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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吾妻富贵儿-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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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字简简单单却是为她遮风又挡雨。
  许竹卿低着头抠住自己手指头,默默不说话,任凭李芝芝如何激将讽刺。
  谭松吟见了他们这般,忍不住心疼起许竹卿来,从李芝芝话中已经大致了解了这个姑娘的过往,实在是让人唏嘘。
  想来她这么多年在凉州城里讨生活是多么不容易。
  小二将信物带到,谭府管家谭安见状忙领了十几个家丁赶过来,一行人乌央乌央的扎进小酒馆,原本空旷的酒馆立即显得拥挤起来。
  “是何人找我家大少爷的麻烦?”谭安年纪五十左右,依旧精神,毕竟是在大户做管家,身上也自带了许多气质。
  谭安踏进门来站好,背后家丁依次排开,气势逼人。
  李芝芝心一颤,头脑有些发懵,没想到来人是谭安谭管家。
  李氏弟弟都傻了眼,一时间没了主意。
  “谭管家……”李芝芝上前一步,笑得比哭还难看。
  “大少爷,您受惊了!”谭安请安,确定谭松吟平安无事。
  谭松吟微微点头,气定神闲。
  “李芝芝,这是怎么回事?”谭安直呼大名质问道。
  李氏姐弟他并不陌生,谭家商号里卖的黄豆皆是李家提供的,人人都道只要货供给了谭家商号就稳了,价格合理且没有风险,李家自从搭上了谭府,黄豆是稳赚不赔。可李芝芝万万没想到这次戳了鹰眼,得罪了谭府大少爷!
  “我们不知道是谭少爷,我们……”李芝芝慌了神,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转而朝向谭松吟,“谭少爷,我不知道是您,还以为是不想干的人,您大人有大量,不要跟我们计较。”
  谭松吟不答话,生平最恨这种仗势欺人的人,更不屑理他们。
  “谭管家,你认识他们?”谭松吟问向谭安。
  “他们是喇叭沟村里给谭府供黄豆的农户。”谭安如实说来。
  “原来是这样。”
  “少爷,这几个人可是惊了你?”
  “还好,不是什么大事。”
  谭松吟语气平和,而后起身,走到桌边,拉起手足无措的许竹卿起身便走。
  行至管家身旁的时候才道:“供黄豆的农户可以换人了,人心险恶,怕种出来的东西也不可相信。”
  “老奴明白了。”谭安点头应着,虽然谭松吟很少过问府里的生意,可一旦过问了就不是小事,更何况今日被李家姐弟刁难,李氏的货是万万不能再要了。
  谭松吟扯住许竹卿离开,李芝芝这才反应过来自己闯了大祸。
  忙凑上来和谭安说情:“谭管家,你千万不要退我们家的货啊,我们真的不认识谭少爷,我们只是想找刚才那个姑娘,没成想得罪了谭少爷!”
  谭安抬手打断李芝芝的话:“这个你不必说了,少爷已经发话,谁都左右不了,只怪你运势不佳,门口停的驴车是你们家的吧,顾念你们供了这么久的货,这次的货我们收下,之后你们就不用来了。”
  “谭管家,求你网开一面,帮我们说说情!”李芝芝央求着,谭安并不理会,带着人离开。
