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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吾妻富贵儿-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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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谭松吟见许竹卿的身影慢慢消失在胡同的暗色里,稍许又听见开门关门声,这才终于放下心来,微微浅笑,依依不舍的带着富贵儿回府。
  心想,不知道下次见面是什么时候。
  果然不出谭松吟所料,回府的时候小柏息还在哭闹,不见富贵儿不罢休。
  富贵儿叫着回了府,终于让小柏息破涕为笑。
  原本已经束手无策的谭老爷和刘姨娘终于松了一口气。
  “哥哥,你是怎么找到富贵儿的?”小柏息欢呼雀跃的问道。
  谭松吟一笑:“是一个姑娘帮我找到的。”
  “那哥哥你有没有谢谢她?”
  “当然了。”
  “对了,大哥,你等我一下。”小柏息突然想到什么,脚步哒哒跑回了房间。
  稍许小柏息又哒哒的跑回谭松吟面前。
  手掌摊开,一串贝壳手串递到谭松吟面前。
  “这不是你最宝贝的贝壳手串,你拿它出来做什么?”谭松吟俯身下去问。
  “你将这个送给那个帮忙找到富贵儿的姑娘,谢谢她帮我找到富贵儿!”小柏息一脸真挚,在他心里,这贝壳手串再珍贵也值得。
  “你是认真的吗?”谭松吟笑着问。
  小柏息认真点头。
  谭松吟这才接过贝壳手串。
  “如果将这个交给她,会不会太刻意了?”谭松吟举着贝壳手串心想着。
  次日晨起,踌躇了一番的谭松吟终究还是出了门,踏上了去聚贤酒楼的路。
  不到饭时,聚贤酒楼的人并不多。
  谭松吟要了一处雅间儿,并点名要许竹卿过来。
  再见许竹卿,还是那身粗布衣裳,推门进来,没想到是谭松吟。
  “谭少爷,你怎么来了?”许竹卿只听有人点名找她,没想到是谭松吟。
  谭松吟见了许竹卿嘴角勾起,从怀中掏出一只锦盒,双手奉上。
  这锦盒是他特意配的。
  “这是什么?”许竹卿指着问道。
  “这是我弟弟特意嘱咐我带给你的,以感谢你帮忙找到狗。”谭松吟刻意没有在她面前提“富贵儿”这个名字。
  “这有什么好谢的。”许竹卿说着,还是将锦盒拿在了手里,“难得出来,不如在这喝杯茶?”
  “好。”谭松吟也正有此意。
  许竹卿刚刚出门,便听外面人声吵杂,锣声阵阵。
  稍许,许竹卿拎了一壶龙井,还有两碟子茶点进了门来,刚刚将东西放下,便从二楼窗子探头出去看热闹。
  “怎么了?”谭松吟不爱热闹,只是为许竹卿斟了杯茶,又为自己斟了一杯。
  “刚在楼下听说是周府的周沉鱼回来了。”许竹卿回头说了一嘴又接着趴在窗前看热闹。
  听到这个名字,谭松吟斟茶的手一顿,脸上笑意慢慢冷却。
  周沉鱼是他曾经定过亲的未婚妻,两个人青梅竹马,自己毁容后周府就来人退了婚。后来听说她远嫁外处一户戎马世家。
  许竹卿见周沉鱼归乡气派,一队人马互送,队中一顶八抬大轿,前有鸣锣开道,后有护卫带刀,百姓街两边人挤人的看热闹,纷纷议论。
  许竹卿见队伍走得远了才回过身来一脸八卦:“刚我在楼下听说,周沉鱼的夫君为国捐躯,被封为护国大将军,而周沉鱼被封为诰命夫人,荣耀归乡。”
  按本国律,功臣的遗孀可以归乡再嫁,而且对迎娶的人家来说也是荣耀。
  谭松吟沉默不语,自顾自的喝茶,可这茶是什么滋味他根本不知。


第7章 故人大相聚
  许竹卿一心都在热闹上,根本没有注意谭松吟冷漠的脸色。
  队伍走远,许竹卿才恋恋不舍的将头从窗外收回来。
  “这位夫人荣归故里,上门求亲的还不得把门槛踏破了,”许竹卿见面前还有一杯茶,也不见外,端起来一饮而尽,“不过这样的人了可不能嫁,明知道是奔着荣耀而来。”
  本朝规矩,若是取了这样的遗孀,倘若是平民,地位也可同举人并驾齐驱,若是有些功名在身上的,更可以抬高一级。
  无论许竹卿说什么,谭松吟都一言不发,自顾自的喝茶,许竹卿这才发觉他脸色不对。
  “谭大少爷,你的表情好像吞了老鼠……”许竹卿歪着头打趣。
  谭松吟这才抬眸浅浅的笑了笑,也试图打断她在周沉鱼身上的话题:“这里的茶点很好吃,我很喜欢。”
  未等许竹卿回话,只听楼下有人兴奋的喊道:“撒铜板了!撒铜板了!”
