香,精油,哪一样不是顶级的,只是为了不张扬,特地让人换了包装罢了,每月季漪固定的三次药浴,药膳,也是董氏特地去给她求得养颜方子。
也因此,小季漪的一身肌肤,比之季漪上辈子的,没什么区别,真真的吹弹可破,嫩白如葱。
“娘,我下次不敢了,”季漪眼一红,低下了头去,很快又抬起头保证道,“我以后一定不莽撞了,去哪里都和娘说一声,您别生气了。”
董氏看着季漪仰起小脸,郑重的样子,心里郁气终于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