  许竹卿被谭松吟拉扯着,他掌心的温度透过袖口的衣料传来,许竹卿有些恍惚,回想李芝芝说的话,更让许竹卿无地自容。
  李芝芝的话说的干脆,他应该都听到了吧。
  “在想什么?”谭松吟似乎感受到身后颠颠跟着的许竹卿复杂的心情便问道。
  许竹卿咽了口口水,想要解释自己的事,可又觉得多说无益,干脆摇头:“没想什么。”
  “闹腾了半天,酒没喝上,不如咱们去喝酒。”谭松吟笑意盈盈,抬头见得一酒馆在前。
  许竹卿哪里还有脸:“我就不去了,我想回家了。”
  谭松吟松开她的胳膊,转过身来,正见她手足无措的模样,虽然只与她见过几次,每次她都如同朝阳一般,前几天大骂变态的一幕还在眼前,如今已经是成了个受气的小姑娘。
  “想聊聊吗,我愿意听。”谭松吟轻声问,如她这样胸口发堵的日子他又不是没经历过。
  许竹卿抬眼,没有拒绝的意思,只是在踌躇,要不要说。
  “出了城有一处亭子立在小溪旁,风景不错,又很少有人,离这不远,不如咱们去看看。”
  许竹卿鬼使神差的点了头,与他同行一同出城。
  二人到此,果然同谭松吟说的不差,亭子立在溪边,水流潺潺,一派安静。
  光是到了这里,心情就好了一半。
  “怎么样,是个好地方吧。”谭松吟眯着眼迎头看向阳光,满足的惬意。
  “好地方。”许竹卿抿了嘴,淡淡的笑了笑。
  “有什么不开心的都说出来吧。”谭松吟这才知道,眼前的姑娘色厉内荏,所谓的坚强不过是蜡做的铠甲,看似坚硬无比,实则遇火即化。
  “李芝芝说的不错,我是从家里逃婚出来的,后母要将我嫁给一个死老头,我不肯,就逃了,”许竹卿努力控制情绪将这些说得云淡风轻,“我娘生我没多久就去世了,我与外婆生活在一起,没多久外婆也去了,又将我送回来,后母已经生了弟弟,我整天不是被那一家人打就是骂,吃不饱饭是常事……饿到偷别人家的吃的也是常事,我实在太饿了……”
  说到此,许竹卿终是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捂着脸哭起来,多年委屈尽数吐出,她已经不记得多久没有这么哭过了。
  “看你平时风风火火的,想不到也有这样的日子,”谭松吟从怀中掏出一方帕子,递给许竹卿,“溪水正好,你去洗把脸,哭出来就痛快了,你的这些话我没有听过。”
  许竹卿抽抽噎噎的接过帕子,听他的话蹲在溪边猛得洗了两把脸,心中所有委屈郁结全部散去,擦过的脸被微风阵阵吹过,清凉舒适。
  “李芝芝既然已经知道了你在凉州城,会不会回家告诉你的家人?”谭松吟想到此,就不免担忧起来。
  “那也没办法,反正上次已经来找过我一回了,我还能怕他们,大不了我离开凉州城就是了。”话虽然这么说可她哪里真的能痛快的说走就走,毕竟这里还有宋老爹,八角和连翘。
  “这么说来,上次你躲进我的马车,是不是就是在躲你的家人?”谭松吟恍然,怪不得那次许竹卿怕的如同一只鹌鹑,按她的性子,哪里会怂成这样。
  许竹卿点头,谭松吟所有的不解均全然明了。
  “人间不如意事常八,九,都是苦苦挣扎罢了。”谭松吟喃喃念叨,已经想收回之前说过羡慕许竹卿的话,当时只觉得她自在,现在方知道她是不得不自在。
  “所以我要多多赚银子,这样我就可以想去哪就去哪!”许竹卿哭过以后又是一条好汉,又斗志满满。
  看着她的样子,谭松吟忍不住笑得开怀。
  “你笑什么?”