  听到铜板二字,许竹卿的眼睛直放绿光,听老人说过这样的妇人荣归故里时候会向街坊邻居们大撒铜钱,以示福禄泽邻,能抢到这样的铜板也是好运气。
  这样的事儿几十年也遇不上一次,一旦遇上了许竹卿当然不愿意错过。
  许竹卿猛得站起身来:“咱们一起去吧!”
  “你去吧,我就不去了。”谭松吟哪里稀罕这样的运气。
  许竹卿走到他的身旁,扯起他的袖管:“就算你家家大业大也不能嫌钱多啊,这样的钱是福气,不要就亏了!”
  “我真的不去了……”谭松吟推脱道。
  “就当陪我去吧,你看你整个人阴森森的,多往人堆里走动走动,沾沾阳气。”许竹卿生拉硬拽,谭松吟实在拗不过,只好站起身来随着她往外走,心想一会儿只站在一旁便好了。
  二人匆匆到了街头,见人堆了里三层外三层,许竹卿游鱼一样挤进了人堆,谭松吟就不行了,只见许竹卿眨眼的功夫就不见了,谭松吟目光四处寻着她。
  八抬大轿停在人群正中央,轿子外面一中年男子手中捧了个圆口大盆儿,上面盖着喜红色方巾。
  男子见人差不多了,便高声喊到:“今日是我家夫人归乡,回归本姓周氏,特意准备了这些福钱,也愿各位父老乡亲们一同泽福!”
  话音刚落,人们纷纷鼓掌叫好,许竹卿亦是笑的开怀,早就摩拳擦掌等着抢铜钱儿。
  “现在开始撒铜钱儿!”男子将红色方巾扯下,堆满盆的铜钱映入大家眼帘,大家见了钱,欢呼的更起劲儿了。
  一声锣响,男子大手一抓,将铜钱一把一把的抛向空中,随之鞭炮燃起,大家一拥而上,撅在地上捡钱。
  谭松吟也是第一次见这样的排面,一个不小心被人挤到了一边,刚刚站稳,又被人撞到另一边。
  谭松吟干脆站到一处没人的角落,寻着许竹卿的身影。
  寻了半天,终于看到许竹卿抢钱抢的热闹,将铜钱都兜到了衣摆里。
  见她如此认真,谭松吟忍不住笑了出来。
  轿子里的周沉鱼将轿窗的帘子掀开,冷眼瞧着下面的人抢钱抢的热闹,不禁心中生出一些鄙夷来,暗想:“还真是市井小民,就这么点儿钱也至于如此……”
  目光远眺,正瞥见一抹熟悉却又陌生的身影,不争不抢的立在一旁,与这些市井小民显得格格不入。
  即便多年未见,周沉鱼也能一眼就能认出谭松吟。
  谭松吟似乎察觉了那边投来的目光,不禁抬眸对上轿子里周沉鱼的双眼。
  周沉鱼先是一怔,随即心情复杂,表情微妙,下意识的想叫他的名字,可最终没有叫出来,只半张着嘴连眼睛都忘了眨。
  相反,谭松吟没有过多的留连,收回自己的目光转身急步拐进街边的胡同里。
  任凭周沉鱼在轿子里如何张望,谭松吟的身影也无情的消失。
  背靠在胡同墙面上,过往慢慢掀开,随着思绪一同归来。
  他与周沉鱼一同长大,两家本来定了亲,因为自己被毁容周府就退了亲,那是他人生最晦暗的时光,她毫不留情就走了,甚至没有给他一个解释。
  如今再见,他恍然,原来过去的终于过去了,他不在意,却也不能原谅。
  许竹卿铜钱抢的尽兴,起身抬头的时候已经找不见了谭松吟,兜着一衣摆的铜板朝人少处走去。
  来到胡同口,才发现谭松吟在这里。
  “你怎么跑这来了,”许竹卿展开自己衣摆,向她炫耀自己的铜板,“看,我抢了这么多!”
  谭松吟只浅笑着不说话,许竹卿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言:“对了,你是大户家的公子哥儿,怎么会对这点小钱感兴趣。”
  “没有,我没有那个意思,你这样的生活我觉得很好,”谭松吟话锋一转,“许姑娘,你知道哪里有安静的酒馆吗,我想喝酒。”
  “这是怎么了,回来一圈性情大变啊!”许竹卿拿他打趣道。
  “就是想喝酒了。”谭松吟依旧笑意温柔。
  “好,你跟我来吧,我知道有一家。”许竹卿将铜钱都塞进荷包,这才带着谭松吟离开。
  两人同行,被轿子里的周沉鱼看的一清二楚。
  周沉鱼心头一紧,仔细打量许竹卿的背影,一身粗布衣裳,和谭松吟走在一起格外不搭,不禁心里思量,难道这个是他的丫鬟?
  寻了一处安静雅致的酒馆,刚刚坐下来,许竹卿就将荷包里的铜板尽数拿出来摊在桌上,一个一个认真数起来。
  “这地方很安静。”谭松吟四处打量,门脸不大,质朴却很干净。
  “那当然,”许竹卿说着话,眼睛也没有离开过桌上的钱,“凉州城里没有什么地方是我不知道的。”
  “许姑娘,我真羡慕你,自由自在的,无拘无束。”谭松吟突然多愁善感起来。
  “非也,”许竹卿忙摇头摆手,“谭大少爷,你这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我哪里是自由自在,我是被这些铜钱儿牵着鼻子走,一点也不自由。”
  “身在福中不知福,”谭松吟自嘲的笑笑,“什么是福,我已经不知道了。”
  “家财万贯就是福,不用风里来雨里去出来讨生活就是福!”许竹卿再次心满意足的将铜板收进荷包。
  酒还未上,身后就响起一阵尖锐女声,高亢刺耳,让许竹卿身上一阵发麻。
  “我当这是谁啊,原来是许竹卿啊!”几人从后面走过来,其中一精瘦女子面带挑衅盯着许竹卿。
  许竹卿一愣,浑身僵硬甚至不敢回头,即便不回头也知道身后的是谁。
  精瘦女子一脸刻薄相,一身粗布花衣裳,脸色黑红,直步走到许竹卿身旁,因为酒馆不大人又少,来此处的都是平民百姓,所以精瘦女子也大胆了起来。
  精瘦女子瞥了一眼旁边坐着的谭松吟,两道盖不住的疤痕也让她颇为嫌弃,丝毫没有留意到谭松吟的穿着。
  “怎么许竹卿,不认识我啦?”精瘦女子几人围在桌子旁,气势逼人。
  许竹卿抬眼看着这几人,并不陌生,精瘦女子是与她同村的李芝芝,一同来的是她的两个兄弟。
  “好久不见了。”许竹卿脸色阴沉下来,原本的灿烂全然不见,谭松吟静静观察,知道这几个人来者不善,又是与许竹卿的仇家。
  “可不是嘛,听说你连村子里王财主的小妾都不做就跑出来了,原来是跑到凉州城来了,我还以为你出息了,”李芝芝又瞟了一眼谭松,吟话中含有深意,“不过如此嘛!”
  “谭公子,这里不好,咱们还是先走吧。”许竹卿站起身来,迫切的想要离开这里,破天荒的没有像斗鸡一样回怼李芝芝。
  “走什么啊,怎么见了我们就跑啊,你爹欠我们家的银子还没还呢,他们还等着你嫁给财主赚银子呢,你就这么跑了,他们拿不到银子就还不了我们家的钱,今天你就跟我们回去!”李芝芝毫不客气的揪住许竹卿的袖子被许竹卿一把甩开。
  “他们欠钱是他们的事,跟我无关,我回不回去是我的事,跟你无关,你没有权利带我回去。”许竹卿语气不卑不亢,但是谭松吟看得出她在发抖。
  “呵呵,凉州城的风水倒是把你养的牙尖嘴利,当初你在村里可不是这样的,”李芝芝咄咄逼人,“你后母成天的揍你,让你连猪食都吃不饱,你饿的偷了我家晒在外面的红薯干儿,被我们姐弟看见了又是一顿打,这事儿你忘记了!”