  “我不是笑,我是羡慕你,什么事都可以不放在心上,这点我倒是不如你了,”迎着太阳,谭松吟的脸上越发挂不住粉,脸上两道破相的伤疤显而易见,“我现在连出门都要鼓起很大的勇气,不敢直视别人的眼睛,不敢抬头,我害怕别人看我的眼神……”谭松吟脸上的神情越发落寞,骤然对上许竹卿的目光,许竹卿心肝一颤,却见得谭松吟清澈明亮的眸子像小溪一般温柔且充满善意。
  许竹卿心想,顶着这样两道疤,他的日子也不好过吧。
  今日一场,似乎将二人距离拉近了许多,再如何,她也不过是个柔弱的姑娘罢了。
  当谭松吟傍晚回府的时候,门房小厮说李芝芝一家还在后门央求不肯走。
  听到这里,谭松吟心里倒是生出了星点不忍,回想是不是自己过分。
  刘姨娘听说了此事,觉得蹊跷,听闻谭松吟回府,就将他叫到厅堂来。
  “松吟,你今日一早便出门了?”刘姨娘起初听了管家的话还有些迟疑,这回见了风尘仆仆的谭松吟才真的相信。遂让谭松吟坐下,丫鬟又给上了茶。
  “是。”谭松吟老实答道。
  “我听管家说,你今天为一个姑娘解了围?”刘姨娘眉毛一挑,颇为兴奋。
  谭松吟被退过婚,又被逃过婚,接二连三的打击让刘姨娘已经不敢轻易为他张罗婚事,如今又听管家八卦他为人解围,二人还是手拉着手离开,不免让刘姨娘又动了心思。
  “是,那姑娘当时正被李芝芝一家为难,所以我就帮了忙,叫了管家来。”谭松吟老实回答,也听得出刘姨娘话中有意,她向来对自己的亲事格外上心,只要听说自己与哪个姑娘说了话她都要刻意问上一问。
  “那姑娘姓甚名谁,我听管家说,长得还不错,看着文弱老实。”刘姨娘双目放光,显然是已经跟管家打听了七八。
  听着这样的形容,谭松吟忍不住笑意,心想许竹卿确实长得不错,可文弱老实就算了吧。
  “她姓许,是我最近刚刚结交的一个朋友。”
  “已经很久没有听说你交朋友了,我还真想见见这个姑娘。”刘姨娘明显已经误会了。
  “姨娘,我跟她只是普通朋友。”谭松吟忙解释。
  “对了,我听说周沉鱼回来了。”刘姨娘话锋一转,谭松吟脸上没了笑意。
  看得出来,他还是很在意。
  “她命人送了点礼物来,我没有收,又让人送回去了。”刘姨娘说着,细细观察谭松吟的脸色。
  谭松吟沉默不语,而后才道:“一切全凭姨娘做主。”
  “松吟,你现在对她可还有情分?你要知道,她荣归故里,是可以再嫁的。”
  “松吟与她无关,从前一同长大的情谊也所剩无几,谈婚论嫁更是不可能。”谭松吟明白刘姨娘的担忧。
  刘姨娘听到此处,长舒一口气,周沉鱼这次送礼物便是试探他的心意,刘姨娘知道谭松吟的性子,温和而且耳根子软,生怕周沉鱼三言两语就又哄骗了他,退婚亡夫再嫁给谭松吟,若是这样,那谭松吟会被多少人看不起。
  “松吟,你也在外奔波了一天了,快回去休息吧。”
  “是,松吟告退。”
  待谭松吟走后,刘姨娘才又将谭管家叫来。
  “李芝芝那一家还在门外?”
  “是,还没走。”
  刘姨娘端起茶杯小饮一口而后道:“原本我还在考虑要不要劝劝松吟,这下不必劝了,得罪了松吟和松吟的朋友,为人又这般刻薄,这种人的货咱们也不敢要,保不齐那天出了岔子,粮食上的事儿,还是谨慎的好。你去让他们离开,这次的货留下,若是不走就说报官。”
  “是。”
  “对了,谭管家,今天和松吟在一起的姑娘,你去给我打听打听,我倒要看看是哪家的姑娘。”刘姨娘说着,眼神都透着笑意,她才不信谭松吟口中的普通朋友,普通朋友会手拉着手离开?
  “老奴看,那姑娘应该不是城中人,而是跟李芝芝相熟,李芝芝虽然避重就轻,可看得出来她们是认识的,李芝芝含糊的说那姑娘好像从前也是喇叭沟村人。”
  “喇叭沟村,也不是什么大户,”刘姨娘听到此处有些迟疑了,“这时候就不要顾及什么大户不大户了,只要松吟看中,人又过的去,哪怕先娶回来做个妾也是可以的。”


第9章 心上人
  周沉鱼见送到谭府的礼物原封不动被退回来,脸色一沉,不太痛快。
  这摆明了就是一派老死不相往来的架势,多年未聚,连礼物都不肯收了。
  “果然不收,这是谁退回来的,谭松吟,还是谁?”周沉鱼问向贴身丫鬟玉罗。
  “小姐,听说是刘姨娘退回来的,这几年谭府主母得了病,已经不认人了,谭府内外已经是刘姨娘打点。”玉罗是周沉鱼的陪嫁,这么多年还一直称她为小姐。
  “想不到刘姨娘也有今天,”周沉鱼本是瞧不上一个妾室的,从前见了也不曾给过正眼,如今没想到刘姨娘现在当家做主,正所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我让你打听的事怎么样了?”