  许竹卿当然不会忘记,从前地狱般的日子她怎么会忘,挨打挨饿只想填饱肚子的日子……
  曾经被罚三天没有吃饭,饿的头昏眼花就拿了李芝芝家的红薯干,被发现打了一顿,这件事有事没事就被李芝芝一家子拿出来嬉笑一番……
  凉州城的日子是她最快乐自由的日子,可就在今天,又轻而易举的被人将不光彩的过往随意揭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谭松吟亲眼见了许竹卿的眼中有泪,一时间五味杂陈。
  许竹卿只想痛快的跑开,跑的越远越好,可无奈被李芝芝几人团团围住。
  谭松吟站起身来,拉起许竹卿便要走,李芝芝一行人哪里肯轻易放过,又上前一步堵住两个人的去路。
  “劳烦几位让一下。”谭松吟依旧温文尔雅,将许竹卿护在身后。
  许竹卿咬着牙忍住自己马上溢出的泪水,直勾勾的盯着谭松吟抓住自己的那只修长白皙的手。
  “你是谁啊,我们凭什么让,我今天就不让,她家里人找了她好久了,我们要把她带回去。”李芝芝一行人本来今天是来给凉州城里的一大户送粮食,顺路给她爹来酒馆打酒才发现了许竹卿,也知道这样的酒馆没身份的人不会来,所以面前丑陋的谭松吟她根本没有放在眼里。
  “她向去哪儿是她的自由,别人不可以干涉,所以你们今天别想在我面前带走她!”谭松吟面无表情,语气确是坚定。
  许竹卿从他身后抬起头来,睁着圆大的眼睛,从来没有想过,这么窘迫的时候,帮助她的,居然会是谭松吟。
  “你,”李芝芝一时语塞,“你说不行就不行,也得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李芝芝在村子里横行霸道惯了,还没见过谁这么敢在她面前硬气。
  “小二!”谭松吟大声朝柜台方向喊着。
  小二从后厨忙忙叨叨的跑出来,“怎么了客官有什么吩咐?”
  “这银子给你,你带上这个替我去城南谭府报信,就说我在这里遇见了点麻烦,让他们速来!”谭松吟掏出一锭银子递到酒馆小二面前,又摘下腰间束带上的一块玉佩一同交给小二。小二干上半年也挣不上这一锭银子,自然乐意,接过银子和玉佩小跑着便出了门。
  谭松吟扭过身来将许竹卿安抚坐下:“我们在这里稍等片刻就好。”
  许竹卿抬眸见他语气温柔的要命,本想一跑了之的心也奇迹般的安定下来。听他的话乖乖坐下。
  谭松吟也重新坐了下来,波澜不惊。
  李芝芝的兄弟觉着不对,在李芝芝身边耳语:“姐,我觉得这事儿有点不对,这小子是不是有来头,不如咱们走吧,还要给谭府送豆子呢!”
  李芝芝皱眉,回想着刚刚这个人说话间与城南谭府有关联,又让人去谭府报信,出手不凡,该不会是凉州城里有名的那个谭府?转念一想,应该没这么巧,谭府那样的大户,谭少爷怎么会来这种地方喝酒……
  想到此,李芝芝的胆子又大了起来,拧了自己兄弟一把:“什么来头,怕什么,她许竹卿哪有那么大能耐,今天咱们就得把许竹卿带回去,要不然她爹哪有钱还咱们!”
  李芝芝这回是铁了心,要把许竹卿带回去。非要见她嫁给一个老头子才开心。
  说到两个人的过节也是长远,本来自己是村子里最漂亮的姑娘,可自从许竹卿来了之后就将她比了下去,无论模样身段都比她要好的多,连自己心仪的二牛哥都一门心思的惦记着许竹卿,她怎么能忍,定要将她踏入泥土才甘心!


第8章 难堪
  谭松吟目光柔和投向对面的许竹卿,只告诉她别怕。
  两个字简简单单却是为她遮风又挡雨。
  许竹卿低着头抠住自己手指头,默默不说话,任凭李芝芝如何激将讽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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