  “打听到了,松吟公子这么多年都没有娶亲,之前和一户姓陈的姑娘要成亲,没想到成亲当日陈府的姑娘就跟人私奔了,当时这事儿还闹的满城风雨。”玉罗如是说道。
  “可怜他了,”听了这些,周沉鱼心里倒踏实一些,当初父亲要去退亲她并没有反对,而后嫁给了个短命鬼,荣耀归来,庆幸谭松吟还是孤身一人,“你将这信交给谭府门房小刘,让他转交给谭松吟手里。”
  “小姐想和谭公子单独见面?”玉罗跟了周沉鱼许多年,对周沉鱼的心思一猜即透。
  “有些事,我想跟他解释清楚。”周沉鱼说起来,更像是在安慰自己。所谓的真相丑陋不堪,可以解释的不过是个借口罢了。
  玉罗照着她的话做,门房小刘与玉罗有些交情,递信这种事儿自然是不在话下。
  周沉鱼太了解谭松吟的性子,善良温吞,很多事情得过且过不喜欢计较,不过他若是记恨,恐怕也不会收她的信,为了确保万无一失,索性她信封没有署名。
  谭松吟收到信后还有些惊讶,这么多年他闭门不出,也不曾有谁来拜会过他,冷不防的收了信,倒生出几分好奇来。
  将信展开后熟悉的字迹让他一怔。
  上面寥寥数语写着:明日午时在聚贤酒楼一叙,你若不来我便一直等。
  谭松吟见字如面,自然看得出信上工整的小楷出自谁手。方才的好奇已然消散,干脆将信揉成团扔到一旁,不再理会。
  过了片刻,待周身气愤消了大半,又考虑到周沉鱼蹩脚倔强的性子,如若他真的不去,恐怕会真如她所言会一直等。
  转念想到当年的事她没有个解释,他心中为此不平,如今多年过去,听听她说什么也好,更何况,许竹卿也在那里。
  想到许竹卿。谭松吟嘴角不自觉弯起。
  任何可以去见许竹卿的机会他都不愿意错过。
  因为想见许竹卿的缘故,次日午时,谭松吟如约而至。
  到了二楼雅间,周沉鱼果然早已在此等候。
  周沉鱼见到谭松吟的那刻,满眼的惊喜,仿佛闪烁着星光,连忙起身:“松吟哥哥,我就知道你会来。”
  “周夫人,”谭松吟冷冷的吐出来这个称谓,让周沉鱼脸上刚刚浮起的笑容散去,“你这样称呼我不妥,请直呼在下大名。”
  面前的人熟悉又陌生,脸上的疤痕已然有了年岁的痕迹,清晰又模糊。
  周沉鱼在心里默默宽慰自己,他还在气头上,说的都是气话罢了。
  周沉鱼笑容勉强,招呼他坐下:“看来,你还是在怪我,这么多年没见了……”
  周沉鱼试图放低姿态,让自己看起来尽可能的楚楚可怜一些。
  谭松吟见她一副手足无措的模样,心绪复杂,迟疑着坐下。
  时光一晃,周沉鱼已经不是当年小女孩儿的样子,更显华贵成熟,俨然一副贵妇模样。
  而在周沉鱼眼中,谭松吟也早就不见了当年的意气风发,深沉又清冷,像浓雾中隐约可见的重山,忽远忽近,近在咫尺却又远在天边。被脸上的两道疤痕画地为牢。
  他的人生,就是被这个毁了啊。
  “松吟哥哥,”周沉鱼抬眼看他,见他眉头骤然聚结,方知他不喜欢这样唤他,便改口,“谭少爷,这么多年,你过得还好?”
  “不好不坏。”谭松吟冷冷回复,过去的记忆被他刻意模糊,看似平淡如水却又在无数个夜里伸出爪牙在他脑海里挥舞。
  “不管怎么说,还是谢谢你今天来赴约,我昨天送的礼被刘姨娘退回来了,一想到你们都不愿意理我,我还心里不是个滋味。”周沉鱼垂下眸子,眼睫根根分明。更添几分软糯。
  “那些是我让刘姨娘退回来的,你不要怪她。”谭松吟斩钉截铁的说道,他从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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